一纸风月闲书 by 穆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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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风月闲书 by 穆疏白
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作之和文案 ·论友情如何升华为-奸-情·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天作之和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问情、百里玉树 ┃ 配角:凰丞落、兰衿、春情 ┃ 其它:顺其自然 ·花前月下·【你太谦虚了,在这临安城有谁能同你百里公子共用这“祸水”一词儿】·临安城内最大的酒楼叫轮回涧,掌柜是名清秀可人的绿衣少女,据她自己说她名春情。
一个十四岁少女掌管着轮回涧在这临安城内的确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但临安城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所以这并不算什么·四五天后便再无人讨论轮回涧的女掌柜了。
傍晚的轮回涧门口挂着两只绿灯笼,春情倚在柜台上目不转睛盯着帐本,手上的算盘打的啪啪响,在安静的大堂内显得异常清脆··“阿春,今日又进多少银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坐在二楼栏杆上,晃荡着俩脚丫子,嘴巴一张一合吐着瓜子皮儿,一脸鄙视地瞧着楼下的少女。
“不多,才五百两·”被称作阿春的少女头也不抬,依旧低着头算着什么··“明日主子会来这临安城,他说今后也许不走了·”小男孩丢下这句话便消失在原地。
低着头的少女突的停下手中的活儿,嫣然一笑,看着那孩子离去的方向轻道:“几日不见,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幽幽叹了口气,不知是喜是忧··今日是七月十五中元节,外面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月色银白,还有轮回涧门口挂着莹莹绿光的纸灯笼两只。
“听说了没,刘家老爷竟将城北的祖宅卖人了·”·茶楼总是最热闹的地方,特别是这座清楼,据说是取自茶清之意·在这里,几个大老爷们儿凑成一桌,聊聊城内八卦,道道东家长西家短的。
“是吗你是说刘家那座闹过鬼的宅子”·“是呀是呀……买主听说是个外乡人,唉……刘家老爷的心可真真黑的紧呦”·“可不是吗净欺负不知情的外乡人。”
几个大老爷们儿无不垂首一阵唏嘘……·二楼雅间,“咳咳……没想到问情的新宅竟住了个美艳女鬼,恭喜呀”一粉衣公子掩嘴轻咳,一双桃花眼蓄满笑意,看着神色漠然的银发男子,更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笑个没然。
被唤作问情的男子闻言也不恼,“是该恭喜·”轻轻一笑,竟满室生香·一男子能美艳如斯,只怕那女鬼也无福消受吧··粉衣公子白眼一翻,嘴巴里嘣出俩字儿,“祸水。”
问情眉梢一挑,好笑地看着他,“你太谦虚了,在这临安城有谁能同你百里公子共用这‘祸水’一词儿”闻言,粉衣公子一脸扭曲的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却又引得问情笑弯了眉眼。
人生最惬意莫过于与知己好友一起,没事儿一同来这清楼喝喝茶,相互损损,揭揭老底儿,调侃调侃来打发这人生漫长而枯燥的岁月·好过人活着心已死,身却不得死。
今日,临安城又多了一件新鲜事儿·城北刘老爷家的祖宅买给了一个叫莫问情的外乡人,这临安城内谁人不知刘老爷家的祖宅闹过鬼的可这叫莫问情的人却不闻传言,还将那宅子的门匾换成“长生阁”,街坊说是家医馆,诊金收的那叫一个贵的吓死人。
不过,去那儿看病的人还忒多,大都是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小家碧玉,更甚是各大青楼里边儿的清倌花魁··好在临安城民风开放,至于去看病的小姐姑娘们真病假病也没有过多人去追究。
只道是长生阁的莫大夫银发白衣,容貌恍若狐仙,是来诱惑普天下的··【长生阁的狐仙给了我一包莲子,还冲我笑了,那感觉,就像在梦中……】·长生阁也有长生阁的规矩,进长生阁的人收的诊金是别处的十倍。
然,若是长生阁的人出去给人诊病却是分文不收的·西街卖豆腐一家的儿子得了天花,这本事没法儿治的,却偏生让莫大夫给治了回来·还有城东张员外的母亲,张员外本是个大善人,为周围的百姓做过许多善事,他母亲却因一年前不知怎的便在无法下榻了。
几日前,莫大夫亲自登门为其母诊治,不出十天,张员外的母亲便能下床走动了·张家对莫大夫甚是感激,多次以重礼相赠皆被婉拒··此后,莫大夫的长生阁成了临安城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医馆。
其中,莫大夫银发白衣狐仙般的姿容更是传的神呼其神,引起临安城内无数闺中女子的遐思··流言得到力量何其大,又闻其与天下第一山庄梦回山庄庄主之子百里玉树曾一同出现在清楼,二人举止间甚是亲密,又不曾娶妻,连侍妾都不曾有,忽又被传为二人皆有断袖之僻。
气的百里庄主直骂“荒唐”“不孝子”,辛得百里夫人一句“我儿姿容俊秀能得男子倾心那是其本事,这事儿我们便不必理会了·”庄主大人只得无奈摇头,却又不得反驳夫人之意,只得作罢。
梦回山庄乃先帝御笔亲封的天下第一庄,百里夫人更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雪颜公主·在临安城,梦回山庄与临安城城主府共存,圣上如是说·梦回山庄的地位可想而知。
后来不知又从哪儿传出百里玉树一掷千金只为博得芳华楼清倌阑末一笑,使得断袖之闻不了了之·百里庄主得知后甚为欣慰,而后被说成二人仅是知己好友·想想也是,百里玉树的风流多情,曾如何不是让临安城的女子芳心碎了一地而今,又怎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所以,流言不攻自破。
“莫大夫,奴家得的这是什么病”夏红姑娘满目□□,一脸泛着娇羞的桃红,看着眼前恍若狐仙的男子,一副欲语还羞的模样··然,狐仙淡然地剥着莲子,瞥了她一眼,“姑娘心脉跳的迅速,满目春红。
据在下多年行医经验,姑娘得的病名为思春,待在下为姑娘备些莲子,只需每日拿来熬粥便可清火·”狐仙似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弯起嘴角道:“姑娘的诊金是五十两银子。”
神色恍惚的夏红姑娘伸出纤纤玉手捧着狐仙递过来的一小包莲子,从袖中拿出一张百两的银票,轻道:“莫大夫不用找了,还有五十两就当,就当是夏红为报莫大夫诊病的酬金。”
语毕,微微行了一礼,脸红如绸··“姑娘不必多礼,这些莲子也一并给了姑娘·”狐仙将手上刚剥好的莲子用纸包好递给夏红姑娘,道:“姑娘好走。”
随手招来一名小厮让其领夏红姑娘离开··太守府,夏红拉着贴身侍女金铃的手,满脸喜悦道:“长生阁的狐仙给了我一包莲子,还冲我笑了,那感觉,就像在梦中……”·侍女金铃羡慕地看着为见莫大夫一面私自出府的小姐道:“莫大夫对小姐真好……”·龙阳十八式·今日的长生阁又来了新客,同往常不大一样的是,新客正挽着莫大夫的手臂。
“问情~你可一定得陪我去,不然,人家就再不能活着回来见你了……”来人一袭白色纱衣,里面的锦袍却是一片花团锦绣,穿在此人身上倒显华贵之气,艳而不俗。
三千青丝仅一半被簪子挽起,余下的发垂至腰间,愈显柔美·娥眉媚眼,面若梨花,此时正我见尤怜,鲜葱玉手毫不放松地粘紧莫大夫,哀求之色极是明显··莫问情无奈放下手中的活儿,小心让这些带着剧毒的草药避开来人。
看着挽在自己手臂上的玉手,一阵无力·叹口气笑道:“你家老爷子不过是让你去趟御雪城给城主家千金贺寿,你又何必拖在下下水”·“问情,你不知道,御雪城那鬼地方远至与那琉璃国交界。
要是两国一旦打起来,那本公子还不被琉璃国的人给吃了到时候连骨头都没了,你连给我收尸的机会都没有·”绝美的容颜写满愤愤,一脸控诉。
闻言,莫问情轻揉额角,耐着性子看着他,笑的那叫一个温和,“百里公子,请恕在下无法替公子收骨·三年前你那皇帝舅舅同琉璃国国主的百年之约你都给忘了如今何来征战之说”·“……本公子不管,你要不同本公子一起去御雪,今日 别想本公子放开你”不愧是百里玉树,都到这份儿上了依旧脸不红,气不喘,手不松。
“那,你便不放吧·”莫大夫眼皮也不眨下便往外头走去,走出大门时转头对门口的小厮柔声道:“阿郁,把门关了吧,今日不看诊·”被唤作阿郁的小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只见他那狐仙般的主子臂弯里贴着个绝色公子,只是那公子不是别人,那不正是梦回山庄庄主家的公子吗阿郁缩缩脖子,看着远去相依在一起的背影,一阵冷汗,赶紧将长生阁大门关上。
[问情,我们一起去御雪城吧·听说那里的雪极美,同别处的不大一样,我们一起去那儿看雪,可好]·临安城在城主秦天河的治理下很是繁荣,过往的行人络绎不绝,不见一个行乞之人。
只是,今日的临安城城北的街道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街道的行人自发地站在两边,无比震撼地看着……·名满临安城的莫大夫从容地走在街道中间,这不算什么,可莫大夫手臂上挽着的绝色公子却让人顿时石化……·百里玉树微笑着接受百姓的注目礼,如若有心细之人在定会发现,百里公子的嘴角在微微颤抖。
内心吐血不止的百里玉树红唇贴在莫大夫的耳边,咬牙切齿小声道:“问情,这次本公子可被你害惨了”·“哦百里公子此话怎讲”莫问情微微转过头,用前额抵着他的发,气息缓缓吐在他耳边,眸中荡着一抹散不去的戏谑。
众人看着两人在街上公然调情,一些受不了如此场面的小姑大妈两眼一翻便昏了过去·还有一刚从胭脂铺里边儿出来的夏太守千金,夏红姑娘看到这幕,顿时觉得肝胆俱裂,紧紧握住金铃的手“这不是真的……”便昏了过去,北街顿时一片混乱……·而肇事者早已消失无踪。
此时的轮回涧生意正好,后院的一处阁楼内,原本还面带微笑的百里玉树却一脸怒容,坐在石桌前,恨恨地咬着一颗蜜饯,愤然看着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看书的人儿,恨不得在他身上穿出两个洞来。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百里玉树睁开桃花眼看着眼前气息微乱,肤色白皙,容貌很是清秀的少女·一扫先前晦气,一脸兴味地看着她,一双桃花眼眨呀眨呀,柔声道:“春情姑娘”·春情恍若不闻,神色淡然,半跪在软榻前,“春情不知主子驾临,不曾迎接,望主子恕罪。”
百里玉树撇撇嘴嘴,抱着一盘蜜饯便往外头走去·他虽然八卦,却也不是多事之人··莫问情起身将她扶起,微微一笑,“无妨,来临安城许久倒不曾过来看看。
想来便来了,轮回涧你做的很好·”·闻言,春情亦是笑道:“自然是不能有负主子所托·”·将手中的书放下,抿了口茶,莫问情想了想道:“过些日子我也许会去趟御雪城,不知何时能回来,你要多督促小落练武。”
“春情明白,小落聪慧的紧,无需我教导,小落的进步也是极快的·”·“那便好,你我终不能护他一世,有些事他总是要面对的·”莫问情淡淡道。
春情神色黯然点了点头,抬头时已恢复清明,“嗯,春情明白·”接着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主子,“恕春情多嘴,主子怎会同梦回山庄的人走于一起”·“这,许便是缘吧”莫问情笑了笑并不多讲,“当我决定离开那里,我此生便不会再回去了,所以并无任何冲突。”
“主子本应是这样的人·”春情微微一笑,“只要主子过的好,那便是好的·”·莫问情但笑不语,伸出左手呆呆地看了许久,嘴角笑意不减,却添了一丝莫名的哀伤。
也只是一瞬而已,不曾让任何人发觉·抬起头的问情眸中已恢复一片清明,起身往外走去··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作之和·身后的春情目送他离去,疑惑地微皱秀眉,为何刚刚有那么一瞬,主子有些同平日里不大一样摇摇头并不多想,唤来侍女将满地的枣核给清理了。
转身却瞥见软榻上放着一本书,似乎是小落前些日子从外面带回来的,走过去拿来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龙阳十 八式”春情愕然愣在那儿……·所谓风月·轮回涧的后院是一片极大的莲花池,共分为九曲四阁。
正值盛夏,荷的清香弥漫了整个院落·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远远便看见一人坐在石栏上,零碎的阳光漫不经心打在他身上·侧脸绝美的轮廓显得异常安静、美好。
莫问情也不上去打扰,安静地站在原地,微笑看着远处的人··许久,石栏上的人似乎坐不住了·利落跳下拍拍根本不存在的的灰尘,抬眼便瞧见了莫问情正含笑看着自己。
也“呵呵”一笑,笑的比春花还灿烂几分··“问情,本公子等你那么久,是不是该有所报答”邪媚的狐狸眼眯的只剩一条缝儿。
莫问情笑着走上前将他微乱的发理好,道:“那你想要在下如何报答”·百里玉树一听这话儿便知有门了,立刻打蛇随棍上,情深意切地抓住问情未来得及放下的手道:“问情,我们一起去御雪城吧。
听说那里的雪极美,同别处的不大一样,我们一起去那儿看雪,可好”·“好·”·“……”·图片·百里玉树懊恼地看着答应的如此之快的莫问情,本想趁机戏弄于他,谁料计划才刚开始便被扼杀,着实不甘心啊……·“问情,本公子真想将你丢这池子里边儿喂鱼……”·问情忍住笑,“其实在下以为公子更应该担心今晚如何回去面对庄主大人”·百里玉树闻言,狐狸眼一挑,笑了“不劳问情担心,今后本公子要是要不着媳妇儿,你也甭想讨的媳妇儿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本公子要先回去了,不然指不定我那老爹会不会揭了我层皮,后日城北等着本公子”·莫问情抿嘴淡淡笑了,“蒽。”
眼前的人真的同自己很像啊,也许当 日打算救他那时起,彼此之间便结下了不解之缘··[你可记好了,我叫百里玉树,我们会再见的·]·那天,也是在御雪城。
满天飞舞的雪很美,他看见满身是血的他躺在涯底·十六岁的少年冷眼看着周围死去多时的护卫,用手狠狠劈断右腿上的利箭,将摔折的手臂用树枝固定绑好·艰难站起身子却看见不远处的银发男子一直盯着自己看,顿时眼中闪过杀机。
莫问情笑了,本以为如此绝色定会是女子·一身白衣早已染成了妖艳的红,发丝凌乱垂落在肩头,狼狈却又显得极致妖冶,偏偏又还是个少年··“需要在下帮忙吗在下莫问情,是个大夫。”
他温和笑着对他说··少年冷冷看了他许久,才道:“那你过来·”·莫问情脱下身上的雪裘包住少年清瘦的身体,忽地眼睛一动,左手抓住一截断箭。
笑看着怀中的少年,“在下既然答应帮你便不会害你,你这又是何必”·“哼”少年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并不说话。
莫问情轻柔地抱着他,提起一口真气施展轻功离开涯底·来到自己的住处,细心地为他清理一身的血污,包扎好身上的伤口··几日下来,少年的态度语气明显好了很多,伤口也大都结痂了,“明日我要离开。”
正在捣药的莫问情听了只道:“好·”第二天,走的时候他将药架上一个竹青色的瓶子递给少年,“这药对你的伤好的快,一日一粒·”·少年也不多话,伸手接过药,牵了他给的白马往山下走去。
忽然他停住脚步,回首朝他淡淡一笑,“你可记好了,我叫百里玉树,我们会再见的·”·莫问情闻言只是笑了笑,目送他离开··再见已是三年后,那时的他为了避开一些人走走停停阴差阳错来到了临安城。
才进城门便在次见到那个叫百里玉树的少年,只是他似乎同以前不大一样·脸上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更加风流不俗·高高坐于马上,一袭粉色长袍,袖口领口处绣满了大朵大朵的牡丹,愈显贵气。
不再是初见是的一身雪白锦袍,冰冷的面容··百里玉树本欲同城内的几个公子哥儿出城狩猎,不料在此竟碰见故人,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青衫男子,他的发极其慵懒地垂于腰间,并没有束发。
看到如此熟悉的银发……百里玉树立刻笑弯了那双桃花眼,利落跳下马··“问情,你可让本公子好找”问情不明所以便被人抱了满怀,这……这是那个冰冷、凉薄的少年吗三年了,自己容貌变化其实很大,只是这银发便成了最好的标志,也难怪他会一眼便认出自己。”
莫问情无奈看着把自己抱紧的粉衣公子,温和笑道:“这不是找着了吗·”·他不知道曾经的少年以前经历过什么,只是看到这般嬉笑于世的模样,便想到了自己,竟是那般相像。
他很想问他,或说是问自己,是不是只有用那种态度面对尘世间所有的人,才能藏的起那么沉痛的悲伤只是,他终是没有问出口··近日 ,临安城内大街小巷都在疯传长生阁的狐仙与庄主家的公子百里玉树“当街 断袖”,此事很快传入庄主百里云烈的耳朵里。
据说那天晚上百里玉树被他爹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满庄逃,好在庄主夫人突然身体报恙,百里玉树才幸免于他爹的黑手··转眼便入秋了,今日阳光正好,百里玉树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从庄内出发,坐在马车内的百里玉树挑开帘子,远远便看见城北大门的那棵大枣树下拴着一匹白马。
白马身边站着一个红领白袍的翩翩佳公子,手上摇着一把白玉折扇,正面带微笑望着自己,一头银发在阳光下甚是耀眼··待看清他今日的着装后,百里玉树有一瞬的恍惚,却又笑着跳下马车,拉着他的衣袖让其一同坐马车。
“本公子要同你一起,问情你可不许不要我·”·莫问情失笑,也不拒绝·解下白马的劲绳便随他上车··一阵凉风吹过,一片枫叶穿过帘子飘落在问情肩上,如血般的红映着他的白衣,是那样惊心夺魄的美。
御雪城之行,才刚刚开始……·以死为期·【在下倒不知同你有何情份,让在下给你做丫鬟也不能给你委屈了不是】·那是一个四季飘雪的国度。
雪溅花开,大片的红梅映着满世界的银白,晃若梦境般迷离缥缈··御雪城,又一春客栈·雪依然还在下,一群穿着赤红盔甲的侍卫恭敬地站在客栈门口,一名看似头领的侍卫手举一枚紫玉宫牌,大声道:“我等奉城主知命特来此等候梦回山庄少庄主百里公子,请公子随我等回雪宫,城主已备好宴席待公子赴宴。”
掌柜的是何等的眼色,一看服饰便知是城主大人的亲随侍卫,赶紧让小二去唤昨夜一来便将客栈包下的二位貌美公子··过了许久,楼上只有店小二急促的敲门声,房内却丝毫没有动静。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辰,拿牌子的侍卫微露不耐之色,正欲上楼··这时,楼上的一间房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两位俊美公子·其中一位身着锦绣花袍,一双桃花眼半睁半眯,睡意尤在。
青丝半散,柔弱无骨的手攀上身旁银发男子的肩膀·只手打着哈欠,半靠在男子身上,说不出的慵懒妩媚·轻抬眼皮看了眼来人,懒懒道:“何事大清早便来搅本公子清梦嗯……”·众人闻言抬头看了看外头西落的夕阳,再看看楼上尚未清醒的百里公子,顿时一阵无语……·侍卫长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男子,皱了皱眉,这梦回山庄的少庄主真如外界所传的那般有断袖之僻想到这心里不由的一阵厌恶,掩饰好眼中的不屑低头恭敬道:“末将乃城主亲随侍卫统领萧何,奉城主之命来此接少庄主入雪宫赴宴。
马车末将已备好,城主已等候少庄主多日,请少庄主随末将前往雪宫·”·百里玉树眯着眼笑着将他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笑的愈加倾国倾城,将整个身子靠在银发男子身上,红唇贴着男子耳际轻笑道:“问情,你说本公子是去还是不去”·银发男子被他如此对待,也不气恼。
温和笑道:“为何不去”手却不着痕迹地拉开二人的距离,一脸笑意··闻言,百里玉树笑的更加欢畅,携着问情的手一同走下楼梯,对那叫萧何的侍卫笑道:“让城主大人等本公子这般久真是过意不去,如此,请萧统领前方带路吧。”
看着相携一起的手,实在有伤风化·萧何俊脸微抽,硬着头皮道:“城主请的是少庄主·”·“哦难道本公子带个婢女随从你家大人也管着不成”百里玉树盈盈转身,笑意浅浅。
却不及眼底,眸中一片寒意··“末将不敢末将眼拙,不曾看出这位……是名女子,请少庄主恕罪·”萧何心底一颤,那抹冷冽怎会似曾相识不由地看了他身旁的人儿,疑惑了……·马车上,百里玉树堆着一脸谄媚的笑意,将脑袋靠在问情肩上,红唇贴着问情耳朵。
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凌厉的模样“问情,你就从了本公子吧”·莫问情懒懒地靠在马车上,当初就怎会答应这只小狼儿呢想着也就笑了,轻声道:“从了你也可以,只是在下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百里玉树不依了,皱着鼻子,用头发噌着问情的脖子,玉手环着他的腰,“问情,你我谁跟谁呢,讲买卖岂不是伤了你我的情分”·“在下倒不知同你有何情份,让在下给你做丫环也不能给你委屈了不是”问情脉脉含情地望着他,手抚上百里玉树那细腻光滑的脸,笑的极温柔。
手上一动……·“啊……”百里玉树惨叫一声,立刻从问情身上跳开,无比幽怨地望着问情,眸中泪光盈盈我见尤怜··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萧何掀开帘子便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不由问道:“少庄主,发生何事了”·“你这车夫怎当的本公子的头撞马车上了还不给本公子好好驾着马车跑进来作甚”百里玉树一脸晦气朝萧何吼道。
萧何一头雾水看着百里公子一手指着自己,另一只手捂着右脸·这头撞马车上了还是脸撞马车上了如此平坦的道路怎会颠簸当然,这话萧何自是不会说出来的。
只得恭敬的退下,却瞧见那位银发“女子”一脸温和地对自己笑·头皮不由紧了紧,快速放下帘子重新驾好马车·这次却比上回更加小心翼翼了。
这次,百里玉树也真真老实多了,安静地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酒器为二人添上酒,执起玉盏慢慢引入喉中·指尖拭去嘴角的酒渍,那模样,甚是养眼·淡淡的笑从嘴角缓缓漾开,认真地看着对面淡然如水般的银发人儿,用口型道:·问情,不如这样。
今后本公子便给你莫大夫做丫环,如何·问情微讶,转着手中的玉盏,一口饮尽杯中酒·轻笑,亦是用口型道:·那,以何为期限·百里玉树无限风情地靠在软垫上,笑的妩媚至极,桃花眼一挑,笑意愈浓。
红唇轻启:·以死为期限·问情,你看怎样·手中把玩着的酒杯忽然停下,问情淡淡看着他眼中不再是平日里那般温雅如水般的笑,那么幽深,平静的不起一丝涟漪。
很久,“好·”问情放下手中的酒杯,闭上眼,也靠在软垫上,静默不语·只余嘴角一朵温雅的微笑··那个“好”却像风一般吹入百里玉树的耳中,融入心底。
聪明如他,又怎会不知这字所代表的份量是那般沉重··【在下非妖非仙,怎会忽然消失·即便是消失,也会告知于你的·不然,若是你哭脏了在下轮回的路,在下找谁哭去】·御雪城,南楚唯一一座拥有自己的宫殿的城池,被先皇赐名为雪宫。
御雪城盛产铁矿,兵刃为盛·交界琉璃国,几百年来边境杯其扰乱无数次,却不曾有一回让其占得一丝便宜·可见手腕不一般··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作之和·雪宫,百里玉树携丫环情儿被安排在青华殿住下。
婢女送来两套宫装,明眼的人都明白百里少庄主所带的丫环自是不同于别处的丫环·所以,衣服的质地自上上等苏绣所裁··从屏风后换装走出,问情朝面愣在原地的百里玉树盈盈自笑,行了一个宫礼。
“情儿见过公子·”轻柔的女声若山涧有泉轻淌,若林间有风轻柔·银发盛雪,被玉簪挽起,余下的发随意垂在胸前·眉若青黛,双目含情,嘴角处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一袭月白色衫裙,更是淡雅而不失尊贵,将其本身的高华显露出来··御雪城的女子比一般女子身材更为高挑,送来的衫裙也刚好合身·问情行礼起身,挽着百里玉树的手,“快些走吧莫让城主久等。”
百里玉树见问情难得如此主动,又怎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顺势揽住问情的腰,笑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悠闲地朝重雪殿的方向走去,直接将暗中潜伏的人忽视。
没人注意问情的衣袖中掉出个东西,一缕微不可见的青烟在青华殿外散开……·重雪殿,各路使者皆为城主家的千金贺寿道喜,人都到齐了,唯不见梦回山庄少庄主百里玉树前来。
坐在首位上的夏侯渊目光有意无意看向大殿门外,身旁的萧何也似是看出了什么,便起身告退··折花煮酒·走出重雪殿的大门,萧何便往青华殿的方向走去·却没看到,在重雪殿的上方,两个神仙似的人儿正在屋檐上,恍若天外飞仙。
看着走出重雪殿的萧何,二人相视一笑·问情轻抿了口杯中酒,弯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看着百里玉树道:“似乎比在下想像中要有趣的多·”·百里玉树手中把玩着一枝红梅。
闻言,朝问情翻了个白眼,玉指挑起问情的衣襟,“死样,这回本公子可得做回看戏的人了·”·“那又是谁来陪在下演这场戏”问情淡淡的将他的手拨开,语气格外轻柔。
左手微抬,笑意越发遥远··百里玉树定定地看了看这个一直被自己死缠着的银发人儿·如雪般的发随风扬起几缕,恍若狐仙般的容貌也越发缥缈。
瞬间,百里玉树心底浮起一丝强烈的不安,没有任何前兆的恐慌·绝美的脸上不见了平日里洒脱,魅惑的笑意·薄唇抿紧,下巴削尖而显苍白·恨恨地看着笑的依旧那么温和的人儿,用尽毕身的力气将他紧紧抱住。
下巴搁在问情的肩上,冷冷道:“我陪你演这场戏天上人间,九幽黄泉·我陪你到底了但若有一日,你忽然消失了,即便是阿鼻地狱,本公子也必会揪你出来”·“呵呵,”问情笑着轻拍他的背。
这一次,没有将他推开··望着天际那方血色,淡淡的语气似是承诺,“在下非妖非仙,怎会忽然消失·即便是消失,也是会告知于你的·不然,若是你哭脏了在下轮回的路,在下找谁哭去”·这回百里玉树也笑了,“那便让你往回去的路走,本公子便在路的尽头等着你来。
你不来,本公子便不走·”·夕阳温柔,天际的暮光有如世界末日般的颓废之美··在重雪殿的上方,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儿定定看着对方·然后,无声地笑了。
如此坦然,如此另天地为之失色··百里玉树一抖他那墨色长袍,领口处的金丝绣边儿在暮光之下很是尊贵·脸上扬起一如既往的狐狸般的魅惑笑意,“问情,本公子这样会不会让殿内所有人都拜倒在本公子的袍下包括那夏侯渊”·问情睨他一眼,风清云淡的笑道:“夏侯渊在下其实也甚是好奇,那御雪城城主同你究竟有何过往”·百里玉树脸色有一瞬的僵硬,却又笑的魅惑之极,“定是本公子长的倾国倾城,如玉砌成。
那死鬼便迷上了本公子,还欲对本公子用强……本公子的一世清名啊……问情,你可得为人家讨回公道”嘟着红唇,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生不忍。
只是,问情是何等角色·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拎着他的衣领落于地面·开口道:“在下倒是奇了,不知百里公子清名何在”闻言,百里玉树气的咬碎一口白牙,却又无可奈何。
问情看着他变换莫测的脸色,忽又闻到其脸上还有淡淡的酒香及眼敛处的不明液体,无奈笑道:“去把脸上的酒洗干净了,莫丢了在下的颜面·”·百里玉树无奈翻个白眼,撇撇嘴悻悻走到池边,细细将脸洗了一遍。
转过身子朝问情一笑,若清水芙蓉般,貌美倾城·问情手上一动,上前为他理了理前额的湿发,道:“该进去了·” 毫无意外的,二人的出现确是引起了众人的反应。
似乎还听到杯盏磕碰桌子的声音,百里玉树笑的愈是祸国殃民,举手投足间无限风流·牵着问情的手向大殿内走去,尊贵的气势也显露了出来··“本王迟到了,望城主大人切莫怪罪才好。”
弯日的眉眼越显那狐狸样儿,绝美的脸上也笑的愈是倾国倾城··听到此人自称本王,众人不由疑惑了·夏侯渊不愧是一城之主,一脸谦和的笑,起身相迎。
别人或许不知道,而他,又怎会不知先皇生前所封的安逸王爷不正是他吗先皇宠爱雪颜公主,天下皆知·连带着其子也一并破例封了王爷,可见一般。
“下官以为王爷多日劳累,定是累极·便不曾让人去青华殿唤王爷前来,怎可怪王爷迟到”语气不卑不抗,笑的很是和善·夏侯渊刚过而立之年,一身雪色裘衣,温润的容颜一双看尽世间沉浮的眸显得极为不搭却又异常合适。
“夏侯城主的好意本王甚是感动,只是令千金的生辰,本王又怎可失了礼数”说话间,手执玉盏已走到夏侯兰衿身前,轻轻一笑,道:“小兰衿越长越绝色了,多年不见,可好”·夏侯兰衿脸上浮出一抹羞意,却也大方道:“玉树哥哥能来兰衿的生辰,兰衿已是欢喜。
兰衿过的很好,不知玉树哥哥可好”·“衿儿,不得无礼”夏侯渊脸色一沉,“还不向王爷行礼”·兰衿见父亲不悦,曲膝轻拂衣袖,“兰衿见过王爷,王爷金安。”
“呵呵,”百里玉树脸上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城主何需如此多礼本王与小兰衿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正欲往下说,身后的问情轻移莲步,温雅的眸子一片无奈之色,“王爷,再不入席,酒可要凉了。”
百里虽然有些诧异,却也不显露出来,笑着将兰衿扶起,“玉树哥哥过的也是极好的·”那笑如此让人心动,只是未及眼底·眸光转向夏侯渊的时候,唇边多了一丝讥讽,只是一瞬,恍若错觉。
轻扶问情的手,入座·席间,夏侯渊总是不经意间瞥向百里玉树身旁的问情·问情也总是额首,予其一笑,清雅含香··百里玉树也似是察觉到了,手拿一块点心递于问情口中,“多吃些,待会可别饿着。”
问情淡淡一笑,坦然就着他的手吃下·如此场景,赏心悦目·只有上位的夏侯渊眉头紧锁地看着二人,眼中闪过思绪万千,其身旁还站着一身戎衣的萧何。
问情手执玉杯,习惯性地转着杯子把玩着,对百里轻声道:“青华殿周围的那些人现在怕是已经倒下了吧,萧何发觉定会跟夏侯渊说明·现在已引起他们的警觉,动手已是不便。”
转而又轻轻笑道:“那东西不如便由我去拿吧”·闻言,百里玉树手一顿,媚惑的桃花眼一片清冷·淡淡地语气听不出喜乐,“你……怎知我来此的目的。”
大殿内一片奉承之声,百里独自喝着酒·眼中一片迷蒙,不知在想什么··【在下身边尚缺一个丫环,以你百里的姿色,定可招来更多的生意,何乐而不为】·问情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笑意,“御雪城的雪美则美矣,却多了一丝不属于人间的寒意。
在下何苦”·淡淡抿了口酒,又道:“三年前我便已知晓,三年后无意间来到临安,见你肤如脂玉,指尖泛着红色光泽,身子竟也有股异香。
已是‘玉嗜‘之身·三年你能挺到现在已不易,若再不找其母蛊……临安城的桃花你怕是见不着了·在下身边尚却一个丫环,以你百里的姿色,定可招来更多的生意,何乐而不为”·百里玉树愣愣地看着问情。
良久,脸上似笑非笑,说:“问情,原来我竟从来不懂你·三年前如此,三年后亦是如此·”·问情笑意不改,道:“懂与不懂又如何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很快的。”
看着大殿外消失的身影,百里玉树笑了,喃喃道:“问情,为何你总是这般淡漠·却又终日一副温雅和煦的面容,任谁也猜不透你·究竟什么才是你所在意的”·走出重雪殿,外面夜已深沉。
看了看远处乎明乎暗的灯火,问情回首,想了想,还是飞身离去··三更天的时候,问情才回来·百里玉树没有睡,躺在软塌上嗑了一宿的瓜子··见着问情回来了,也不起身点灯,笑道:“问情,没有你。
本公子睡不着·”·问情挑眉,凉凉瞥了一眼满面倦容的百里玉树·满室异香愈浓,无奈地笑了,“怎就不问我找着没有”·百里玉树无所谓地一笑,“若是找着了,怎会这般晚归。
你安然回来,便是好的·”·问情叹了口气,抚着百里冰凉的手,淡淡道:“母蛊,怕什已不在了·”·“嗯·”百里玉树眼皮也懒的抬一下,嘴巴有条不紊地嗑着瓜子儿,得意的笑道:“这样本公子便可以不用给你做半辈子丫环了。”
问情无奈笑了笑,把完着他的发,声音轻柔,“你想的倒美·”转而语气变的悠远,不那么真实了,“百里,你想过好好活着吗”·“嗯”仰头看了眼淡然若水的问情。
百里玉树顿了顿,歪着头想了想,闭上眼,弯起嘴角轻道:“我当然想活着,我要好好活着·活着祸害天下……不然……真真浪费了我这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再听不见……·今晚的月色格外清冷,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再百里玉树的身上,泛着一层飘渺的银雾。
问情心里一紧·暗叹,还是不能不顾啊……·走上前,俯身极尽温柔地将百里抱在怀中,走出青华殿··百里玉树也无力调笑了,安静地将头靠在问情的胸口上,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来…… 待问情停下时,他们已离开御雪城。
小心翼翼将百里玉树放下,顾不得休息,盘腿坐下·闭上眼,左手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随即,一阵金色的光笼罩着二人,那是一盏灯·忽然,问情睁开双眸,墨黑色的瞳孔竟变成了尊贵的灿金色。
掌心微动,百里玉树的身体随之浮起,灯不停地旋转,将自身的灵气渡给百里·问情眸中的颜色渐渐变浅,静静立在那儿··如似天地间落了一抹银纱月光,素淡里透着出尘如仙之气,活脱脱一个下凡的月神。
直到百里肤色恢复如常,问情收回了灯·抱起百里,一步一步走向林子深处··他知道,那个人定会寻来·毕竟,曾允诺过那个人,此生将不会让琉璃灯现世。
而今,时自己先违背了··低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百里,那姣好的睡颜带着无邪的笑·灿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笑意··从此,也许便不会是一个人了吧。
随意布了些阵法,也许天亮了那人也该到了··桃花浴雪开·【问情,你抱了人家一宿,可得对人家负责呐·】·当天际星河隐去,那抹日光也带着几分慵懒。
百里玉树幽幽转醒,朦胧的桃花眼疑惑地看着眼前垂着的银发,不禁扬起狐狸般的媚笑,“问情,你抱了人家一宿,可得对人家负责呐·”·见怀中的人笑的欠抽,便知他已无碍。
问情冷笑,毫不客气地一松手,干净利落地起身·大冷的天,手里拿着一柄折扇,看着地上的美人儿哀怨的望着自己,笑着摇着扇子,一派悠闲的模样,“卿本佳人,奈何投错了胎。
若你为女子,在下取了你又何妨”·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作之和·百里玉数站起了身子,如瀑般的墨发沾着几瓣桃花·身后的桃花纷纷扬扬地落下,铺了一地,恍若幻境。
百里玉树朦胧的双眸泛着淡淡的一层水雾,脉脉含情地看着问情··问情是何等角色,轻摇折扇,潇洒从容,面不改色,恍若不觉··漫天雪飞舞,桃花浴雪开。
两个神仙似的人儿在花海中微笑望着彼此,微风拂过,带着清甜的花香·瑰丽的桃花落于雪地上,落于二人身上··问情银发盛雪,满袖的桃花为其平添了几分妖娆。
百里玉树终于败下阵来,翻了个白眼·一脸挫败地拉着问情的衣袖,“问情,我们回临安吧·”·“呵,”问情合上那把玉骨折扇,扇面上的一幅泼墨山水画瞬间合上。
挑开百里的玉手,灿金色的眸子漾着一抹幽深,“现下只怕是回不去了·”微笑着轻搂百里的细腰跃起,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桃花林某处,弯起嘴角,越显那狐仙的模样。
白衣,银发,金瞳··破空之声急速传来,百里回过神,雪地上三只红色箭羽还在微微颤动·百里微不可及地眸中一凛,身旁的问情却温和地开口道:“阿决,你来了。”
如此场面竟无任何杀伐之气,若不是地上那三只箭羽和那紫衫公子身后地一群手持利刃地黑衣暗卫提醒着,还以为是故友重逢呢··百里桃花眼一扫眼前的紫衫公子,容貌竟同问情有几分相似。
眉目如画,同问情地温雅不同,那双眼睛竟似狼般狠厉,嗜血,带着几分戾气·嘴边那抹放肆而邪魅地笑看的百里颇为不爽··百里如同看死物般大大方方地将其上上下下打量个仔细,转而瞥向雪地上地箭羽,玩味地勾起了嘴角。
“王兄,一别经年,别来无漾”紫衫公子舒服地坐在身后黑衣人备好地藤椅上笑看向问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藤椅··百里笑了,王兄笑着似是了然。
紫衫公子冷冷看了百里一眼,百里丝毫不在意,反而笑地一树繁花盛··问情双手依然抱着百里,一副波澜不惊地模样·淡淡笑道:“自是无漾·国不可一日无君,阿决怎跑这儿来了”·阿决百里仔细想了想,琉璃国国主西林决么那问情,便是早已病逝的大皇子西林莫有意思百里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看着二人,只差没喝着茶,嗑着瓜子儿了。
“王兄还是将琉璃灯交予朕吧·此处已被包围,即便王兄再厉害,也出不去地·何况,王兄还抱着一位美人儿·”说罢看向一脸媚态地百里俯在问情胸口上,□□裸地目光让百里一阵恶寒,同一个爹妈生地,这差别怎就这般明显不屑地撇撇嘴。
·“阿决,我本无意于王位·而现下你已是国主,何苦逼我至此”问情微笑着,银发慵懒垂在两侧,好似这不是一场生死决斗,而是一场所谓地风月。
“问情,你说这人好生奇怪,老盯着人家瞧·莫不是有断袖之癖,要劫人家的色”百里玉树抓着问情地手臂,一副弱弱地表情,很是惹人怜爱。
如果那声音不是妖孽地男声地话··问情轻拍他地手背安抚道:“别怕,有我在·”·别怕,有我在··百里微微一笑,压下心中那抹异样。
这是临安城长生阁里地莫大夫所说地话吗好看地桃花眼微微弯起,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虽然,百里知道,问情这样做只是想惹恼眼前这个不怎么样的国主。
看着二人亲密无间地言辞,西林决眼睛危险地眯起,怒极反笑:“王兄真是好兴致灯,当真不给吗”·问情不动声色地将百里护到身后,打开折扇,笑的那叫一个温雅。
“阿决,莫不是忘了当初我如何同你说的为了让你王位坐地心安,我答应不让琉璃盏现世·而今我先违背,可那又如何只要我愿意,就如同愿意喝下你让人送来的那碗粥。
我始终都不愿相信,我最疼爱的阿决竟一心想要我死·”说完又笑了笑:“琉璃灯已同我为一体,你怕是取不走了·”虽然笑地那般不在意,百里还是听出了那份沉痛。
问情……百里眉头皱的死死的,他不知道他竟然可以如此坦然地笑出来,那双看似温和地眼睛,对所有人都那般宽容,可那笑究竟有几份真·西林莫,以名为姓。
莫问情,不问人心不问情·是在提醒自己么·可为何又对自己这般例外想到这百里笑了,玉手环住问情的妖,心里却坚定:本公子绝对不是白眼狼,跟那个不怎么样的国主绝对不能比·看了眼腰间那双白晰地玉手,眸中漾着一抹化不去地暖意。
可惜身后的百里没能看到··指尖微动,接住一瓣桃花·将真气凝聚在花瓣上,轻轻一弹打在旁边地桃花树干上··顿时,所有桃树都移动了,西林决这才觉得不对劲。
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被桃树隐去地二人,狠戾地双眸满是杀气··这满林子地桃花纷纷扬扬,映着西林决难看地脸色,倒也不抹去了这桃花地美·只是添了几分怪异。
【小兰衿可真贴心,知晓本王最喜桃花香·这对鸳鸯也甚得本王喜爱·】·午时,问情携同百里回到了雪宫·告别了城主夏侯渊,临走时兰衿托人送来了个香囊。
上面地一对戏水鸳鸯绣地煞是好看,百里也笑着收下了··抬头看了一眼夏侯城主复杂地眼神,愣是说道:“小兰衿可真贴心,知晓本王最喜桃花香·这对鸳鸯也甚得本王喜爱。”
说罢便挂于腰间··来人很是欢喜,回去向兰衿秉告·不知为何,夏侯城主的脸色格外的不好看··回到又一春客栈,掌柜地亲自将二人迎进客房,服侍的很是周到。
只是先前住在这儿地护卫不知去了哪儿··房内,问情往塌上一靠,银色地长发铺满一塌·手里舒服地抱着暖炉,斜眼看向倚在门边地百里,微笑:“你将护卫遣走寓意何在现下你便自个儿回临安吧。”
闻言,百里可怜兮兮地瞥向问情,“要是人家被抢上山寨,做了压寨夫人可怎生是好问情你舍得吗”·问情揉了揉额角,感情这厮还真当自己是女子了。
无奈地笑骂:“就你这副德行,能给人做压寨夫人也是你祖上积德了·”·“……问情·”百里站在门前,双目冒火,气的咬碎一口白牙。
“嗯”问情淡淡地看着塔,面无表情,百毒不侵·“在下说错了”·……·原来问情不笑地时候竟是如此让人郁结。
百里垂着脑袋,走至塌边,抓住问情地手,“问情……”那调调,九转十八弯· 问情不自觉地抖了抖,看怪物似地看着百里,疑惑道:“莫不是被鬼附身了”·……·百里内心吐血不止,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再次酝酿了下感情。
半跪在问情身前,认认真真地看着问情地眼睛,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百里玉树从今往后便是你莫大夫的人了,竭尽此生服侍于你不离不弃做一个令后世称赞的好丫环所以……切莫留我独自一人,问情……”·问情随手翻出一本书来看,挡住了百里灼人地视线,淡淡道:“要疯到别处疯去,地上不冷么”·这人当真没情趣,百里撇撇嘴腹诽道。
终将离·临安城,轮回涧·微风轻寒··偌大的莲花池只剩绿衣女子半躺在池边的凤凰花树下,满树的花开得鲜妍,如火如荼·身旁的棋盘乱的不成样子,半眯着眼似是睡着了。
满池的莲颓败如此,主子却尚未归·女子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睁开眼,低低叹了口气·用手臂遮住日光,正准备继续神游,却发现身旁站着一个人··“小落”·“……哼!你倒是有闲情雅致在此晒太阳,主子去了御雪城至今未归 ,你倒也不担心”·“有何可担心的主子的行事自有其道理,虽然百里玉树那个骚包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可主子决定的事我如何能改”春情一翻白眼,想到那个极品就不由一阵头痛。
“哼·”凰丞落冷哼一声,转而问道:“昨夜我看到灵鹫了,主子说了什么”·春情嘴角微抽,不答反问:“小落今年也十三了吧,可有想清楚何时回去”说罢淡淡一笑,看着冷着脸的少年问道。
凰丞落不屑地看了春情一眼,“你何时回去我便何时回去·”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风中淡淡传来一句,“你不说就以为我不知道么”·春情倒也不在意,低低一笑,从袖中翻出一纸信笺,正是昨夜灵鹫送来的。
想想自己跟在主子身边也快八年了吧,还真有些舍不得·罢了,春情轻抚眉心··该来的总是躲也多不了的··风花镇,桃花坞··问情并没有回临安,他知道以阿决睚眦必报的性子,断然会连累身边的人。
于是带着百里回到了与阿决初次见面的那片桃花林··“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百里媚着一张脸,邀功似的凑到问情跟前,却被无情的赏了个白眼。
·百里玉树这厮无非是害怕将军府里头的那个刁蛮丫头·据说那将军夫人自小便是母亲大人的玩伴,感情极好·如今双双嫁了人母亲大人也不忘将人家的闺女拐来自己家,那感情着实深厚。
本在去往御雪城的路上便收到了自家老爹寄来的书函,顿时打定主意不回临安·想到将军府的那个野蛮女人心底一阵发怵,于是便死皮赖脸地腻在问情身边,死活不肯回去,还暗中将侍卫也打发了回去。
脸皮能厚成百里玉树这般模样的,也算是修炼到了一个境界·实属不易·问情无奈望天,手里把玩着一枝凤凰花,如是的想··凤凰花树在这片大陆上极为罕见,轮回涧却是有一棵。
还是八年前春情带过来的,她说那是世间最美的花··这花是今早灵鹫送来的,还沾着露水,上面覆盖着一丝灵力,可保这花十日之内不谢··也只有在她手中,这花才能开得这样芳华尽现吧。
问情想了想,依她的性子定然会回去,虽说那是迟早的事儿·可现今怕是因为自己推波助澜了,问情眼中一暗,转头却瞧见百里兴味的看着自己笑··问情不疾不徐朝他翩然一笑,说:“下午我回临安,你喜欢待在这儿便留下,阿决若是来了你便告诉他我在临安城便是。
你不用担心,阿决虽喜好美色却无断袖之癖,那日大约是将你当成女子罢·”·百里朝天翻了个白眼,一拍大腿,当机立断:“大爷我在这早呆腻了天天青菜萝卜皮儿本公子都日渐消瘦了,若是被临安城的姑娘们知道了,那还不得伤心难过死问情,我们现在就动身吧”被女人缠着总比被男人缠着强吧!百里搓搓手臂打了个寒颤。
风花镇这破地方虽说山美水美,可别的就不美了·酒楼也抠门的紧,菜多肉少,酒也掺水·就连红香院的姑娘们也比不上临安城芳华楼的美人儿,想到这儿,百里妩媚一笑,不知阑末现在可好可是越发风姿绰约,倾国倾城虽说是红尘女子,却是难得的解语花。
也算是百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问情早知他这般无赖性情也不多说什么,看了眼自己待了快一年的地方,虽说没什么人烟,可有百里这聒噪的祸害在,即便是想冷清也冷请不了的。
问情唤来自己的坐骑,正是来御雪城时跟在马车后面的雪魂·它一直都在城外徘徊,直到问情出城才出现,极有灵性·也不知从哪儿得来的,百里对雪魂也极为垂涎,但也仅仅只是垂涎而已。
两人共骑一骑,行了一日的路程·百里已十分疲倦,娇生惯养的他何时这般吃苦过,大腿内侧怕是已经於血了··问情早已习惯这种生活倒没什么,看到百里强忍着也心生不忍,便下来找了家客栈休息一晚。
问情扶着百里进了客栈··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作之和·“两间上房,备上热水·”问情随口吩咐道··“……一间。”
百里咬牙笑着,闷闷的声音传来·他可没有问情那样的好武功,而且惜命的紧·要是晚上那个变态男人找来,自己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而他向来不喜欢这样。
身子微微发福的掌柜也有些眼力,见二人气质不俗,非富即贵·也很客气,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客官,客栈已经只剩一间上房了·要不……二位公子将就一晚如何”·问情只得作罢,扶着百里进了房间。
小二已将热水送来,问情好笑地看着站也站不稳的百里,道:“你先沐浴吧,还是……需要在下帮忙”·看着百里愤怒的目光,问情笑得很愉快,被调戏的人总是不愉快的。
问情笑着将一个天青色的小药瓶放在桌上,便往外走去··“这药抹在伤处,有事唤我·我就在门外·”·……·天幕星河灿烂,月色皎洁。
问情站在门外,隔壁的房门却在这时打开··“主子”·问情下意识回头,见着竟是小落,却没有丝毫诧异,温和笑道:“此次出来可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的小落此时却一脸局促地看着问情,低声说道:“……是。
可,我是担心主子……我知道我不该……”·“你来了也好·”问情淡淡笑着打断小落的自责,道:“你帮我将百里护送回梦回山庄,我要去一趟琉璃国。”
问情心底有些不平静,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从衣袖中掏出个匣子,递给小落··“这是凤凰花,将它交给百里,告诉他我一定会回临安城找他。”
说完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幕中··房内,一直眯着眼假寐的百里睁开水润的双眸·然后又重新闭上,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知道,问情此番这样急,定然有事。
他说会回来找他就一定会回来找他的··琉璃国,这片大陆上最为古老神秘的国家··凤鸣神殿,是琉璃国的信仰·亦是西林王室的支柱··近几日,朝中大臣议论纷纷,对国君西林决的王位表示质疑。
百姓几乎都知道,先王十一年前将王位传于当时只有十岁的二殿下·同年,大殿下突然得了一场病,而后不治身亡··而象征国主身份的琉璃阙也随之匿影。
花落风葬·王宫,夜凉如水··御书房内,西林决一脸阴霾地看着自己养了十年的暗卫··“难道他还有通天的本事不成”·“主上……我等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一群废物朕留你们何用三日之内若再找不到,你们就提头来见朕”·“是主上,那先前跟在他身边的百里玉树要不要……”·“哼让人假扮成山贼杀了他若是他进了临安城就不要再追杀,梦回山庄和南楚的实力不容小歔。
若是暴露身份,你们也别回来了”·“是”·……·凤鸣神殿,凤凰花树下·大长老风音淡淡地看着眼前一身绿衣的女子,笑了笑:“凤倾,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绿衣女子莞尔,“风长老似乎一直在等本尊”·“不单是我,是凤鸣神殿所有的人·”风音勾唇一笑,道:“当年你离开,我与其他六位长老并不曾寻你,你知为何”·“哦倒是为何”春情一直不解,神殿内的七个变态绝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角色。
个个年纪过百,容貌却一直停留在二十,实力莫测·凤鸣神殿就是因为有他们几个老不死坐镇,西林决才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可当年为何放任自己的离开·风音优雅地倒了杯茶,润润喉。
半晌,抬眼看到春情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风音咳了咳,不再卖关子·这丫头跟她娘亲当年一个德行,绝对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凤鸣神殿的存在可比九州大陆久远多了,只是一直不为世人所知。
历任凤主在十六岁之前都是自由的,加冕为凤主后便是神殿的主人了·当然,身份是至高无上的,只是自由受到限制而已……”风音看到春情越来越黑的脸色,不由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接着说:“凤主的职责是维持九州的平衡,还有守护琉璃灯的主人。
没想到这一世的琉璃灯主竟会是西林王室中人,因缘巧合之下你便随他离开,算是守护他吧·所以我们并不曾阻止,还派人暗中保护你们……但明日加冕之时你若是不归,我们几个便去临安请琉璃灯主送你归来。”
“明日加冕,西林决会来·朝中大臣们的怀疑也许只有你能平复,所以对你来时未尝不是个机会·”风音一脸正色,“谁做国主都无所谓,但琉璃灯主却不行。
传说得琉璃灯可以召唤暗黑骑士,并不是无中生有·一旦开启,将是整个大陆的灾难……”·春情鄙夷的看了一眼滔滔不绝的风音,懒懒道:“准备明日的加冕吧,别太繁琐,动静也小些。”
风音不禁扶额自问,自己何时要听别人的吩咐了摇摇头失笑,任命地起身准备一切的相关事宜··花落,风葬··一直不曾凋落的凤凰花今日却纷纷扬扬落下,漫天红英纷飞,正是加冕之时。
西林决坐在首位右下方,抬头看了上方一袭红衣华袍的春情一眼,目光微微闪了闪·七位长老神色庄重地闭目吟诵古老的咒语,凤凰花特有的幽香弥漫着整个大殿。
风音双手结印,红光过后,春情眉心的火云神印散着不可逼视的尊贵·七位长老半跪在问情身侧,齐声道:“恭迎凤主归来”大殿所有人回过神,齐齐跪下:“恭迎凤主归来”·西林决笑着走出,看着眼前尊贵不可方物的春情,躬身道:“西林决见过凤主。”
春情面无表情地看着大殿所有的人,红唇微动:“都起来吧·”随后走至西林决身旁,亲手将他扶起··“国主殿下不必多礼,此乃琉璃阙,本是国主的象征。
因缘巧合之下为我寻得,今日便物归原主罢·”说完春情便从女侍手中的托盘中拿过一个紫檀方盒打开,递给一脸掩饰不住喜色的西林决··春情心中冷笑,这块琉璃阙被主子随意丢在书房垫桌子,多年蒙尘,这回算是得以见光了吧。
也不知主子知道自己捡了那琉璃阙,还[hai]给了西林决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他那么漠然的性子,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多大反应的·倒是自己成了凤鸣神殿的凤主,他也许会生气吧。
想到这儿,春情嫣然一笑·很期待呢··春情绝美出尘的脸上,笑得那样风华绝代,让众人不由屏住了呼吸·也许带习惯了面具的春情并不知道此时自己此时的面容,西林决却是为之乱了心神。
将大殿内的人遣退,只留下西林决··春情随意坐在凤座上,懒懒地靠着,只手撑着头看着西林决,淡淡地:“大家都是聪明人,本尊就不绕弯子了·将琉璃阙交还与你让你的王位坐的踏实些,莫要再找问情的麻烦。
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本尊一不高兴了就让风音去取代你,你知道的,本尊绝对有这个能力·当然,如果你想要杀本尊可得有这个能力·本尊言尽于此,好自为之吧国主殿下。”
闻言,西林决满腔怒火·却又无可奈何,甩袖离去·春情淡淡笑了,轻声朝身后的某处挪揄道:“主子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话音刚落,问情摇摇头,一脸无奈:“我以为可以阻止你,现在看来是晚了。”
春情起身,盈盈一笑:“主子猜到了”·“那支凤凰花很美·”问情难得的调侃道:“今后你也别唤我主子了,凤主的身份可是尊贵的紧,在下可受不起。”
多年不见她的真容,当年清丽宛若仙童的小丫头而今出落的越发倾国出尘了·为了他,她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宿命·以她的能力,想要逃开神殿的寻找,绝对不难。
淡淡的感动说不清道不明,在他心底融化那最后一道坚冰··看着问情一脸温雅微笑地自己,春情晃了神·温润的双眸淡淡的笑意,很真实,没有以往的淡漠。
半晌,春情笑了笑,说道:“那便听你的,问情·”·随即走到问情面前,尊贵的火云神印显得她那么遥远,不可攀·春情似是察觉到了,闭上双眸,再睁开时,火云神印已经被隐去。
“你可千万不要为此与我生份了,也不要为此自责·即便没有遇见你,我还是会被长老们寻到,还是会成为凤主·”春情认真地看着微笑着的问情,接着也笑了:“得空了记得回来看看我,记得带上百里玉树那妖孽。
那家伙有趣的紧,尽然折我种的凤凰花去讨好他那些红颜知己·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就见鬼了·我在树上施了禁咒,一般人是看不见那树的·只是不知道他为何却看得见,到让我有些好奇了。”
问情听了哭笑不得,道:“他拥有琉璃灯一半的灵力,自然看得见·”·春情讶然,许久才愣愣道:“他本应该死了的”·“或许吧。”
春情看着眼前俊美似狐仙般的人儿一脸温雅,颇为无奈地笑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向淡漠冷情的主子竟会为了百里那个妖孽做到这般·违背天地法则,是会遭天谴的啊。
强行用禁术救回将死之人,必将付出应有的代价··问情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地笑了笑,开口道:“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是起死回生呢”问情顿了顿,似乎又想起什么,怅然道:“与其如同行尸走肉般过一世,不如有血有肉活个几年。
“那,问情你会不会……”春情脱口问道··问情但笑不语··“凤倾,想来我来此的目的你也知晓,现下可愿随我回临安城”·春情嫣然一笑,道:“问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可以选择逃避、反抗,也可以选择走下去。
而我曾努力过 ,这便足够了·就像你所说的那样,这世间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我不想再失去什么了,我怕那代价不是我所能承受的·”·问情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也不多留。
走的时候春情送他到城门,轻轻在问情耳边说了一句·看到问情点头,才展颜笑了··她说,代我照顾小落,纵然我与他绝了姐弟情谊,忘了我这个姐姐,但小落是我最放不下的了。
一生相随·问情再次回到临安,城外的那棵孤零零的枣树已长出鲜红欲滴的枣子··阳光灼热,大片空地上唯一的阴影被一貌美公子占据··百里双手环抱倚在树干上,微眯着眼,任风吹乱额前的碎发。
一袭粉色锦袍,外面罩着一层如雾般的薄纱·在苍茫的原野中,格外醒目··问情远远便瞧见了他,温润的双眸荡漾着一抹别样的色彩·牵着雪魂走至百里身前 ,微微笑道:“大热的天,杵在这儿做甚”·听到梦中的声音,百里刹那睁开那双水润的桃花眼,看着眼前笑的温雅似狐仙的人儿。
竟一时说不出话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问情,久久才轻笑出声:“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问情也笑了,“说好了会来此处寻你,便一定回来。
我何时骗过你不成”·百里摇头,笑的倾国倾城··二人并肩踏进城门的那刻,临安城沸腾了·狐仙般的莫大夫终于回来了,身旁竟还跟着庄主家的公子,二人有说有笑走在去往长生阁的路上。
长生阁,阿郁一脸欢喜地将自家主子迎进门·抬头瞥见百里一脸狐狸般的媚笑,不由抖了抖·许久未归,这里却没有丝毫变化,似乎从不曾离开过··灵异神怪欢喜冤家天作之和·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次日在轮回涧,问情看到被百里糟蹋的不成样的凤凰花树,忍不住笑了起来,“春情让我给你带句话·”·百里万分妖娆地靠在树上,手中还拿着刚折下的一枝。
正漫不经心摧残着,闻言抬眸微微一笑:“哦那小丫头莫不是看上本公子的美色了吧”随即,妖孽垂首叹息,满目凄然,哀嚎道:“ 本公子早已卖身了啊……问情,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如今而非自由身,看来又得辜负一颗芳心了呀”·问情眼角微抽,皮笑肉不笑,艰难地维持着一贯的温和,道:“明日你就去芳华楼挂牌接客去”·一旁的小落一脸鄙夷地看着百里,幸灾乐祸地冷笑:“阿春那阴险的女人要是知道你这骚包妖孽这般摧残这凤凰花树,你的好日子怕是不多了”·百里眼神微闪,知晓自己这回犯了众怒了 。
对着问情笑的极为谄媚,一脸讨好的表情让小落翻了无数个白眼··问情不禁扶额长叹:这究竟是哪儿来的极品·春情走了后,轮回涧便交予小落打理。
近日,问情经常来轮回涧看着满池残荷不知在想些什么·百里也隔三差五往轮回涧跑,名义上说是为了伺候问情,实则是来这儿白吃白喝·气的小落抽起板凳追着百里跑了整整三条街。
那一日,临安城很是轰动·百里庄主亲自将百里玉树拎回梦回山庄,禁了一个月足··一个月后,百里打听到问情正在长生阁招待一位远方客人·便沐浴更衣,吩咐侍卫备好轿子赶往长生阁。
一干人等在长生阁门前停下,百里素手揭帘,美目流光顾盼,粉衣袭香,并不曾挽发·一头青丝如流瀑般散落腰间,慵懒妖冶,魅惑人心··百里疑惑地看着远方消失不见的红色云轿,看了眼大开宅门的长生阁,愣了愣神。
随后遣散了侍卫,轻移莲步晃了进去··百里轻车熟路的来到问情所住的听风轩,人未至,声先到··“问情……我回来了……”·问情循着声音偏了偏头,笑了笑:“过来坐,刚泡好的雨前龙井,你有口福了。”
百里优雅落座,抱住问情的手臂,一双水眸眨呀眨呀,巧笑嫣然:“问情,你看人家今日美不美”·问情垂首抿了口茶,巧妙地躲过百里灼人的视线,轻笑道:“谁敢说你百里玉树不美的”·察觉到问情的闪躲,百里勾唇笑道:“问情,你看今日人家别的墨玉簪子好不好看”·“呵呵,当然好看。”
问情转头看向远方··百里眸中微冷,放下杯盏,淡淡道:“今日我没有束发·”·问情身体顿了顿,低头笑了,一脸无奈:“瞒不过你。”
“是因为那日在御雪城救我所致么·”·“嗯·”·“刚刚出去的是凤鸣神殿的凤主凤倾·”肯定的语气。
“嗯·”·“那你今后怎么办”·“你忘了你当初的承诺了”·百里狡黠一笑,“没忘。”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百里玉树从今往后便是你莫大夫的人了,竭尽此生服侍于你不离不弃做一个令后世称赞的好丫环所以……切莫留我独自一人,问情……)·隔日,百里兴致冲冲地跑到问情身侧,“问情,告诉你个好消息”·问情继续剥着莲子,笑道:“何事让你高兴成这样”·“将军府里头的那个野蛮疯丫头前些日子跟着赤炎教教主私奔了你说本公子该不该高兴”·“呵呵,你娘亲一定很生气。”
“不,她很庆幸·”百里笑的像一只万年狐狸,在问情耳边幽幽道:“我娘说她很中意你·’·……·很多年后。
黎明刚破晓,百里细心地给问情穿好外衣,洗漱完毕·挽着问情的手上了马车,阿郁和小落一左一右驾着马车往城门外走去··马车内,百里枕在问情的腿上,心情大好。
“问情,听说御雪城的雪极美,同别处的不大一样·我们一起去那儿看雪,可好”·“好,只可惜……我看不见。”
问情温雅地笑了,丝毫不为自己失明而难过·仿佛又回到多年以前,他也是这般问自己··“往后,我便是你的眼·你一样可以看到·”百里抓着问情的手,“问情。”
“嗯”·过了好一会儿,问情察觉到他欲言又止,不由柔声问道:“怎么了”·“夏侯渊,是我亲生父亲。”
·问情抚了抚他的发丝,笑了笑:“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嗯,听你的·”·……·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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