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月下花影+番外 by 醉夜月/非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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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月下花影+番外 by 醉夜月/非白不
报仇雪恨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文案·他,是定国王府的年少公子,天生残疾,却文武兼备是少有的天才··他,是继承皇位的一国之君,冷酷无情,却安内御外是少有的明君。
当命运将两人牵连在一处,爱恨情仇,谁又能说得清·以身涉险,伺机入宫复仇,究竟是成全了他的恨,还是成全了他的爱·【第一次写耽美,不喜勿喷轻拍砖>o<】·内容标签: 报仇雪恨·搜索关键字:主角:邵凌,萧疏影 ┃ 配角:朗青,南宫文芊,柳如风 ┃ 其它:·
·☆、楔子:桃花为约,同饮忘川·作者有话要说:唔……第一次写文的说~略心虚,不是很自信来着。
·(捂脸)不喜勿喷啊轻拍砖啊···&gto&lt短篇什么的大约几万字吧····宣明十八年,七月初八,是夜,无星无月,一切都归于寂静。
募的,西南方向的天空被一片火光照亮,亮如白昼,冲天的大火在寂静深夜无情的烧焚着··大火烧了整整一夜,那一座规模不小的宅院被化为灰烬,只余下焦黑的残骸。
三日后,一道追封的圣旨下达,封定国王爷为亲王,其夫人为一品诰命,以王候之礼厚葬于泰安皇陵,以府中二百七十一人殉葬··定国王府在一夜之间成为街头巷尾的第一大事,议论纷纷,可惜了定国王爷一个大好人,忠政廉明,怎么就死的这么突然。
当然,也有眼明心亮的人对定国王爷的死表示怀疑,必经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很多人都看到了,也烧的很是蹊跷··不过再大的事,于百姓而言也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消遣,他们一没权二没势,就算是对定国王爷有多少的可惜之情也无力挽回,人已入土,那便入土为安吧。
三月之后,定国王府的变故在时间中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宣明二十五年,八月,以桃花闻名的金兆城中,所有桃花皆花苞紧闭,迟迟不开。
作为西慕国最具盛名的桃源仙境,金兆城的桃花自是最美的,每逢八月桃花盛开之际,便会有游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目睹那桃花绽放的绚烂时刻··一般来说,自八月初至八月二十之前,金兆城的桃花都是最美的,然而今年却有些不同了,都八月初九了,竟没有一朵桃花绽放·金兆城以桃花闻名,如今花苞紧闭,迟迟不见绽放,真真是有损桃源仙境之美名。
无数游人自远方慕名而来,却失望而归,金兆城的名声的下滑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人们分分议论说这金兆城的桃源仙境之名怕是要不保了··都说语言是最好的传达方式,因此不出三天,金兆城桃花不开的消息便传到了西慕皇帝的耳朵里。
桃花不开·桃源仙境之名不保·西慕帝鼻子都快气歪了,急急招了大臣们商议桃花不开的问题严重性及解决办法··只可惜,从早朝商议到日落西山,也没得个有用的结果。
两日后的傍晚,夕阳西下,在西慕帝还没有想到如何让桃花盛开的办法时,西慕皇宫的宫墙之外,满城桃花在瞬间绽放,绚烂夺目,花香四溢,有清风拂过,花瓣便如雨般飘落,似梦似幻。
整个金兆城都处于一种震惊加惊喜混合着浓郁花香的气氛之中··那一日之后,全城的桃花便纷纷凋谢了,仿佛那满树桃花绚烂绽放的惊世美景只是昙花一现··多年后,当人们提及这惊世美景之时,无人知道在那一场绚烂花雨中曾有一袭飘渺白衣消失于天地之间……·……·怀影一年,三月二十一,夕阳斜挂天边,染得天空一片绝望的红。
青云国往西十里的映月山,有一处悬崖,名月影,崖深万丈不见底··月影崖有一处突出的岩壁,璧上长着一棵百年桃树,桃花正不合时节的绽放着,花香醉人··风起,桃花落,似漫天花雨,有一抹大红在花雨之中自月影崖直直的坠下,身影决绝。
风中,隐约听到有声音道:“……影卿……我来陪你……”·☆、第一章:青衣古琴,一曲惊鸿·五月时节,春去夏来,有人青衣墨发,携一把古琴,自关外而来。
偌大的沁阳城车水马龙,人来往兮,街道上店铺商家林立,宾客满盈,繁华景象当真不负国都之名··朗青独自一人,走在街上,心中却叹:一别三年,再次脚踏故土,仍是繁华如初,只是……却以物是人非啊……·踏着坚定的步伐,朗青朝着沁湖而去,只是眉宇间,却透出一抹挣扎。
沁湖,沁阳城闻名之地,湖面占地足有十丈还多,湖水静逸,风起之时泛起粼粼波光;湖心筑有一座小亭,名水心,红色的立柱,青色的瓦顶,四周有白玉雕栏,远看似孤舟涉水,近看却也足有方圆两丈之多的面积,一到夏日,日烈炙烤,将湖水蒸发,湖面升起袅袅水雾,衬得水心亭似真亦幻。
而这沁湖最妙之处绝非如此,而是那围绕水心亭生长、宛如画师随心一笔所绘的画卷一般美妙的莲花·幽绿的荷叶之上,是或含苞或绽放的莲花,有粉有白,时而有蜻蜓落于花叶之上,为其添上一分灵动味道。
走过用青石铺砌在湖面的廊道,朗青眉目间的挣扎更为明显,然而目光却是灼灼,脚下的步伐也越发坚定不移··若是真的这么做了,他定会怪他吧可他已经没选择了……·“铮……”·琴弦拨动,如诉如泣的琴音缓缓的倾泻而出,水心亭中,那一抹青色在稀薄的水雾中宛如梦幻。
……·“哎,你听说了吗”·“听说什么”·“就是那朗公子与第一琴师的比琴大会啊”·“哪个朗公子……难道是半月前在水心亭弹琴的那位”·“可不,咱这沁阳城里还能有哪个朗公子”·飘香楼,沁阳城第一美食楼,宾客满盈的场面屡见不鲜,然而今日却是不同,全沁阳城的人几乎都围在了飘香楼外,水泄不通。
飘香楼门口,两名七尺多高的虬髯大汉一左一右,将大门守卫着,除了手持飘香楼老板特制的信物,其他人一律止步·“信物呢”·“给您……”·“公子请进。”
“信物·”·“没……”·“没有信物就请在外等候·”·“这……”·“比琴大会的信物转让啦三十两黄金一个”·“我要我要”·飘香楼外,人们为了现场观看的信物吵吵嚷嚷,乱得一塌糊涂,然而飘香楼内,却仿若静止,落针有声。
“两位既然已经签订了契约,便不得反悔,今日比试谁赢谁输皆由天定·”一身紫衣的老板娘萧筱人美身材也好,一把好嗓音更是悦耳动听,“规则如下,以沁湖莲花为题,两人同时弹奏,可随心而弹,结果由在场各位评判,觉得哪位的好,便在纸条上写下谁的名字,最后统一结果。”
萧筱嫣然一笑,又正色道:“今儿个能来我这飘香楼的客人都是沁阳城数一数二的人物,通晓诗书经纶,懂得音律乐感,但请大家莫要偏私与谁,务必做到评判公正。”
“两位公子,请开始吧·”·片刻的安静,是暴风雨来临的预兆··“铮……”·“铮铮……”·毫无征兆的琴音乍然响起,似流水,似飞雪,似万马奔腾,似孤舟飘摇……·两人势均力敌,琴音百转,现场不足三十的人们在瞬间愣住,心神随着琴音像鸟儿一般飞驰在云端又落至荒原策马狂奔,起起伏伏,感受着来自音符带来的灵魂冲击·音律再转,空灵寂寂的琴音似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每个人的灵魂,然而那种温柔之中,又透着一种凛冽的刚毅,刚柔并济,似含苞待放的花苞积聚了全部力量,看似柔弱,然而在绽放之时所展现出的那种惊艳的美,却让人无法小觑于它。
有细细的琴音渐入,衬着空灵的音律急转直下,像一把有着剑鞘的宝剑,锋芒不露,然宝剑出鞘后,便杀气凛然,叫人敬畏只是那凛然之中又透着几分怜世之意,似杀似渡,游走于人心善恶之间。
时间如流沙一般不可追,深入灵魂的一曲悄然停止··时间仿佛也就此停止,凝固,成为永恒··“朗公子,我输了·”·最先打破寂静的是身为第一琴师的柳如风,一身月白衣衫衬着他儒雅俊朗的面容,似风般清雅。
“哪里,柳兄承让了·”朗青礼貌一笑,作揖回礼··“啪啪啪……”·作为评审的众人此时才从幻境中回神,似意犹未尽的摇摇头,用最大的力气拍着手,将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两人。
“这一场比试,可真是给我这小门小户长了脸面,小女子谢过两位公子·”萧筱冲着朗、柳二人盈盈一拜,转向在场的其他人,道:“比试已过,各位心中可有结果”·“哎老夫惭愧老夫自以为通晓音律,却不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两位琴艺妙不可言,老夫实在无法评价。”
身为沁阳城的音律第一大家,楚裕的才学并不简单,然而今日却首先开口说自己无法评价,如此场面,是怎样的一种震撼·如果他都无法评判,那么其他人还能说出什么·“我也评不出”·“不评了”·“我们这点伎俩在两位公子手下都过不去三招,还有何资格评价”·“两位公子,在下对音律颇有兴趣,不知可否得二位点拨一二”·“在下也想得二位点拨,不知可否”·近三十人的评判员,在瞬间变为了对朗、柳二人的忠实追随者,若非时代不同,想必追着要签名、喊着“我喜欢你”、“我爱你”的疯狂一定壮观得不得了·柳如风不言,只是清雅一笑,对在场各位点头致意,随后身影凭空消失在飘香楼中。
众人大惊,急急看向朗青的位置,果然,也空了··叹息声此起彼伏,楼中各位皆是无奈摇头,走就走嘛,跟他们说一声又不会掉块肉但转念一想,这二人能凭空消失,武功必定不低,他们这一群人在人家眼里恐怕还上不了档次的,音律不及人家,武功也不及人家,人家凭什么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再观飘香楼外,大批的人群拥挤在飘香楼四周,都想现场感受一回第一琴师的魅力,然而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等到的却是不见主角比试现场。
飘香楼毫无征兆的开了,近三十位沁阳城名人从里面出来,却始终不见比试的两人身影·  “各位,朗公子与柳琴师已经离去,此次比琴大会就此结束”·老板娘萧筱婀娜着曼妙身姿,朱唇贝齿一开一合,宣布了最终的结果:“我沁阳城的首次比琴大会,平局”·萧筱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柳如风的琴艺可是沁阳城众所皆知的,就连皇家乐师都不一定比得过,却和朗青战为平局,不可谓不叫人吃惊··报仇雪恨·不出半日,柳如风与朗青斗琴,结果却是平局的消息传遍了沁阳城。
柳如风第一琴师的称号,也就此易主·                        ·作者有话要说:标准音痴。
·不保证音律的描写的好坏&gto&lt·☆、第二章:太后寿辰,琴箫合奏·沁阳城外十里,映月山深处··一座小亭依山而建,悬在山腰,由一条可两人并肩而过的栈道与山下相连,旁边一条清澈山泉自山顶倾泻而下,形成瀑布直至山底的那一弯清泉;山中虽多峭壁,却有奇花异草生长,姹紫嫣红分外惹眼,偶尔有些飞鸟经过,留下清脆的叫声回响在山中。
朗青手撑着小亭的围栏,一边倾身远眺一边道:“柳兄,现在山中幽静,你有话可直说否”·柳如风斜倚着小亭的大红立柱,神色淡淡,眼中却有笑意,“柳某不才,只是找朗兄讨教的。”
“哦”朗青会信他的话才怪,心中冷哼,面上却是不戳穿,“第一琴师向朗某讨教几招朗某不敢当呐。”
“朗兄莫不是忘了比试结果了现在沁阳城中谁人不知你朗兄的琴艺高超精妙,我这第一琴师的头衔已经易主啦”柳如风笑意更浓,心中却是惊诧难平。
他柳如风第一琴师的名头,本是靠着琴艺所得,也算是不负虚名·他为人并不自负,但对自己的琴艺的确自信,今日见识了朗青的琴艺,才明白为何当初朗青如此傲然的向他下战书,叫他便是不想比,也不得不答应。
·心想至此,柳如风却是不再跟朗青打哑谜了,“朗兄,你此行沁阳必不简单,我不是多事之人,不会插手你的事,但你若是要打我沁阳城的主意,我柳如风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实际上,柳如风并不只是一名琴师,他还是沁阳城主柳擎天的儿子,沁阳城主府的少公子··“聪慧如柳兄,我的伎俩定是逃不过你的眼,”朗青笑笑,毫不掩饰,却是眸光闪烁,神色复杂,“我只是来寻我深爱之人。”
“那人,可是皇室之人”柳如风目光一凛,脑海中闪过的念头让他有些不敢肯定··“不,但他现在身陷皇宫·”朗青的目光闪烁更甚了。
片刻的沉吟,柳如风神色凝重··“下月十七,是太后寿辰,我能借此机会将你带入皇宫,之后的事,就靠你自己了·”·“感激不尽·”·初见的两人,因那一场比琴成为知音,互相坦露心声,无话不谈,在群山围绕似空中楼阁的小亭中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六月十七,夏热渐重,然而整个青云国却是大庆··金碧辉煌的皇宫中被装饰一新,方圆近百丈的御花园百花齐放,花香四溢,其中的一座人工湖成为最热闹的所在;湖中白莲朵朵绽放,散发清雅香气,大片的白莲环绕着一座临水而建的亭台,足有方圆十丈之多。
亭台中歌舞伎乐交织,人们觥筹互推,有人专注的看着节目,有人则与旁侧的人低声细语起来,看似一片热闹,实则却是无聊至极··华衣的太后疲倦的揉揉眉心,听一旁的皇帝关切道:“母后可是觉得乏味了”·太后不言,只是轻轻点头。
“啪啪……”·皇帝拍拍手,示意着暗中的人··歌舞分两侧退开,留下空荡的亭台中央,众人不解,却听得隐隐箫声随风传来··低沉的萧声忽远忽近,似九天之水泻地,似黄泉之水倒灌,似沧海一色,似天地颠覆……难以言喻的冲击随着音律转变着,深入到人心最深处·萧声止,琴声起,铮然的琴音带着遥远的空寂,与萧声的磅礴冲击不同,以一种极柔的姿态探入人心扉,敲开人心房。
萧声再起,以缓缓的节奏渐入琴音之中,与之融为一体,磅礴与空远,刚与柔,一音一律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纠缠,又似是两方劲敌对阵,剑拔弩张金戈铁马·琴音渐止,萧声渐远,一曲终了时,只余下空气中似淡似浓的清雅莲香。
亭台之中,近百人怔愣当场,神情不一,就连太后与皇帝也陷入心境中,无人回神··片刻的沉寂后,身为皇帝的邵凌首先恢复神志,一双狭长眼眸微眯,视线落在亭台外缓缓而来的两道身影。
“草民柳如风、朗青,拜见吾皇、太后·”·二人依礼跪拜在亭台中央,然而一身傲骨难掩,风华卓然··邵凌淡淡道:“平身·”·“我青云国的第一琴师今日为何弃琴吹箫这位抚琴的公子又是何人琴艺之高,怕是柳琴师也难敌吧。”
邵凌言语赞赏,满意的看着两人,目光中的警惕却是一闪而过·皇宫内院,怎能允许不知名的人随意进出若无异心便罢,若有异心……·“这位便是我青云国的第一琴师”·“可琴师今日吹箫,抚琴的又是谁”·“我听着琴音也是极妙的,莫非是琴师的弟子”·“不像,此人琴艺绝不亚于琴师……”·柳如风第一琴师的名号一出,再沉陷在心境之中的人也清醒过来了,开玩笑,这第一琴师深居简出,虽然居于国都沁阳城,是城主府的少公子,又琴艺了得,却是低调得紧,多少达官显贵花费重金也请不动他,他们今日能有耳福听到第一琴师吹奏一曲,真真是死也瞑目了·“陛下忧虑,草民明白,这位乃是草民挚交,朗青,一手琴艺出神入化,草民的确不敌。”
柳如风谦逊而答,丝毫不见慌张神色··“草民朗青,祝太后福寿安康,寿与齐天,祝陛下江山永固,万国来朝”朗青镇定作答,对邵凌的质疑毫不动容。
“哦这位便是朗青”太后言语微讶··朗青与柳如风的比琴,现在全沁阳城可是传的神乎其神,太后和邵凌,自然也是听说了的,只是不曾想,朗青竟会和柳如风一道前来贺寿。
恭敬一礼,朗青语气谦和,“正是草民·”·邵凌一笑,意味深长的道:“怪不得柳琴师今日弃琴吹萧,原来是这样……”·“柳琴师与朗公子二人的琴箫合奏绝妙至极,当真冠绝古今”太后言语清冷,其中的赞赏却是不打折扣。
“草民二人幸得太后不嫌·”二人齐齐躬身一拜··“母后如此喜欢,不如就将柳琴师与朗公子留下,以教导宫中伶人……”邵凌看向柳、朗二人,“两位可愿”·“草民随性而行,不喜这宫中约束,还望陛下成全。”
柳如风人如其名,如风般洒脱不羁,怎肯安于宫中而这一番话又说得不卑不亢,叫邵凌颇为欣赏,便不好强行将其留下··视线转于朗青,眸中光芒闪烁不定。
“草民……愿意·”朗青恭敬一拜,又道:“柳兄性格不羁不喜约束,草民也同是如此,但草民深知学无止境,能得如此机会,草民定当珍惜。
谢陛下、太后·”·“如此甚好·”·邵凌与太后很是大喜,虽然他们不愿强留二人,但若被两人同时拒绝,皇家颜面何存如此结果,可谓两全其美。
                       ·作者有话要说:唔……还是音痴,音律不通什么的表pia偶&gto&lt·☆、第三章:再见故人,物是人非·六月已过,夏季的炎热更甚,单是静止不动也能出了一身薄汗。
偌大的皇宫中,朗青独自一人在回廊漫步,心中计算着遇见他的概率··自从太后寿宴留在皇宫之后,他暗中将整个皇宫走了一遍,将线路一一记在脑海里,为了在计划开始之后能顺利的跑路离开。
而水月阁就是他满意的路线之一,但不知是不是幻觉,每每看到那高高悬挂的匾额以及那上面所书写的三个大字,他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朗公子,皇上到水月阁了,说是想看看您这半月来的成果。”
挽着伶人特有发髻的少女远远的跑来,许是跑的急了,脸颊泛起了淡淡红云··“好,我这就回去·”朗青淡淡一笑,安慰着明显紧张的少女。
水月阁中,一身明黄的衣衫素雅,金冠束发,虽不及每日早朝时那般威严,反倒让邵凌有一种内敛的高贵,他身材挺拔,面容丰神如玉,一双眼眸深邃却透出些许温柔··而他身边,木质的轮椅上,面如冠玉的男子端坐,一身白衣胜雪不染纤尘,眉目如画,墨发随意披散,衬得额间一点朱红灵动,只是那一双眼,平静而淡漠,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一坐一立,专注的看着歌舞伶人们的演绎··踏入水月阁的瞬间,朗青见到的便是这般似梦似幻的画面··视线定定的停留在那一袭白衣之上,他连呼吸心跳都忘记了。
那一袭白衣,他梦了多久·似乎感受到了朗青灼热的视线,白衣男子操动设有特殊机簧开关的轮椅转向他··四目相对,没有想象中的熟悉,那双记忆中的眼眸中没有半点的变化,就那么淡淡的看着,甚至露出了一分不解。
“影卿,怎么了”邵凌察觉到两人奇妙的交流,不察觉的蹙眉··“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让邵凌疑心更大。
“朗公子,朕与影卿今日闲暇,特来看看水月阁这半月的成果·”邵凌今日并未端得帝王架子,但他不自觉的语气与动作却更叫朗青压力重重··压下心中的烦乱,朗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草民定当不负陛下期望。”
“免了,以后在朕这儿你不必以草民自称·”·“谢陛下·”·一曲琴音,一舞倾觞,如流水般清澈的琴音伴随着动情的舞姿,弦音涛涛,水袖飞扬,似情人间的情愫缠绵,又似朋友间的情谊万千,似亲人间的亲昵无间,又似陌路人的寂寥孤凄……·一曲一舞,一弦一诉,朗青用一曲柔肠百转诉说着对爱人的灼灼爱意。
“好”邵凌对水月阁的变化喜不自禁,心中暗道将朗青留下是对的··影的神情不见变化,只是一双淡漠的眼中有了些不察觉的波动。
朗青与邵凌侃侃而谈,然而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影的动作,见他淡漠如初,对那一曲丝毫不为所动,心中顿时一沉··疏影,这三年间,你发生了什么·……·皇宫中,在绿竹密集生长之地,有一座雅致的小楼,楼高两层,青瓦飞檐,楼外有院,石桌石凳。
这座小楼原本是先帝的私人用处,后来先帝驾崩,这里就被封锁了起来,直到邵凌将失意的疏影带回皇宫,这里才作为疏影的住处而重新启用··一身明黄内敛,一袭白衣胜雪,两人对坐饮茶,寂静无声。
下了早朝的邵凌不曾批阅奏章,却是直接来到这寂静小楼,来找疏影讨一杯茶吃·疏影自然的煮茶,奉给邵凌,心中却是明白他此来的目的,只是默默不语,看他忍到何时。
只是他高估了邵凌的忍耐,才刚浅尝茶香,便开口问道:“影卿,你与那朗公子可认识”·“不曾·”淡淡的两个字,疏影心中却极为满意。
“哦,是这样·”邵凌若有所思的点头,继续饮茶··“你信”疏影微讶···报仇雪恨“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邵凌轻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目光一闪,疏影连忙偏过头去饮了一口茶,心却狂跳起来,因为他看到邵凌说话时那温柔宠溺又坚信不疑的眼神··他竟是如此信他·还有那温柔的宠溺……·他虽冷漠,却并非无情之人,怎会不懂他眼中所示可他不能回应,为了家族的血海深仇得报,他以身犯险进入皇宫·六年前那一场血腥的屠杀,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梦魇,他忘不了,更不可能忘·黑暗中的杀手无声的包围了整个定国王府,趁着夜黑风高将熟睡的人们抹杀在黎明之前,然后一把熊熊烈火,烧尽一切,只余下定国王府支离破碎的残骸在刺眼的阳光下燃着缕缕青烟。
  若不是他夜半未归,现在也已经是被烧化的骨骸了··“影卿,你有心事……”·见疏影怔怔的出神,邵凌开口轻唤,却看到了他眼中浓烈的恨意,心下一顿,神色复杂。
三年来,他冷漠如霜雪,拒人千里之外,用这样的伪装来掩盖内心的血仇炙恨,从未流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他半年前就查清了他的身世与目的,本想斩草除根,却发现自己竟是下不了手·他爱上他了。
他把自己用冷漠掩藏,却灼热了他的心··可他是帝王,又怎能允许这等有悖伦常的事情发生·他默默地想着,只要他不出手,他便还能这样的爱他……·疏影敛去了心中纷乱,转头去看邵凌,却见他眼中波澜,心头一震。
而将视线对上疏影的眼,邵凌心中也是一震··四目相对,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世界,呼吸、心跳、时间似乎全部凝固,定格在这一瞬间·                        ·作者有话要说:唔……cp什么的很明显了嗯。
·朗青就是那传说中的炮灰嗯炮灰&gto&lt·☆、第四章:七夕乞巧,灯影成双·七月七夕乞巧节,沁阳城中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竟是比白日里还要多上许多。
即为国都,沁阳城的繁华岂是他处可比各色小玩意儿挤挤挨挨的占满了街边,随着人群漫无目的的走去,什么胭脂、鲜花、发簪应有尽有,随手翻上两件,素衣的大婶便凑过来拉着生意。
有人抛弃了国家大事和后宫的莺莺燕燕,带着疏影出宫赏花灯··“影卿,这花灯会热闹非凡,为何却不见你笑”·邵凌推着轮椅,眉目柔和透着些许怜惜,城中气氛大好,可他却不见疏影露出一丝笑意,那一双淡漠眼眸似是看破了红尘万丈一般无悲无喜。
疏影不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的走着,邵凌不停的说着,什么这家的馄饨好吃,那家的包子不错,那边的脂粉香气扑鼻,这边的饰品精美大方……·疏影默默无言,听着头顶上方的声音兀自说着,心道: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对市井之事如此了然他这是从皇宫里偷溜出来过多少次·若非如此,邵凌怎能如此了解这城中的琐碎事情·前行的轮椅忽然停了,疏影奇怪的转头,却见邵凌正跟身边的一个卖饰品的大婶说着什么,操动轮椅,便转向靠近了货摊。
“公子好贵气,定不是平凡人家,今日花灯会热闹,要不要买件小玩意儿送人呀您是要送亲人还是送朋友哦……看您这样子,是要送与心爱之人的吧您看看这枚璎珞,这绣工这花样,可是沁阳城最新的款式哩”·大婶笑意盈盈的介绍着,邵凌却是笑道:“我家娘子不爱这些……”·大婶笑得更开,连忙道:“无妨无妨,你来看这一支玉簪,够特别的吧这款式这手艺,保证你娘子爱不释手嘞而且这玉簪素雅的紧,公子哥儿也能带,你家娘子要是不喜欢,您就自个儿留着用……”·“难为大婶你如此费心了……”·邵凌接了簪子转身,却不见疏影的踪迹,心中一惊,转念却叹息一声收了簪子,便开始寻人。
找了一段路,邵凌听得一个声音隐隐道:“……便写一张吧·”·寻着声音而去,就见那一袭白衣入目,疏影面前是一个字画摊,年轻的书生正笔走龙蛇般落笔成字,一副扇面一蹴而就,吹干了递给疏影。
邵凌走近,厚着脸皮的贴近疏影的耳边道:“娘子可是看我给你买了礼物,所以才跑来还礼的”·“不是,留着自己用的·”疏影语气淡淡,目光闪烁。
见疏影并没有介意“娘子”二字,邵凌乐得更开心,笑声肆意朗朗,引得人们频频瞩目··那一坐一立,一个白衣胜雪不染纤尘,一个鹅黄长衫贵气内敛,一个空灵清透,一个肆意朗笑,真真是好绝世的一双人·邵凌笑得爽朗,疏影却操动着轮椅走了开去,眼中有狡猾的笑意一闪而过。
那扇子确是送他的,只是他一开口便如此不正经,他自然不会给他继续挪揄他的机会· 想他闻名天下的天机公子学识满腹,计策谋略、诗词歌赋、机关奇门等样样精通,却怎么也斗不过那看似正经严肃高高在上实则背地里就是一个无耻之徒狗腿至极的邵凌。
“影卿,等等我……”·邵凌小跑几步,追上了疏影,自然的扶着轮椅的把手推动着向前··疏影唇边微翘起一个不可查的角度,不再操动轮椅,任由身后人推着向前。
漫无目的的走着,两人来到了一处人群少些的地方,不远处的沁湖边,灯火闪烁,人们纷纷在做好的河灯中写下祈愿,或因缘或钱财,然后将灯芯点燃,推入水中··“今日即是花灯会,不放一盏花灯岂不可惜”·邵凌念叨着,便已经推着疏影来到了湖边,心念一动,问道:“影卿可会做花灯”·巧手如天机公子,能有什么是不会的·两人在一旁的货摊上买了一些材料,离了人群远些,便开始制作起来。
剖竹为灯架,裁纸为花叶,然后再绘上些许颜色——一盏花灯不出片刻便呈现眼前,似一朵盛开的莲花··看着疏影认真制作荷灯的侧颜,邵凌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忍不住轻唤道:“影卿……”·“做好了。”
疏影看着完成的荷灯,淡淡一笑,然身边人却因这一笑而一时心动,如蜻蜓点水一般飞快的吻上了他的脸颊,然后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咪一般满足的笑了··默默良久,疏影先操动了轮椅,留下一句“我去放河灯”便走远了,邵凌叹息一声,拿起自己那一只荷灯追上疏影。
荷灯入水,烛光闪烁,两人并肩在湖边,看着顺水远去的荷灯,神情莫辨··“影卿……”邵凌轻轻开口,声音却掩盖在了四周人群轰然的笑闹声中。
疏影却是转头看他,一双淡漠的眼眸里倒影着他的脸庞,不发一言··湖中无数的荷灯灯火明灭,映照出岸边人的轮廓,他们,刚好是一双……·湖边不远处,有一双眼眸将一切看尽,黑色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疏影,你的心可是已经动摇·你,可是选了他·……·夜深三更,热闹的花灯会早已落幕,而皇宫中被翠竹围绕的小楼中,一黄一白两道身影却还在对饮而谈。
“五更上朝,你不用睡觉么”·疏影饮着茶,难得的挑眉看着对坐的人··“唔……我昨日的奏章似乎还没有批阅……”邵凌往嘴边送茶的手顿住了,一脸“我才想起来”的表情,呆呆的看着疏影,眼睛那个眨啊眨,然后哀怨了,“影卿……”·“……”疏影无言,默默的看着那一脸哀怨的人,丝毫不为所动,将茶水一口饮尽后道:“萧某不送。”
操动着轮椅,疏影便进了里屋,房门“嘭”的关上··只留下邵凌愣在原地,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得无奈的摇头叹息,然后将茶水饮尽,离开小楼。
运起轻功飞驰在回寝殿的路上,邵凌还在闷闷的想:下次一定要拉他来垫背                        ·作者有话要说:嗯……最后的小段是凑字数的嗯。
·咳~(捂脸)其实是凌影的日常啦日常····☆、第五章:外敌来犯,御驾亲征·七月临末,天气越发炎热了,惹得蝉鸣纷纷,格外烦心。
朝堂之上,身为一国之君的邵凌脸色阴沉的端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百官的奏报,剑眉紧拧··“皇上,南轩大军来势汹汹,已经接连拿下了金池城、暮月城、白泽城等五座城池,若让南轩大军攻陷锦阳城,我青云国不保啊”·“皇上,此战劳民伤财,我青云国国力虽厚,然战事一起必牵扯甚多……”·“罗老头你这话可是叫我青云国议和”·“议和乃是良策,可免我国杀戮,有何不可”·“不可若要议和,我青云国颜面何在”·“呵,现在南轩大军势如破竹,敢问侍郎大人可有御敌良策”·“我……”·“够了”·邵凌怒喝一声,雕着金龙的扶手被他一掌震裂出无数裂痕·百官大惊,有人甚至将手中的白玉笏板都掉在了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我青云国绝不向南轩低头”邵凌的声音冷得甚至能将整个御天殿瞬间冻成冰·“请皇上明示”·百官异口同声毕恭毕敬,心中却是颤栗至极。
“既然如此……”·邵凌猛的起身,挺拔的身躯高扬的头颅,一身傲骨气势磅礴“朕御驾亲征”·……·竹林小院中,青衣男子安静的饮茶,视线似有似无的在对坐人的身上游走。
那白衣胜雪,青丝如墨,如玉的面容安静淡然,一双眼眸空静似看破红尘万丈一般无悲无喜;秀气纤瘦的手指节分明透着一种无言的刚毅,缓缓的将精致茶杯送抵唇边,泛白的唇轻启,将茶水缓缓饮下。
朗青看得出神,茶杯停在了嘴边··这个人,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如果说五年前那一场血腥屠杀带给他的是仇恨,是阴枭让人看不透的他,那么如今他眼前的他,就是淡漠,一种任由伤害穿身而过也能面带微笑点头致意的淡漠,让他更加看不透了。
淡漠得让他觉得心疼··“影卿……”·人未到声先到,疏影一听便知道来者何人,唇角翘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朗青则是全身一震,那一句“影卿”中的温柔怎么逃得过他对声音极其敏感的耳朵视线转向疏影,却见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计划照旧。
在邵凌进门的前一秒,朗青看到疏影无声的口型··了然一笑,朗青轻轻摇头,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原来朗公子也在·”邵凌笑得淡然,一双眼却看向疏影,“影卿……”·报仇雪恨·“萧某正跟朗公子探讨音律,皇上可有想法”疏影自顾的拿起茶壶再斟上一杯茶,连视线都没扫他一眼。
邵凌被噎了回来,只能用目光无声的回击着··朗青被冷落在旁,碍于现在身份不妥也不好说话,只得起身道:“皇上跟萧公子聊着,朗某先告辞了·”·“公子慢走。”
四个字一出,邵凌的心里好受多了··疏影默默的拿出一只茶杯,斟上一杯清茶,放到自己的对面,等着某人自己入座··“影卿……”邵凌自然不客气,只是朗青一走,脸上的笑容便被阴冷取代,“南轩大军意图吞并我青云,大军势如破竹已经攻陷了五座城池,锦阳城是最后的防线……”·“御驾亲征,也不过只多三成机会。”
疏影把弄着手中的茶杯,眼眸中有些许不知名的光在闪烁,“锦阳城是青云国内城,士兵不若边疆那般吃苦耐劳,南轩既然能一口气连下五城,说明是筹谋已久,锦阳城守军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你现在可调动的精兵也不过十万,加上锦阳守军也不过三十,怎敌南轩五十”·“影卿可有良策”邵凌目光灼灼的看着疏影,心中却纷乱无比。
疏影的学识计谋堪称绝世,然而他却视自己为仇人,若是哪日他要报仇,他难敌他··“我若要你死,你自是不会活到今日·”·疏影的语气淡淡,似乎说着无关紧要的事,邵凌却是心神一震,好一句一语双关·自得的一笑,邵凌道:“朕等着那一天。”
疏影对他的自得完全无视,只是一口接一口的饮着杯中茶,目光变幻·然后似决定了什么,神色一敛,认真道:“三日后,萧某助你御敌·”·“啪”·空了的茶杯被拍在石桌之上,就像说书人手中的惊堂木一般,拉开了一场绝世爱恋的真正序幕……·……·沁阳城西十里,那建有一座悬亭的映月山中,实则隐藏了青云国暗中建立起来的军事力量。
大校场中,身着金甲的邵凌意气风发,剑眉星眸,头戴金盔,高站将台之上,如天神临世,俯瞰一切;而他身旁那那一副木质的轮椅上,却端坐着一位年轻男子,白衣如雪玉冠束发,如玉的面容淡漠宁静,额间一点朱砂妖艳,一双眼眸似看破一切般的空寂遥远。
两人高高在上,金甲白衣,一立一坐,一动一静,似神似仙··十万精兵仰望着高台上的两人,被完全的震撼,全心拜服·“告诉朕,你们怕不怕”·“不怕不怕”·“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尔等莫要叫朕失望”·“守我河山,驱逐南轩”·激昂的话语在山中回响,久久不散。
有兵如此,有帅如此,天下战事,何愁不敌·疏影的心,在士兵们如吼般的宣誓中,震荡··再转首看向身边的人,平静的目光中有一抹波动。
他明白,这一刻,他的心,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本来要说什么的来着写完了就都忘了呃汗= =·☆、第六章:计退南轩,绝世双壁·日烈中天,作为青云国最后的防线,锦阳城外硝烟弥漫,战火绵延十数里·正如疏影所料,南轩五十万精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凶悍的厮杀以一敌三都绰绰有余,虽然在攻陷之前五座城池时损失了人马,余下的也足有四十万人之多,更别说对上锦阳城才不过二十万的普通守军战况之惨烈可以想象·当邵凌赶至锦阳城时,锦阳守军正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方式开城迎敌·血渐泥飞,人仰马翻,硝烟弥漫的城门口死伤无数尸骸高垒,却不见一人退后半步,凭着一腔誓死无谓的热血挥舞着手中武器,收割着敌军士兵的性命。
人人都杀红了眼,唯一的信念便是杀光所有威胁者也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粘稠的血浆洒满全身,银色的铠甲都变成了血红·“嗖”·一支羽箭深深钉入了南轩士兵的咽喉,带着让人不可置信的流光……·“嗖”·更多的羽箭划破长空,将南轩士兵们一个个钉死在原地·“援军到了援军到了”·“杀”·“兄弟们援军到了我们冲啊”·震天的嘶吼震彻九霄,烈烈男儿铁骨铮铮,金戈铁马要将来犯者踩碎在铁蹄之下·很快,南轩大军的右翼队伍便被冲散,紧接着左翼、中军……南轩大军再无攻势可言,鸣金收兵·“我们赢了……”·“我们赢了”·“锦阳万岁青云万岁”·夜晚,一顶玄色软轿趁着夜色悄然进入了锦阳城。
城中,将军府大院,一金甲一白衣,对坐而谈··“邵凌,南轩地处荒漠,士兵们体力储备要比我青云军好的多,而我军此战消耗过大,明日南轩军定会趁我军疲惫再度攻城…… ”疏影指着桌上地图指指点点,语气平静,完全没有大战当头朝不保夕的危机感。
“该怎么做……”邵凌认真听着对坐人的分析··“明日你要亲自上阵·”·“好·”·“不问为什么”·“我信你。”
月落日升,南轩大军果真再度攻城,气势不减黎明之下,黑压压的军队甚至遮蔽了日光·“影卿,我去了·”·“等你回来。”
剩余的锦阳守军加上邵凌带来的十万精兵,在黎明时分赢上了南轩的四十万大军 战火烽烟,成三路包抄进攻的南轩大军竟在一个时辰内溃散开来,成为一盘散沙毫无章法,在十万精兵的厮杀下节节退败,被迫鸣金收兵·次日正午,夏日炙烈灼烤难耐,习惯了荒漠酷热的南轩军再度攻城,不下一个时辰便再度被锦阳军击溃,并出现了明显的中暑现象,不得已,南轩军第三次不敌而归·……·南轩军帅帐,明亮的灯火明灭不定,就像南轩主帅心中交织的愤怒与震惊。
青云国皇帝御驾亲征,以不足二十万的残兵散军连续两次击溃他南轩的四十万精兵,这不得不让他这一方主帅忧心忡忡近十年来南轩不止三次进攻青云,不能说大获全胜也另青云损失惨重,但这两次的战果,真真是震惊了他·黑影一闪,南轩的密探适时的带回了消息。
“大帅,属下查出,锦阳军这三次得胜均得力于一人·”·“谁”·“属下不才,无法得知那人背景,只知那人一身白衣,双腿残废……”·“可是坐着轮椅”·“是。”
密探的一声回应,惊得南轩主帅一身冷汗,竟然是他·“来人集结军队,趁夜攻城”·……·冷月高悬,锦阳城在夜幕下安静的诡异,而城外,大批的南轩军趁夜而来,无声的逼近了毫无准备的锦阳城·然而奇怪的是,只要踏足至锦阳城外方圆三丈内,南轩的士兵们就会消失不见,无声无息再也找不到踪迹。
远处,战马之上的南轩主帅看不清城门附近的状况,但一切越来越安静,只有夜风呼啸,他的心里渐渐的有些慌了··南轩的士兵们还在继续前进,却是疑惑了,按照距离应该已经都进入锦阳城了,可他们为什么看到的还是城门荒芜的土地而不见城门呢·闪着寒光的兵刃毫无征兆的刺进了一名南轩士兵的身体,鲜血飞溅,然而暗算自己同胞的另一名南轩士兵却毫无所动,继续朝着远处的同胞刺出了手中的武器。
锦阳城门前,那方圆三丈的范围中,无数的南轩士兵被自己的同胞杀死,而那些杀人者,一双眼眸却是混沌而空洞的·在他们的眼中,是燎原大火,红中透金的火焰无尽无边的烧灼着,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说:杀·“停止进攻”·诡异的情况让南轩主帅心中恐惧,不得不选择收兵。
锦阳城三丈之外的南轩士兵们集体撤退,然而进入那三丈范围的人们却再也没出来过··一夜之间,南轩四十万精兵损失近十万··次日,南轩主帅在帅帐之中听着密探带回的消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帅,锦阳城外只有一些石堆……”·“不可能”·“属下不敢说慌,确实是一些石堆……”·“这……怎么可能”·南轩主帅寻来三名密探反复确认消息,得到的结果令他心中大震,大呼不妙·月落日升,又是新的一天,南轩大军卷土重来,第四次攻城。
“嗖”·“轰”·“嗖”·“轰”·就在南轩士兵们接近锦阳城不足两丈的距离时,有神秘的物体接连的破空而出,直落在南轩士兵之中,紧接着,火光冲天,南轩数千的士兵在瞬间被炸成齑粉,化为一场血雾弥漫开来。
在这个以冷兵器为主要武器的朝代,这些会爆炸的神秘物体无疑是威力巨大且大范围的杀伤性武器,远处观战的南轩主帅顿时心中大惊,巨大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他的心也跟着一下下的震颤·十多处的轰炸之后,锦阳城又恢复了平静,而进攻中的南轩士兵却被这些爆炸吓得呆愣,不敢妄动。
然而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锦阳城的下一步举动,南轩主帅心中怀疑,却还是下达了二次进攻的命令··“杀”·不要命似的向着城门冲去,南轩士兵们将恐惧转为力量。
神秘的物体再次出现,大范围的轰炸继续,巨大的爆炸将血肉化为齑粉,断肢残躯飞溅,血雾弥漫,城门外,俨然变为了修罗地狱·然而不管心中多么恐惧,南轩士兵依旧挥舞着兵刃冲向城门,因为他们是军人,而南轩的军人,信奉军令如山,只要长官不曾下令撤退,他们便会继续冲锋、厮杀。
“撤退”·南轩主帅看着士兵们冲向城门,然后被轰炸得血肉横飞,一口郁气攻心,吐了血,昏迷不醒··而此时的沁阳城将军府里,邵凌和疏影正在认真的研究地图。
今晚一战,南轩军必定败退,且战意大减,正是青云军反攻的好时机··巨大的轰炸声终于结束了,邵凌忽然很好奇,“影卿,你到底用的是什么东西”·“呵……”轻笑一声,疏影语气神秘,“炸弹”·……·南轩军第四次攻城损失更重,近二十万士兵被炸死,而将帅级人物仅剩三人·三日后,南轩主帅一命呜呼,失去核心的南轩大军自乱阵脚,锦阳守军趁机出城攻入南轩军营,一举剿灭南轩残余约十万人·锦阳城城楼之上,一抹白色淡雅安静,默默远眺,夕阳的余晖照映着他纤瘦的身躯,让他看上去如此的不真实。
地平线上,有金色的光点远远浮现,紧接着,大片的银辉漫过地平线,向着锦阳城快速前进·报仇雪恨·“公子,他们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城楼上的其他人欢呼起来,军人们的大嗓门刺痛了疏影的耳朵,唇边却有一抹笑意缓缓流露。
终于,回来了·邵凌一身金甲金盔一马当先,身后是大片银甲的战士们,铁蹄铮铮,似要将这锦阳城震上三震·长途行军又大肆杀戮,锦阳军已然疲累不堪,邵凌的脸色也是不好,然而在看到城楼上那一抹白色之后,心神微漾,等不及打开城门的那一刻了,他一脚蹬住马镫,另一脚踏上马背,便飞身登上了三丈高的城楼·疏影没想到邵凌会直接飞上城楼,神色一惊,耳边却听他认真的吐出六个字——·“影卿,我回来了”·疏影抬头看向面前人,逆着夕阳的他身影朦胧,那张丰神如玉的面容洋溢着纯粹的开心的、还透着点小幸福的笑容。
疏影敛了惊讶的目光,同样也认真的回答道:“欢迎回来·”·那一双淡漠一切的眼眸中,闪烁着名为开心的光芒··……·半月之后,邵凌的青云军一路向前,依靠着莫测的排兵布阵及计策谋略,将被南轩攻陷的其他五城全部收回还扬言要直捣黄龙攻入南轩,南轩帝大呼不妙,不得已派使臣议和。
邵凌以南轩国五座城池及五十万两黄金为条件,还以南轩帝身边埋伏了他青云国死士、随时可以要了他的性命为要挟,否则便率军攻入南轩·南轩出五十万精兵进攻青云,已是押上了全部家当,如今五十万精兵被屠尽,南轩怎还有能力反抗南轩帝被迫同意献出五座城池及五十万两黄金,在签下议和协议时心都在滴血,真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同时,青云国捷报频传,全国大庆,随处可见歌功颂德之作为,而最多被提起的是两个名字,邵凌,和公子。
身为帝王,邵凌的荣耀自是不必多说,十七岁登基,即位后五年平内乱,战外敌,将青云国治理得顺风顺水,可谓盛世此次御驾亲征收复失地,还得南轩城池五座黄金五十万两,更是得百姓敬畏·而被誉为公子的人,非疏影不可,此次南轩来犯,除了皇帝御驾亲征身先士卒,让军士们热血沸腾之外,还仰仗着这位神秘公子的计策谋略,若非如此,青云军怎能将趁夜攻城的南轩军打得落花流水·也因此,全青云百姓称其二人为双壁,绝世双壁                        ·作者有话要说:细节什么的真是不好办哦。
·月儿又没有打过仗呃汗= =、凑合看吧哈···主要是为了给凌影增加亲密度的嗯····☆、第七章:立后大业,影卿嫁我·八月夏热更甚,本就不爽的青云帝更加烦闷了,再加上蝉鸣纷扰,更是茶饭不思了。
朝堂之上,一身明黄团龙云纹袍威严霸气,金龙冠耀眼夺目,但不管怎么看都是那么别扭,挺拔的身躯窝坐在龙椅上,眉头拧成了疙瘩,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怨气,邵凌自登基以来第一次在众大臣面前露出这样一副颓然的德行。
至于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现在大臣们外加太后都纷纷提议要他立后··想到立后,邵凌的脸立刻变了苦瓜样,再听朝堂之上的众大臣一起附议立后之事,更是心甚烦之。
“先帝二十岁便立后了,皇上也该考虑考虑了……”·“为了皇家血脉着想,皇上是该打算了……”·“皇上迟迟不肯立后,莫非已有心仪之人”·“若皇上已有中意之人,直接下旨入宫便可了……”·“你们有完没完我青云国土地千万,那么多事务你们不去操心老打朕的主意你们什么意思”·邵凌不耐烦的打断大臣们的讨论,怨念极深。
他也知道立后是大事,可他中意的人偏偏不能被立为皇后,甚至传将出去还会被人戳脊梁骨,就算他不怕人言可畏,那人也不会肯的··“可皇上……”·“行了,你们就不能先去忙别的么朕的皇后自然要朕满意才行退朝吧……”·烦躁的挥挥手,邵凌不顾众大臣难看的脸色,径自走了。
……·听雨宫,太后的寢宫,得知邵凌不肯立后的太后气得直咳嗽··急急的招了邵凌来,将他训斥一顿,可惜见效甚微,太后更恼,赌气道:“你若不立后,哀家便绝食”·邵凌怎是一句绝食就能威胁到的若是用疏影的名义也许还能有点效果……但太后根本不知道疏影和他之间的纠葛,便只能牺牲自己了。
“您自己要绝食的,这可不赖朕·”·轻飘飘的一句话丢下,邵凌转身就走,连个告退礼仪都没有··太后怒火攻心了,胸口起起伏伏上不来气,憋的脸都红了才勉强呼吸顺畅,身边的宫女端着茶杯伺候着,她却直接摔了茶杯,碎瓷片溅了满地。
末了还不忘了怒斥一句:“这个不孝子”·……·连续三天,太后绝食以命相逼,众大臣长跪不起,邵凌在重压之下不得已同意了选秀。
众大臣如释重负,开始纷纷寻找适龄女子安排选秀,而太后方面,也因为他的低头不再绝食,只是三天的水米未进还是伤了身子,虚弱得卧床不起了··没了太后与大臣们的联手施压,邵凌暂时的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忽略了青云国大臣们的办事效率了,半天之后,他开始对着自己的御书案发愁。
·拧着眉头看着御书案上一大叠的画稿,邵凌一脸嫌弃的扒拉着··为什么嫌弃自然是因为画稿的内容……·那一大叠的画稿,都是大臣们及太后辛苦搜集来的秀女画像·“这个有痦子……”·“这个嘴太大了……”·“这个脸圆了……”·“这个眼小了……”·邵凌一边扒拉着画稿,一边碎碎念着,才看了几张,其他便都被他扫落在桌案之下了,心中怨念,怎么就没一个和影卿相似的呢·这个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疏影,根本就没意识到他那一句抱怨问题严重。
要有相似的才怪了,闻名天下的天机公子、及绝世双壁之一的萧疏影,怎么可能随便找一个都能相似的·又是三天,邵凌以各种理由否定大臣们搜集的秀女画像,他以为能这么拖个七天半个月,但令他崩溃的是,他不仅低估了众大臣的办事效率,还低估了他们的顽固程度。
他否定一批人,他们就再找一批人,虽然不能明着抱怨皇帝大人太过挑剔,但他们相信以他们的坚持不懈皇帝大人总能选到一个满意的··从御书房到早朝,总会有大臣拿着秀女的画像来问这问那,让邵凌真正理解了“焦头烂额”这四字的感受。
“现在朕不逼你们了,你们倒开始逼起朕来了早知道当初就让你们一个个跪死在御天殿上了”·邵凌的眉头自从立后之事被提上议程之后就没再展开过,此时更是拧得让人看了揪心。
众大臣立刻跪了满地,声泪俱下道:“臣等也是为了我青云国的江山社稷着想啊”·“好一个江山社稷,那你们可想过朕么”·“这……”·众大臣跪在地上面面相视。
“皇上不可啊”·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怕死的喊了一句,让邵凌瞬间面色一凛,危险的扫视过跪在地上的众大臣··“李安,传朕旨意,即刻封影卿为皇后不得有误”·“是……啊”·服侍邵凌十年有余的李安条件反射的应了,待到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嘴张得都能塞进一只鸡蛋了·一旁的疏影也是一愣,诧异的看向邵凌。
自从退敌南轩之后,疏影与邵凌并称为绝世双璧,闻名天下,在见识了他退敌时诡异的计策之后,青云国众大臣特别联名上奏恳请疏影参政,身为右相的林友之更是将右相之位拱手相让。
只是疏影身体不似常人,所以并不长出现在朝堂上,今日难得与众大臣一同早朝,本也是局外人,却不想被邵凌一言竟成了主角··邵凌立后之事疏影是知道的,太后绝食大臣们久跪不起他也都清楚得很,但他不想插手,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邵凌不愿立后的原因必定都是跟他有关的。
只是今日邵凌如此怒急的说出立他为后的话,究竟几分是真又几分是假·“皇上当真”·疏影的口气似玩笑似认真,叫一众大臣更是惊讶,一脸被雷劈了的模样,许久说不出话来。
“若是认真,影卿可愿”邵凌也似玩笑似认真的回答,只是那双眼眸里看不到任何认真以外的情绪··“萧某荣幸·”疏影淡笑,拱手一礼。
“皇上不可啊”·还是那句不怕死的话,却是从原来的右相林友之口中说出来的··“有何不可你们不都逼着朕立后么李安,拟旨”·“……是。”
李安无奈,皇帝比天大啊……·“皇上不可啊”·“皇上请三思啊”·众大臣齐齐跪拜在地,但疏影的话让邵凌太过舒心,根本不搭理他们的担忧。
“萧丞相,求您劝劝皇上吧……”·“是啊,您的话皇上一定会听的……”·“我青云国……如此不可啊……”·见邵凌无动于衷,众大臣只有把希望寄托于疏影了。
“众位都觉得不可么”·“这……”·压下心头的纷乱,疏影浅笑道:“萧某不过玩笑一句,众位不不必当真。”
“还请萧丞相劝劝皇上·”·“既然皇上如此不肯立后,此事延后个一时半日也是无妨的,众位大人莫要再逼了·”·疏影的面容上是浅淡的笑意,话语也是平淡,但众大臣却是不敢反驳,不仅是因为他们的皇帝大人对疏影言听计从得像个顺从的小媳妇,更因为他们深知再紧追着立后一事不放,皇帝大人真的会立疏影为后。
……·水月阁,歌舞伶人们用心的排练着新学会的舞蹈,曲音悠悠,水袖飞扬,似漫天落花··“啪”·手下失了准头,一根琴弦断了,惊得朗青猛的倒吸一口气。
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鲜红的血正在涌出来,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空虚··自他入宫至今已经快三个月了,可疏影却并没有行动,除了那四个用口型传达的“计划照旧”之外,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一丝联系。
今日他闲来去御花园走走,却无意间听到了皇帝立后之事……·于是,他心慌了,他很怕疏影会放弃仇恨,选择邵凌··他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朗公子,你怎么了”·当初跑着寻找朗青的伶人少女很是伶俐,见琴弦断了,立刻取来了伤药和药布为朗青包扎手指,眼角余光却扫见了他眼中的妒忌与疯狂。
心下一惊,便已经脱口问了出来··报仇雪恨·“嗯”朗青看向伶人少女,眼中的疯狂似燎原之火一般蔓延··“公子,你……”伶人少女吓呆了,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弦断了,今日的练习就到这里吧·”·抽出自己被伶人少女包扎的手指,朗青笑着离开了··伶人少女望着朗青离开的背影怔怔出神,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算是变相告白了呗~罒ω罒(ps:修改了第二章、第三章及第六章的一些细节。
·)·☆、第八章:篡权夺位,太后谋反·时间如流水,转眼夏去秋来,微寒的秋风卷带着落叶,甚至能感受到冬季的逼近··水月阁中,琴声婉转,萧音幽然,白衣与青衫相映,一旁是伶人们动情的舞姿,似一幅美好画卷。
琴声止,萧声远,伶人们纷纷各自散去休息,只余下青白的两人对望无言··朗青最先打破了沉默,犹豫着开了口: “你……放弃了”·“没有。”
疏影回答的毫无波澜起伏··朗青讶异,忍不住质问道:“那你为何助他退敌”·“不为他·”疏影淡笑摇头。
朗青不信,猛的站起身来,“为谁”·“我青云百姓·”·颓然的跌坐在木凳上,朗青哑然··是啊,他怎么那么糊涂他不只是疏影,还是闻名天下的天机公子,还是这青云国的绝世双璧之一·纵有仇恨千万,他也不会弃青云百姓于不顾,不论是天机公子,还是绝世双璧……·可他现在真想他只是他的疏影……只是他的……·“你在妒忌,在恨。”
默默的看着神色变幻的朗青,疏影冷声的开口了,他认识的朗青,已经变了··“呵呵……呵呵呵呵……”朗青恍惚的笑了起来,一双眼中光芒变化,低声问道:“影,你可还记得那一晚”·疏影点头道:“记得。”
“我说我喜欢你,所以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然后,你答应了……”·“我记得·”·“可现在呢你还会不会答应”·“不会。”
朗青猛的一怔,震惊的看着疏影,“为什么”·疏影不答,只是那么看着他,一双眼眸无悲无喜··“你选择了邵凌”朗青挣扎着说出了心中所想。
疏影还是不答,那一双眼眸却更加空远了··朗青的呼吸一滞,心中凉透了,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计划照旧吧,冬至之前。”
任由朗青像失心疯一般重复着那四个字,疏影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了··……·半月之后,朝堂之上,两道明黄身影对峙着,众大臣则分成两边静默而立,一边三十三人,一边七人,整个御天殿落针有声。
“哀家的皇儿,真的长大了呢……”·太后一身明黄凤袍精美华贵耀眼夺目,红唇勾勒出讽刺的笑,声音似叹息一般··“你已不是我青云国的太后,还有何资格以太后自称”·邵凌一身明黄团龙云纹袍傲立龙椅之前,声音寒冷如冰。
自那一场寿宴之后,邵凌便已经查出太后有谋反的举动,后来因为立后一事太后又暗中威迫秀女以此来谋得后位好有机会篡权,所以在那之后,他便将太后废除,只是顾及着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分没有下狠手罢了。
太后一双凤眼顿时泛出冷光,脸上的笑意却是更加深刻,“哀家是不是太后,不需要你承认,只要这朝野上下承认就行了”·似是回应太后的这一句话,那三十三人立刻跪拜道:“臣等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无比得意,手臂一抬道:“众卿家平身”·“谢太后娘娘”·邵凌一双眼眸锐利如鹰,一一扫过那三十三人,声音比之刚才更冷,“朕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改邪归正朕既往不咎,若一意孤行助纣为虐,杀”·身为帝王,邵凌身上的威压是不容忽视的,那三十三人心中一凉,但一想到太后手中握着自己的把柄,原本动摇的心更加坚定了。
“皇儿这是要和哀家抢人么”太后嘴角边得意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困兽之斗又是何必”·此次谋反,她足足带了八千余人,宫外还有两万余人待命,只要信号一起,顷刻间就能杀进皇宫·话音一转,太后目光狠绝,“乖乖把玉玺交出来,哀家也许能大发慈悲的让你留个全尸”·“我青云国国宝岂是你可觊觎之物”邵凌也不再客气,言语间毫不留情。
冷笑一声,邵凌的言语间带着莫名的笑意,“难道你以为一个李安就可以威胁到我了么”·太后目光一闪,不曾料到邵凌将李安的失踪知道的这么清楚,呸了一声道:“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李安是先帝身边的红人,但当初能得先帝赏识完全是因为太后在暗中做了手脚,不过李安依靠太后也只是短暂的,他能屹立宫中从先帝伺候到邵凌,足见其能力。
今时今日太后谋反,自然要先拿李安开刀,只是她没想到李安这么忠心,竟然咬舌自尽·若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在手,李安一死足以颠覆大局·“而且,难道你没发现你的人进来的时候太过容易了么”邵凌笑意扩大,周身气息却更冷。
“什么”·太后一惊,刚刚杀进殿中的时候的确很是容易,虽然杀了些人,但跟平日的守卫相比也差不多,刚才又一直想着玉玺的事,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此时邵凌一提,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你自己看吧”·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殿外响起,然而那声音的来源却是带着刀片的巨大渔网·渔网从天而降,将太后手下那包围了御天殿的八千人盖个严实,渔网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坚韧难斩,而那些刀片又是锋利无比,稍微一动就是一道口子。
那些侥幸挣脱渔网阵的人很快惨叫起来,刀片淬了剧毒,被割破的伤口迅速的腐烂、蔓延,然后整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腐蚀成一滩烂泥··八千余人在片刻仅剩半数不到,太后气的双眼冒火,咬牙切齿:“你卑鄙”·“不敢”邵凌讽刺一笑,“比起你当年对定国王府的作为,朕还远远不够”·“你”太后语塞,不想邵凌连这事也查的一清二楚·“当年父皇病重垂危,朕代掌朝政,你却在暗中挑拨,然后去父皇面前揭发说定国王爷密谋造反,父皇被你下了药,你利用父皇做你的傀儡好以此满足你的野心……”·邵凌的语气冷冷,一双眼眸中有恨意燃起。
六年前定国王府突然大火,将定国王府里的所有人都烧死在了府中,但却始终查不出起火原因,未免流言蜚语,先帝下旨追封定国王爷及夫人,厚葬于泰安皇陵,全府上下二百七十一人殉葬,硬是将一场阴谋说成了意外。
先帝当时已然病重垂危,定国王府之事不过五个月便驾崩了,由当时已经成为摄政王的太子邵凌继位··皇宫之中的勾心斗角让邵凌很早就成熟了起来,登基之后在建立自己威信的同时也在暗中训练了一批地下暗军,但一直没有机会动用,两年后,疏影的出现让邵凌终于有了动用这批地下暗军的理由。
不查还好,一查之下叫邵凌难堪至极··定国王府的惨案是太后一手所谋,至于原因,便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当年太后还未入宫为妃之前,与定国王爷交好,两人渐生情愫私定终身,然而定国王爷还未来及上门提亲,皇宫之中一道选秀的旨意就已下达,太后的父亲为得荣华执意棒打鸳鸯将太后送入宫中。
定国王爷与太后自此相见陌路,但太后却始终恋着定国王爷,甚至荒唐得做出红杏出墙的事来,只因做的隐秘,先帝并未察觉··身为人臣,定国王爷不肯与太后旧情复燃屡屡拒绝,并迅速娶妻,太后伤心欲绝,性情大变,开始一心讨好先帝,并借此坐上后位,成为国母。
事情到此算是告一段落了,但若只是如此,也就不会有那一夜大火一场惨案了··太后将对定国王爷的恨埋在心里,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不仅与前朝大臣串通霍乱朝纲,还给先帝下药,迷惑圣听,终于在先帝一次重病之时找到机会,将定国王府一举消灭,然后用慢性毒药将先帝慢慢折磨致死。
只可惜邵凌继位之后作风狠辣手腕强硬,太后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霸占朝政,于是姑且忍让,直到近来半年暗中查出邵凌与疏影走得很近对朝政管理疏忽,觉得是个机会才有所动作,不料却是邵凌故意迷惑她设下的陷阱,终将她废除出宫。
“呵……”太后听着邵凌一句一句的将往事重现,恍惚一笑,“是又如何哀家得不到的,谁也不能得到那个女人,凭什么”·“你还有何话说。”
邵凌神色莫辩,语气却平静得出奇··“无话可说,”太后目光流转,转瞬便恢复了正常神色,“不过,哀家可不止李安一张牌”·“啪啪啪”·连击三掌,有人应声入殿。
一副轮椅,一袭白衣,一点朱砂,面容淡漠,疏影似是雕像一般端坐在轮椅上,任由身后一身青衣的人将自己缓缓推进大殿··邵凌双眼圆瞪,“影卿”·疏影却是不答,头也不转的问道:“朗青,你要我来看的,便是这样么”·朗青坦然回答:“是。”
他自知骗不过疏影的眼,但为了让疏影远离邵凌,他只有兵行险招了·太后眼中闪着疯狂的神色,“你今日若是不交出玉玺与皇位,你的影卿下场如何哀家可就不能保证了。”
“你……可以试试”邵凌神色如常,好像完全不担心疏影的死活··“你不怕”太后打死也不信邵凌会这么平静。
“怕,有何用而且……朕的影卿,不会叫朕失望……”声音之柔和其中的相信连邵凌自己都难以相信··“杀啊”殿外响起刀剑相交的碰撞声,伴随着痛苦的喊声连连。
太后冲着三十三位大臣喝道:“你们愣着做什么快点将这畜生拿下,把玉玺找出来”·邵凌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可是垂死挣扎”·“你们不要忘了,哀家手里握着你们的罪证,不想死的就给哀家动手”·“你说的可是这个”·两个士兵适时的将一个木箱搬了上来。
“你……你怎么会……”·“你今日所有人都调来这里,那个地方的防守自然就少了,想攻破也不是那么困难”邵凌一扬手,自殿外走近一个黑衣男子,手中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尊主”太后大惊失色·报仇雪恨·那颗头颅是一个神秘江湖势力的首领,被尊为尊主,是太后此次谋反的主要支持者,此时尊主已死,想必那个势力也已经被抹杀了。
邵凌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瞬间,大殿内凭空出现了三十名黑衣人,身影诡秘,手起刀落间三十三名大臣便死了十五·剩下的晕倒的晕倒,没有晕倒的也已经说不出话来,全身抖得跟筛糠一般。
邵凌一步步逼近了太后,一把短剑自袖中滑出,紧握在手,“现在该你了,太后娘娘”·被邵凌的阴冷杀气所惊,太后咬牙,脚尖一勾,再一挑,不知何时落地的长刀便落入手中,“哀家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们垫背”·长刀一挥,刀尖直冲疏影的心口而去·太后的母亲原本是江湖中人,她自小便随母亲习武,十八样武器使得是风生水起,此时怒急,出手更狠更快,长刀转瞬就要没入疏影的心口·纤秀的手快如闪电般的握住了长刀,却是无法阻止长刀的去势,刀刃在手掌划出长长的伤口,鲜血直流。
“影卿”·“影”·邵凌与朗青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长刀寸寸没入疏影的胸口,血色染红白衣··“哈哈哈这就是和哀家作对的下……”太后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震惊的看着没入心口的那一把短剑,难以置信·“噗”·另一把短剑没入太后的后心,邵凌冷凝的声音紧随其后,“你万不该以影卿的性命来要挟朕”·两把短剑同时抽出,血溅遍地,太后怒睁着一双难以置信的眼轰然倒地。
殿外,太后的手下也尽数被斩杀被俘虏,一场大规模谋反就这么消弭无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爱的太深,便是偏执了,朗青就是这样的一个角色,对于疏影是无条件的全心付出,但是同时,他的那一颗心里只有疏影,疏影就是他的一切,没有了疏影,他就相当于没了一切……·所以,他不能容忍邵凌和疏影的亲密,更不能容忍疏影对他的疏远……·☆、第九章:生死一念,君心可知·御天殿,宫女与太监们协同士兵清理着谋反现场,朗青也因帮助太后谋反而被关入天牢,众大臣死的死晕的晕,大殿内一片默默无言。
短剑已经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在地,发出“嘭”的一声··邵凌站在疏影三步之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一袭白衣还是那般不染纤尘,那一头墨发也还是那般披散肩头,额间一点朱砂妖艳,衬得他白皙面容如玉般无暇。
影卿还是影卿,只是此时,他胸口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一把长刀有一半都没入了他纤瘦的身躯,左手握着刀身,刀刃割破手掌淌下血来滴在白衣上,右手中紧握一柄染血的短剑,一双眼中还是那般无悲无喜。
“影卿……”邵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颤抖无比··“邵凌,我若死了,莫要哭……”疏影的声音遥远空灵,似天外之音。
邵凌失控的大喊起来,“不许我不许你死那天你已经答应我要做我的皇后”·“邵凌……”·疏影被他的反应震惊了,心里,似乎有什么慢慢碎裂,然后,是一片温暖……·“来人啊传太医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找来”邵凌似吼的一声,惊得收拾现场的宫女太监们一个哆嗦,忙不迭的赶往太医院。
“不必了·”·一句没来由的话传入邵凌的耳朵,在他的心中点起一把烈火,“谁谁说的不必了救不了影卿朕要你们全都陪葬”·“萧某如何为自己陪葬”·疏影淡淡的笑了,右手中的短剑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而握刀的左手则缓缓拿开,那一把二尺七寸长的长刀居然自他手握之处寸寸断裂此时左手移动,断裂的刀身碎片便合着掌中的鲜血从他手中掉落了出来。
只是刀速太快,即使他及时用内力催断了刀身,也还是被刀尖所伤,白衣被划破,在胸膛之上留下一道明显的伤口··“影卿”邵凌大惊,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这伤,无妨·”疏影轻轻摇头,示意邵凌不必担心··“影卿……”·邵凌许久才从震惊中回神,心中的激动无以复加,一个箭步冲到轮椅之前,将疏影紧紧的抱在怀中。
感受到邵凌身体的颤抖,疏影会心一笑,却是心疼了,自己刚刚心血来潮的玩笑开的大了,吓坏了他··不过,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太多了,他的身子本就不及邵凌好,又受了伤失血太多,被邵凌这么猛的一抱,不仅牵动了胸口的伤,更是让失血后的眩晕感趁机发作了。
头晕晕沉沉的,身体也被紧紧的禁锢着,可是他现在却觉得满足,只想就这么靠在这温暖的怀里睡上一觉……·听着耳边渐渐均匀的呼吸声,邵凌失笑的松开了怀抱,侧头看着那如玉的面容安然而睡,心中被填的满满的。
“来人,将殿内打扫干净,将服法之人全部押入大牢交由刑部处理·”·留下这般一道平淡的旨意后,邵凌一把抱起昏睡中的疏影,大步流星得向着竹林小楼而去,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宫女太监目送着自家皇帝大人的离开。
……·世事皆分三六九等,就连牢房也是一样,天地玄黄,数天牢最为冷清却也阴森··向来只关押死刑犯的天牢之中,一身青衣的朗青竟也在其中,被关在一个偏远独立的牢房之中,一个人呆呆的坐着,神情莫辨。
那一身染血的白衣,自今时今日之后,便是他一生的梦魇··是他,害死了疏影……·……·谋反之事就此结束,主谋的太后死于疏影及邵凌的双剑之下,其党羽除命丧渔网阵的之外,其余尽数服法,被关入大牢交由刑部处理。
朝中众臣因大部分倒戈于太后,在那三十名黑衣人的刀下,或死或疯,其余的因邵凌的注意力都专注于疏影身上的关系,暂时不惩··只是邵凌此举虽是因为不理朝政而起,却在大臣们的心上都敲了一记重锤,以他们对邵凌的了解,此时不对他们下手,只是因为他们还有用处。
邵凌手段狠厉,却也是识才之人,若非必须,他并不想将他们全都处置了,于是不过三天,在谋反之后幸存下来的大臣们联名上奏表明效忠之心··邵凌自然是留下了他们的性命,只是罚了他们半年的俸禄而已。
另外,太后谋反一事的背后支持者也以查明,为一个神秘的江湖势力,幽寰殿,该势力在五年前建立并迅速扩展,其势实力不容小视·但太后一事,幽寰殿不可避免的遭到了邵凌的剿灭,近两万余众服法,同关入大牢由刑部处理。
只是这其中却有一点不可不提,那便是这神秘江湖势力幽寰殿的主人——疏影··六年前,太后假借先帝之手在一夜间将定国王府血洗,并纵火毁尸灭迹,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却不想身为定国王爷之子的疏影夜半未归,幸免于难。
疏影为报家仇,便与定国王爷收养的义子——朗青,定下了复仇大计,并开始实施··两人分头行动,皆以一己之力所谋,若是放在他人,这便是不自量力,但他二人却是游刃有余不费吹灰之力。
只因疏影自幼便天赋极好,除了一双腿不良于行,不论文武皆是出类拔萃,而朗青自八岁起便被定国王爷收养,得到的教育与疏影自是一体,虽然天赋不及疏影,却也是难能可贵。
二人共发展了五个江湖势力,其中数幽寰殿实力最盛,也是为何幽寰殿能助太后谋反的原因之一··按理说幽寰殿并不会被卷入谋反之事,但朗青的介入却将幽寰殿牵扯进来。
朗青费尽心思入宫协助疏影复仇,却在入宫后感受到了疏影对他的疏离,少年时的暧昧情感也无法挽回这种疏远·于是朗青为了不让疏影离他而去,便背着疏影以幽寰殿之力助太后谋反,好叫疏影远离邵凌。
如意算盘打得响,但计划却并不是时时刻刻能按部就班,疏影与朗青同是幽寰殿的最高权威,但朗青的权威却次于疏影,因此在幽寰殿尊主被利益蒙蔽协助太后谋反的时候,忠于疏影的人便暗中将消息传递了出来,如此,疏影便在谋反当日在竹林小楼中等待朗青的出现,配合着演了一处将计就计。
·半月后,圣旨下达,太后因病逝去,与先帝合葬帝陵,全国守丧三年……                        ·作者有话要说:唔……明天也许没时间更新来着~所以今天大概会多更一章来弥补吧~·☆、第十章:雪落冬至,陌路不见·冬至前夜,细雪纷纷,宣告着冬季的到来,偌大的皇宫之中,一切如旧,却有什么已经变化。
竹林小楼之中,灯火明亮,明黄与素白的两人靠窗而坐,木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坛酒,和两只酒盅··邵凌执起自己面前的酒盅,却是不喝,只略显疑惑的看向疏影,“谋反一事已过去一月有余,为何不见你问我要如何发落他们”·“问与不问有何区别”疏影对酒反问。
邵凌一愣,继而笑开了,“知我者疏影·”·疏影淡淡的撇了一眼笑的春风得意的某人,“现在心里好受了”·“呃……”邵凌语塞了,讪讪地摸摸鼻子。
身为一国之君,他竟然这么介意影卿和朗青的关系,的确挺小心眼儿的,而且还被看出来了,真是丢脸丢大了……·疏影不语,就那么一边饮酒一边斜眼看着邵凌,眼里却含着笑意。
邵凌看的愣了,目光灼灼··他从没有看过如此让人心动的疏影,白衣如雪,玉冠束发,如玉的面容微侧,在灯火的照映下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一双眼眸中少了些淡漠,多了些人情味,似笑非笑间眸光流转,与额间的那一点朱砂两相呼应,美不胜收。
“看够了”疏影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看向邵凌的眼中笑意更浓··“影卿……”·邵凌的神思被唤了回来,欺身靠近疏影,唇边一抹邪肆的笑意展露,灼热的气息喷在疏影耳边,一边玩弄着他的发丝一边低低道:“朕的影卿,百看不厌……”·“唔……”疏影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对他的侵犯不置可否。
“影……”·“嗯”·“我想要你……”·“我可以不给……”·“……”·六年前的定国王府惨案在太后的谋反中真相大白,疏影心中的结解了,也就不再表现得淡漠冷情,言语间透着一种灵动的调皮味道,这样的话也能信口说来。
这样的疏影很是动人,却是苦了邵凌,合着酒劲说出的动情话语,在片刻之间被噎了回来,心中那一把埋葬许久的欲望之火在还没有完全点燃的时候就被泼了一盆冰凉的水……·邵凌无奈,半撒娇的看着疏影,目光可怜又期待,“影……”·“……逗你……唔……”·在邵凌不要形象的注视中疏影终于心软了,然而一句放缓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急切的吻堵在了喉间,余下一个走调了的音节。
报仇雪恨·牙关在讶异中松懈了,火热的舌带着浓浓的酒香,顺利的侵入到了最深处,肆意掠夺着··手,不安分的拉开了系着的衣带,衣襟微敞,露出了胸前那一处纹身。
一支深棕的枝桠上,有桃花盛开,花瓣娇嫩艳丽,许是纹身的师父手艺了得,那纹在身上的死物竟像是真的一般活灵活现··邵凌看着那桃花纹身,好笑的问:“影卿纹这桃花可有意义”·疏影笑笑,“母亲说我生时家里的桃花便开了,于是就为我纹了这支桃花。”
“原来如此·”邵凌了然,心中却是一疼··桃花,是短命且寂寞的花,因为它的花期短,又是夏季开的最早的花……·占有性的再次吻上疏影的唇,邵凌的舌宣泄似的侵略着,心中那一点心疼却更甚了。
“影……”·“嗯……”·“陪着我……一辈子也不要离开……”·“……好。”
低哑声线带着浓浓的情欲,目光深情且透着迷离,疏影的身子被打横的抱起,走进了卧房··塌上,趁着最后一丝理智还在,邵凌问:“影卿可想清楚了”·他问他,可想清楚了·他不想因为定国王府的事让他心中郁结,更不想勉强他。
右手食指抵在邵凌的唇上,疏影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心甘情愿·”·窗外,一轮冷月高悬,映照着室内烛火辉应··室内,衣衫落地,发冠解散,青丝散在肩头。
邵凌抚摸着疏影赤裸的胸膛,那一支桃花在白皙的肌肤上越发艳丽,轻轻的吻上那支桃花,他的手却抚上了更靠右侧的一道细细的伤痕··邵凌低哑的声音透着情欲,手指不断的抚摸着那一道伤痕,“你可知……那日我有多害怕”·疏影知他说的是那日太后谋反的那一刀,只是轻笑一声,“你呀,怎么这么傻呢”·“影卿……”低低的唤上一声,邵凌不再言语,如雨的吻尽数落在那道伤痕上。
随着一道极细的指风掠过,摇曳的灯火“嗤”的一声熄灭,余下一缕青烟袅袅,消散于无形··他低语,呢喃如梦,诉着那深入骨血的爱……·他目光迷离,用心去回应着那无法割舍的情……·帷幔落下,掩住一室旖旎。
……·冬至,一夜的细雪纷飞后,天色阴沉得如忘川水倒灌天际··刑部大牢中,关押死刑犯人的天牢中,劳头一脸施恩的来到朗青的牢房外,拿出钥匙开了锁。
“小子,你的好日子来了,上头特赦,你无罪释放·”·“无罪”·朗青愣愣的,对劳头的话明显反应不过来··劳头一副“你后台够硬”的表情,“无罪,皇帝老子亲自下旨赦你无罪,你面子够大的啊”·“……哦。”
“我说,你小子到底出不出去”·朗青不紧不慢的回答让劳头很不满,他还约了兄弟打牌九呢,可没时间陪着磨蹭。
留下一句谢谢,朗青便离开了牢房··背着琴,朗青木然的走在沁阳城的街上,一步一回首,视线落向渐渐远去的皇宫··重重宫围之后,疏影你可还好·城门已过,自此后永别沁阳城,你我陌路。
寒风中,有萧声传来,曲调中有释然的轻松,也有别离的哀愁··凝神倾听,竟是一首《潇湘夜》,是告别的曲子··遥望向沁阳城城楼,一抹模糊的白色是那般的熟悉,却与旁边那一抹明黄相互呼应。
“影……”·低声吐出这个如梦般的名字,朗青似是被抽了全身的力气,脚下踉跄了一步,有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毅然的转身,脚下的步伐坚定如初。
疏影,终是我负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二更~~~朗青什么的戏份就到此结束了嗯。
·喜欢朗青的表拍月儿等正文完结了,会出他的番外的……·☆、第十一章:冬尽春来,两相无猜·时光匆匆,冬去春来,转眼又一年。
三月二十一,青云帝邵凌的生辰,其他各国皆有使者前来奉礼祝贺,由以南轩国最为殷切,一位美女加上各色的宝贝,价值不菲··至于个中缘由嘛,不言而喻··不过,即便其他各国的贺礼不少,但青云国内却是冷清的紧,太后病逝,全国守丧三年,此时丧期才过了不到六个月,自然诸事从简,包括邵凌的生辰宴,还包括邵凌定期对后宫的检阅。
不过因为守丧期已经公告全国,后宫的嫔妃们也只能忍着相思之苦,不敢妄加抱怨··简单的宴席,千篇一律的祝词,没有歌舞没有欢笑,这一场从简的生辰宴当真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邵凌端坐在龙椅上,皱着眉等着宴席结束··夜深,风起,一轮明月悬天,撒下清冷月光··竹林小楼如往常一般,有明黄与素白相呼应,在院中对月煮酒畅饮欢谈。
只不过,如此良辰美景美人在旁,邵凌却是咳嗽得要上不来气了··疏影看着邵凌一脸痛苦的咳嗽,无奈的摇摇头··他不就是提起了立后的事么,至于这么可怕么,都快把肺咳出来了……·“你呀……”·操动轮椅转到邵凌的身边,疏影耐心的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艰难的止了咳,邵凌却一双眼眸光芒闪烁的看着疏影,“影卿……你会愿意我立后么”·你会愿意么·一句话,却是叫疏影的心神为之一震,久久无言。
邵凌自然懂得疏影的心思,只是默默的抱住疏影纤瘦的身躯,把头埋在他的颈间··许久,疏影笑了,在邵凌的耳边轻声道:“呐,明年你的生辰,我送你一样礼物好不好”·“好,影卿要送什么”·“你猜……”·……·后宫,锦瑟轩。
“本宫堂堂的南轩公主,他竟然用那么嫌弃的表情看我”·“公主息怒……”·“息怒息什么怒”·本该倾国倾城的绝世美貌在强烈的恨意中变得扭曲,身为南轩公主的南宫文芊状似市井泼妇,一旁伺候的丫鬟都吓得不敢吱声了。
身为一国公主,却被作为礼物送给别人,南宫文芊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憋屈··虽然早在十年前她与邵凌有过一面之缘,却是情窦初开一见倾心,若不是南轩帝不赞同,只怕她早就成为邵凌的后宫里的一份子了。
此次南轩大军败得惨重,南轩帝不得不献媚以求保全,本意只是想送一名美女而已,然而南宫文芊闻得这个消息便主动提出,情愿自贱身份做礼物送与邵凌,并以性命相逼,南轩帝不得已才答应了她。
只是,邵凌的心早就给了疏影,南宫文芊的一切努力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一国公主的骄傲,是不能容许成为笑柄的··于是,南宫文芊恨了,恨得那样疯狂,誓要让邵凌付出代价·纤秀的手指指向自己的丫鬟,南宫文芊目光狠厉,“你给我好好打听去,务必要把邵凌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是。”
丫鬟诺诺的一答,无奈的退了出去··“邵凌你给我等着敢对本公主不敬的代价你付不起 ”·……·转眼五月已到,还处于守丧期青云国内平静安逸。
沁湖中央那一座被大片莲花包围的水心亭中,有萧音低沉,断断续续,却是听不出悲喜··“曲子吹得都不成调了,在想什么呢”·邵凌一身黑色暗金纹的衣衫大气内敛,背倚着大红的廊柱,看着疏影淡笑。
疏影放眼望向远处,轻轻的勾起了唇角,“去年的这个时候,如果我不让朗青伺机入宫协助我,是不是今时今日,一切都会不同”·“很愧疚”·“没有,只是觉得……”·“我倒是很庆幸朗青入宫,并协助太后造反,如果不是这样,你怕是要恨我许久。”
邵凌的声音有些飘忽,视线却始终落在疏影的身上··他是真的庆幸,否则,影卿不会这么快就能全部接受他,这不多的五个月,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与甜蜜。
“其实,在朗青入宫之前,我就已经不恨了,但我必须为父亲母亲和全府上下二百七十一人做点什么……所以,我在暗中将太后谋权之事泄露出来,故意引你的人去查……”·疏影看着邵凌,缓缓道出了许多太后造反之事的秘密,那些连邵凌都不知道的秘密。
“影卿啊……”·邵凌听着疏影平稳的叙述,不禁低唤出声··他的影卿啊,总是这般的出人意料,让他惊艳,也更让他……爱不释手,舍不得放开。
“我的陛下……魂魄回来了没”·疏影好笑的看着邵凌神游天外,便伸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邵凌愣了愣,露出一个状况外的表情。
·瞬间,一个邪气的笑容展开了,右手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你”·疏影措手不及,另一只手下意识的击向邵凌。
只可惜,这一击并不是他正常的反应,邵凌破解得很是容易··双手被禁锢住,疏影只能看着邵凌以极快的速度俯身下来,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疏影的脑子里瞬间“嗡”的炸开了··此时的水心亭里的人已经多了许多,这样光天化日的若被看到了该怎么办·视线飞掠身周,见没人发现才好松一口气。
邵凌被疏影的反应逗得一笑,凑在他的耳边轻笑道: “影卿,你好可爱啊呵呵……”·“是么”·带着笑意的声音也轻声的问着,邵凌却是闷哼一声,哀怨尽显,“影卿……”·疏影温温的笑着,歪着头一脸真诚的问,“我可不可爱”·“……”·邵凌无言,看着眼前一脸天真无邪的疏影又爱又恨,又不敢在表面上显露出来。
他堂堂一国之君,只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哎,也怪他自己,逞什么一时之快哟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三更~凌影的日常什么的都懂得嗯罒ω罒·明天可能真的没空更了,所以。
·耐心等待下哈sorry&gto&lt·而且接下来的部分还有写不太好的部分需要修改,不好意思哈~~~·☆、第十二章:从容天下,梦回醉暖·报仇雪恨·七月,又是一年乞巧节。
如往年一样,乞巧节是热闹的,但是在守丧期期间,还是多少要打折扣的··将朝政都打发给左相的邵凌,无事一身轻的像去年那样带着疏影出宫游玩起来··玩得累了,两人便找了个上次乞巧节时邵凌喋喋不休的介绍过的一家馄饨面摊儿坐了下来,在等待馄饨面上桌的空当,说起了近来东陵国将南轩国吞并的事情。
“去年南轩以倾国之力意图吞并我青云,却不想被我青云反击,还损了五座城池及五十万两黄金,如今南轩国力大损,怕是五年内难以恢复元气,到是叫东陵捡了现成……”·东陵国与南轩国相邻,与青云国一个在东,一个在北,国力仅次于青云国。
此次东陵大军成竹在胸,南轩国的防线又是极其薄弱,吞并起来简直轻而易举··只是可惜了南轩帝,好歹也是一代帝王,却不能保家国平安,只能在东陵大军攻占皇宫时自刎而亡,以此保全了自己作为帝王的最后一点尊严,倒是惨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东陵既然要动,便叫他好好的动起来……”·“你想要了这天下”·“影卿觉得如何”·“那你便要了吧,萧某自会助你……”·天下之大,一人独掌谈何容易可在邵凌与疏影的对话中,却是如此的平常,甚至让人感觉不到那种吞并一切的强大野心。
邵凌似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身边的疏影,“影卿……”·“二位客官,您的馄饨面来了……”·“……”·适时而来的馄饨面打断了邵凌的心绪,就像一把干柴好不容易点燃却在瞬间被泼了一盆水。
“呵呵……”·邵凌气恼的样子让疏影看的一笑,伸手拿过筷子,夹了一个馄饨递到邵凌面前,笑着问:“要不要”·“干嘛不要”·邵凌张了嘴,一口咬下疏影夹过来的馄饨,“嘶……烫烫烫”·“哈哈……”疏影忍不住的笑开了,重新夹起一个馄饨一边吹一边道:“你竟也有这般天真的时候呀”·邵凌看的一愣,却是佯装恼怒,咬牙切齿道:“好啊你敢笑我看我怎么罚你……”·说着,便伸手去咯吱疏影的腋下。
疏影的腋下最是怕痒,邵凌这一下直戳他软肋,笑的差点岔了气,手中的筷子一松,馄饨便又落回汤中,溅出许多的汤水··“知道厉害了”邵凌邪肆的目光透着几分宠溺。
“知道了知道了……”疏影笑的面颊绯红眼眸中氤氲着雾气,笑笑着讨饶,“我的爷哟,您就饶了小的吧……”·疏影的求饶让邵凌心神一漾,故意用施恩的语气道:“知道便好,这次就饶了你……”·“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哟……”·待气息喘匀了,疏影重新拾过筷子夹了一个馄饨,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才递到邵凌的嘴边,“这次不烫了……”·邵凌一口咬下筷子上的馄饨,满意的咀嚼着,不安分的手揽过了疏影的腰身,缓缓收紧。
“别闹……”·轻斥了一声,疏影只是又夹了一个馄饨,吹凉了试了温度,递到邵凌嘴边··两个人,并排而坐,靠的紧密,一个夹了馄饨吹凉了试了温度,递给另一个,一个等着温度合适的馄饨送到嘴边,然后毫不客气的吃下去。
两人明显很亲密的举动让一旁经营馄饨面摊儿的老伯看得直发愣··哎,他真是老了啊……·……·夜深深,锦瑟轩中却是气氛诡异··被南宫文芊迁怒而被迫去打探邵凌消息的丫鬟,认真的把自己两个月来的所见所闻都说给自己的主子,“……皇上每天的事情……哦,对了,陛下每天必须要去右相那里坐坐,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要去……现在全国丧期未过,皇上也不来后宫宠幸妃嫔,倒是长宿在右相那里……今日乞巧节,奴婢还看见皇上和右相一起出宫了……”·南宫文芊听着丫鬟的回报,计由心生,脸色似狠又似不舍,目光忽明忽暗。
“萧疏影……”·邵凌的冷漠对南宫文芊的打击极大,近日又得到了南轩帝的死讯,更是悲痛欲绝无法自己··南宫文芊对邵凌的恨意更甚,却是将这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到了疏影的身上,如果没有疏影帮助邵凌,南轩军也不会败得那么干净,南轩国内也就不会空虚至此,让东陵国趁虚而入·“萧疏影……呵好……很好……”·反复的又念了几遍疏影的名字,又道了几声很好,南宫文芊缓缓的笑了起来,似银铃般的笑声却是不再悦耳动听,直叫人背后发冷。
……·七月末,夏热渐重,蝉鸣纷扰让人心烦··被翠竹掩藏的小楼中,却有稀客到来··才一落座,南宫文芊便柔柔的笑了起来,一双看向疏影的眼眸里满是仰慕的情意。
“早闻退我南轩大军之人是右相,今日一见,果然不凡·”·这般明显的客套,疏影岂能听不出·礼貌的笑笑,疏影饮了一口茶,“萧某不敢当。”
“哪里,我南轩之人向来敢爱敢恨,虽然心中难免为败退之事气愤,但对右相的仰慕却并非假意·”·“公主的气魄,萧某惭愧·”·“右相可知文芊心意”·“公主莫要说笑了……”·“呵呵,右相当真聪慧机敏,怪不得我南轩五十万精兵倾国而出,竟败的如此干脆……”·南宫文芊起身,对疏影行了一个大礼,“右相朝政繁忙,文芊便不打扰了。”
“萧某不远送·”·礼貌的一句送词,疏影望着南宫文芊的背影皱起了眉头··南宫文芊,她到底意图何为·答案,就在半天之后……·御花园中,下朝归来的邵凌一身明黄团龙云纹袍,头戴九龙金冠,不等着更了衣便迫不及待的往疏影的小楼而去。
“影卿……”·远远的声音传进小楼,疏影了然的一笑··趁着全国守丧不近后宫,他倒是得了来他这里的理由了……·熟练的拿出石桌下暗格里存的茶叶与茶具,疏影一边泡茶一边听着邵凌的念叨。
“其实啊……”·半句话还未说完,邵凌却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邵凌”·疏影大惊,手里的茶杯脱手落地,发出破碎的声音,碎片溅开大片。
“来人,传太医”·……·寰安殿,邵凌寝殿··招来人手将邵凌送回寝殿,太医们也同时赶到,然而诊断的结果却并不理想,太医们的脸色都很凝重。
疏影心中那一点希望也彻底消失,说出的话还能平稳不慌乱已经难得··“众位可有结果”·“回右相,皇上的症状是中毒所致,此毒……”·“罢了,你直说吧。”
“是,臣用银针刺入皇上的虎口处,银针立刻泛青,明显是中毒之象,只是此毒是慢性毒,按照银针上的青色判断,大约毒性为七日,而且,臣为皇上放了几滴血,血中带有极淡的香气,应是百香草的气息,并且是被提纯过的,否则血液中绝不会有此味道,而百香草为南轩国特有……另外,此毒应该并非是服用的,而是渗透性的……”·“渗透性……”·疏影低低的重复了一遍,神情莫辨,目光明灭。
渗透性的毒,是不需要被服用的,只要让中毒者接触到粘有原毒的物品,就能在一定时间内渗透进体内··邵凌在小楼的时间超过了一刻钟,已经足够药性渗透,而且他又是在的院里中毒的,那么毒源一定在院中……·而在邵凌到来之前,只有南宫文芊去过小楼……·南宫文芊又是南轩国的公主……·百香草则是南轩国特有……·“南宫文芊……”·低声道出这个名字,疏影的心中如明镜一般亮彻。
……·夜深,月明,整个青云国皇宫却都处于一种极其压抑且紧张的气氛中··竹林小楼中,疏影坐在石桌边,饮着晚间邵凌未能喝到的寒清翠芽·月光斜斜的投下来,将他面容的一半都模糊在阴影中,显出难得一见的阴枭脸色。
黑色的人影从天而降,单膝跪在疏影的身边,恭敬道:“主人·”·即便幽寰殿在太后造反一事中被遣散,但疏影所建立的势力并非仅此而已,只是疏影几乎不曾动用他们,如今倒是给了疏影一个动用他们的理由。
“怎么样了”·“南轩帝以女儿为礼献与陛下,意图暗杀……另外,南宫文芊是……”·“是什么”·“……是毒医刑天月的师妹。”
“刑天月”·一掌拍上轮椅的扶手,这一个名字给予疏影的震撼着实不小··刑天月乃是江湖闻名的毒医,虽精通药理救死扶伤,却也精百毒杀人于无形。
其身份背景成迷无人知晓,只因有人不怕死的前去找茬,却在几日后被人发现死壮惨不忍睹,再联想起这人之前的作为,刑天月之名才就此远播··却不想,南宫文芊居然与她有这般的关系。
“主人……”·黑衣人见疏影出神,忍不住唤了一声··“哦……”疏影回神间心绪已百转,“我写封信,你速速送与刑天月。”
刑天月的毒医之名叫人闻风丧胆,又因为她性格古怪而被斥为邪魔外道,但被公认为是名门正派的天机公子却与她是挚交,只两人对药理的认知让他们彼此认同互为知己。
“是……”黑衣人的话音未落,一个清泠的女声便随风而来,“不必了,我刑天月不请自来了……”·风中飘来淡淡的兰香,随之,一抹艳丽大红便出现在疏影面前。
大红的衣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红色的面纱遮住大半的容颜,却难掩眉目间的肆意傲然,一双凤眸明亮清澈见底,额间一朵曼珠沙华妖艳如血,一头乌黑长发用一根素簪随意挽起……·妖媚邪肆,却没有普通女子的风骚劲头,刑天月除了毒医之名,还是江湖第一美人,如此倒当真不负虚名。
“月娘近来可好”·疏影含笑一礼,对刑天月惊艳的出场完全不为所动··“真是没趣,这世上估计也就你一个不会被我迷惑……”·刑天月一挑眉,嘟囔一句,见着疏影的脸色沉下去,连忙道:“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报仇雪恨·“月娘可有解”·“无解。”
“当真”·疏影的怀疑让刑天月不满,“我唬你是能捞到什么好处么”·其实刑天月真的误会疏影了,他之所以问,只是因为他害怕了……·看着疏影失落的神情,刑天月忍不住解释道:“这毒叫梦回醉暖,顾名思义,便是激起人内心潜在的最渴望的事情,然后在梦中实现,并就此沉溺于梦中,毒性为七天,若是七天内没有解药,便再也醒不了了。
而且这毒只有南宫文芊才有,我虽然以毒医之名闻名江湖,精百毒,又是她的师姐,却唯独解不开她的梦回醉暖……”·“……多谢。”
疏影忽然笑了笑,恭敬的抱拳一拜,“有劳月娘连夜而来,萧某不送·”·“我……”·对于疏影这么直接的逐客令,刑天月不知说什么好。
摇着头叹息一声,刑天月似一道红色闪电瞬间飞掠而去··疏影望着刑天月消失的方向,脸色平静··只是那一双紧握扶手的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起伏……                        ·作者有话要说:唔……断更了几天不好意思哈前两天是因为有突发事情来不及更新,后两天则是因为快结局了,所以始终在斟酌要怎么写比较好~·幸好,没憋太久~结局这就出来了~大概今天就结束了吧。
··ps:第十一章更改了一下~加了一个段落,大家记得重新看下哈~如果看到后面觉得晕了不懂了表来吐槽偶= =·☆、第十三章:君安便好,勿忘心安·八月,青云国的皇宫之内,气氛始终压抑得叫人无法呼吸。
朝堂之上,众大臣皆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有胆小的,甚至全身颤抖的止都止不住··“半个月了,你们居然还没找到人”·邵凌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阴冷,语气更是冷的要将所有人都冻成冰。
大殿里一片静默,没有人回答他,也不敢回答··半月前,邵凌突然中毒昏睡不醒,毒性是渗透性的慢性毒,期限是七天,如果没有解药,便必死无疑,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全体出动,却是无人可解。
直到第六天,身为右相的疏影突然说有法可解,便遣退了一干人等,独自一个人为邵凌解毒··半日之后,邵凌真的醒了,一切都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但在七天后,疏影却不见了。
竹林小楼的院中石桌上,只有一封信安静的躺着,被一把纸扇压着··信中只有八个字:君安便好,勿忘心安……·至于那把纸扇,素白的扇面上,是一段字: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邵凌认得这把纸扇,是那一年七夕夜他去买骨簪的时候疏影找人写的,他还笑着问是不是送给他的……·拿着纸扇,邵凌急急的走向小楼,门是虚掩的,并没有上锁,显然疏影想让他进入。
一楼并没有什么异常,邵凌迈步走上台阶,去往二楼··书房里的书桌上,崭新的纸张摞成厚厚的一叠,仔细看去,都是手抄的关于行军打仗、治国之道的内容,其中还夹着一叠略显老旧的手抄,是失传已久的《国治》与《神兵营法》的残卷。
此两本书,乃是百年前一位文人所写,按照名字便能知晓其中的内容,一为治国之书,一为军事之书,若有人能读懂这两本书,便是安国御敌皆无忧了··只是这两本书早已失传许久,流传下来的不过只是几卷残篇,却被人收藏不曾面世,想不到,竟是在疏影的手中。
而疏影的书房中,不仅有无数手抄的古本残卷,还有许多当代的书籍,例如关于天象的《观星八问》,关于阴阳阵法《阴阳乱道》……几乎都是难寻之书··怪不得人道天机公子能知天地所不知,皆是拜这些书籍所赐,包括击退南轩大军的那些神秘爆炸物也是来自于这些书籍之中。
离开书房,再转去卧房,简单的摆设一如既往,塌上却有一大红之物突兀明显··那是一套折叠整齐的大红衣袍,款式很简单,便是普通的男装,极好的织锦料子上绣着细金线的牡丹花纹,袖口还绣着一圈云纹。
一旁,还有一只束发用的极简金冠,和一个由两股发丝系成的同心结··信,纸扇,手抄的古本残卷和满书房的书籍,还有这一套大红衣衫和同心结……·一切,早已不言而喻。
疏影走了,留下了他能给予邵凌的一切,无声的走了……·伏在那一套大红衣衫上,遇到多少难过的时候都不曾哭过的邵凌哭的像个失去母亲的孩子··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滴落,再流下,再滴落……·……·八月十二,夜,邵凌寝殿,一身夜行衣的属下单膝跪地,汇报着并不让人欣慰的找寻结果。
“属下无能,不曾找到萧公子的下落……”·“还是找不到么……”·“是……”·邵凌沉默不语,许久才道:“去吧,不必再找了……”·下属无声的离开了,邵凌却是一动不动,一双向来凌厉如鹰的眼眸里被颓然填满,神情落寞。
“影卿,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低低的呢喃着,邵凌忽然目光一闪,立刻厉喝道:“来人把南轩公主给朕请来”·很快,南宫文芊便被带到了邵凌面前。
绝美的容貌,婀娜的身姿,夜深如此,她却不曾更衣安睡,一身淡紫的衣裙外罩薄纱,衬得她妩媚妖娆·只是邵凌并不为所动,一双眼眸狠狠的盯着她,似要把她洞穿。
·“皇上这么看着奴家,奴家会害羞的……”·南宫文芊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惊讶,只是娇笑一声,目光动情的望着邵凌的眼,面颊绯红。
邵凌目光一寒,冷声道:“公主好手段,可惜你的魅术还不到家,对朕无用”·南宫文芊并不慌乱,只是笑的更加魅惑,“皇上果然不凡,不枉文芊的一片痴情”·“痴情公主的话可真是可笑……”邵凌的目光忽然变得意味深长,“痴情者,可会用梦回醉暖来加害于人”·南宫文芊笑的更甚,“爱到深处,便成恨,皇上莫非不曾听说”·“哦那朕对公主也很是痴情呢……”·邵凌莫测的笑意,让南宫文芊后脊发凉,却仍是道:“皇上说笑了,文芊怎高攀得起……”·“你因记恨朕对你不理不睬,便利用影卿对朕下毒,然后……你利用解药要影卿一命换一命,好报复朕对你的无情”·邵凌猛的吐出这段话语,然后面色阴冷的盯着南宫文芊,“公主好阴毒的手段”·自从疏影失踪之后,邵凌便派人调查了从他中毒之后的所有事情,包括南宫文芊去过疏影的小楼都一清二楚,再联系到太医所说自己所中的毒中有提纯过的百香草的成分,而百香草又是南轩国特有,南宫文芊自然是第一嫌疑人。
“呵……”南宫文芊一愣,随即轻笑起来,也不再做戏,“……邵凌,枉你身为君王,却护不住心爱之人没错我就是要报复你,我就是想看你痛不欲生的样子”·南宫文芊笑的肆意,眼角却有泪水不断滑落,“ 十年前我随父皇出使青云国,迷路的我在宫中跌倒,是你扶起的我,并告诉我要坚强……从那之后,我便喜欢上了你……十年后,你击溃我南轩大军,父皇要让我做礼物送给你,并伺机暗杀你……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么我一直深爱着你,可我们却是敌人我一直以为,我成为礼物来到你身边,也许你会对我动心,你会让我下不去手……可我却眼睁睁的看你和萧疏影同寝同眠”·邵凌厉喝,“所以你便要杀他”·“我不想的是你逼我的若是没有他,你也许就是我的了若是没有他,我南轩也不会一败涂地,沦落到如今要被东陵践踏害的父皇自刎、母后被糟蹋……”南宫文芊止了笑,还含着泪的眼眸狠厉必现,“邵凌,我要你血债血偿”·“南宫文芊”·邵凌怒喝,一掌拍在雕龙的扶手上,瞬间将扶手化为齑粉·“要杀了我么呵呵……你就是杀了我,萧疏影也不会活过来了我给他服下的可是“桃花劫”……从时间算来,明日,便是他的死期”·……·八月初十,西慕国,国都金兆城,皇宫。
以桃源仙境闻名的金兆城,时逢桃花花季,却始终不见花开,西慕帝得知消息,急得食不下咽睡不安眠,连着三日召集大臣们商议如何催花开放,却是无果而终··而且,不仅西慕国的桃花不开,整片大陆的桃花仿佛约定好的一般,都不曾绽放。
然而,三日之后的八月十三,酉时一刻,在西慕帝还在因为桃花不开而伤神烦恼的时候,金兆城的桃花却在瞬间绽放,花姿肆意,绚烂夺目,慕名而来游客皆露惊艳之色。
同时,整片大陆的桃花,也同样绽放··花开绚烂,馥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叫人沉醉,有风吹过,花瓣便如雨飘落,如梦似幻··如此惊世美景,不知叫多少人失神。
远在青云国的皇宫中,一直心神不安的邵凌站在御花园中,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一棵栽种在园中的百年桃树上所有闭苞的桃花在瞬间绽放,目光哀凉··耳边,好像又响起了疏影清晰而空远的声音……·“母亲说我生时家里的桃花便开了,于是就为我纹了这支桃花……”·桃花,是短命且寂寞的花,因为它的花期短,又是夏季开的最早的花……·心中,有什么忽然碎了……·胃里一阵翻涌,邵凌努力的压制着,却越发感觉到有腥甜的味道溢出口腔。
“噗——”·殷红的血喷溅在空中,宛如一朵朵绚烂绽放的彼岸花,衬得那满树桃花越发艳丽··“皇上”·“来人呐”·跟在远处不敢靠近的太监们惊叫出声,慌乱的叫来帮手,将邵凌抬道銮驾上,急急的往寰安殿而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邵凌的心中只有一句话——·怎敢与君绝……·……·九月,邵凌将青云国国号改为怀影,以表对右相萧疏影的缅怀之心。
七日后,邵凌带领三十万兵力,以疏影留下的手抄本中记载的排兵布阵,以出其不意的姿态开始开始征讨天下··半年后,青云国将东陵国及南轩国吞并,数十万大军开赴西慕国边境,隔几日便推进些,威胁意味明显。
半月后,西慕帝派人送上降书,甘愿称臣··当邵凌将整片大陆都收入囊中、成为唯一的王者之后,却并无喜悦,丰神如玉的面容上,渐是一片无悲无喜··……·怀影一年,三月二十,夜,青云帝邵凌驾崩,年仅二十四岁。
日出月落,早朝之上却龙椅空荡,只有站的笔管条直的众大臣们,和宣旨的大总管太监苏恒··报仇雪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愧对先祖,治国无能,特将皇位让与鸿亲王。
钦此·”·简短的圣旨被苏恒尖细的嗓音宣读而出,似炸雷一般··当年先帝驾崩,邵凌继位,为防内斗,邵凌将兄弟手足皆放逐远方,虽是封王封爵,却是架空了实权,如今邵凌突然驾崩,又留下诏书将让远在边境驻守的鸿亲王继位,不得不让人惊讶。
一旁身着明黄龙袍头束九龙金冠的鸿亲王,将圣旨接过,郑重的踏上九龙梯,端坐在龙椅上,成为新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的齐声贺祝,响彻整个御天殿。
·……·怀影一年,三月二十一,映月山中,月影崖··一身大红衣衫的邵凌霸气逼人,迎着残留着冬意的山风,立在崖边··衣衫上,细金线绣制的牡丹,与袖口的云纹在风中变幻着极其美妙光泽。
崖壁上,一棵百年桃树生长在一块凸起的崖壁上,艳艳的桃花不合时节的绽放着,香气迷醉··“影卿,记得我上次生辰,你可是说有礼物送我呢……”·邵凌望着那满树绽放的桃花,目光略显着迷离,消瘦了许多的面容上透着恍惚的笑意,“我知你寂寞,我这就来陪你,好不好”·风起,吹落满树桃花,烈烈红衣伴着飘舞的花雨,决然的背影在万丈悬崖之中迅速消失。
风中,隐约有声音道:“……影卿……我来陪你……”·【——完——】                        ·作者有话要说:唔~结局了,反而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了~·明天再更一篇后记,这篇文就真的完了,感觉时间过的好快,一眨眼就不见了……·正文完结之后,大概会更番外和小段子吧~·至于番谁的,等我好好想想吧= =是青影呢还是凌影呢来来来大家集思广益啊。
··☆、后记:关于《月影》的那些事儿~·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什么的各种忙~一篇后记都拖到今天才能有空贴上来汗·文终于写完了~后记一出,便是真的结束了呢~·感谢跟文的亲们~月儿会再接再厉的mua~·顺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年大吉,马上有一切·这篇文,历时两个星期,共计3w字以上(没统计过),故事的内容基本上是一蹴而就的没有过多的刻画和反复修改。
这算是我第一次完整的写出一篇文了,虽然短,却是我一直比较憧憬的一篇··都说相由心生,所以这篇文里的许多细节都带着我自己的喜好和向往来着~·其实之前我也写过很多极短的微篇,但那些基本不算是一部小说,只能算是一种随笔。
因为很多时候我都会不自觉的拉长故事,去写中长篇,但每次写到后来基本都会因为一些事先的伏笔问题而导致故事卡壳,最后不得不放弃或者反复的改来改去……·改的太多,或者故事太长,就会失去一些本来该有的东西,或者不察觉的添加进去很多东西,也因此,小说原本的故事意义也就被模糊了。
我一直认为,我的第一篇处女作该是BG的,毕竟我对同这种调调虽然不反对,但也不是很热衷……没想到,最后的最后,我还是把我的处女作奉献给了BL……(腐女本质暴露无遗-_-!)·我很想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腐女-_-!(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_〒)·再说这篇文的灵感来源,闺蜜说很像《倾乱》里的方肖……但这篇文真不是《倾乱》的方肖= =·这篇文的灵感其实最初是来自老妖(音频怪物)的《琴师》,文里的一些细节什么的如果对照歌词的话,大概就比较易懂了吧~不过我不是全部按照歌词写的,所以只是局部的~像结尾的部分,朗青在冬至当天被释放什么的~就来自于《琴师》歌词里的那句“冬至君王释放我孤身归故地,我背着琴步步望回宫闱里”……·所以,这篇文跟《倾乱》的方肖真的木有关系·至于为什么文里的疏影和肖倾宇那么相似,完全处于个人喜好和个人向往罢了,第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看过的小说里能让我印象深刻的角色基本都是男性,还都是白衣的……例如《花千骨》里的白子画,剑敛冰霜;再例如《纨绔》里的篱清,狡诈冷情……·第二个原因嘛~我不太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只要是知道我本人的故事的人,肯定都会知道轮椅的意义,而一开始描写的淡漠的性格是我本身的性格什么的……·至于第三个原因嘛~就是个人对诸葛亮很崇拜来着……运筹帷幄什么的真的太赞了·于是,疏影的角色就是基于以上重重而诞生的,至于姓氏,我偏爱萧,很喜欢萧的音色,所以~都懂的吧呵哈哈……·其实我是比较向往能成为一个像文中的疏影那样的人,虽然我始终觉得平平淡淡的生活才是真,但谁不想有发光发热的那一天若是我只能是一粒沙,我也不会计较,但沙粒堆一起还能成沙漠呢河边的河沙里也还有沙金呢我怎么就不能是沙漠沙金非得是一粒沙呢(言语凌乱中~)·好吧~现在我已经脑子凌乱了……·结局什么的憋了很多天,是预设的BE,疏影为了救邵凌,死了……邵凌爱到深处,放弃了一切,殉情了……·其实,这样的结局能成真的很少,肯为了一个人放弃一切包括生命,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我想表达的,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种爱到深处的极致,虽然我不敢肯定,我是不是能为了一个人抛弃生命,但我绝对做得到抛弃一切……·与其说这个BE的结局是一种极致的爱,倒不如说是我自己的那一颗真心……·这些话说出来,也还是很凌乱……·不过,如果能有人理解我的心里所想,便是足够了……·……·顺便啰嗦两句,这篇文其实是有两个看法的~·一、不看楔子,从正文第一章看到第十章,算是HE不过结局比较平淡罢了~·二、看楔子,从正文第一章看到第十三章,BE无误~不过我很怕看文的人没虐到我自己就先趴下了,所以并没怎么虐着写~咳~应该还是很淡定的·【月下花影·后记/醉夜月】·    ☆、番外-相识·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来也!!!·最近过年,月儿很忙很忙~然后番外什么的就不定期更了~暂时不确定有几章,写着看吧= =!·宣明二十五年,八月十二,西慕国边境,徐州城。
不似都城的那般繁华,地处边境的徐州城中却也是热闹之极,只是近来城中流言蜚语不断,似乎都是与西慕国的国花有关··“哎,咱这西慕国以桃花闻名,今年怎的这满树桃花都闭苞不开啊……”·“你说,会不会是咱们的皇帝大人做了啥遭天谴的事儿了吧?”·“胡说八道!你这么大庭广众的不怕被砍了脑袋?!”·“咱这徐州城离着皇城远着呢……”·“谁知道呢……只盼着这些桃花过几日能开了,要不我那小客栈可是要关门喽……”·露天的茶摊儿里,有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近来桃花不开的事,一身青衣的朗青自顾的饮着茶,目光有些恍惚。
明日,便是八月十三了,是他的生辰呢……·他,还好么?·那个人,想必对他极好吧?·是夜,无星无月,徐州城,同乐客栈··琴音,在寂静深夜显得格外空远,却透着复杂的情绪。
朗青端坐在琴后,神思恍惚回到了八岁的时候··……·那一年是宣明九年,刚刚开始的春季还残留着些许冬季的寒意,沁阳城街头,一个小乞丐因为偷了一个馒头被抓住,得了好一顿的暴打。
“别打我别打我……”·“小叫花子!敢偷我的馒头!”·“我……”·自幼便父母双亡无亲无故的朗青没有人照顾,自从记事起便是四处流浪,衣衫褴褛,靠乞讨度日。
本来他也不想去偷馒头,可是他饿的厉害,实在是没有办法啊··惊慌的目光扫过那些围观的人们,朗青心里很凉,不管什么时候,都没有人帮他··或许,他的存在,让很多人都觉得厌恶吧?·那他死了,是不是就可以了?·一动不动的缩着身体,卖馒头的大哥手中的烧火棍一下一下的狠狠地砸在身体上,朗青却是不再哭闹,闭着眼面无表情的等待着,自己被打死的那一刻。
“住手!”·清冷的声音怒喝一声,听在朗青的耳朵里,却宛若天籁··是谁?谁肯帮他?·心头一阵跳动,朗青却不敢睁开眼睛,这也许只是他的幻觉……·“哟,原来是定国王府的少公子,失礼失礼……”·“怎么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被打的朗青,卖馒头的大哥愤愤道:“是这个小子偷了我的馒头……”·“哦……”长长的尾音之后,语气一转,笑着道:“这人落魄至此,倒是可怜,这样吧,我替他付你馒头钱如何?”·“哎哟,我哪儿敢要少公子的钱哟……”·不等卖馒头的大哥把话说完,一只织锦的钱袋便递到了他的眼前,“这钱袋里有十两银子,你收好,以后他若是再要馒头吃,你就给他,这十两银子吃没了,我再给你。”
“这……谢少公子!”·略微的推脱几句,卖馒头的大哥便笑眯眯的将钱袋收了起来··伸脚踢了踢地上的朗青,卖馒头的大哥将两个馒头塞到朗青的怀里道:“小子,起来起来,装什么死,你的好日子来了!给,你的馒头!”·“啊……”·热腾腾的馒头在朗青胸前一烫,就是再不肯睁开眼睛,也不可能了。
入目的,只有一副离去的轮椅,和一角雪白的衣摆,再无其他··后来,和卖馒头的大哥问了,朗青才知道,那个人叫萧疏影,是定国王府的少公子··因为得了疏影的的十两银子,卖馒头的大哥也不再嫌弃朗青,对于他想讨要一套粗布衣裳,和梳洗了一下的要求,很是自然的便答应了。
从里到外焕然一新的朗青,虽然穿着粗布衣,气质却是极其出众的,不似普通的孩子那般稚气,小脸上透着一股子儒雅的刚毅··定国王府外,梳洗一新并且怀抱着那两个馒头的朗青敲开了王府的大门。
很快,疏影便操动着轮椅出现了,白衣如雪,玉冠束发,如冠玉一般的面容上是如画的眉眼,一双眼眸清澈纯净,额间一点朱砂妖艳夺目··虽然还有些稚气,却是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
“是你?”·疏影神情微讶,朗青的改变出乎了他的意料··笔挺的身躯,干净的面容,一双眼眸清澈坚定,虽然穿着粗布的衣衫,却是气质出众,丝毫没有之前见过的那般狼狈的模样。
“公子,那十两银子,多谢你!”·心中莫名的激动,朗青微微低着头,只说了这样一句简单的话··疏影了然一笑,然后问道:“怎么?”·报仇雪恨·望着疏影的眼,朗青诚恳道:“我叫朗青,自小便没有爹娘,也无亲无故,公子今天出手救了我,便是我的恩人,恳请公子不要嫌弃我,让我能在王府里干活,报恩!”·疏影语气平淡,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王府里的四等下人,月银便有十两,还有吃有住,看你的样子,怕是能得个四等之上的差事,你能保证不是为了靠上我从此进入王府享衣食无忧?”·疏影的话,让朗青有些不满,认真的回答道:“公子,朗青虽然不识字也不懂大道理,却懂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呵……”轻笑一声,疏影目光变得温和,“逗你的,王府里刚好缺个伴读书童,你便来陪我读书吧。”
朗青一喜,连忙道:“谢公子!”·这,便是他与他的相识,简单,却不简单··此后,定国王府里,便长能看到一个一身青衫的男孩,陪伴着王府少公子在书房里念书。
四个多月后,定国王爷见朗青天资聪慧,学习的很快,心中喜爱,便收为了义子··☆、完结通告·嘛~这篇文在今天10.31就算是正式完结了,感谢来看过的各位朋友们·然后,因为某些特殊情况,所以后转《青衫月下影》停止更新了,不过月儿比较笨,不太清楚怎么删掉那一章节,就只给锁定了。
看过《青衫月下影》第一章的朋友们抱歉了,月儿暂时没有重新更新的想法,所以大家请多多见谅·《月下花影》自今日起正式完结··——2014.10.31·【哦对了,月儿因为个人原因更换了笔名叫“非白不黑”,这里以后就算是作废了~么么哒~】·再次感谢来看过月儿文章的朋友们~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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