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随衣+番外 by 清风舞/汩汩/何以

分类: 热文
暗影随衣+番外 by 清风舞/汩汩/何以
布衣生活   暗影随衣————清风舞[上] ··第一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粉色的桃花带著股股幽香洒落旁边的小溪中。
一女子慵懒地斜靠在那桃花树下,刚才的那声喟叹就出自她口·见她一袭青衫淡雅空灵,只消一个背影就可想见佳人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她的怀中抱著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蜷著身子,似已熟睡。
女子的左手是一只墨绿色的玉萧,只见她缓缓地凝视著那萧,卷怠地摩挲著,清丽绝伦的面庞上眼波盈盈,却透著疏离和孤傲,有著掩饰不了的哀愁和伤悲·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朦胧,捉摸不定的真实感。
虽然离你很近,却又感觉很远·她就这样坐著,和远处的青山融为一体·清涧蓝天白云山川美人,构成一幅相得益彰的风景画·时间就这样流逝,日已西斜,空灵的山涧传出凄美缠绵的萧声,似又带著无尽的哀怨,泪从女子的脸上滑落,滴在怀中小人儿的额上,冰凉的触感好象惊醒了他,小小的身躯不安分的挣了挣,状若蒲扇的睫毛抖了抖,象要打开,却复又恢复平静。
·十二年後,此时的江湖正处於风雨飘摇的多事之秋·"魔教"在休憩了十几年的风平浪静後,又蠢蠢欲动地向中原武林进发,十几年的忍辱偷生,正派人士的打压,却刺激著他们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态势迅猛发展。
而在武林中盛传的魔教教主,人称"暗影",又在其中起著举足轻重的作用·"暗影"并非他的本名,只因其飘忽不定的绝顶轻功,除了他的近身侍从,无人窥得其面。
来无影,去无踪,形同鬼魅···当时的江湖,武当峨嵋昆仑丐帮等曾叱吒风云的名门都相继没落,而唯一能和魔教抗衡的除了‘天机堡',就只剩下後起之秀唐门。
但天机堡一向与世无争立场中立,新任堡主玉冽衣也秉承祖辈的一贯作风,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插手堡外之事···说到那玉冽衣,江湖中的儿女无不一片心生向往: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翩飞,更称出长身玉立的俊伟身姿。
玉冠的脸上眼睛晶亮,象刚采摘下的滴水的葡萄·最妙的是脸上总带著浅浅的笑容,和煦得让人如沐春风,自武林大会那惊鸿一瞥後,人们便称他为一笑公子·古有唐伯虎三笑点秋香,他只要一笑就倾倒武林纵生,不能不说此人是个绝妙的人儿。
不过绝妙还不仅於这身美丽的皮相,相传他十岁就子承父业继承了天机堡,凭借著雷厉风行的手段,狠绝精明的计谋,将那些原本觊觎家族庞大产业和如日中天地位的奸诈小人治得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兴风作浪。
他那双琉璃般晶亮的眼眸,也仿佛能看透人心·这是个神祉般的人物,受到各个年龄性别人的喜爱···一袭百衣,行云流水般穿梭在粉色的梅林中,最後停驻在一条小溪旁,不带一丝喘息仿佛驾云归来般的闲适。
往日和煦的笑容尽数敛去,琉璃般的眼瞳中有著一种叫做寂灭的光,依著一旁的粉色坐下,少年径长的身躯此时蜷缩著,见他屈膝用手臂紧紧怀抱著自己,头深深埋进膝间,象极了被人遗弃的小动物,远远望去,象一团白云若隐若现地点缀在片片红霞间。
无法想象,那群敬他如神灵的人们看到此时的冽衣会是个什麽感受:是神的幻灭还是真实的感叹,亦或两者都有·冽衣就这样静静地坐著,时间仿佛就此停歇,良久`````````··少年站起身,眼中的波澜不复存在,听见远处渐近的脚步声,拂平衣服的下摆,动作自然流畅,任谁也想不出刚才看到的哀伤的少年就是眼前正笑得温文尔雅的一笑公子。
·"启秉公子,少林武当昆仑峨嵋等各大门派的掌门及纵弟子正聚在堡外,请求谒见·"来人是个和冽衣差不多大有著古铜色健康肤色的的俊朗少年,阳刚笔挺的眉下是一双浓若深潭的眼,但其中却深藏著对眼前人内敛的柔情,使原本刚毅沈稳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可亲。
虽是一身仆人的打扮,却一点都不让人心生轻视·此刻的他垂手抱拳,肃穆地站在冽衣左侧,静侯主人的吩咐···"青桐,我知道了,你先将他们请进大厅,我随後就到。
"温润的嗓音响起··"是·"回答仍是简单的单音,恭敬中带著旁人难察的温情···冽衣穿过镂空的古朴长廊,闲庭信步般来到众人齐集的天机堡会客大厅,望向坐落在位的武林同胞,微颔首,浮起招牌式的玉式笑容,拱手道:"不知各位武林前辈光临鄙堡,冽衣有失远迎,请多见谅。
"··"哪里哪里,~~~~~~~~~"一向能言嬗变八面玲珑的丐帮帮主提那见到那山花般烂漫的笑一时失了心神,巧舌立马打结·他懊恼地捶下头,美人固然好看但若再受那笑的蛊惑,他一帮之主的颜面何存··其实不光是他,在场几乎所有曾身经沙场叱吒武林的正派人士在看到那淡馨如兰的一笑後都是精神一滞,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站在冽衣一旁的青桐望著此番情景,眉头微皱,不由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一道道或是仰慕或是垂涎的视线···"魔教势力日渐强大,我想请堡主协助我们铲除魔教,我想凭借天机堡及纵武林同道的齐心协力,定能一举剿灭魔教。
"··"可我不觉得魔教做了什麽伤天害理的事,何谓正,何谓邪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他们善於使毒和暗器,被中原武林所不齿,但在我看来不过是生存的手段,冽衣敢问各位,舞刀弄剑使人流血与此有何不同我天机堡一向立场中立,只要未做出荼毒生灵的恶行,一概不与插手。
"清冽的声音再度响起,可在座的各位却再也不这样认为了··冽衣顿了顿,知道自己这一席话已把在场的各位都得罪了,不过他一向不受世俗的约束,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因此也不以为意。
·"不过若是日後天衣教真做出什麽危害正派武林的事,我天机堡决不袖手旁观"··"既然堡主都这样说了,我等也不好强求·老衲在此先谢过堡主。
多有打扰,告辞"开口的是少林寺的住持方丈晴净,此人虽已年过花甲,眼神却依旧清明,面色红润,十分健朗,众人中数他资历最深,在武林中也颇有名望,既然他都这样说了,自然也无人反对。
·应和声中一帮人打道回府,心里不免对冽衣有些怨愤···六年了,一直重复著同样的梦:梦中有翻飞的桃花瓣,一袭青衣,少妇曼妙的身姿蝶翼般流转,空灵脱俗得如同误落凡尘的仙子,执剑的手柔软得如同无骨的绸缎,剑气折射出的精光若流星般划过天际。
冽衣目不转睛地望著此刻使著落英缤纷剑的母亲,绝尘的容颜上多了层往日不曾有的笑意,唇瓣不自觉地上扬好象沈静在某个美好的回忆中,这样的母亲更美了,可不知怎的,冽衣的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这样的母亲让他琢磨不定。
··"娘"快速地扑进少妇散发著梅花香气的怀抱,哦,终於抓到了那仿佛一闪即逝的一角衣袖,冽衣的心稍微安定··"孩子,你都已经十岁了,不要再象现在一样小孩心性,要懂得自己照顾自己。
"少妇的脸上露出不舍,但更多的是超然的淡定···"娘,不要离开冽儿,不要不要冽儿好不好冽儿会很乖的,会听娘的话,可是就是不要不要冽儿啊"稚嫩的童音带上了呜咽的哭呛。
·"可是冽儿总会长大,娘总会变老,最後还是会离开的呀"··"那冽儿不要长大,娘也不要变老,好不好啊,娘~~~~~~~~~~~呜"粉嫩的小脸上湿濡一片,玻璃般纯净透明的黑瞳里蓄满了泪水,任谁看了也不忍心,可少妇只是更用力地抱紧怀中的小人,须臾,头抵著他的额头,望进冽衣的眼中。
·"孩子,原谅母亲的自私,这样的生活我不想再过了,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实在是太痛苦了"少妇说著,嘴角突然涌出一股血水···"啊,娘你怎麽了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我来帮你疗伤~~~~~~~~"小手无措地抚上那抹刺眼的红,内一只手慌乱地抵上母亲的背心。
·"没用的,毒是我自己配的,无药可解,你不用~~~~~~~~伤心~~~~~~"清丽的眼眸开始变得涣散,抚上哭泣人儿俊俏的眉鼻眼"晏`~烈~~~"包含无限相思和闺怨的单音从血染得更为娇豔的朱唇中吐出。
·那是父亲的名字,,冽衣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留不住母亲了,父亲感情的背叛是母亲心中永远的痛,孤傲绝尘如星月的母亲虽然平时不与他表达自己失意的情感,但从她眸光中的点点水迹,不经意流露出的款款情思中,冽衣早就读懂了母亲的痴心。
·"冽儿,记住~~~~~~~~~~~"少妇断断续续道"记住,一定要让自己~~~~~~~~~~~~"冰凉的触感紧紧锁著冽衣温润的小手,"要~~~~~要幸福"··当说到幸福二字时,回光返照般,少妇原本因失血显得苍白的脸孔染上了层淡淡的胭脂,嘴角的笑意直达眼底心底,冽衣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的笑,那流星陨落般绚烂的一笑。
顷刻间天地万物都失了色,只有那笑的余温久久在胸前激荡~~~~~~~~~~~~~~··感觉到母亲柔软的身体渐变僵硬,冽衣闭上眼,泪珠珍珠般滑过面庞,滴在似已熟睡的人安详的颊上,良久~~~~~~~~~啜泣渐消,再度睁开眼时,少年晶亮的眸中满是嘲讽。
·"冽衣啊,冽衣,即使你把自己伪装成一无所知,天真懵懂的小可怜,~~~~~~呵呵,那又怎麽样呢你还是留不住她,留不住自己唯一的亲人"压抑痛苦的声线中多了昔日没有的内敛和嘲弄。
·五岁那年,在梅林中徘徊的冽衣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地上两个赤裸的人正疯狂地交缠在一起,覆在体上的男人一边迷乱地啃噬著身下人儿细腻的肌肤一路蜿蜒而下眼看就要到最让人害羞的部位,一边用低哑的声音狂乱地吼道:"我爱你,即使天理不容,快,快给我"而位於他下方的男人,对,是个男人,虽然他有著女子般白皙光滑的身段,此刻的眼眸中流转著无限的风情足以使任何人沈溺,可是冽衣看得很清楚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此人有著与母亲相似的柔和轮廓,只有紧抿的薄唇凸显出刚毅的果敢,但此刻却被吻得红肿犹若樱桃,俨然是母亲的胞弟叶长天,而位於其上狂野肆虐的俊逸面孔却是父亲宴烈特有的,冽衣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不,这不是真的狠命地掐著自己的大腿,"啊,痛"··"恩~~~~~~~~啊~~~~~~~~~恩~~~~~~~~~~"男人交合的喘息声呻吟声不断充斥著冽衣的耳膜,一切的一切都向冽衣诉说著这样一个残忍而又可笑的事实,父亲不爱母亲,父亲爱著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是母亲的胞弟··至今冽衣都佩服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没有尖叫出声,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汗水从合欢人的身下流淌,在阳光下闪著糜烂的光,空气中也弥漫著男人特有的麝香~~~~~~~~~~~~··冽衣可以接受父亲不同寻常的爱恋,但他不能容忍的是,他伤害了另一个爱他人的心,而这个人是自己的母亲,不可饶恕的过错既然不爱,为何还要娶她是怕承受众人有色的眼睛把它当作自己隐瞒性向的挡箭牌,亦或为了天机堡所谓的威望名声··冽衣不想知,因为母亲的死已成定局,不过就算他想也无机会了,自那一幕上演後,父亲和叔父便离开了天机堡,从此在江湖销声匿迹。
母亲也从未向他提及此事,只是在父亲消失的那个夜晚,在母亲的怀抱中冽衣尝到了滴在额上泪水的苦涩和心伤~~~~~~~~~~~~~~~~~··2··天衣教的声势越发浩荡,它的势力渗入了武林的各个角落,搞得所谓的正派人士人心惶惶,而冽衣也隐约感觉到那股原来来自魔教温和自保的力量变得狂烈而霸道,血腥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看来天机堡这次确实不能置身事外了··布衣生活··十五月圆之夜···少林寺的清风崖上··这是一个人迹罕至的世外桃源,烟雾飘渺,终年不散·地势险峻,怪石嶙峋。
崖的最高峰住著少林的前代掌门晴空,那曾经缔结武林不朽神话,二十年前铲除魔教教主黑罗刹後归隐的世外高人·听那些曾经目睹那场天地为之变色的正邪之战,如今有幸还活著的人说,晴空与黑罗刹的决斗持续了一天一夜,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的武功都足以毁天灭地,强大的气流在他们身上飞窜,黄沙漫天,所有的人都退避三舍,只有武功一流的人才能看清决斗的二人流转不定的身形。
·最後的结局印证了邪不胜正的古老传言,黑罗刹被打入万丈深渊,魔教在群龙无首的状态下不攻自破·决胜的喜悦在正派武林延续了20年,那场残酷的血肉之战也在有心人士的渲染下演变成不朽的神话~~~~~~~当然,神话能否继续留传那就是後话了··记得那也是个月圆之夜。
·晴空望著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泛出的泠泠煞气,双手合十,叹了声"阿弥陀佛",不知为何看著现下的黑幕月夜,晴空不由得想起那段尘封的记忆,那个沾满鲜血九死一生的一战。
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难道现今的武林又要硝烟四起··"孤星天狼立於西南,风华直逼月星,实是大凶之兆·"晴空捻著及胸的银须,安详的面上带著忧虑,"要想化解这场武林大劫,看来~~~~~~~~"眉心的愁云消散,睿智的眼眸精光一闪,"是了,太久没下山了,该是去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了"··天机堡··冽衣坐在石凳上,望著散发著柔和光晕的明月,想著天下之大但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却一个都不在身边了,酌著瓷杯中甘醇的酒,却是食之无味。
想起母亲最後那决然一笑,更觉心中悲恫,径自起身,走向庭院深处的梅林,也只有在那里,才能够找到心灵栖息的净土·母亲还在的日子里,温暖的体香犹萦绕徘徊在胸臆。
·"他根本就是个把心房关闭的无情人,你又何必~~~~~~哎``~~~"唐心望著眼前一言不发专著地凝视著梅林深处的人,平时活泼嘻皮的脸上也多了一片愁云···"他是个无情的有情人,你不懂的。
"青桐道,说完这话又是静默,虽然他对这个有点大小姐脾气但心地却实是很好的的唐门千金感觉不坏,但他素来不爱多言且话题又涉及冽衣,因而也只是简短地答复。
·"那你为什麽不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呢兴许他会为你改变·"清亮却又不识愁滋味的嗓音再次响起···"你不了解他,若我说了~~~~~~~~~~~~恐怕~~~~~~~~"青桐岿然不动的身躯有点摇晃,强自牵扯起苦涩的笑。
"对不起,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哦·"红影一闪即逝"你可别干傻事啊"悦耳的女声稚气未脱带著些许担忧。
·"知道了·"··从来都不想让自己的感情让第二个人知道,可没想到那个鬼玲精怪的心儿却一眼洞察了自己深藏多年的秘密·"我那麽漂亮,可你除了专注地看你的主子,却从不认真看我,哎,开始我还以为自己魅力不够吸引不了你,後来从你看你主子的眼神中才领悟到~~~~~~~~~呵呵~~~~~~~~不用夸奖我太聪明哦,当然你也不要企图否定,女人的直觉有时是很可怕的。
"记得当时的心儿插著腰,甜美的笑脸上满是得意,一副你不承认誓不罢休的蛮样···"告诉他吗"青桐自语道···其实天下除了他外,没人比自己更了解冽衣:他是个倨傲的人,不屑於向别人乞求感情的施予;但若有人对他的爱超过了自己所能承受的程度,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舍弃,因为他不能给予他同等的爱,虽看上去决绝,其实却是在避免别人受到更大伤害。
·而且他也明白冽衣对他永远只可能是单纯的主仆之宜,那样一个优秀的人物,应该有更理想的选择,那自己所做的就只有将这份爱深深地埋藏在心底,默默地守护著他,看著他最终找到属於他自己的幸福。
·"启秉教主,天机堡已加入正派武林对我们的行动开始反击,并一举剿灭了我教潜伏在南翼的众弟子,请教主指示我们是否要采取下一步的行动·"··"哦。
···"··帘中的人微闭的眼眸闪过一丝玩味,斜靠在床塌的径长身躯仍慵懒地舒展著,一头亮如绸缎的黑发瀑布般倾泻下来,遮住了那些想要一窥庐山真面目的眼,但没有人否定那若隐若现的绝美风华更增添了让人遐思撩拨的欲望。
·教主真美,倘若是个女儿身,定是会成为褒姒妲己那样的祸水·当然这话只能心里想想,若是被他知晓~~~~~~~~~殿外跪著听候教主差遣的侍从想到此不禁打了个寒战。
·教主的狠辣在教中是出了名的,当初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惜练上了"天绝",那是一种毁天灭地的武功,练这种武功首先必须自断经脉,忍受百毒食身的苦楚,神功未成的月圆之夜也就是阴气最盛的时候,更是暴戾异常,自己亲眼看到那夜过後从教主房内抬出的教徒尸体。
自他掌管天衣教後,便将反对自己的元老一一铲除,起先还有人不服,但後来教众才发现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人儿却有著蛇蝎的心肠,自此大夥都敢怒不敢言·但魔教的崛兴有目共睹,教主却是个卓越的人,因此渐渐地都已默认了这样一个酷似曹操般的枭雄。
·"先不要有异动,静观其变·"帘内的人挥了挥手,宽大的锦衣中露出修长优美的指骨···"下去吧·"··"是·"··"玉冽衣是吗,嗯,看来我是小看你了。
"··少年坐起身,用手拂开遮在自己眼角的长发,露出那张美妙绝伦的脸:温润如凝脂的肌肤仿佛能挤出水,让人忍不住想去一清芳泽;纤长的眉如远山般直入云鬓;慑人的眼画龙点睛地镶嵌在完美的玲珑脸形上,再下面是精致的鼻和鲜豔欲滴的樱唇。
与冽衣的美不同,他的美少了温和的气息多了点惊豔的妖娆···云袖一挥,少年的手中就多了一支玉簪,将头发略微抚顺就势盘起,虽是女儿态的动作被他这样一个七尺男儿使来却有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却又恰倒好处的自然流畅。
·月圆之夜,阴气大盛,梅林中有著一股说不出的鬼蜮气息,那日的冽衣本来早已睡下,却被那阵浓烈的不可名状的感觉激醒,冥冥之中好象有只无形的手在牵引著他,顺著庭院深处簌簌作响的树叶一路而下,月华下的梅林氤氲出甜美妖媚的光辉。
有人这是冽衣的第一感觉从小习武的他有著常人没有的警觉和触觉,虽然来人的气息十分微弱,但他可以肯定此人就在自己十丈之内·缓步而行,不动神色中暗将内力聚於丹田。
·出乎意料的是来人似乎并未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此刻他正安闲地依靠在一枝离地不远的··梅枝上,见到冽衣抬头望他便自然而然地从树上跃下···"你好啊"声音如泉水般轻盈剔透,不带一点生涩,仿佛是在和熟稔的老朋友打招呼。
·他上前几步,走出月下的阴影,露出让人惊豔的容颜,晶莹无暇的五官在月色下更显玉雕粉琢,柔软的长发用玉簪随意地别在脑後,微风下有几撮已经调皮地窜出了主人的约束,一下下地摩挲著如玉的面颊。
仿佛对自己绝世的姿容一无所知,他还漫不经心地用手背拂了拂眼角的碎发,露出半遮半掩的如丝媚眼,红唇里柔软的粉色一张一歙间魅惑之意更甚···"你是谁"冽衣眯了眯琉璃色的眼眸,对眼前的秀色视而不见。
·感觉告诉他,眼前这身著锦衣的少年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简单···"路过这片梅林,觉得煞是好看所以就过来了呗,你是玉冽衣吧,果然名不虚传"少年肆无忌惮地打量著眼前的人儿,狭长的丹凤眼扑闪扑闪的,里面好象掬著一潭水般清澈诱人。
"你是谁"相较与锦衣少年的热情熟络,冽衣显得过分地严肃···"我叫童祈,你可以叫我童儿·"少年脸上随即开出一朵大花,显得对身旁的人极度友好虔诚。
·"你是怎麽进来的就我所知天机堡的守卫尚算严谨·"要知道想要经过梅林只有两条路径一条就是从天机堡大门名正言顺地进入,一条就是後面小山的岩洞,十分隐蔽,除了冽衣小时侯一次在其中探险偶然觅得外无人得知。
·"呵呵,我是从大门偷偷溜进来的,不过我可没有冒犯的意思呦·"那个自称童祈的少年急切地晃了晃优美柔软的手,比冽衣略矮的身形微微向前倾著,"你不会怪我吧。
"··"没什麽,看来是天机堡的侍卫开小差了,明天我要好好惩罚惩罚他们·"虽是这样说著,冽衣心底却做著内一番考量:有能力避开守卫严明的重重耳目,出入如若无人之境,确实眼前的少年有著不容小看的功力。
·"啊,蛇哇~~~~~~~~~~~~"··正在思量的冽衣突然感到身上多了一个温暖的物事,柔软中带著馨香淡淡的甜甜的虽然很微妙却就是直觉得能感觉到,梅花香气遮也遮不住。
这是什麽··仿佛被摄住了心魂冽衣竟忘了避让,只见怀中的美人花容失色地抱住他的胳膊,两条腿巴著他的腰,就这样整个人像一个八脚章鱼吊在冽衣的身上。
·感到怀中人瑟瑟发抖的身躯,冽衣才回过神来·虽然自己很喜欢这样的触感,但决不容许自己沈迷,毕竟对方的身份还有很多可疑之处·拍拍挂在自己身上的"物件",冽衣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沟勒出那令人迷醉的笑,他真象只小狗。
·"没事了,蛇已经走了,你看"准确地说是被他那声高分贝的尖叫吓跑的,冽依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母亲以外的人有如此亲昵的肢体相触,不过现在的他确实这样做了,而且好象乐此不疲。
·"真的吗它走了·你没骗我"小小的声音嗫嚅道···摸摸少年柔软的脑袋,又贪恋地揉揉复在上面的光滑沁凉的发。
冽衣柔声道:"放心,我没骗你·"··"哦,啊~~~~~~~"少年醒悟般跳下自己一直盘踞的人的胳膊和大腿,刷地羞红了脸"对不起,我~~~~~~~~~~~我最怕蛇了~~~~~~~~所以~~~~~~~~~~"··"没关系。
"冽衣若有所失地收回怀抱的手,忽略了少年眼中一闪即逝的精光,那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冽衣没有看到,如果他看到的话,也许以後的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过人就是这麽一回事:总是执著地追求一些自己认为美好的事,一旦认定了爱上了就很难再回头,冽衣是个无情人,在很多方面不予关心:比如武林的动荡,比如身边那双总绞住自己身影的眼中浓浓的爱意。
但一旦心灵的缺口倾注进内一个灵魂,他又会摇身一变成为为爱义无返顾的有情人痴情人,不过这分痴这份爱只对一个人倾诉~~~~~~~~~~··这是後话,我们先且不表···不难猜想,童祈就这样以赏梅的名义住在了堡中,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一个中秋,时间过得真快,但在冽衣的眼中不过是昙花一瞬。
·3··有时候人的心境决定了周围的景物和环境,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相由心生,身临其境·此时的冽衣便是如此:和童祈的相处很是融洽,他的无所顾忌总是自然而然地拉进彼此之间的距离,这是从小处於高位失去父爱母爱的冽衣所不能体会的朋友间的亲昵友好。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笑容不需要刻意制造便能自然绽放,自己总是忍不住地想去触摸他,亲近他,而这种感觉又是那麽的强烈和陌生··布衣生活··眼前的明月仿佛比以前更大更圆更亮,抚上一直珍藏在胸前衣襟内的玉萧,冽衣的心中有著从未有过的祥和安宁,在母亲口中流淌的凄美旋律此刻在自己的演绎下多了安定的喜悦。
去看看童儿吧,不知道这家夥现在在干嘛,吃完饭後他就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卧房,指不定这调皮鬼又在打什麽新鲜注意,冽衣这样想著,於是就施著轻功,急切地向目的地掠去。
·远远看见童祈的屋中灯亮著,一个凌波微步,冽衣便行至门前,按耐住推门而入的欲望,轻轻地敲了敲门,没人应,咦,奇怪··"童儿,你在里面吗"还是没人应。
·冽衣微微皱了皱眉,这家夥不知道又在玩什麽把戏"你再不答应我就进来了"··推门进入的那一刹那,冽衣惊呆了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物事,一片狼籍,童儿卧在床上,身体象是在承受著极大的痛苦剧烈地痉挛著,一排玉齿被咬得咯咯作响,双手死命地揪著身下的床单,原本清俊的面容被汗水和凌乱的长发掩盖,显然这场疼痛的袭击已有些时辰。
·"啊,童儿·你怎麽了"面对这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惨烈情状,冽衣忙快步上前,强自镇定地抱住被疼痛折磨得意识不清的人儿,扣住他的脉门。
·奇怪,这是经脉尽断的迹象,童儿体内凝聚的深厚内力正凶猛得反噬本体,但又不象是走火入魔,这麽诡异的现象,好象在哪本医书上看过,但又一时记不起来···不及多想,冽衣盘腿运功,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童儿的体内,护住心脉,好象奏效般童儿原本痉挛的身躯渐复平缓。
·"热,我好热"昏迷的人喃喃地呓语道,身子不安分地扭动著,无意识地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衣物,不多会光洁的肌肤就都暴露在初秋阴寒的空气中。
·"难道,难道童儿练的武功是‘天残'"望著怀中人病发的种种迹象,冽衣突然灵光一闪··医书上说这种武功极为阴险,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轻易尝试。
且每当到中秋月圆之夜就会忍受筋脉逆转之苦,功力每增一层,苦楚就更增一分·有很多人不能忍受这种噬骨的疼痛最终走火入魔而亡·但一般人只认为这种苦楚无法避免,其实大千世界,万事万物,相生相克。
这种武功属於至阴,只要与至阳之人心神合一,在月圆之夜相互交合,便可减轻或彻底清除这种痛楚·当然,疗效的好坏要根据两人心意相通的程度而定···正想著,潮湿火热的唇已经紧贴上了自己沁凉的面颊,"唔,真舒服.................."怀中的人儿发出满意的叹息,更肆无忌惮地沿著冽衣的眉鼻眼一路吻下。
·冽衣望著眼前衣衫不整的人半露半掩的风情,疼痛得到舒缓的绝世面容上妙目微张,左颊上不知是否因为压按到枕间花纹的缘故,印上了一朵娇豔的牡丹,显得整张脸魅惑十足。
·本就对著心爱之人,看到他这番摄魂的情状,再加上自己所练的武功属於至阳可缓解他的疼痛,饶是冽衣是个非常之人也很难把持···充满热力的小手灵敏的探入衣内,当那催情般的一吻落在冽衣喉结的突起时,激情的火焰便一发不可收拾地点燃,闷哼一声,冽衣一个翻身将肆略的人儿压在体下。
·"你真的想要"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快辨别不出···"嗯,快,我快受不了了"童儿快速地剥落身上仅存的几片掩盖物,又急切地伸手去扯冽衣的外衫。
·"快"与此同时,光洁赤裸的腿已经缠上了身旁人儿的腰···一把拉住欲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的手,按捺住小腹滚烫的欲望,冽衣捧著童祈小巧的头颅,泛著火苗的眼望进对方的眼底。
·"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鉴於童儿崩溃的意识,冽衣不想在心爱之人毫无主观意识的情况下与之欢爱···"冽衣......冽衣..................嗯,快"小狗般将头埋进对方胸膛摩挲著,激得本就欲火中烧的冽衣更是难耐。
·快速地褪去身上的衣物,露出结实紧绷的肌肤纹理,冽衣的内在并不象外表那般柔弱,他一边将自己冰凉的胸膛紧贴著爱人燥热的上身,极力地安抚;一边用嘴笨拙地舔著对方火热的五官。
虽是个精明狠绝的角色,但从未经历情事的他此时此刻也感到了手足的无措···心跳在加速,象是快从体内蹦出,当冽衣正踟躇著该不该将嘴贴近对方娇豔欲滴的檀口时,灵巧的舌已冲破自己牙关的束缚,在其中翻江倒海。
·"呜............"童儿特有的香甜气息充斥著冽衣所有的感官,快呼吸不过来的他被这强烈的感觉弄得大脑再也无法正常运转···下体的欲望愈来愈强烈,"你到上面来............呼"虽然神志快被欲望击垮,但冽衣仍做出了决定。
·虽没接受过情事的洗礼,冽衣对男人间的交合还是有一定的了解:通常位於下方的人会很痛·不想让童儿伤上加伤,冽衣怜惜地翻身将童儿抱到自己体上,隐忍的汗水顺著精致的五官流进凌乱的被褥里。
·"呜.................."由於翻身的刺激,两人的下体更为紧密地契合在一起,童儿不禁呜咽出声,随即将头埋进对方私密的部位,灵巧的舌探进那片未曾开发的紧窒地带,感受到下方人浑浊浓重的喘息声,抬起头,情欲晕染的眼中露出戏谑的光,原本虽娇媚却童真的面孔被阴郁鬼魅的颜色取代。
·4··"第一次,嗯"柔媚的手脱起冽衣的下巴,话语中的高贵阴冷是往常的童儿所没有的···望著这个正用倨傲冷僻的目光逡巡著自己赤裸身躯的犹如脱胎换骨的少年,出乎意料的,冽衣并没有表现出该有的吃惊和无措。
·不动声色地翻身坐起,避开火热的肢体接触,冽衣从容不迫地穿戴好衣物,刚才云雨激狂的脸上早已云淡风轻···那个自称童儿的少年饶有兴味的盯著冽衣的一举一动,对自己赤裸的情状毫不在意,优雅地捋顺津贴额角的长发,察觉不出对方有一丝一毫自己预料的的震惊和局促,微微叹了口气,朱唇微启:"你是什麽时候看出来的"话虽带著倦怠,却是煞气重重,在四际无人的冷月下更显阴沈。
·"其实你表演得很好,我也几乎以为这样的你就是如此,如果你不自己戳破我也不准备揭穿因为对我来说你魔教教主的身份并不重要·不过就算你再怎麽伪装,你的眼神是装不出来的,在里面我看不到我所期望的东西。
"不带波澜的音调在说到最後一句时有点强制压抑的苦楚,但正吾自气恼的少年并未察觉···"难道我不够美吗为什麽你不对我著迷"少年站起身,就这样赤裸裸地向一旁的冽衣逼近,原本红润的面色青白一片,"他们都赞叹我的身体很美,呵..................让他们欲仙欲死"凄厉的嗓音带著嘲讽的怨毒,让人不寒而栗。
"为什麽所有的人都这样对我命里带煞,克父克母克兄克长呵呵............这不过是你们抛弃我的理由罢了"话语中带著哽咽的酸楚。
·冽衣望著眼前流泪哭泣的少年,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他的一刹那起,自己就直觉得认定他是需要人呵护的,尽管知道他的天真纯洁是刻意的伪装也不忍心拆穿他,就是刚才探他筋脉知道他就是江湖中传闻的蛇蝎美人魔教教主暗影时,也未放在心上,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不是吗只要爱的是他,管他孰是孰非是正是邪所以在刚才两人亲密接触时没有一丝的踟躇,在躺在他身下时已做好了默默承受的准备。
·听著少年泣血般的哭诉,冽衣的心也被撕得遍体凌伤,"我是爱你的·"··清润的嗓音如雨露般散发著馨香,少年闷雷惊醒似的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凤目望进眼前人疼惜爱怜的深潭中,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瞳,努力地想找出任何伪装的蛛丝马迹。
·"即使他们不爱你,但我是爱你的·"看著爱人眼中全神的戒备,显然以前的他一直生活在猜疑利用的争权夺利中·而现在位於教主高位的他又为此付出了多少惨痛耻辱的代价想到此,冽衣心中又是针尖般的疼痛,尤其童儿那句"他们都赞叹我的身体很美"时流露出的凄厉嘲讽更是让他心痛得无法自持。
·上前一步,紧紧抱住由於热力减退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躯,为他穿上外衣,冽衣柔声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希望你能给我证明的机会·"冽衣顿了顿,感觉到怀中人儿僵硬的身躯抖了抖,继续道:"我没有想愚弄你的意思,你的身份不是我关心的重点,所以就算我知道了也觉得没有揭穿的必要,刚才的..................也是出於情不自禁。
"想起先前两人身无寸缕的肢体纠缠,白玉的面容不禁微红···望著眼前被正派武林描绘得神化的人物此刻却再也没了泰山压顶岿然不动的温文气质,暗影重重设防的心有了些微的松动,他脸红的样子还真可爱呢,连耳朵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象精致的糕点邀人品尝。
·"我想回家了,你送我啊"将嘴贴著冽衣小巧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在上面咬了一口,满意地看到一笑公子羞赧的俊容,又忆起刚才就范时对自己温柔的呵护,虽是笨拙得毫无技巧却又是那样轻易地让人沈溺。
·冽衣本就有颗察言观色的玲珑心,看到暗影这样亲昵的碰触,知道他对自己已不是全然的不信任,抑郁的情绪一扫而空,微笑又重新爬上脸庞···5··"他和那个叫作童儿的比我还漂亮的男人走了"唐心歪著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地瞪著那个面前被她喻为超级大木头加大磐石的青桐。
·"嗯,堡主陪童少爷回家了"··"喂,我说你是脑袋锈逗了还是咋了你的亲亲堡主此刻正和别人游山玩水,玩得不亦乐乎,你怎麽就甘心闷在堡里替他处理这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心儿晃荡著手挽上刚从集市淘回的玉镯,望著阳光下雕刻的五龙戏珠青光闪闪觉得煞是好看。
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唐门千金,不对金银珠宝凤冠霞帔感兴趣,就是喜欢和著一干丫鬟到集市里淘一些新奇的小玩意,然後再将它们改造成各种机关暗器。
·"你们堡主难得对别人如此亲近,见到我这样的美人都是爱理不理,你把他看紧点,小心被那叫童儿的美少年给拐跑了"红色的绣袍亮丽抢眼,穿在这拥有灵气狡诘的大眼睛,眉清目秀的少女身上更显得鲜豔夺目。
·埋头正处理帐本的青桐任凭这唧唧喳喳个不停的红色身形在自己的前後左右来回转圈,不发一言·其实他还是挺感激这聒噪但善解人意的小丫头的,有她在身边吵闹,根本没时间再去想主人看童祈时那毫不掩饰的关爱目光,去哀悼自己没有机会开花结果的爱恋。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木头一样"心儿眼看著独角戏再也唱不下去,白嫩的粉拳象征性地砸在青桐正在办公的桌上·她可不想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大磐石真的弄痛自己··"我在听。
"看著眼前人儿怒目圆睁,急得快要跳脚的俏皮样,青桐原本肃穆的俊脸露出了了然的笑···"哇,你笑了耶唔,真好看"心儿兴奋地拍著手,"你还是多笑笑吧冽衣看了说不定会喜欢哦"调皮的眼眨了眨,欢快地一路小跑著离开了。
布衣生活··望著小鹿般蹦跳著远去的红色倩影,青桐羡慕不已:少年不知愁滋味,因为他还没有懂得感情,不知道爱的苦痛和甜蜜,一旦爱上了,是否还能保持这分纯真这分无忧呢··此刻的江南落英缤纷,芳草凄美。
雕栏画栋随处可见,庭台楼阁比比皆是···"喂,你干嘛在我脸上带这劳什子的面具"踏上回教征程的暗影对著身边穿著一袭青衣的少年不满道。
·"这里江湖人甚多,虽然没人见过你的真面目,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戴著这个比较好·"清润的男声刻意地压低了声线,平凡得淹没於人海的面容上除了那双明丽的眼,毫无出彩之处。
但笔挺瘦削的径长身影却似曾相识,此人就是鼎鼎大名,受江湖万千英雄儿女顶礼膜拜的一笑公子玉冽衣;而在他旁边一路牢骚的就是那为江湖正派所不齿的魔教教主暗影。
在世人眼中两人一正一邪,一善一恶,一个是神,一个是魔·走在一起,简直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哼,难道我还怕了他们吗"锦衣少年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丝狠决毒辣,丰富的面部表情被人皮面具遮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累了吧,前面有客栈,进去歇歇脚·"冽衣怜惜地望著眼前分明还是小孩心性却被逼无奈人格扭曲的爱人,不自觉就用自己略大的手包住了暗影纤细的手。
·"好啊"望著眼前这花花世界,紫嫣红,莺莺燕语,从小呆在魔教总坛与世隔绝的暗影顿时来了兴致,"我们在这歇一阵,反正不急著赶路。
"··冽衣知道身边人儿打的什麽注意,仍是微笑不语···"悦来客栈,兴容客栈,图腾客栈..................哎哎这些名字怎麽都这麽俗啊不要不要"暗影白皙的手指顺著这些个大红大紫的牌匾一一掠过,最後终於眼睛一亮。
·"一笑客栈就是你了,呵呵"说著挣开冽衣的手,一路小跑地奔去···空气中,冽衣又嗅到了属於暗影特有的香气,淡淡的甜甜的。
分明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嘛··"我已经定好了房,吃了饭咱们就可以上去了"正埋头帮心爱的人儿小心地挑著鱼刺的冽衣没有注意到说这话时暗影促狭的笑。
·"赶了一天的路也都累了,我们睡下来休息吧"··我们察觉到话中隐含的深意,冽衣皱皱眉,不可置信地瞪著眼前幸灾乐祸的暗影。
"你只定了一间房"··"两个大男人嘛,睡在一起很正常啊"正常是正常,不过你这样的笑就显得不正常了。
·暗影咧开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很有成就感地看到冽衣脸上戏剧性的变化,哎,要是没有那该死的面具就更有意思了,他懊恼地摆了摆头···"我这也是为了节省开支要知道一路上吃吃花花已经用去不少银两了"··也不想想是谁象购物狂般血洗集市,为自己买了四季的锦衣绸缎,还怔怔有词道人靠衣装,美靠亮妆,义正词严间仿佛自己成了居家的主妇,在教导自己的丈夫不要胡乱花钱。
·"好,好,一切都依你"望著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爱人风雨欲来的"可怖"面孔,已经习惯低三下气的冽衣连忙附和道·哼,还魔教教主,整个一小孩嘛,冽衣愤愤地想。
哎,也不知何时,自己千捶百练的素养和气质在这个死小孩面前就会彻底崩溃···"放心吧,我会好好待你的"眸中妖媚的光点亮了整张面庞,冽衣心不由咯一跳。
··"呃,时间还早,我不累·要不你先睡吧"温文的嗓音带著颤抖的尾音,身影一晃,脚底抹油般就要逃窜···"是吗"暗影早已预料地截住冽衣想要遁逃的身形,看来轻功不在冽衣之下。
·冽衣顿住,一抬手,人皮面具迅速剥落,露出原本清俊的面容,没有了嘻皮,郑重的眼毫不避讳的直视对方的瞳孔·"我说过了,你无须防我,对於我来说,你就是你,不管我们的立场是否对立,在感情时我们就只谈感情。
不会存在任何的欺骗与利用·"··"哎,为什麽你每次都能猜出我在想什麽呢我的心思就这麽简单"暗影也一把扯碎面具,计谋被识破後索性问个明白。
·"我说过了,我爱你,所以我懂你,我的眼里是最真实的你,也许连你自己都未曾全面了解的完整的你·"冽衣背过身,不想再去看那双妖媚的眼,怕那眼底的痛使自己忍不住地哭泣,从未想过除了母亲的死还会为其他任何的人或事流泪,但现在的自己确实被感情俘虏了,象母亲一样做了爱情的殉葬品。
·"你不爱我,所以请不要为了牵绊我而出卖自己的身体,也不要再将它出卖给任何的其他人·"冽衣咬紧牙关,说出了令自己锥心蚀骨的话···"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一室无语,良久静默後,暗影沈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什麽是爱,也无法理解你对我的感情,但是有个人爱的感觉真好"··6··"啊"慵懒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半卧床榻的人儿张著惺忪朦胧的睡眼,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满足地发出小猫般的呢喃。
·在他床边直挺挺立著的青衣少年显然没有他这般的美妙滋味,一双美目由於少眠的缘故多了点血丝,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床上刚刚睡醒的美人,"你醒了"··"嗯。
"乖顺的声音仿佛掺著蜜糖般的甜蜜,"我饿了我要吃玫瑰糕和甜酥饼·"少年的眼适应了阳光的直射,此时正滴溜溜地望著眼前这个硬邦著脸纹丝不动的人,象极了摇尾乞食的小狗。
·冽衣望著这做错事摆出一副小可怜乖小孩面孔的暗影,刚才还在心里狠狠发誓要好好教训他以报昨晚被踢下床之仇的坚定决心,在看到那妖媚与温顺并存的笑脸时,顿时泄了气。
·"哎"长长地叹了口气,还是狠不下心来啊自昨晚揭穿这臭小子的"奸计"後,他就装出一副後悔莫及的模样,还主动地将整张床让给他睡,自己睡地上。
可爱他入骨的冽衣怎麽舍得真让他在春寒料峭的夜晚睡冷冰冰的地铺呢所以只好妥协:两人同榻而眠,可结果却在半夜里受了出其不意的一击,暗影这死小孩,竟然在睡梦中把他一踢下床··"唉,昨晚的事,..................呵呵,真是对不起啊"暗影望著冽衣阴晴不定的俊容,想到昨晚的恶劣行经小小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你先去梳洗一下,我去帮你买早点"冽衣和煦的笑容重新回复,"记住不要乱跑啊"边说边摸著暗影柔软的发顶,"乖哦"随即缩手,在接受到暗影投来的两颗超大号白眼球後,温润的笑多了点计谋得逞的诡谲。
·一晃眼,身形便已翩然至门外,出去时还不忘送给床上那人一个回眸一笑···"死冽衣竟把我当成小狗般看待"暗影在冽衣步出房门的那一刹爆发。
·"我要买这个"暗影眼巴巴地瞅著繁华街市上各种各样的新奇古玩,最後将视线停驻在挂著花花绿绿形态各异的卖泥人的摊位前·他将整个身子都挂在摊店上,脸紧贴著一只正抓耳猱腮挥舞著筋骨棒的泥塑小猴。
·冽衣现在的感觉就象掉进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自从早上一战初步告捷後,暗影就将小孩角色扮演到底,刚吃完饭就拉著自己去逛街,看到什麽有趣的事情都一定要凑上去看个通透,遇到什麽好玩的好吃的都一定要买到手。
这不,现在冽衣的双手里塞满了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搞得路边的行人都纷纷侧目···"童儿,我投降"冽衣无奈地收起招牌式的玉式笑容,用几乎虔诚的态度向身边的少年乞求··"呵呵,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那样戏弄我好歹我也是堂堂魔教教主,人称蛇蝎美人天下无敌举世无双风流倜傥............呜呜.................."早知道见好就收的,暗影在心里小声嘀咕。
不服气地一把扯开冽衣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知道了,言多必失"··"咦,你看,那不是天机堡的堡主一笑公子吗"··一个声音介入正闹得火热的两人之间。
·冽衣循声望去,见说话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少年,清秀的面上带著股与生惧来的威仪,在他旁边的是个正值豆蔻年华的窈窕少女,一身和前者一样色彩豔丽做工精致的锦衣华服,眉目间有股与前者如出一辙的傲气。
·冽衣望著眼前这对看似来头不小的人物,巡思著自己是否在哪里见过,颔首间一缉:"恕冽衣冒昧,不知阁下是"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神邸般的眉眼。
·"哦,我是江南月,英雄大会上曾有幸目睹过公子卓绝的风采·"说完也是一辑,"这是舍妹,江南燕·"··"早前就听家兄赞叹一笑公子非池中之物,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美目流转间傲气十足,虽是说著溢彩之词,却说得不卑不亢···"幸会幸会"冽衣不杵於手上不合时宜的物事,其实只要不是面对暗影,他都是很正常的。
见二人目光转向一旁的暗影,虽有些不情愿,仍不动声色道:"这个是我的好友,名叫童祈,此次我二人见江南风景秀丽就多逗留了几日,不巧与二位碰上了"··懊恼著昨天一激动把做的人皮面具撕坏了,暗影对眼前瞅著他上下巡视的兄妹俩不甚好感,尤其见他们一身的富贵之气,心里就没来由地生出厌恶之意。
不过从小就在尔虞我诈中摸爬跌打的他也装惯了笑面虎,见冽衣将自己介绍给他们,也是一辑:"你们好久仰江南公子文武全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著勾起魅惑的笑,端得是让百花失色,即使是花中之王牡丹也没有他这番的娇豔风情。
直望得眼前那自予江南月的少年失了心神,饶是他家教严明,从小克己自律,才不至於失态於人前···"我和哥哥自小居住於江南,此间名山大川也多有涉猎,要是二位不嫌弃,不妨让我们一尽地主之宜,带你们好好游玩一番。
"孤傲清亮的声音出自那名叫江南燕的少女···7··"哎,我不就是替你答应了他们兄妹俩的盛情邀请嘛,你也用不著一整天地都端著这张神圣不可侵犯的臭面孔吧"戏谑的男音带著说话人特有的娇媚慵懒的气息,暗影将脸凑到对方一寸之距停下,彼此的呼吸相互畏贴。
·"你的身份那麽敏感,况且那个叫做江南月的也是个机智精明之人,难保他不会看出什麽端倪·"本不想搭理这个自作主张的恶劣小孩,但清明的心智在遇到那搅人心神的馨香和近得伸手可及的恬美容颜後立马被击地粉碎,看来冽衣一辈子的英明果敢都要栽在眼前这个死小孩的手上了。
·"放心吧,就凭他们"暗影站直身,整了整额间凌落的发,露出豺狼狩猎般精光一闪而灭的眸,好整以暇地掸了掸微皱的衣角,"你不要为我担心吧,想想那江南燕看你时的眼神,呵呵..................你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戏谑的声音再度响起。
布衣生活··冽衣思及此,顿时一个头变成两个大·那孤傲却溢满霸道的仰慕和占有的眸使一向淡漠绝情的冽衣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和隐忧·依照自己对拥有这双眼眸主人的了解,如果她的爱得不到自己预料的响应,她可能会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微一蹙眉,冽衣又想到了那双同样装著仰慕和爱恋的温暖的眼瞳,比起前者霸道的占有,青桐的感情是和煦的,清醇的,但同样是自己无法响应的·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一点都不能亲近,可母亲悲惨的爱恋使他不敢重导父亲的覆辙,既然不爱,干嘛还要施与他无望的想念既然永远只能是主仆,又何必为了增进彼此间不可延伸的感情而破坏了现今建立的和谐和平衡呢宁愿永远如此,也不想在原本孤寂的灵魂上再多增一笔感情的罪孽。
·"你在想什麽"鬼魅的手脱起陷入沈思人菱角分明的下巴,"你在想那该死的飞扬跋扈的女人"偏柔的声线带著暴怒的前兆,暗影晕染著阴柔狠绝的眼对上冽衣神游的眸。
·"你不是说过你爱的人是我吗虽然现在的我还不爱你............"邪魅的嗓音低沈地如同暗夜里怒放的曼佗罗花,散发著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魅香,"但是我也决不容许你对我以外的人心存幻想"微微上拔的声调暴露了他极力掩饰的惶恐和失措。
·冽衣在一顿之後瞬间扭转心神,琉璃的眼成功地捕获到说话人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绝对的占有,不同与看到清晨那双同样写满狂野占有的无奈和不安,此刻看到同样情绪流露的冽衣心中有著说不出的欢呼雀跃。
·知道眼前暴戾的人一定是误会了自己出神的原由,冽衣也不急於解释,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你的这种表情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为我吃醋吗"··"哦,是这样吗"暗影充满蛊惑的朱唇缓缓地吐出不带一丝波潋的话语,"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只是对自己的所有物行使该有的权利。
"讪笑一下,"你不是说过你爱我吗既然如此,那你的心就是我的·"头畏贴上冽衣坚实的心脏,双手隔著薄薄的绸制衣料不轻不重地抚摩上冽衣特有的偏凉体温,满意地感受到身下人不可控制的悸动,暗影意尤未尽地缩回手,回转身,"你不要自作多情哦"转瞬又变成了平时古灵精怪的小孩。
·快步走出客房,留下呆滞在一旁的冽衣,他被暗影刚才调情的一抚搞得大脑立马死机···"呼..................好险"狂奔出门的暗影抚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差点就被他看出来了"想著刚才心思差点被拆穿的惊险一幕,暗影不禁赞叹自己急中生智的卓绝智慧和百年磨一剑而来的精妙演技。
"哼,总不能每次都被他毫无面子地揭穿吧"锦衣少年愤愤道··8··相较於正吾自得意的暗影,冽衣的心情就没有那麽好过了,他敛著眉,极力回想著刚才暗影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奇怪啊,难道是我眼睛花了"思及那双带著占有和愤恨的眼眸,冽衣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最近睡眠不够产生了幻觉要不然流露出这种表情的暗影怎麽会在下一瞬又变成那夜的魔教教主高贵阴冷的模样澄净的琉璃眼第一次显出不解的困惑,夹杂著失意的情伤。
·须臾,又舒缓过来···"哎,你叫我如何不爱你"叹息声在清冷的夜空中回荡徘徊,映著窗外如雾般朦胧飘渺的月色,树影斑驳,别有一番动人的情致。
·"玲珑剔透、小巧俊美是江南的一大特色·街道小城古朴典雅,如清丽仕女文文静静、婷婷嫋嫋;无风也无尘的石板路,特有的江南楼阁,处处水逸草青树茂,美丽雅致一如江南女子的细腻和妩媚。
"此时的冽衣暗影二人正应邀坐在江南氏兄妹精心准备的客船上,听著他们体貌性的介绍···"‘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锺声到客船,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从前只有在书中才能读出的意境没想到今天能亲身体会。
"冽衣饮著酒,似已陶醉般地沈浸在这江南古朴雅致小家碧玉的西湖容颜里···"山山水水之灵气、花花草草之雅趣,江南的风情迥异於北国·细雨轻洒、柔风絮抚,能和公子在西湖共沐江南的秋雨,感怀江南秋雨中的缠绵,小女子深感荣幸。
"一双美眸毫无忌惮地望向一旁浅酌淡饮的冽衣,即使是再愚钝的人都不会忽视其间赤裸裸的情谊···可冽衣却似无所察般继续饮著杯中的酒,端详著青绿瓷杯中温润如玉的琼脂,岿然不动仿若遗世独立的仙人,任谁也不忍破坏这绝尘绝世的美感。
·感受到意中人对自己的无动於衷,江南燕原本孤傲豔丽的面孔多了层愠怒之气···"快到用膳的时候了,我去叫下人准备酒菜·"看到原本融洽的气氛搞得有点僵硬,素来懂得察言观色的江南月连忙打破僵局。
·其实要论憋气,在座的各位没有谁比得过暗影了,一上午就听著这三个江湖人文人墨客般在自己面前吟诗作对,自己又没那文学的素养只好在旁边当花瓶·眼见著江南燕频频向身边的冽衣暗送秋波,嘴里还文邹邹地一阵之乎者也,心里真正郁闷透顶··看出身边的人儿不甚开心,冽衣站起身,自然地抚上暗影柔顺的发,秋意渐浓,发上染上了层秋霜,略微皱眉,"你冷吗怎麽不多穿几件衣服"说罢便欲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给身边瘦削的人儿披上,一点都不在意江南燕眼眸中露出的诧异和怨毒,只要是有心人都可以看出冽衣看暗影时那不同寻常的温柔,与对上自己时的疏离克制有著天壤之别,何况女人是天生的敏感动物,怎有看不出的道理··抚开冽衣欲揭开排扣的手,暗影一脸的阴霾一扫而空,小鸟伊人般将身体圈进冽衣的怀抱,魅豔的眼望向冽衣略显无措的眸,用瞎子都能感觉到的甜蜜口吻道:"不要,这样不就不冷了嘛"撒娇地如同与情人的呓语,随即挑开眉间的发,用挑衅的目光看著一旁气得玉齿紧咬面色清白的江南燕。
·虽然对自己特殊的性趋向冽衣不甚在意,也不怕被别人知晓,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做著这麽亲密的动作,冽衣的面还是微微发红···暗影感到怀中人想挣开却又有些不舍的肢体语言,哪有不明白的道理,想著每每与他有些个轻微的接触或自己有心的挑逗,都会搞得他不知所措面红耳赤,哪还有一点一笑公子的淡定从容不过自己就是坏心肠地喜欢看他和煦的笑容被撕裂的样子,看他睿智的头脑在那一瞬间当机的恍惚样子,这样的冽衣很可爱呢呵呵,暗影不由又圈紧了怀中人的腰,想著自己何其有幸能碰上这样卓绝的一个人,并且让他爱上了自己,那样的死心塌地无怨无悔。
思及此,嘴角的笑意更浓,全心全意地感受著爱人小心翼翼的爱抚,忽视了一旁那双恶毒狠辣的眼中浓浓的杀机···9··是夜··不知不觉中,小雨淅沥,两人相拥著站在湖边极目烟雨朦胧的西湖心中各有所思。
·冽衣想著这西湖的特质象级了怀中的爱人:晴时的西子也许是个秀丽的美女,雨中的西湖更像个妩媚的娇娘,你看她青纱遮面,娇羞可见,低眉微眸中翠湖含烟,娇情伫立,令人痴迷的站成了一道风景。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西子用如纱的细雨半遮颜面的迎接著游人,给人一半的惊喜、一半的神秘;而暗影:在自己的面前总是装扮成柔弱无辜的小孩,给人强烈的保护欲,而一旦要触及到他的灵魂深处时,他又会条件反射般将自己武装成妖媚摄魂的美人,利用天生的美貌和机智将一切觊觎窥探他内心的人击得溃不成军。
·四季的西湖给人不同的感官,如灵动的水没有固定的形态;而暗影也是如此,永远都猜不出下一刻的他会以何种的面貌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可以是在憨态可掬中带著灵动的皎洁,也可以是在童真中注入妖媚的魅惑,也许是这多种的形态并存。
但无论是哪一种形态,都让自己绚目地移不开眼,即使知道眼前的他不过是个高超的表演者,却仍是不可抑制地迷恋上他,迷恋上他的真真假假,不可抗拒地任他予取予求。
栽进他为自己设下的爱情的圈套里,飞蛾扑火般的壮烈..................··而此刻的暗影也沈浸在被爱的温暖中:自小失去了亲人的关爱,还记得被母亲遗弃的那个夜晚,月圆之夜,绝妙的讽刺,本是个家人团聚浓情蜜意的时刻,上天却注定了在那一刻将他抛弃,月光的余辉照不到他的身上,就象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永远得不到阳光的眷顾般,小小的他蜷缩在斑驳的树影下,雨在替他流泪,瑟瑟发抖的人儿挣扎在惶恐的无助中,只能紧紧地用瘦弱的胳膊怀抱住自己,汲取假想中亲人的温暖。
可空虚的灵魂无法得到上天的救赎,一直都是如此地孤寂,如此的迷茫......··感受到怀中实在的温暖实体,一种安定的充实电流般席卷全身,探向冽衣清冽的唇,"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吗"··"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愿意当一个倾听者。
"感觉到怀中人异样的情绪波动,冽衣温存地抚了抚他僵硬的脊背,"如果你不想再去触及不愉快的过去,你可以选择不说·"··从对暗影这段时日的相处中,冽衣已经感到暗影的童年是他人格偏激的导火索,是他内心深处随岁月流转愈难愈合的伤疤,一直小心地避让这个敏感的话题,不想让他难过,没想到现在的他竟选择和他一起面对。
这是不是说明他在试著一点点地接受自己呢··"惊豔的容貌不是我的过错,可为什麽那个白胡子的道士在看到我倾城的姿容後便吓得连叫:罪孽称我是什麽天煞孤星,不能存活於世,否则摆脱不了克死至亲至爱之人的宿命。
至今忘不了父母兄妹们对我不及闪避的目光,仿佛我是贻害千年的祸害·"沈淀後的苦楚变得麻木,说话人的音调波澜不兴,仿佛在讲著与自己无关痛痒的故事。
"後来他们实在忍不住就将我遗弃了,呵呵..................这个结局我在噩梦中持续了千百次,没想到当它真的成为现实时,我还是无法忍受被自己的身生父母抛弃会是个什麽样的痛楚"··暗影的手紧紧地握住冽衣温厚的手掌,象垂死的人抓著最後一点值得寄托的东西,狂乱而凄烈,"那是一种肉体和灵魂被生生撕裂的痛,象是一把钝刀在一片片地切割著自己的血肉......"手虽被爱人用恨不得揉碎的力道握著,但冽衣却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更紧地拥住怀中的身躯,象捧著举世难求的珍宝。
·"後来,我被天衣教分舵的一个堂主收留,呵呵..................象我这样的容貌怎麽可能饿死呢"语气中嘲讽之意渐浓,"多亏了这张脸和这个争气的身体,不然的话,也许我早就饿死街头了"··"不要再说了"冽衣心痛地望著爱人渐渐失控的面容不可自制地扭曲著,怕他在说出什麽让他和自己痛不欲生的话,扑上前,一把锁住那因激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唇,以一种近乎狂野摄人的态势拥吻著。
·暗影仿佛在这一吻下从记忆的噩梦中惊醒,感受到冽衣狂野的碰触,他陶醉般的呻吟出声,但随即一把推开毫无防备的爱人,讥讽道:"我不过是个任人抛弃的可怜虫,就是这个男人女人都豔羡的身体也早已不知被多少人践踏过,这样的我,这样一个曾在别的男人体下承欢的肮脏的身体,你还要吗"··说著便蜕下自己的外袍,露出脊背上那条年代久远显然当时伤的很重的伤疤,"他是我第一次被男人上时留下的。
而上过我的人不计其数,但我清楚地记得他们每个人在我体上发泄欲望的丑恶面孔·"··绝美的面孔如今凄厉得如同索命的厉鬼,眼中不带半丝清明,在这种情景下,即使是再魅豔的姿容也会让人不寒而栗"我当时就对自己发誓,将来有一天,不惜任何代价我一定要将自己所受的屈辱数以百计地讨还"·布衣生活··10··"影,你这又是何苦呢"冽衣望著眼前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爱人,轻叹道。
·抚上爱人血丝充盈的眼瞳,冽衣顿了顿,琉璃般清澈透明的眼中有承载不了的哀伤,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眼前看似暴戾实则脆弱不堪一击的爱人···"你的眼不能只看到过去的抛弃和仇恨,你应该向前看,你还有我,即使天下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你,但我决不会抛弃你。
"冽衣轻轻呼唤著爱人的名字,柔和地如同在哄著熟睡的婴儿"影儿,影儿............"同时臂膀向前圈住了爱人纤瘦的身躯··"不要有仇恨,这样你永远不会快乐"反复搓揉著爱人冰冷的手心,"我爱你要你,不管你有什麽样的过去。
如果你仍然对过去的一切无法释怀的话,我可以等你但请你不要再去做伤害自己的事·"冽衣如抱著易碎的瓷器般护著眼前渐渐从激狂中回复过来的爱人。
·"如果你真的想报仇,也是我来替你报"字正腔圆中已没有了刚才的和风细雨,冽衣用从未有过的郑重坚持望向怀中的爱人···"呜呜........................"孩童般的啜泣声想起,暗影又恢复了往日撒娇耍宠的死小孩形象,"冽衣,冽衣,世界上也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你为什麽会对我这麽好呢"··小狗般的呢喃再度响起,知道眼前的爱人已经从苦痛中平复,冽衣不由叹了口气,摸著暗影额间短短的毛发,柔和道:"因为我爱你啊"··曾不止一次地听冽衣对自己说过"我爱你",可从没有一次象今天听来那麽感动,暗影好看的丹凤眼上顿时迷朦一片,将头不断地摩挲著冽衣温暖坚实的胸膛,小小的声音嗫嚅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什麽"望著爱人越埋越深的脑袋,冽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担忧他这样的姿势会不会不舒服···"冽衣,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哦"抬起荧光闪闪的眼眸,平日妖媚的气息尽数敛去,只剩下纯净的水光一片,脸上也显出害羞的粉红。
·"你,你说什麽"虽然刚才的爱语听得真切,但冽衣还是不敢相信,暗影竟这麽轻易就向自己表白···"我说我爱你啊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哦"不满於爱人语无伦次的表现,暗影蹙了蹙眉心。
这是什麽表情嘛难道只准你喜欢我,我就没有爱人的权利了吗··"影,嗯,......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这麽快就承认"··"嗯"怀中的人眉头蹙地更深了,突然大叫一声:"死冽衣,原来,原来你又早就看出来了"暗影挥舞著手,急切地想要挣开冽衣的怀抱,脸顿时变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粉拳砸在眼前人的身上。
·"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是怕你不高兴"极力安抚著眼前气得够呛的爱人,无数少男少女心中光辉仰慕的神人形象在这低三下气的一句话後立马灰飞湮灭。
·"那你要怎麽补偿我"暗影面对冽衣最大的优势就在於他永远不会为了一次小小的失利就丧失作战的勇气,也不会为此懊恼怨愤很久,失败後又会寻求新的作战目标,现在的他就是如此。
·望著爱人眼眸中闪现的鬼蜮之光,冽衣有种不祥的预感···"怎麽补偿"受蛊惑般冽衣重复著爱人先前的话···"你好可爱呢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和外表一样的好吃"灵巧的手已经撕开了对方的外衫,火热的舌紧跟著探入精壮的胸脯,象极了欲求不满的色鬼。
·"啊,......不要"冽衣对情事再愚钝也不可能不知道下面该有什麽发展,其实也不是不要啦,只是自己还很不习惯,遇到这样的事总有点不知所措···"不用害怕,我会很温柔的。
"魅惑地一笑後,身经百战的暗影就紧张有序地开展起下一步工作,一眨眼,两人便大唱著赤裸裸玉体横陈,倒在床铺上···暗影一边火热地亲吻著爱人俊俏的五官,一边用手或轻或重地搓揉著冽衣胸前的那两颗嫣红,满意地听到冽衣渐重的呼吸。
·"别急,放松............"手灵蛇般探入爱人微张的大腿根部,按捺住早已蓬勃的欲望小心地帮其扩张,"深吸口气............不要紧张"··"呜............啊.................."遭到暗影上下其手的热情招待,冽衣不由得呻吟出声,但随即又红了脸,死咬著牙,不敢再发出一点羞人的声响。
·"呼......你好紧啊,快放松啊............"欲火攻心的暗影不满爱人紧窒的後庭在自己的爱抚下仍得不到实质性的扩展,不由在爱人圆润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难道是自己技术不够暗影不禁思量·其实也怪不了他啦以前落魄时只能是作小受的分,而且那些个专为发泄兽欲为目的的人更本就没有温柔地对待过他,所以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该如何作个称职体贴的小攻。
·体内的欲望不断膨胀却得不到输解,两人不禁有些猴急,怎麽办暗影望著身下爱人仍然僵硬的躯体,不忍在这种情况下贯穿他,那种撕心裂肺的苦楚自己经历过就够了,怎麽忍心让爱人再受一次呢··"快,我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快进来吧"冽衣深知现在两人进退两难的处境,不忍看暗影再隐忍下去,便催促道。
·"好,那我进来了"暗影望向冽衣准备承受的姿态,双手紧张地揪著身下的床单,牙关禁闭,生怕自己忍不住痛呼出声,整个人白里透红,象极了砧板上的鱼肉。
·"哎"暗影轻叹出声,"还是我在下面吧"说罢抱起身下的冽衣,将他位於自己体上···看来自己真是爱惨了眼前的少年想起他对自己无怨的付出,觉得就算再让自己选一次还会是相同的结果。
·"我有经验,会比较不痛,还是我在下面吧"被莫名其妙移形换位的冽衣在接受到爱人的这句话後省悟···迅速地交缠上冽衣纤细弹性的腰身,不让他再有回旋的余地,一边还用手在爱人身上点火。
·"唔......忍著点"冽衣再也抵受不住翻江倒海的狂情热浪,尤其是面前的那个人又是自己的挚爱,一种热切地渴望与爱人和而为一的冲动支配著他,猛地一挺身,便将自己送入爱人潮湿紧窒的通道。
·"嗯............"隐忍的一声叹息从影紧咬的朱唇中溢出,太久没人进入的隐蔽地带传来阵阵的钝痛···"很痛"听到爱人低微的呻吟,冽衣吓得赶紧就要退出,"不,过会就好"箍紧爱人想要退却的腰身,感受到体内分身的悸动,暗影有种从未有过的充实,想要更多地拥有这份盈满的充实,暗影下意识地摇摆起自己柔韧的腰臀,"吻我"性感的声线带著华美的旋律直激得身上的人儿行动更为激狂。
原本俊逸的面孔带上了不正常的潮红,清明的眼眸被情欲的张狂晕染···"嗯......啊......呜"两人都在原始的激狂中得到了快感,喘息声呻吟声汇成一片。
此情此景,都让人不由得想起"只羡鸳鸯不羡仙"这句话···11··当暗影从梦中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嗯.................."感觉到身上舒爽一片,全然没有以前被虐後的肢体无力,知道冽衣已经为自己清理收拾过了,心中不由泛著甜蜜。
望向伫立在窗边的爱人···细雨拌著斜风浸湿了冽衣的身,耳旁没有了游船的喧嚣、视野没有他人的身影,眼前的西湖瘦雨是一幅精致的水墨画,画中的人物是自己和暗影,还有绵绵的细雨。
小雨,那迷迷朦朦的烟絮,那雾里的惺忪,就俨然一幅美人春醉的图画·烟雨斜阳,水墨丹青,古人的神笔在此一刻将西湖刻在了他的心上···不忍打破这一室的和谐与静谧,暗影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床上,良久。
·"冽衣,......"一夜的纵欲使得本来清澈的嗓音变得沙哑低沈,却又没来由地让人听著酥软甜蜜···"你醒了"快步走向床边的爱人,自然地将其圈进环抱,阻止他骤然起身的动作。
·"怎麽不再多睡一会"冽衣心疼地望向只著中衣的影愈显单薄的身躯,顿感昨晚的自己有些太过分了,明明应该是自己在下面的,可结果却..................··"冽衣冽衣......"娇嗔的嗓音继续道,"人家的腰好酸呢,你帮我揉揉。
"其实也不是很痛啦,不过一想起昨晚的自己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被冽衣吃了,就觉得老大不爽为什麽每次和冽衣的对抗都以自己的失败告缶呜呜..................··"哦。
"玉面在想起昨晚自己不太温柔的动作後有些少许地泛红·手上已经开始以舒适得让人溺毙的力道触上了爱人的腰···"让各位久等了,请入席用膳。
"清润的女声打破了两人世界的和谐宁静,说话的是个梳著蝴蝶发髻眉清目秀的侍女,清亮的眸透著机敏和世故,她是江南燕的贴身丫坏露烟,是早上出游时一起陪同主人而来的。
·暗影不以为杵地退开冽衣的怀抱,冽衣也瞬间变成了神郅般的不可直视···那叫作露烟的丫头好象根本就没看到冽衣二人暧昧的动作,平静地向他们嫣然一笑後便礼貌地退出了门外。
·暗影向冽衣隐含深意地一笑,随即穿衣打理妥当,拉上爱人的手,道"咱们走吧"··一场虽丰盛但显然硝烟弥漫的午餐在暗燕二人浓得化不开的敌视中结束。
·夜幕降临··"冽衣,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骗你·"蜷缩在爱人温暖臂膀之中的人儿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郑重道,"除了我的身份,我没有打算向你隐瞒什麽"··"我知道,你要说什麽"··"我的真实姓名",怀中的人顿了顿,"是童弃,抛弃的弃,原先告诉你的童祈不过是它的谐音罢了"··"影,无论你叫什麽你在我的眼里你还是你,我珍视的无价之宝,所以忘了过去所有的不愉快。
"大力的拥抱使暗影有些透不过气·心里甜蜜地埋怨著爱人惊弓之鸟般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呵护,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感怀过去嘛痛早就被冽衣的爱抚平啦现在提及此事,不过是想告诉他自己的真实姓名,很纯粹的啦··哎哎哎............暗影望著冽衣一遍遍地重复著爱情的宣言,吾自想到,这个死冽衣,只会甜言蜜语地哄自己开心,从来没有"身体力行"过,哼瞧他嘴上说地深情款款,可一实施行动时就羞红了脸,还紧张地让自己无从下口··暗影愤愤地想著下次一定不能手软··"笃笃.................."一阵敲门声打破各怀心思的二人。
布衣生活··12··"笃笃.................."一阵敲门声打破各怀心思的二人···"请进,有什麽事吗"··"童祈公子,我家小姐想请你到雅轩阁一聚。
"来人就是今早所见的露烟···"哦,只请我吗"眸光一暗,暗影妖娆的眼直逼著眼前那个叫做露烟的丫头···"嗯,明天公子就要离开江南了,小姐想在今晚为公子洗尘。
"被这样一个绝妙的人儿用不可直视的眸盯著,少女没显露出半点的畏怯和无措···"这样啊............"慵懒的嗓音中隐含著淡淡的杀机,嘴角勾出玩味的笑,"那你带路吧。
"··趁丫头转身之际,望向一边的冽衣,"我走了,你要乖乖的在这儿等我哦·"说话间身形就飘忽到爱人的身边,嘴贴上冽衣的耳:"别担心,呵呵.................."热气喷到爱人精致的耳垂上,象小虫在爬般微妙而强烈的触觉成功地吹皱了冽衣心中的一池春水。
··没等爱人回过心神,锦衣就以鬼魅的身形翩然而去,跟上了前面对自己身後的事一无所知的少女···"公子,我家小姐就在里面,请进·"少女的身上散发著若有若无的芳香,指著前面烟雾妖娆的亭台水榭道。
·曲径通幽的扶手长廊一直延伸到湖的中央,位於湖面中心的雕栏画亭巧妙地衔接在一起,不带刻意雕饰的巧夺天工让人惊叹·夜色洒落湖面,树影婆娑的倒影印照其上,更称出四周的静谧婉约。
·雾气漂浮笼罩在湖中心那座精致而不过於花俏的八角长亭上,暗影凭眼力可以隐约看到亭沿上"雅轩阁"几个刚柔相济的字样,亭间圆桌旁有个玲珑的少女,离这麽远都可以感觉到其全身上下散发出的霸道妖媚和孤傲,在此月此湖此雾的掩映下更显浓郁。
·敛了敛心神,暗影已行至江南燕的身旁·此刻的她正很有耐心地酌著杯中的酒,石桌的茶几上摆著一个酒斛,数个瓷杯,还有正散发著幽香的香炉·烟雾缠绕著盘旋而上,下一刻就融进雾气弥漫的空气中。
所有的人事物都极尽蝉道···感到暗影的到来,江南燕站起身,"公子明日即要离开,小女子特意在此为公子饯行·"··举起酒壶,不急不缓的斟了两杯酒,将一杯置於唇间,另一杯指向暗影。
·"小女子先干为敬·"优雅地一昂首,水袖一挥,少女不动声色···"姑娘浓情厚意,这杯酒......"暗影顿了顿,不看杯中的酒却是用魅惑的眼盯著眼前的丽人,华丽低沈的声线继续道:"这杯酒我不喝都不行了。
"说话间酒已下肚···被摄人的妖冶气息环绕著,江南燕有一瞬被眼前的男人迷惑,强抑扑通乱跳的心房,见他已然中计,忐忑稍缓,惊豔的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阴毒。
·"呵呵............没想到堂堂天机堡堡主喜欢的竟是男人,你说是不是"上前一步,江南燕中的怨愤和毒辣一览无余···"是又如何"暗影对她的挑衅不以为意,反而更近地向她逼迫过来,眸中的魅惑之意更浓。
·"是吗"朱唇柔媚地微吐,说出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我倒要看看一个将死之人还怎麽和我争"··笑,爬上暗影杀气腾腾的脸,月华下极尽诡异妖娆,象来自地狱的天使以一种睥睨之姿俯视等待自己处决的囚徒。
·虽然肯定那杯毒酒确实进了暗影的肚,江南燕还是被他萧杀的气息所迫,不自觉得向後退了一步···"啊"下一刻,自己就瘫软在暗影的怀里,嘴里充斥著霸道的挑衅和狂野的掠夺,腥气直冲上来,带著入侵者特有的体香。
·未等江南燕从这突如其来的强吻中反应过来,暗影就顺势推开她,恶魔般残忍讥讽的眼望向她惊惧的瞳孔,"怎麽,很吃惊"··舔了舔唇边噬咬时残留的血迹,暗影眉间笑意透著古怪。
·"虽然我爱的是男人,但"染血的唇在雾气妖娆的空气里一开一合,妖媚地如同瞬间绽放的泣血的玫瑰,"这不能说明我不能爱女人·"··捂著流血的唇,江南燕在瞬间的惊诧中回转,眸中交织著恨意和一点说不清道不名的情愫。
·"你是怎麽看出来的,我以为我做得很好·"好整以暇地坐下,江南燕用近乎激赏的目光看向眼前那个浑身上下氤氲著妖娆之气的美貌少年···"杯中的酒是无毒,但毒却是涂在背面上。
"··"哦,可是我刚才也碰了杯子呀"少女一改往日敌视的脸孔,抚上指上的丹蔻,用难得一见的温文口音道···"呵呵,有谁会笨到下毒时害到自己,你说是吗"白皙纤细的手托起少女美丽的面庞,用几乎珍视的姿态在那娇嫩丰润的唇上一划而过。
·"果然,天衣教教主名不虚传·"凤目流转间已挣脱开暗影手的掌控,"不错,解药撵碎後涂在唇上,这是最简单又不易让别人觉察的方法···"哦,你知道我的身份,就不怕我杀了你吗"暗影凤眼微眯,杀机一闪即逝。
·"呵呵,魔教教主心思素来诡异,常人无法揣摩"江南燕站直身,坚定地直视来人波涛暗涌的眼,孤傲中带著偏执的气魄,"但是,既然刚才你看透我的心意後未下杀手,那麽何以在现在又要杀我了呢"··"是啊,我为什麽不杀你"这句话虽象是在质问眼前的人儿,但其间捉摸不定的口吻更多的象是在自问,清冷的嗓音在无人的月夜下鬼蜮之意更浓,一字一字扣在听者的心上,虽是叹息的音量却闻之如遭雷击。
·什麽时候起,杀阀狠决的自己有了那麽多的顾虑,怕自己的杀戮牵累到自己所爱的人,虽然知道冽衣无论在武功和心计上都不输於自己,但就是不想让这样一个孤傲绝尘的人沾染上世俗的耳虞我诈,腥风血雨,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原本与权利地位一无所求的爱人奔波劳碌,他只要冽衣生活在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抚著琴,吹著笛,沈浸在爱与被爱的幸福中永远都不要醒来。
·"呵呵,你说得很对,我不会杀你·"暗影轻笑著,想到自己一时的隐忍可以为自己和爱人偷来难得的清闲,笑意不禁更深,不似以往妖媚的气息,是那种纯净的透明,却没来由地让人目眩。
·"你是九王爷的私生女,我怎麽敢动你呢"假意的谦恭中带著无尽讽刺,"九王爷可是我教的坐上之宾,要是没有他的鼎立相助,我天衣教哪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声望"··"这件事只有很少的人知晓,你是如何得知"江南燕震惊地望著眼前深不可测的少年,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
·"呵呵,九王爷和当今皇後的女儿,说出来是不是骇然听闻呢"成功地看到一脸惊慌失措的丽容,暗影嘲弄之意更甚···"如果你觉得我的身份比你的更让人感兴趣的话,.................."暗影转过身,邪魅的笑淹没在漆黑的夜幕中。
·少女怔怔地站在无人的夜色中,须臾,孤傲的眼露出萧杀的鬼魅,"即使聪明如此,也逃不了感情的羁绊,暗影啊暗影,我江南燕得不到的也决不容许别人得到"··13··内力在一点一滴地流失,暗影感觉周身的真气象被一个巨大的盘石吸附,渗入到海绵里察不到一丝踪迹.知道自己一定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不禁停下越行越缓的脚步.··"既然已经来了,何必还要躲躲藏藏呢"··"哈哈~~~"林间传出一声娇笑,含著怨毒,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月幕下掠过。
·"果然是你,不过我还是低估了你·"来人就是刚才唤他来见江南燕的露烟·虽知现在的自己武功尽失,行同废人,暗影丝毫不露怯意···"呵呵,看来天残功果然名不虚传,‘蚀香'的毒撑到现在才发作,不过你也不要白费心机了",女子挥了挥衣袖,抚上自己的面庞,瞬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哦,是你"暗影眸中暗光闪动,"你是为你父亲报仇来了"··"不错,虽然用这种伎俩有些难以启齿,但是",相较暗影的绝世美貌,女子的面容平凡得不足为奇,但正是这双饱含怨愤和睿智的眸,成功地点亮了少女的整个面庞。
步步进逼间,威仪不限显自露,"对复你这种用身色迷惑人心的妖孽也不显得过分·"··"哦其实我这种人何该去死,不过你为何不先去调查清楚,到底是什麽原因让我囚禁了你敬爱的父亲大人呢"暗影此时的笑意透著不可名状的阴冷。
·"哼,你不要再强词夺理,父亲好心收养你,给你吃穿住用,而你却嗯将仇报,快将我父亲交出来"少女气愤地拔出腰间的配剑,直指暗影的眉心。
·"啧啧·"暗影朱唇轻吐,"你不会杀我的·杀了我还有谁知道你父亲的下落"··"你"少女气得直跺脚。
·"不过现在我好奇的是,你是什麽时候给我下的毒"抱胸凝视眼前气得手臂发抖的少女,锋利的剑刮破颈间白嫩的肌肤,娇豔的血红顺著光滑白皙的锁骨蜿蜒而下,给人一种噬血的快感。
慢慢地晕染开来,湿透了外衫···"哼,你想知道"少女咬紧玉齿恨恨道···"愿闻其详·"不在意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暗影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很难想象现在的他正处於任人鱼肉的地步。
·"好啊,不过~~~~~~"一改刚才急噪火暴的性子,少女眸中泛著狡诘,俯到他的耳边···"不知道教主对冽衣公子的情谊是真是假"··"你对他如何"闲适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冷寒的杀伐。
·"啧啧,我只不过是要用对付教主的法子好好地款待一下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一笑公子·"凑近暗影微变的丽容,"所以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哦"··"真是对不住啊,呵呵"少女骤然反转身,再一次面对暗影时又恢复成露烟丫头的模样,冲眼前浑身瘫软无力的美人笑笑,"这几天就要委屈教主和爱人异地而处了"··说著托起暗影的身,灵动地消失在漆黑茂密的树林中。
·"听说你心上人去江南了哟"唐心晃荡著腿斜坐在听涛阁倚湖的石栏上,一边咬著苹果发出咯的响声,嘴里含糊地嘟囔,一边拿眼瞪著眼前泥塑木雕般立著的青桐。
·哎哎哎,想来自己真是红颜多舛,长得漂亮是她的错吗被老爹逼著促成自己与冽衣的婚事,这不都快一个月了,他老人家一直在自己的耳边唠叨著:冽衣是个不得一见的青年才俊,态度温和对人体贴友善,谦和有理,将来你嫁给她............哼老家夥,说了这麽多,不就是想著天机堡和唐门连姻,自己好坐享其人之福吗找个趁龙快婿自己好回去睡大觉·布衣生活··说得这麽好,干脆你自己嫁给他得了反正冽衣喜欢的是男人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心儿愤愤地想到,不过这话自己可不敢当著老爹的面讲,要是被他知道了,依他老古董的性子,指不定会吹胡子瞪眼睛,说一大堆的伦理道德,万一事情闹大了,自己也就不能再在天机堡待了青桐那块大石头非把自己劈了不可呜呜,自己正值青春美貌芳华年华可不能为此香消玉损··所以现在的自己就要以拯救青桐脆弱的心灵为己任,再这样待下去他不成"怨夫"了吗不行不行,一定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发生说什麽也要让他出去散散心,舒缓舒缓抑郁的心情。
·"哎,现在风和日丽,秋高气爽,正是出游的好时机"欣儿对青桐的不理不睬毫不在意,仍一个劲地鼓吹著:"冽衣出去这麽久了,连我都想他了你难道不想他吗"··"堡主出去时吩咐我打理堡中事物,我不能渎职"··"啊呀,这怎麽能算失职呢眼下魔教又无任何异动,你大可将堡中事物交给福伯处理,不碍事的"心儿象牛皮糖样胶在青桐身上,拔萝卜似的死拖著眼前身著青衣的男人,知道青桐不喜与人接触,这样的办法屡试不爽,果不其然,俊朗的容颜裂开不厌其扰的抽搐:"好吧"··"哦,耶"银铃般的脆响久久徘徊在天机堡上空。
·14··诺大旷野、天空做画布,大自然就这样潇洒的运笔挥就了如今的人间天堂·自然界就是如此的无私和伟大,敞开胸怀将一切奉献给了人类和万物,将诗情画意赐给了养眼於人们的景观之美。
难怪历代几多情圣如此的容易拜倒在为爱情添加声色的美景中,难怪人们喜欢在西湖边饮酒作诗、泼墨作画···"哈哈,我说得没错吧江南的风景真美呢"红衣在绿意盎然的烘托下更显豔丽夺目,见那身著红裳的娇俏少女兴高采烈地对著身边容貌英俊的青衣男子叽叽喳喳,而男子却一直地沈默,只是用眼心不在焉地循著少女翩跹的背影,仿佛在找著什麽。
·"喂,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这次出门的机会,你怎麽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少女嘟著嘴装出很生气的样子·可当看到街摊琳琅的新奇物事後,立马抛却刚才的不满,眼睛闪闪发亮地朝著小贩殷勤的吆喝而去。
··当然,这对"红女绿男"就是当日的唐心青桐是也···雅轩阁··冽衣见昨晚的暗影被江南燕叫去彻夜未归,虽然自己也知道凭影的心计和功力区区一个江南燕根本不在眼里,也许是教中出了什麽事棘待解决,这样安慰自己的冽衣仍觉心神不宁,原来这就是牵挂的滋味。
冽衣暗自叹息,以前的自己望著母亲倚盼湖边的背影只觉悲痛却如何都不能体会她的心境,可此时的自己,却是深刻感受到那股名唤相思绮念的噬骨铭心···立在湖中,回想著爱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不禁笑颜绽放。
·这一幕正被推帘而入的江南燕逮个正著,望著眼前笑意明媚的冽衣,刚才还在思虑著冽衣可能是为自己昨晚加害暗影之事而来的愁容瞬时被更深的阴郁掩盖···这样的笑只有为他才会展露吧从未见他象这样对自己笑过,江南燕收拾心情,强自牵扯出一抹笑,"不知冽衣公子为何事而来"··"哦,童祈公子自昨晚被姑娘唤去後一直未归,不知他是否在这边留宿"冽衣从江南燕的一声唤後醒来,对上来人清丽的眼眸,眼中琉璃之色仿佛能看透人的心底。
·"哦,昨晚小女子与童祈公子把酒言欢後他就自行离开了,难道他没有和冽衣公子会面吗"虽被这双明察秋毫的眼盯得心里有些个发毛,但毕竟自己说的是真话,江南燕强自镇定地迎上来人的眼。
看不出,平时那麽谦和地笑著的人也会有这麽凌厉的一刻···"既然姑娘也不知道童公子的去向,冽衣就此告别"确信江南燕讲的是真话,冽衣转身就走,此时的他整颗心都牵挂著不知去向的爱人,哪还有什麽心情摆出副谦和有理的态势··望著冽衣行色匆匆的背影,一向孤傲自信的江南燕不禁一阵迷茫,知道即使自己再如何强取豪夺也捍不动冽衣看似天理不容的爱情,喃喃道:"难道我真的比不上一个男子吗他有什麽好的"回想起昨晚那人妖媚的笑,诡异的眸,心灵深处的某个角落仿佛被不经意地唤醒。
·"教主,先委屈你在这儿住几天,等下面的事一完结我一定会遵守诺言·"披著露烟面孔的少女点了瘫软在床的暗影周身的大穴,最後还似不放心般素手扣住了那人的哑穴,接著头也不回地向屋外走去。
·暗影勉力地抬起眼终於看清自己被困在林间的一间茅屋内,陈设简陋,却是井井有条·窗外柔和的阳光射进幽静的山谷,不时传来鸟儿热闹的啾鸣声·看来除了主人自己营造的世外桃源,极少有人踏足此地打扰这一室清幽。
而那个主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假扮露烟的秦敏·思及此暗影刚刚燃起的希望迅速落空,呜呜,冽衣冽衣,你在哪里啊人家好想你呢··"冽衣公子,暗影公子还未回来吗"捧著个熏炉进来的露烟纯真的眼对上正在低眉沈思的冽衣。
·琉璃眼不露一丝波澜,仿佛潭中静止不动的泉水·闻到空中漂浮的阵阵幽香,冽衣抬头,"这香的味道还真特别呢浓郁而不失雅致,清幽而不失华贵。
"··"啊,是吗我就说公子一定会喜欢的"大大的眼瞳里一片欢喜,露烟在一旁吃吃地笑,受宠若惊的模样被她演绎得十足十:"要是公子喜欢,我可以再多拿一点过来"··"哦,是吗"最後的两个是吗说的一字一顿,像是凝固在空气中,瞬间冻结住了少女脸上显露的笑容。
·"呵呵,虽然你看出有何不妥,但是你已经中毒了·""哎"纯真不再,露烟看似遗憾地叹了口气···"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恐怕就让你失望了"清冷的嗓音不带任何色彩,步步紧逼走到少女的身边。
·"你上次来时,我就觉得透著古怪,一个平庸的丫头无权无势,怎麽买得起那麽名贵的胭脂·"··"哦,说来听听·"知道自己手上还握著暗影这张王牌,虽然计谋败露,秦敏(即露烟)的脸色也没有多难看,毕竟对方是江湖中素以"诸葛孔明"著称的一笑公子,心思的缜密不在任何人之下。
·"胭脂本无毒,但和著这香炉里的味道就配成了‘蚀香'",不理会露烟惊诧的表情,冽衣温文尔雅地述道:"此毒产於西域,一向是‘毒王天命'的得意之作,没想到今日还有幸能让在下亲眼目睹。
"··好象知道露烟想问什麽,冽衣继续慢条斯理道:··"你不过有三:一是看到我和童祈亲密时未露出一丝的惊讶,试想区区一个丫鬟在遇到这麽背离伦常的景象时怎会表露得如此镇定所以当时的我就对你起了疑心。
此其一;再者,昨天晚上除了你和江南燕外,没有任何人接近过童祈,他的失踪既不是‘你家主子'所为,那最大的嫌疑就是你,冽衣押了口茶,清朗道:"你最大的失误还不在此,你不是露烟,你不了解你所谓的主子她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怎麽可能把暗影失踪的消息告诉你而我也没将此事告诉第二个人,话即已挑明"冽衣放下手中的茶杯,原本温和的气息顿失,"你可以带我去见童祈了吧或者,对於你来说,他叫暗影,天衣教的教主"··"哎,和你这种人玩转心思比对著那个妖人更累心"少女的脸随即皱成一团,显得极为苦恼,"我叫秦敏,真的很高兴认识你"最後几个字欢畅地近乎咬牙切齿。
·妖人难道是在说影他很妖吗我怎麽看不出来冽衣暗自思虑···"其实什麽仇都是可以化解的,你说是不是呢,冽衣公子?"··此时的二人正走在通往暗影被囚之处的路上。
·"你想说什麽?"按捺住快要见到暗影的激动,冽衣不假思索道.···"我不管你过去和影有什麽嗯怨,但,我决不容许你伤害他·如若他真有什麽对不住你的地方,我会好好地劝他,帮助你们化解。
"··"那就有劳冽衣公子了"秦敏听此郑重地一辑···说罢两人已行至树林的深处,穿过一个绿荫掩盖的幽径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小屋,秦敏对冽衣道:"你想见的人就在里面了"··15··"希望冽衣公子记住咱们刚才的约定。
"秦敏抿嘴一笑,阳光在她身上渡上一层余辉,别有一番温醇聪敏的气质·不同於江南燕的豔和媚,她隐约散发著让人安定的气息,若是过些岁月的雕磨一定更具吸引男人的资本,客观来说,她是个很有女人味的女人。
·"如若姑娘能将‘蚀香'的解药交与在下,冽衣定不负所望"··"呵呵,看来冽衣公子还是没有真正与小女子坦诚相待,公子既然知道‘蚀香'出自‘毒王天命'之手,那麽怎麽会有解药呢"··"哦,那你凭什麽与我讲定条件"··"其实所谓的‘蚀香'之毒并不单单只有一种,它根据毒性发作的强弱还依次划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而暗影公子的所中的只是‘蚀香'中最为温和的一种,还有个名字叫‘三月冥'依属於青,中毒者不会有性命之危,只不过在这三个月内不要妄动真气,毒自可随之而解。
"··"不过,若是冽衣公子觉得有必要提前恢复教主的武功的话,秦敏必当尽力而为·"俏皮地对冽衣一笑,少女的脸上眉梢满是调侃,"教主与公子的身份对立,而且这次他回去势必对正派武林有一场厮杀,你不觉得让他暂且失去功力对公子本人很有好处吗?"··"你和‘毒王天命'到底是何关系"不理会少女促狭的嘴脸,冽衣不动声色道,母亲叶配天师承‘药王谷仙'精通医理,所以耳濡目染的他才会懂得那麽多的奇门药术,也幸亏如此自己这次才能勉力在秦敏下毒感到异常时施展龟息功避开‘蚀香'。
如果说一开始只是怀疑她与‘毒王'有点不同寻常的关系,那麽现在见她对‘蚀香'了解如此通透,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毒王天命我不认识,不过我和他的孙子天涯倒是交情匪浅。
"少女对冽衣临时的转移话题不以为然地如是道:"我就不进去了啊,明早在此敬候公子的佳音,至於我与教主到底有何纠葛,你问他便可知晓·"··敏捷地转瞬逃遁。
开玩笑自己把他的心上人禁锢在此一天一夜,还点了那妖人的哑穴,要是当面被冽衣撞破,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其实也怪不了她的啦,暗影诡计多端若不严加防范万一溜了怎麽办··推开门,望向蜷缩在床上背对自己侧卧著一动不动的人儿,冽衣激动得直想把他抱到怀中好好地温存一番,真是不过就一天的分别就让素来对感情云淡风轻的自己无法抑制,原以为母亲的死让自己对感情彻底绝望,再也不会轻易让别人进驻心间,因为他怕,他怕母亲死去的伤痛会在眼前重演,怕又一个让自己爱著的人离开自己,带给自己无穷的孤寂,既然有被伤害的可能,那为何要因为一时的贪念而让自己再去品尝失去至爱的苦痛呢所以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法就是不爱,不再爱上任何人,即使是痴恋自己的青桐,只有没有将心交付,只有不爱,才会不痛。
布衣生活··可是,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心甘情愿地被这名叫爱情的火焰点燃,一发不可收拾··不再思暇更多,怕再想就会後悔,後悔守护了这麽多年的心就这样无可救药地沈溺在那个名叫暗影的身上,象饮鸩止渴的毒药。
·"影·"手起立落地拂开暗影的周身大穴·冽衣一把抱住眼前人因为久未动弹而略显僵硬的身躯,"你还好吧"··"哇,我好痛哦"听见爱人熟悉的气息,感到令自己心安的体温,暗影瞬间撒娇地皱起小巧的嘴,蠕动著更为贴近冽衣,隔著外衣都可以感受到爱人好象加快的心跳,"在这儿活死人般躺了一天,骨头酸死了,你帮我揉揉。
"··"嗯·"冽衣言听计从地开始执行爱人下达的指示···奇怪,他怎麽不脸红了呢暗影困惑地眨眨眼,为没有看到自己预期的效果感到不郁。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是那个假扮露烟的秦敏带我来的·"··"你识破了她的计谋嗯,你真厉害呢"眼中的仰慕不知是真是假,可转瞬又是一片晦暗。
·"我被她害得这麽惨,难道你不心疼吗你怎麽就这样放她走了"虽是失了武功,但暗影的耳力尚在,刚才秦敏与冽衣的对话也听得七七八八。
·一边数落著眼前的爱人,朱唇还忙里偷闲地欺上他近乎完美的五官,蜻蜓点水般一一掠过···"害得我三个月都不能妄动功力,你怎麽就不为我的安全考虑吗"恶狠狠的语言听著却无甚杀伤力。
·"你记好了,这是你歉我的·"知道冽衣明明可以用一些强制的手段逼迫秦敏为自己配制解药,暗影的手不服气地探入冽衣微凉的胸口,反复地摩挲著。
·"让我来·"知道暗影隐含深意的举止,冽衣拨开自己的衣带望向暗影不可置信的眼,阻止他将要吐出的疑虑,摇摇头微笑地吻上爱人如花的唇瓣,"这次让我来吧"··不给暗影一点回旋的余地,舌已笨拙地探入其中,先是试探性的浅尝,感觉到爱人享受的呜咽时温和不在,激狂随之席卷而来,手大力地搂上柔若无骨的腰仿佛要将眼前的人融入自己的身躯。
·感受到冽衣难得一见的激情,暗影兴奋得更买力地挑动:一把撩开衣服的下摆,扯开下身的掩盖物,暗影的手淫亵地抚上爱人早已坚挺的分身···"唔,不急,慢慢来"迅速阻止爱人惹火上身的动作,冽衣的脸上虽是欲火密布,手上的力道却是出乎意料地温柔呵护。
·拨开暗影的里衣里裤,如虫须般灵敏跳动的手抚上他早已躁热的身···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般冽衣的唇虔诚地拂遍眼前光裸的身·额眉鼻眼唇项,下面是胸前的那两朵粉红,最後落在暗影紧绷滑腻的小腹,象在膜拜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吻轻柔地在此间徘徊嬉戏。
·虽然被这样的挑逗刺激著暗影有些不知所措地想挣开,但难得爱人如此主动真不想白白失了这个大好机会·况且现在的自己在冽衣的爱抚下浑身无力,即使有心也不能身随意动。
··"别"感觉到那吻有一路下滑的趋势,暗影忙惊叫出声·即使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都没有象这样伺候过一个男人,而且冽衣,冽衣是这样一个孤傲绝尘的人,怎麽可以..................··一把握住暗影的脆弱,察觉到他的犹疑,冽衣笑著按压著,"别出声,好好享受就行了"··16··"你怎麽好有经验的样子"一早醒来的暗影忆起昨晚冽衣对自己毫无防备的袭击,不禁嘟著唇质问道,难道他在外边偷腥了想想又不可能,不过隔了一天而已。
难道聪明的人连这方面都有高人一筹的领悟力暗影不由闷闷地想···"你现在还好吧"不理会爱人的嗔怒,冽衣紧张地摸摸怀中人儿的头。
·刷,暗影的脸红得象熟透的柿子,想起昨天晚上从自己嘴里发出的娇吟和尖叫,更丢脸的是自己竟承受不住这灭顶的快感晕在冽衣仍然高涨的欲望里···啊啊啊真是羞死人了都怪该死的冽衣啦,什麽都比自己强那就算了,竟然连这方面都比自己高明,哼哼哼老天,你也太不公平了呜呜........................··"我没事啦"暗影气不打一处来,"昨天是你答应那女人事情一笔勾销的,我可没保证。
"··知道冽衣这家夥最不喜为无意义的事纠缠,什麽深仇大恨,血海深仇,刀山火海的只要他觉得没有牵扯到问题的实质或没触及到他的禁忌,他都会无关痛痒·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以前魔教兴起之初就是如此···"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此事"冽衣摸著爱人的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她的父亲卑鄙无耻,把我当木偶样予取予求,满足他不能向外人道的兽欲。
哼,虽说是他将我从饥饿的困境中解脱出来,但却同时将我拉进另一个深不见底的地狱;他的女儿打著为父报仇的名义用毒害我,你说这笔帐我该如何讨还"暗影不满冽衣遇事云淡风清的态度,把自己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大肆渲染了一番,说得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人。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嘛··正沈浸在自己高超的表演技能和娴熟流畅的诉苦技巧的暗影一边用衣袖假意吾住眼角装出溢泪的楚楚可怜状,一边观察冽衣微变的脸色,哎要想看到爱人神郅般面孔上撕裂出的常人的七情六欲,除了在情动的时候,平时可是百年不得一见啊欣赏著自己努力作戏盼来的杰作,掩在衣袍下的影唇角上扬。
哈哈,秦敏啊秦敏,你这次死定了看你下次还敢设计害我···"好吧,这件事交由我来处理,你现在还是老实地呆著,估计秦敏就快到了。
·"冽衣公子,昨天的事你与教主商量得怎麽样了"说曹操曹操就到,秦敏在门外扣著门道···"姑娘请先进来吧,此事还需认真考量。
"整整爱人略微凌乱的衣衫,冽衣冲著门外的倩影道···"莫非公子改变注意了"推门而入的秦敏不理会一旁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暗影,眼定定地望向冽衣。
"若公子觉得家父的行为确是无法原谅,我也无话可说·作为长者,他确实不该对小辈有违背常规的举止,但还请公子念在家父年岁已大不能承受太大的折磨,况且与理他对教主也有养育之嗯。
"一席话言辞恳切,实叫人难有反驳的余地···"以前的是是非非我不想过多追究,但现在我想请问姑娘,如果当初我没有识破你的毒计,你会怎麽处置暗影和在下"冽衣不答反问。
·秦敏对冽衣的问话不以为杵,澄亮的眼直视影衣二人,"我没有刻意想要伤害过任何人包括暗影,与情与理父亲的行为确有失长辈的风范,所以暗影虽囚禁了他,我也没有多少怨愤,如果我真想报复,现在的暗影公子也不可能好端端地坐在这了,那天晚上对教主的伤害也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使毒的小人行径罢了,况且‘花容散'的效力真的令人惊叹"少女望著暗影脖颈处玉致无痕的肌肤道。
·想到自己除了被她下了毒,还被她逢场作戏了一番,还真真被她糊弄了过去,暗影绝妙的面庞更是颜色变幻不定,没想到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女竟有与自己旗鼓相当的表演功力。
·"不过,暗影教主的表演也很精彩,不然我自己一个也演不下去呀"仿佛看出暗影心中所想,秦敏开怀道·心里却是想著,明明是个死小孩却要装出老成样,还魅惑得差点让自己当场流鼻血,真是十足的妖孽··看著秦敏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暗影恨不能立马扑上去掐死她,这个女人真是自己的心头痛眼中钉,不可不除。
·"只要暗影交出家父,一切嗯怨都一笔勾销·"··"哦,影,你怎麽认为呢"冽衣和煦地笑著问身边的爱人,"你不是要回教吗你现在武功尽失我很担心呢"··"是啊,一路上跋山涉水的,要是有个丫鬟在一旁端茶送水的那就舒服多了"柔媚的声音听在秦敏的耳里如同魔音。
·17··"哎哎,你到是说句话啊,一路上就像个木头似的,闷都闷死了"唐心不满地继续对桌前埋头吃饭一言不发的青桐"对牛弹琴"。
·此刻的他们正坐在江南最为著名的"飘香楼"大块朵颐,都是唐心这个死丫头啦,说什麽难得出来一次,当然要走遍天下名川,吃遍天下美食,死皮赖脸地拖著一脸阴霾的青桐进了这家酒旗招展金碧辉煌的江南第一楼。
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有几块铜板,豪壮地点了楼里最贵的酒菜·现在的他俩正对著眼前色香味具全的满汉全席思虑著如何下口···幸亏天机堡不是个光靠武力吃饭的准江湖帮派,堡里也经营了不少钱庄生意,在江南这个民生富足的繁华地区也有几个分舵。
不然的话,唐心这个所谓的大小姐也只得望桌兴叹了··"客官,您要点什麽"··百无聊赖的心儿听见小二极具谄媚的吆喝声,抬头向门外望去。
·见一个身著极为奇怪的少年:上身是五颜六色的丝质锦衫,杂七杂八的线条勾画出一只蜷缩的蜗牛,赤著膊子,露出白得晃眼的细膀子,下身则是一身的黑色劲装,两种极端的风格揉合在一个人的身上。
衣服的质地一看便知主人的讲究和奢华,显是身份不低·不伦不类的著装差点将他可爱的面容污染致尽···"扑哧"心儿忍不住笑出来,娇小的身躯随著胸腔的震动颤抖著。
·少年显然注意到了她,也显然意识到她笑声的来由,不理会一旁低头哈腰的小二,径自朝二楼的那抹红影掠去···一个纵身,便到了心儿眼前:"你笑什麽很好笑吗"少年的眼睁得很大,仿佛要用眼神杀死这仍肆无忌惮嗤笑著的红衣少女。
·近距离的,心儿终於看清了来人风雨欲来的脸:比女人还白嫩的肤质,五官虽没出色之处却搭配得格外让人舒服,只是现下睁大双眼里流露的愤怒破坏了这种和谐的美感。
·"呵呵,没什麽,我只是觉得奇怪·"没理会青桐不许胡闹的暗示和少年紧绷的面皮,心儿大无畏地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你不觉得你这种打扮很‘特别'吗"··虽然用词是含蓄的隐晦,但傻子都可以听出其中的弦外之音,而眼前奇怪的少年显然不象傻子,但说出的话却令人怀疑他是不是智障。
·"啊啊啊,真的吗这可是我花了很多心血设计出来的哦多麽别具一格,独巨匠心的艺术的创造哼,他们那群老古董怎麽能领会其中天才的创意"··少年一改不郁,牛眼顿时缩小眯成一条细缝,眉开眼笑地拉起满脸黑线的心儿,"还是姐姐你有眼光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五官笑得挤到一起,皱皱的象个白面的包子,而那副可爱的模样出奇地让人舒服,舒服得浑身的疲惫和防范都一扫而空。
奇怪的感觉·布衣生活··心儿抖抖升腾出的怪异感觉,察觉到自己竟被这陌生的痴傻少年弄的一楞一楞,不由鸡皮疙瘩掉一地···"哇哇哇,不许叫我姐姐你难道看不出来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少女正直二八年华,青春貌美,冰清玉洁,楚楚动人吗"··意识到自己刚才竟被人唤作姐姐,心儿急得直跳脚。
真是平生的一大侮辱啊难道是最近这段时间和青铜这个大木头在一起,沾染上他阴森恐怖的老成持重一定是,一定是·回去得好好洗洗,离那木头远点,去去晦气··"噗"一旁目视这对活宝对话的青桐一口酒差点喷将出来。
·"哦,好象也对哦"少年双眼滴溜溜地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再从左到右从右到左,里里外外的打量审视著眼前火暴的少女,正当心儿被他奇怪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时,少年终於一脸思索地下了结论。
·"不过,那我该叫你什麽呢"少年皱著眉,显得极为苦恼的样子···"我叫唐心,你可以叫我心儿,这位是我的朋友,叫青桐,依他的年纪嘛,你叫他‘大叔'就行了"少女望向泥塑木雕的青桐,坏坏地道。
·"我复姓慕容,叫天麟·"少年也很高兴结实了这样一个对自己的作品"大嘉赞赏"的知音人,疑惑地看著心儿旁边拥有古铜健康肤色的俊逸且不苟言笑的男子,心里嘀咕著看样子他也没这麽大啊,难道真象五怪他们说的那样,有些功力极为高深的武林之人练就了长生不老的神功,虽已到不惑之年却拥有不老的容颜思及此,对他的仰慕崇敬之情顿生。
·"大叔,您好"恭敬地一辑到底,直逗地恶作剧的心儿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大叔我............我快受不了了,哈哈......你"指指一脸平静的青桐,又指指一脸莫名其妙的天麟,心儿觉得自己怎麽会如此不幸,和这群人在一起自己迟早会被逼疯··"有什麽不对吗"那个名唤天麟的少年舒展的脸又皱成了包子,望望面无表情的青桐,又望望笑得喘不过气来的唐心.,满头雾水........................··18··"哦哦,我腰好痛脚好酸呢,冽衣冽衣,你帮我揉揉"暗影撅著嘴,一屁股坐在路旁的石块上,说什麽也不想再站起来。
·被爱人这样呼唤著,明明知道其中作秀的成分居多,冽衣还是毫无怨言地上前一把稳住暗影微晃的身形,怜惜地抚上爱人纤细柔韧的腰,心里思索著今天晚上是不是该克制一下自己。
·望著眼前的两人你浓我浓的暧昧状态,一旁的秦敏恶心地鸡皮疙瘩掉一地·哎,自己真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机关算尽反误了身生自由·知道暗影那妖人决不会这麽轻易的饶恕自己,可没想到这个原本与事淡泊到不食人间烟火的一笑公子,也会为了讨爱人"蓝颜一笑",逼迫自己成了暗影的御用丫鬟呜呜,为了将自己受苦受难的一失足成千古恨的父亲从苦海中解救,自己只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罢罢罢,韩信能忍跨下之辱,自己一介女流又有什麽不可屈的呢··望著暗影一脸泰然地享受著爱人无微不至的爱抚,妖媚的脸露出难得一见的温纯,不同与以往的豔丽,却明媚得比那晚的妖豔更让人移不开眼。
·这就是被人爱著的幸福吗前一刻还在想著"发迹大业"的秦敏转瞬就沈浸在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中,脑海里不由得闪现出一个男孩深沈凝重的眸,那个说著今身今世非她不娶的固执得可爱的男孩。
呵呵,小孩子的话我怎麽能当真呢遥遥头,晃掉徘徊在脑海里的那个稚嫩的还没发育成熟的身形,秦敏自嘲地瞥了瞥嘴···"舒服点了吗"冽衣用浓得化不开的眸望著爱人舒展的眉眼,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歇。
在暗影的面前,冽衣永远不可能是那个"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一笑公子·他总是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现,毫不吝惜对爱人的温存爱抚和甜言蜜语。
·"嗯,好舒服呢"暗影蜷缩在冽衣相对宽厚的环抱里,头颅温顺地蹭著爱人坚实的胸膛,蓝天,白云,绿林,美人,爱人,除了那个满脸黑线瞪著三千瓦功力的大灯泡,一切都趋与完美........................··"哇哇哇,我受不了了,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还要不要赶路"一向用沈默表示无声的抗议的秦敏再也受不了孤家寡人的刺激,对眼前情谊绵绵羡煞旁人的鸳鸯发飙。
·"冽衣冽衣,走了这麽长时间的路,我好渴呢"不理会一旁破坏浪漫气愤的歹毒女人,暗影的眼一眨不眨地与爱人交缠···"前面的山涧有水,秦敏姑娘,麻烦你了"温文有理地不像是在使唤下人。
·"你们"颤抖的身躯显示著动作的主人是何等的激愤和失控···忍,忍,忍,小不忍则乱大谋用先贤总结出的无上智慧安慰著自己,秦敏深吸口气快步向冽衣所指的山涧为他的亲亲宝贝取水去也··"影,安分一点,秦敏姑娘马上就要回来了"感受到爱人越来越大胆的抚触,冽衣沈声道。
·"呜呜,再一会嘛,她不会这麽早就回来的"轻声的耳语淹没在下一轮的热吻中···正如暗影所料,此时的秦敏心中怒气正旺,想著那两个变态男天天在自己的面前上演肉麻恶心的剧本,可偏偏那份让世人不齿的感情却让自己没来由的豔羡,可耻可恶不可理喻哎,不打水了,现在森林里绿意盎然鸟语花香的,不好好享受享受这大自然的嗯赐真是对不起自己啊就地坐下,狠狠地吸了口气,将憋了数日的污浊混闷全都倾倒出来,秦敏失落的心终於有了一丝的平复。
·19··客栈··"什麽,你们要去找人"天麟神秘地眯缝著眼,随即兴奋地拍拍胸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我也要去"··"你"心儿嘲讽道,"你要是不把自己弄丢就谢天谢地了··眼前的少年明显就少根筋嘛自己本来就肩负著艰巨的历史使命,再搭上这个整天鼓噪又自恋的无知少年,後果真是不堪设想。
·"喂喂,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天麟急得白脸变关公,秀了秀赤裸的胳膊上少得可怜的肌肉,"我可是有特异功能的哦"如果说前面一句是气势如洪的晴空霹雳,下一句的他却象生怕被人偷听般附到眼前用挑衅目光直视自己的少女耳旁。
·真搞不懂就算他有所谓的特异功能,也不用做出如此彰显男人魄力的举措吧更何况怎麽看他都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咳,脑袋锈豆的小孩。
·"你"虽是疑问的语气,但里面却是毋庸质疑的全盘否定···"怎麽你不信"少年一脸侮辱地对上心儿鄙夷的眼··"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看"爱惜地整整因自己过分激动而有些错位的"奇装异服",少年满怀信心地摩拳擦掌。
·"怎麽样怎麽样,我说得没错吧"少年身上的五颜六色在阳光下格外晃眼,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但他却象无所觉一样仍兴致勃勃地对著一旁的红衣少女唾沫横飞。
·"哼,这不过是巧合罢了"瞪著天麟小人得志的可恶面孔,心儿不服气道·暗自嘀咕著:难道这小子真的......呸呸呸,怎麽可能一定是老天不长眼让他走狗屎运了··"不过......"··"好啊,既然你说你有特异功能,那你就帮我测测我的命格吧"哼哼,这个自己最清楚了,怎麽著也不会让他糊弄过去。
·"你是唐门的大小姐,倍受家人的宠爱,因为你上面除了十个哥哥外,就你一个是女儿身·"··"这不算,一定是我名声在外,被你窃听到的"··"你的右臂上有颗麽指大的胎记,状若梅花。
"··"你......竟然偷看我"··"你十岁那年因为贪玩一个人溜出门外差点被坏人拐走·"··"啊啊啊,你胡说八道"··"你十三岁那年............"··"不要再说了你帮我再算算那蹲在墙角边的乞丐日落之前会讨到几个铜板"··"一个都没有。
"··"你确定"··"确定·"··"那好·"··红色的身影迅速向城门的一角落去,"啷"乞丐破旧的空碗里多了一块金灿灿的金币。
·"你输了·"··"我没输,到日落之时他的碗里仍会空无一物,这叫天意不可违·"··"好,那麽咱们走著瞧"··"哎,大家快来看啊,乞丐偷东西啦"卖包子的小贩拎著一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躯,破旧的衣服上没有一块干净入眼之处,浑身散发著令人作恶的臭气。
·此人就是刚才被心儿施舍的乞丐,小贩厌恶地捂住鼻,严词暴戾道:"快说,这金币是偷得哪位客官的"··"我也不知道啊,只见一阵红影飘过,然後它就在我的碗里了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真的没偷啊"颤抖的呻吟显然没有打动眼前一脸"正气"的彪行大汉。
·"还嘴硬,你再不老实交代,我可要拉你去见官了"··"大爷,饶了我吧,这钱我不要了,求您饶了小的吧"··"啊啊啊........................"惨叫声不绝於耳,但刚才现身的红色倩影早已不知去向。
·"看你以後还敢不敢"喧嚣过後,江南的小镇复又恢复平静···"你输了·"指指乞丐碗里空空如也的现状,少年得意洋洋地道。
·想起刚才与天麟的赌博,心儿不由得怀疑眼前的少年却是具有常人未有的预知力···"喂,你确定你没有带错路"心儿感觉自己离繁华的江南小镇越走越远,望著眼前大片的绿荫深山道。
冽衣不是送童祈回家吗怎麽可能要走这麽偏僻的山路··"你这是什麽意思"少年一边左闪右避的护著自己精心设计的衣服免受树枝草丛的羁绊,一边还不忘用白眼瞪著眼前一脸狐疑的少女。
想他可是屈尊降贵利用自己的天赋异秉帮她找人,她竟然毫不领情,甚至怀疑自己超凡的预知力,这真是对他极大的侮辱··"啊,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只是觉得这里人迹罕至,森林密布,不大象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还不是一个意思)·布衣生活··少女眼珠一转,笑得有点让人发颤,"要不,你再测测看"··"青桐,你来评评理,这一路上我都测了不止三遍了,难道还会有错"少年惊恐地望著眼前虽在笑,却总让自己感觉掉进一个阴森恐怖的陷阱的心儿,出於本能,投向一直沈默不语的青桐。
·要知道自己的特异功能也不是说来就来的,对於某些没有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人事物,必须奉献出自己宝贵的鲜血才能得到神的启示·虽然每次的量只需微不足道的几滴,但......呜呜..................这种流血牺牲的事总是很痛的天麟心疼地望著自己葱葱玉指上的几点猩红,啊啊,自己何时吃过这种苦早知道就不该为了了解外边的花花世界而不听那群老头子的话,乖乖陪他们喝茶聊天算了··"心儿,不许胡闹"青铜摆出教训小辈的架势,沈声道,其实就算他不摆也已经很象了。
·"哎,我这是在为你的终身幸福著想,你怎麽能............"一句话连忙硬生生地憋在嘴边,原因是青桐那张结著万年寒冰的面孔···"我说著玩玩的,你别当真,呵呵.................."识实物者为俊杰,心儿讪讪地皮笑肉不笑。
·日已当午,太阳火辣的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投射下来,到处都是花的芬芳,鸟的啾鸣,还有泉水汩汩的流声和阳光温暖的味道···树林中的飞禽走兽开始蠢蠢欲动,不时还能看到树上松鼠下垂的尾巴,听见蛇蜴吐信的嘶嘶声。
·"小心点,它们有些是有毒的·"青铜对身边两个一脸兴奋地想要与大自然为舞的心麟二人警告道···"才不会呢你看它们多可爱,比你好玩多了"心儿把玩著自己施展轻功逮来的白兔,"来来,哦,别急,慢慢吃。
"··"你看它多瘦啊,干脆我们把它带回去包准养的白白胖胖·"天麟蹲下身,抚著小白兔毛茸茸的脑袋,拿著一片随身带著的牛肉干就往它的嘴里塞。
·"喂喂,白兔是不吃肉的,你不懂就不要喂啊·"心儿跺著脚,象护著繈褓里的婴儿般护著怀抱里的小白兔,阻挡天麟罪恶的魔手,那架势象极了母鸡护著自己的幼雏。
·"不会啊,我都是吃肉的,肉比菜好吃多了·"天麟契而不舍地怔怔有词,"你看我长得多壮实·"掀开劲装的下摆,露出自以为强健有力的小腿肌肉。
·"就你那身板"少女还来不及表达自己对眼前人无限的鄙夷,就遭到来人讯雷不及人的偷袭,"你"··"哈哈,你看,它吃了耶"少年蹦跳著望著兔子很听老人言的啃嚼著牛肉,很有成就感地摇晃著脑袋,竟忘了回击刚才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大加讽刺的少女。
·而一旁的心儿也被这只上下通吃,且吃的摇头晃脑津津有味的兔子弄得一头雾水,思索著难道自己十几年的认知出现了问题,还是说眼前的这只兔子与众不同··少年哼著小曲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继续向前开拓疆土,留下发愣的少女还有一个脸僵硬地抽搐著的男人。
·20··"叫你打个水怎麽到现在啊"暗影钩魂的凤目露出一种叫做哀怨的光,直盯的一旁的秦敏浑身寒毛倒竖·可不是一般的冷啊··"水在这,请用。
"强忍著想将眼前花枝招展的妖人碎石万断的暴力思想,秦敏从牙齿中硬挤出这麽几个字···"啧啧,冽衣冽衣,秦敏姑娘好象不开心啊·是不是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对啊"为了报仇,暗影可谓不遗余力。
·"不,你做得很好·"该死,将来可别让我再逮著你,否则,哼哼,我见一次毒一次···"哦,是吗"暗影勾起无辜又纯真的笑容,杀伤力之大可谓天下无敌。
如果不是自己早就知道那只不过是某人惯用的伎俩,肯定会被其善良的外表所迷惑·披著羊皮的狼秦敏在心中发狠···"影,既然秦敏姑娘没有生气,那喝完水我们就起程吧。
"对爱人笑容无甚防御力的冽衣纵容地望著他逗弄眼前可怜的少女而不加制止···"嗯,好的·"某人乖顺的如同羊羔···"那就有劳秦命姑娘了"魔音如雷贯耳。
·秦敏认命地从包中取出酒器洗干净後盛入刚才卖力采集回来的泉水,"恭恭敬敬"地递上去···"你喂我啊"甜腻的声音听在秦敏的耳中完全失了美感。
颤抖(愤怒所致)著将茶杯捣向暗影如花的唇瓣,不意却被一双修长优美的手擒住···"我来吧"叹息著的宠溺声当然是出自一旁观战的冽衣,知道爱人胡闹的恶作剧,但更重要的是怕秦敏粗鲁的动作弄疼了爱人娇弱的唇瓣。
他现在可是武功尽失呢··"哼"暗影不领情地瞪了瞪冽衣,干嘛,我还没玩够··"哼"两个变态男望著冽衣和暗影上演著真人版的打情骂俏,头皮一阵发麻。
·"好象有动静"抚上爱人的耳,冽衣压低声音道···一旁的秦敏也正襟危坐···极目望去,见茂密的草丛树影浮动,隐约有沙沙的响声···"来人虽多,但.................."冽衣温柔地抚上暗影略微紧绷的背,温润的嗓音出其不意的安定,"武功只能算二流。
"··"兄弟们,给我上"带头的是个左眼罩著黑布,典型的江洋大盗打扮的彪形大汉·只见他震臂一挥,身後那群拿著大刀阔斧雄赳赳气昂昂的小锣锣们便英勇地直冲冽衣三人而去,一时间嘶杀声响彻山谷。
·冽衣还是那副酷酷的模样:只要天没塌下来,怎麽著也得维护自己一笑公子应有的风度和气魄,更何况对方只是些个不自量力的毛头小贼·於是他还是那样抚著爱人的背,平静地不象是遇到了人人畏而远之的山贼。
·暗影也就任由他搂著,反正有冽衣在自己乐得逍遥自在,美眸流转地望向前方一鼓作气的虾兵蟹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这麽妩媚的大概只有暗影这种思维异与常人的妖人了。
··秦敏则厌恶地捂著鼻,那群个不怕死的蠢蛋,打劫不看对象也就罢了,还跑出这麽多尘土,怎麽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所以她也没动,静观其变可是兵家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相较於这三个受害人的无动於衷,那二十来个斗志昂扬的先锋们开始疑惑:这是怎麽回事他们不应该被自己凶神恶煞的气势吓得抱头鼠窜吗以往的情况都是这样啊··心力不再集中的团夥步伐迈地不似刚才那般铿锵有力。
·"难道他们被人点了穴道"看到前面的三个人影依然岿然不动,心里不禁暗思···步伐又较先前慢了下来···"难道是有埋伏"距离近的能看清三人沈著镇定的脸了,各人的心里又泛起疑虑:若真是不能动怎麽可能这般有恃无恐不对不对,其中一定有诈··步伐更慢,到最後已经不再是奔跑的速度。
·"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否则............"那个领头的独眼龙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刀,一口黄牙在阳光下闪著奸邪的光·虽然自己的心里也有些发堵:这眼前三人的反应实在太异乎寻常了但自己好歹也是"叱吒绿林"的山大王,什麽刀山火海,铁马金戈,自己都横刀立马挺过来了,怎麽能被眼前显然还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和丫头糊弄过去。
对对,就是这样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可别让弟兄们看扁了自己··心里这样想著,便又上前一步,看清了三人出色的脸,一个是俊美无比的少年,一个是眉清目秀的少女,而在那少年怀里用楚楚动人的眼眸凝视自己的显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倾国佳人。
·"呼"被这双魅惑而纯情的眼望著,独眼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多少年没有这麽强烈的如遭电击的酥麻感觉了嗯,好象除了大前年和弟兄们开荤去过山下的一次"怡红院"就从来没有象今天这麽兴奋过。
·"小美人别怕,只要交出身上的钱财,我保准不会碰你们一根寒毛"标准的色狼口吻···"老大,这两个妞长得可真标志啊,尤其是中间那个,要不............"··"对对,拉回去作压寨夫人"另一个声音谄媚道。
·"劫人又劫财"某人跃跃欲试地摩拳擦掌···暗影实不想看面前这群破坏自己好心情且错把自己当女人看的猪头,故作害羞地将脸更往冽衣怀里钻。
·而这可爱的动作更激得眼前的一干人等浑身冒汗·忘了刚才有埋伏的顾虑,忘了自己应该速战速决的经验···老大这回可是饱足了豔福··不知道那旁边的妞吃起来怎麽样虽然没有男人怀里的那个娇媚,但女人味十足。
·小子,竟敢搂著我的美人,待会有你好看··正当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自己的各大穴道已在形如鬼魅的手法下被封住···"果然有埋伏"一人惊恐道得把刚才的春梦抛到九霄云外。
·"啊啊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虽然不知到底是不是眼前的三个人出的手,但千锤百炼而得的经验告诉他,在处於下风时千万不要逞匹夫之勇。
·望著眼前变脸果决的众人,冽衣大呼头痛·刚才的穴是他忍无可忍随手拣了几颗石子点的,本想教训教训这群用淫亵的目光打量爱人的无耻之徒,可没想到他们色厉内荏见风使舵到如斯地步。
·"呵呵,好长时间没遇到这麽好玩的事情了,冽衣冽衣让我玩一会吧"跳下爱人温暖的怀抱,暗影款款走向那帮被自己美色所迷,摸不著东西,浑不知口水鼻血流得满脸狼籍的众人。
·"嗯,我倒要看看你的眼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柔媚的手狠狠地捏住独眼胡须拉杂的下巴···自己承认美人是好看声音是好听触感是柔软啦,但是为什麽看到眼前美人如画的笑颜会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恶寒,听到她偏低的阴柔声线时会有种强烈地想逃亡的欲望··不温柔地退下遮盖的黑布,"呦,你不是独眼啊"··其实独眼不独,只是他觉得这样可以显示自己独特的男子气概才故意为之。
手下没几个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没想眼下竟被暗影戳穿·啊啊啊,自己还怎麽在江湖上混啊自己好不容易在弟兄们心中树立的雄伟形象就被他的一句话幻灭了··"你既然不瞎干吗还要带这劳什子的眼罩,要不"美人的脸鬼蜮之气更甚,说出的话更是让人心寒,"我帮你弄瞎一只眼吧"··布衣生活·勉为其难地仿佛自己吃了亏,"你是想它带在右眼呢,还是带在左眼"··美人晃著从独眼脸上取下的眼罩,纯真的眼眨巴著。
而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你到底是想留下右眼呢还是留下左眼···呜呜,我可不可以两只眼都要哀鸣声显然没被擅离职守的老天爷听见,不满於眼前人拖沓的行事风格,美人妙目微怒,"你考虑好了没不然............"··绝美的脸近距离的放大在害怕地瑟瑟发抖的人面前。
而显然发抖的人也没有了欣赏美人的雅兴和胆量,低垂著头恨不能找个地洞转进去一了百了···"两个都挖·"续上刚才未完的话,满意地看到低垂的头颅一瞬间震惊地上扬,暗影笑得更是开怀。
·21··"哎哎,你有没有听见刚才对面山谷的嘶杀声"心儿一边玩弄著手中的白兔,一边向身边的两人道···此时的天麟正全神贯注地滴血卜卦。
开玩笑,万一真的象那可恶的心儿猜测的自己预测错了,那自己所向披靡无往不胜的一世英明不就全都毁与一旦了吗··"我们去看一看啦"扯著呆若木鸡的青桐就想往前面冲,可心儿一个弱女子怎敌得过眼前人高马大的健壮青年。
·"好嘛好嘛说不定那里有强盗或是土匪正在打家劫舍呢"少女的眼被自己的猜测点亮,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还真被你猜中了),就有好玩的了(晕,这是什麽好玩的事吗)··"江湖凶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才是江湖儿女的英雄本色嘛"死命地拽著青桐惨遭蹂躏的衣袖,施展著三寸不烂之舌,心儿就是不信凭著自己无坚不摧的毅力撼不动青桐这块大磐石··"啊,找到了找到了"蹲在一旁苦思冥想的少年喜气洋洋。
·"在哪"再不开口就会被误认为哑巴的青桐终於开启金口···"那,我说了,你是不是就愿意让它按我的意愿取名"对上心儿娇巧的面,又指了指蜷在其怀中呼呼大睡的白兔,少年的眼中写满势在必得的自信和狡猾。
·"那个当然·"搂了搂怀中软绵绵暖烘烘的小白兔,回答地有些个无力·不好意思啊,为了大局我只好出卖你的姓名自主权了·况且,他也不一定就能测对,心儿自我安慰。
·"就在前面"对上目不转睛盯著自己的青桐,天麟有种受人顶礼膜拜的自豪感·本就是个极度自恋的人,再加上现在油然而生的优越感顿时豪气万千,指引方向的手有种指点江山的气魄。
·"嗯,那不就是我刚才要去的地方吗"心儿疑惑道··"信不信由你"傲然一瞥,少年自信满满地向前奔去。
·"别忘了,咱们刚才的约定·"声音飘向後面不服气的人儿···"哼哼,走著瞧·"··"哇哇哇,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色利熏心,鬼迷心窍,才会作出这猪狗不如的丧尽天良祸害江湖的事,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小的这次,今後小的一定洗心革面从新做人。
"某人看老大被这蛇蝎般的美人废了双眼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昏死过去,为了免受这样的皮肉之苦,忙搜刮著肚皮把自己能知道听闻过的讨饶忏悔之词忙不迭地倾倒·要不是迫於穴道被点,自己还能做得更为逼真。
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著的人直狠不得跪在美人的脚底帮他提鞋···"是吗那我可要看看你的诚意了"暗影显然不把他一脸的辛酸泪挂怀於心,整人的恶作剧心态烧得更旺。
·"算了,给他们点教训就行,我们还得赶路·"冽衣见不能再放纵爱人这样下去便如是道,这些人都是纸老虎,看样子想作恶也力不从心,罪不致死,可别因爱人的一时兴起给整死了。
·"冽衣冽衣......"娇嗔的声音酥麻麻地直绞人心,回转过身的暗影妖豔而纯净,两种本来不可能糅合在同一个人身上的气质却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那混杂著魔鬼的堕落和天使的救赎的面孔即使任何人看了都甘愿沈沦,更何况是爱他入骨的冽衣。
·但他不能纵容爱人的杀戮,不是为了那些个或是无辜或是邪恶的人惨遭暗影的毒手,而是不想让爱人背负太多太沈重的罪孽·一个秦敏已经很足够···望著暗影隐隐失望的眼瞳,冽衣咬牙坚持,"走吧,天色不早了。
"··"哼,还说是什麽‘二流高手',我看哪连个基本的级别都够不上"愤愤的想著背後吓得腿脚发软说话打跌的乌合之众,暗影不禁暗自气恼:一点都不好玩。
·"是吗"邪恁的声音如同梦魇划破了暗影的脊背,痛这是暗影清醒著时的第一感觉·是什麽时候开始习惯遗忘这种嘶心裂肺的痛感的是什麽时候开始放松对周围人无时不在的高度警惕的大概就是从看到那温润得如风如泉,总是挂著如慕春风的微笑的和煦男子的第一眼起吧,大概就是从那时起就爱上了他,把全部的真心都奉献给他,即使天理不容都无怨无悔的吧··"冽衣.................."··"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哦"其实在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安心於你望向我时眼里毫无保留的温暖,安心於你圈我入怀时周身涌起的温馨鼓舞。
那是一种被人全心全意爱著时的幸福···其实想要得到自己的爱并不困难,其实自己很不贪心,真的·只要有一个人爱著,所有的仇恨都可以放下,只要是一切所能抓住的幸福,自己都不会放弃。
·有时候自己会想:如果当年母亲在抛弃自己之後还有一点点的想恋,只要她到遗弃的地方,即使不是为了找寻自己,只要是她有一点点对自己的放心不下,我都会原谅她,真的。
所以痴傻的自己夜以继日地等在被母亲丢弃的森林,即使饿了累了都不敢移动一步···万一在自己找食时母亲来了怎麽办万一在自己睡著时母亲走了怎麽办··不敢走不敢睡,他不相信母亲真能如此的铁石心肠,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血,怎麽可以怎麽可能说断就断了呢··他不允许他不承认............··可是,母亲始终未来。
·好多的血从自己的胸口汩汩流出,没想到一向冷血的自己流出的血竟是温热的......··自嘲的笑在眼角扩散··迷茫的眼对上眼前惊慌失措的人儿,是冽衣吧,没有人能给自己如此心安温暖的感觉,一如小时侯母亲甜蜜哄著自己入睡的怀抱......··嗯我痛得哭出来了吗怎麽可能脸上滚烫的湿漉感刺激著快要晕厥的神经。
·不哭哦,冽衣,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还象小孩子似的哭鼻子你的沈稳内敛哪儿去了急切的手想抚上爱人湿润的脸庞,可手臂象千斤的巨石怎麽也抬不起来。
·想出口安慰眼前情绪失控的人,可是血一直从嘴角流出,真没想到自己也有这麽多的血可流·肺象是在和空气做拔河赛般拼命地收缩著痉挛著,让他无法呼吸,可是他知道冽衣此时的痛不比自己少,强忍著胸腔被嘶裂的痛:"冽衣,不哭,我在这儿呢"··冽衣恐惧疯狂的眸终於带上了清明,象害怕爱人化做烟雾般紧紧地又密密地搂抱著他,可奇怪的是他用的力气应该很大,暗影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窒息的疼痛。
·难道自己的意识快要失去了吗冽衣的身上脸上怎麽会有那麽多的血是自己的吗··呵呵,难得看到冽衣如此失控的表情呢机不可失哦再多看会。
可是为什麽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呜,快要撑不住了........................··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席卷了暗影整个的身心···22··其实在暗影回转过身凝视自己的那一刻起,冽衣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就象母亲走的那个瞬间。
那麽的无助那麽的迷茫,可影明明就这样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还用那麽灵动那麽丰富的表情对著自己,可为什麽自己却总有一种他随时都会飘然离去的奇怪感觉一时之间沈著谨慎的冽衣不复存在了,明察秋毫的双眼映满了爱人的影而忽略了他背後暗藏的杀机。
·刀就这样凌厉地残忍地刺穿了影的身,在那一刻,冽衣仿佛听见肌肤裂帛般生生扯断的摩擦声,那一刀仿佛没有砍在任何人的身上,而是烙在自己的心头···影身後的暗杀者露出计谋得逞的笑,那一刻冽衣觉得这是他看到的最污秽的画面,比五岁那年看到自己的身生父亲和叔父搞在一起还要淫乱还要不堪。
·一直以为自己是淡泊的,看清了人世间的生离死别,阴晴圆缺,可看到暗影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冽衣清楚地知道:放不下他啊,即使是天理不容人神共愤,他都要毁天灭地逆转天伦。
潜伏在自己体内的嗜杀因子从沈睡中觉醒,江湖上人人景仰膜拜的一笑公子在一瞬间灰飞烟灭,留下的只是一个为爱人的鲜血向老天爷索取公道杀红了眼的恶魔···血染红了自己的一身白衣,不是自己的,不是爱人的,而是那个把影推向地狱的奸险小人的,看到自己的手从那个人的胸口穿裂,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疼痛,那人痛苦地扭曲著面庞,不可置信地望向天机堡堡主沾满血腥的双手和恨绝的眼瞳。
从冽衣的身上,他看到了一样本不该属於那个人的东西:那是一种刻骨的仇恨,是一种足以让任何人包括仇恨者本身都堕入十八层地狱的焚心噬骨的仇恨,是一种足以让整个武林天翻地覆腥风血雨的仇恨。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开始後悔:为什麽要招惹这样一个人呢为什麽身为死士对生死从不挂心的自己在对上那双眼时,还会感到无名的恐惧和不安呢··要不是秦敏亲眼所见决不会相信,这样一个温和淡漠得如同风月的男子,竟会用如此残暴的手段让敌人血债血偿;决不会相信,这样一个俊美善良得如同人间天使的男子,现下竟会用只有在野兽眼里才能窥见的精光看著手中的尸体逐渐瘫软。
·"影,你怎麽样了"一把搂过爱人浑身浴血的娇弱身躯,探到了他微弱轻浅的鼻息,感到了在他体内迟缓跳动的心脏·哦,他还活著冽衣被自己前一刻还沈陷於失去爱人的恐惧紧张,下一刻又重新鼓起的生的希望的强烈的情感波动绞得不知如何是好。
·因此一旁的秦敏就看到了这样一幅诡异难解的画面:画中的男子一身的血衣,搂著怀中也是血迹斑斑的虚弱的美人,他的脸在不由自主地抽搐,象是在笑却又比哭还难看;象是在哭却又分明地看到其上扬的唇形。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双闪耀著琥珀光华的眼,此时像施了定身术般盯著怀中的人,湿漉漉的晶莹浩瀚飘渺如起风的湖泊,那是因为泪水的润泽···"冽衣,不哭,我在这儿呢"微弱的呢喃轻得几不可闻,却成功地敲醒了身旁的爱人。
·快速地封住暗影身上各处的穴道,阻止还在蔓延龟裂的伤口继续流血,又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其止痛的穴道··布衣生活··随即回转身,抱著爱人就往丛林深处走,也不理会在一旁呆滞的秦敏。
·而此时的秦敏看到冽衣如此娴熟准确的点穴技巧也是暗自吃惊:要知道能将止痛的穴道拿捏地如火纯青可不是常人轻易就能为之,因为稍有不慎,或是轻了或是重了,都有可能对伤者造成无法弥补的损伤。
这样的身手江湖上还有几人能与之抗衡··"刚才这儿发生了什麽事"晚一步赶到的心儿青桐天麟三人望著地上显然经过一场恶斗,现在只能用血流成河来形容的壮观场面思虑道。
·"快看,人还没全死"天麟无意间发现一个人的手在微微地颤抖,他被压在同伴横七竖八横躺昏厥的下方,可能是身上沈重的负荷使他最先从刚才激烈的嘶杀中清醒过来。
·刚才怒火中烧的冽衣只杀了暗算暗影的罪魁祸首,其余的人只是被他爆发出的强劲内力震伤,大概是平生都未见识过如此诡异如此残忍的屠杀场面,所以半数的弟兄们即使有些没有被冽衣的内力震伤也被眼前疯狂复仇的恶魔吓傻。
·"哎,刚才这儿发生什麽事了"不理会眼前人半死不活的现状,天麟强行将吓得只差尿崩的苍白面孔从惨不忍睹的"死人堆"里硬拉出来。
·"啊啊,大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求你........................"颤抖的身躯很明显地暴露动作的主人已经神志不清···"笑话,我虽然长得英勇神武一脸正气,但怎麽著也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翩翩佳公子,你也不用怕我怕成这样吧"天麟望著眼前痛哭流涕的仁兄忿忿道。
·"啊,哦............"对上这样一个反常的角色,一向以逢迎拍马处事圆滑著称的某人大脑一时周转不灵,本想再说几句溢彩之词哄哄眼前的小爷开心,没想到话还没出口就被揪著自己领口的少年止住。
·"刚才是不是有人从这走过"··"是的·"如果他指的就是弟兄们打劫不成反被欺的那三个··"他们现在哪去了"可恶,自己宝贝的鲜血又白费了··"嗯,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了吗"谢天谢地,他们一定是在自己晕过去的时候就走了··"废话"呜呜..................看来这个小爷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差,和老大有的一拼。
·"还不快说"天麟摇晃著某人的身躯,险些弄的他当场口吐白沫,不过幸好某人没有将此欲望转化成现实,不然弄脏了眼前正搅得自己晃眼的衣服,後果可不是一般的不堪设想。
·"小的,小的不知道啊"勉强支撑著被摇得如同破布的身躯,而下一刻自己的背脊就和硬邦邦的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呜呜............好痛啊不知道也不用这样对我吧··"他们都有呼吸。
"除了一具流血快流成干尸外·青桐探了探地上貌似壮烈牺牲的一堆人···"看样子只是受了点内伤,不过按理说不该昏迷这麽长时间·"猜对了一半,其实他们是惊吓过度。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暗影随衣+番外 by 清风舞/汩汩/何以】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