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麟儿之天偿星愿 by 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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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麟儿之天偿星愿 by 睿嘉
文案·人可以怨天,但是人不可以不认命· ·这是经历过无数次失败,一直活在哥哥阴影下的弥星,所得出的结论· ·但是,当自己暗恋多年的男人,因为对哥哥的迷恋,而差点送命时, ·弥星怎么可能还继续这样认命下去。
 ·他爱行风,也要行风, ·就算要赌上自己的生命,他也要拯救行风· ·至少,可以让他永远都无法忘记,谁是他的第一个男人· ·想爱的人不爱他,不爱的人又占有了他。
 ·看着这个交付了一身功力,甘愿为他而死的小子, ·魏行风真的能那么无情吗 ·第一章·「星儿,你以後要好好照顾哥哥,他心思单纯,从小就被惯坏了,不知道人情世故,你一定要替他担待著点啊。
」·这年夏天,在武夷山下的某个村庄里,有一个奄奄一息的父亲,是这样把自己的临终嘱托,交代给了才六岁的小儿子弥星··「还有啊,这里已经不能待了,我死了以後,你就带著哥哥走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千万不要再留在村里了。
」·这个村子现在正在流行的,正是人人害怕的瘟疫·娘亲就是因为这个死的,而他们家也是第二家染上这种毛病的人家,所以为了他们兄弟好,他们只被允许隔著窗子,和爹亲做最後的告别。
「爹爹,爹爹,呜呜呜,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弟弟,就算不吃不暍,我也一定会拉拔他长大的�埂ざ歉龅自趺炊挤判牟幌拢煤谜展说母绺纾褪茄矍罢飧霰人罅肆剿辏さ猛鹑粝赏愕哪泻ⅰ�·也就是因为他长得太过漂亮,又是长子,所以一出生就被家人当成了掌上明珠··而且,不只是家人啦,几乎是全村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宠著哥哥弥月,才弄得他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不懂得一点点人情世故。
「星儿,爹知道一直以来都委屈你了,可是你哥哥绝对没有坏心,他一直都很疼你的……」·是啊,哥哥是没有什么坏心啊·可是,有好吃的,他总是第一个吃到,有新衣服,他总是第一个穿到,就连和小朋友们玩耍,大家也都是让他第一个胜利,而他这个当弟弟的,明明是个比哥哥更聪明、更好学、更可爱的神童,却总是被排在人後,被当成附属品,呜呜呜,这个谁能受得了啊!·但在表面之上,不忍自己的爹亲有什么遗憾,尽管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心,弥星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月儿啊,爹爹的小宝贝,爹爹也不忍心丢下你啊,从今往後,你要好好保重,好好照顾弟弟,知道了吗?等会出去以後,就带著弟弟单独生活,不要和别人聚在一起,这个瘟疫就是人传人的毛病,你最好连村里的水、村里的食物都不要吃,知道了吗?」·「恩,我知道了,爹爹!」·然後又深深地望了弥月一番,心愿已了,再无牵挂的爹亲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爹爹!爹爹!你不要走!你走了,月儿该怎么办啊·」·「爹爹!爹爹!」·「来人啊,快点把房子烧了,叫两个小的把衣服也扒了,一起给烧了·」·一个八岁,一个六岁,即便弥星再怎么聪敏,终究也只是个六岁的娃娃,看到唯一的亲人就这样撒手人寰,他们俩兄弟怎么不哭断肝肠。
然而现实却不给他们丝毫的喘息,连房都不给他进,村里的长老们,就逼著他们脱了衣服,合著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的家,都一起给付之一炬··「呜呜呜,爹爹!爹爹!村长,我爹爹的尸骨,至少要让他人土为安吧!村长!」·「来人啊,给我把弥月拦住!」·若在以前,同样喜欢弥月的村长,哪里舍得这么对待弥月啊。
可是今天,不仅是村长,几乎所有乡亲都把他们兄弟当成了瘟疫,就连拦住他们,也是拿竹子,把他们两个顶在了两米以外··「弥月啊,不是村长我不可怜你们,瘟疫可是会传染的。
按照祖上传下的规矩,不管是人是物,哪一家得了瘟疫,哪一家就要烧掉·我们现在保下你们两条小命,就已经是在违背祖训了,你们两个还是快点离开吧,以後也不要再回村里来了。
」·就在他们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可以栖身的家以後,这天夜里,这两个可怜的孤儿,就被这些自保的大人们赶到了村外的破庙里面,并被告知,要是再看到他们回去村里,就要按照祖训来办。
按照祖训来办,就是要把他们兄弟活活烧死,就算弥月和弥星再小,天资聪颖的他们,对於死亡的认知还是有的··这天夜里,哭到筋疲力尽的两兄弟,就是这样在破庙里开始了他们的孤儿生涯。
「呜呜呜,哥哥,你到底有什么用?平日里,村里的爷爷伯伯们都那么喜欢你,可是今天,把我们赶出来的也是他们,你到底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到了第二天早上,穿著不知道是谁给的衣服,哭够了,也绝望了的弥星,终於想起来要和哥哥算帐。
再想起以往的种种事件,他更把所有的伤痛都出在了哥哥身上,大哭大闹了起来··「我好饿啊!我不管,你快点去求求他们,让他们至少给我们弄些吃的来,呜呜呜,爹爹,娘亲!」·一哭到刚刚去世的爹娘,不仅是弥星,心思单纯的弥月也同样一起哭了出来「一时之间,才消停了没几个时辰的破庙,就又回荡著他们兄弟的哭声。
泪水毕竟不能解决任何事,在荒芜人烟的破庙里面,也没有第三个人会倾听他们的悲伤·好半天之後,还是作为大哥的弥月率先停了下来··「星儿,你不要哭了。
其实我想,村长他们也不是想这样对我们的·你没有听见他们说吗?那个是祖训,没有烧了我们,已经说明他们很喜欢我们了:而且,爹爹临终前也说要我们离开村子,不要吃村里的食物。
我想,村长伯伯一定也是听到了这个,他们都是为了我们好才这么做的,爹爹是不会骗我们的,他说的话一定都是对的,呜呜呜……」·是啊,爹爹说的话的确是不会害他们,但是这可不包括他们要被人家拿著竹竿捅出来啊。
不过,再看看眼前这个一脸深信不疑的哥哥,弥星已经不想再多解释了·就好像村里其他人说的,只要看到这副纯洁得彷若天使的面容,就算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也会不忍心让他受伤的。
所以叹息了一声之後,知道再怪也是没用,弥星又忿忿地对著弥月叫道··「那好吧,既然爹爹不会害我们,那么我现在肚子饿了,你答应爹爹要照顾我的,你给我找点吃的来吧。
」·先不说村里的大人们是不是待他们兄弟不公,就论起咕咕乱叫的肚子,他也受不了啊!·再想起这个傻傻的大哥,在爹的临终前保证的誓言,越发气恼的弥星,随即就把这个任务扔给了弥月。
其实一直以来,对於弥星来说,最悲惨的,还不是他的大哥完全是个智商白痴,最悲惨的是,作为弟弟的他,这个才六岁的孩童,却偏偏是个智商超高的天才·但可悲的是,他这颗聪明得百年难遇的头脑,却往往还不如他哥哥的一个傻笑。
·「弥月好乖……弥月好可爱……弥月是我们全村人的宝贝……」·就算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用心,只要有哥哥在的地方,别人的称赞和注目,总只会在哥哥身上。
看著一睑无知的哥哥,在他撒泼以後,就乖乖地跑出庙门,找吃的去了,越想越是恼怒的弥星,恨恨地把弥月刚刚整理好的草堆又踢了个乱七八糟··小孩子毕竟还足小孩子,不管有多么聪明、多么伶俐,心智方面毕竟还不成熟。
一个人待在这座破庙里面,遥望著炊烟溺绕的村子,想到了爹亲娘亲,想到以往一起玩耍的夥伴们,不多片刻,弥星就又哭了起来··哼哼停停,停停哼哼,一直抽泣到了中午时分,才看到衣衫褴褛的弥月捧著一堆野果回到了庙里。
「小星,爹爹说,村里的食物不乾净,我就到山里摘了些果子来,我们将就著吃点吧·」·「不吃!不吃!这么难看的果子,我就是不吃!我要吃饭饭!我还要吃肉肉!呜呜呜!」·「星儿乖,星儿不哭,你吃了这些,等会哥哥再去小溪里看看能不能抓到鱼吃吧,爹爹说,村里的东西不乾净……」·「什么乾净不乾净的!我就是想吃、就是想吃!……」·藉此机会,屡战屡败的弥星,终於可以尽情地刁难起弥月来。
直要得心思单纯的弥月又被他推又被他捶,还千哄万哄地讨好他,他才心满意足地吃起了那些果子··恩,这会儿啊,总算是轮到他先挑东西了··看著这些好坏参半的山果,弥星把其中成熟的大颗果子全都揽进自己怀里,剩下那些青黄不接、乾乾扁扁的,才留给哥哥去食用。
想著以前总是拿挑剩下的东西,自己的那个气愤啊,弥星一边咬著果子,一边观察著弥月的反应·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吃下了一半的果子,却依然等不到弥月对他发火。
别说是发火了,就是牢骚都没有半句··胡乱地把那些难吃的果子往嘴里一塞,填饱了肚子以後,弥月就又整理起那些个乾草起来··「哥哥,那个……那个好吃吗?你怎么吃得那么快啊?」·弥月那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弥星这边可就忍不住了,装出一副可爱可亲、无知无心的馍样,他故作关心地往弥月身边靠了一靠。
「当然是不好吃,不过肚子饿了,总比没吃的好·爹爹临终的时候把你托付给我,我一定会努力把你拉拔大的!」·傻子果然就是傻子,别说是识破他的用心了,居然连嫉妒都不知道·这下子没气到弥月,弥星自己倒是弄了个更不平衡。
「哥哥,你等会要去溪里钓鱼吗?」·「是啊,你也要去吗?」·「我不要去,不过之前听小牛说,这个时节村外有狼,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害怕,哥哥出去之前能不能搬个东西把门口堵住啊。
」·眼珠骨溜溜地转了几转,一计不成,弥星又想到了另一个整治哥哥的办法··当然,没有多想,也不会多想,老实的弥月马上就信以为真的动起手来·一个才八岁的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死拉活拽,好不容易把破旧的香案堵到了门口,大汗淋漓的弥月也几近虚脱了。
「累死我了,这个桌子怎么这么重啊!让我先睡一会儿,再出去找吃的吧·」·「不行!不行!你说好了要抓鱼给我吃的,你答应爹爹照顾我的,呜呜呜呜呜……」2m·要说这个没用哥哥还有什么优点的话,也就是耍起来比较容易罢了。
从来不知道人心叵测,也不知道人伦常理,就连这世界上还有「圈套」一说,弥月也从来没有这样的认知··这不,被弥星这么一哭,自感要守信用的弥月,马上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嘱咐了弥星一句,要他乖乖躲著,小心那些野狼,弥月很快就从窗子爬了出去··哼!什么野狼啊!那只是为了捉弄弥月瞎编的谎言而已,也只有弥月那种没大脑的人才会去相信吧。
同样也从窗口里爬了出来,趁著哥哥不在,弥星便悄悄地接近了村里的农田··时至七月,一年里最炎热的夏季,已经过了鼎盛时期,就算站在阳光匠下,好像也不觉得闷热难当。
「要是再看到你们回来,就要按照祖训来办……」·在老王家的田里摘了几个菜瓜,不敢声张的弥星,很快又躲回了庙里··以前都是村里的长辈,悄悄地把好东西塞给哥哥,让他一个人独享,今天啊,他也要弄点东西独享,就是不给弥月吃。
在天井里把菜瓜全都吃完,又把瓜皮扔出墙外,毁尸灭迹以後,弥星才重新爬回庙里,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天傍晚,浑身狼藉的弥月,果然就抓了两尾鱼回来。
在天井里生火烤鱼,给弥星吃了一条大的,弥月吃了一条小的,重新爬进庙里的弥月,几乎是一秒钟就睡著了···「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就这样睡到了半夜,一丝夏末的凉意,突然就惊醒了弥星。
「哥哥,我好冷啊,我要盖你的衣服,冷死了·」这回也不能算是故意刁难了吧,弥星是真的觉得很冷··迷迷糊糊地把身上的衣衫脱了给弥星,弥月就光著上身,钻进稻草堆里睡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真正清醒过来,他们这才发现,弥月的身上被不知名的虫子成了斑斑点点,刹是难受··「星儿,这些幔帐洗一洗应该能用吧?总比整夜受冻,还要被虫子咬好吧?」·虽说弥月性情淳朴,但是弥月毕竟是神童的哥哥,有著同样聪颖的天资。
折腾了一夜之後,他马上就想出了应对的方法··这个破庙经年没用,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布幔,好像并不是那么破旧,用来做他们兄弟的铺盖,应该是绰绰有余··想到这里,弥月马上就开始动手,沿著柱子爬上了房梁,解下了那些个帐幔,再拿到小溪里面洗了一洗,这天晚上,他们兄弟终於有了一床舒适的铺盖。
能过得了第一天,就能过得了第二天,被人遗弃的日子,就这样一天紧接著一天··紧记著爹亲留下的遗言,弥月每天都勤勤恳恳,担负起作为兄长的责任··而他的这种忙碌奔波到了弥星的眼里,却变成了另一种不满。
那么快就忘记了丧父丧母之痛,弥月简直就是个混蛋加白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日里除了捉弄兄长,为以前的待遇讨回公道以外,有时间东想西想的弥星,对於亲人离去的伤痛,也变得漫长而又深刻得多。
其实,这也不能怪弥月忤逆不孝或者是懦弱无能·一来,毫无生活经验,年仅八岁,就要担负起如此重任,弥月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回味那些痛苦;二来,心思纯正,从不怀疑他人的弥月,更不会觉得现在的遭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爹爹说的……爹爹说的……」·尽管不像弥星那样天天哭泣,可每天无数次重覆著爹亲的临终遗言,把它当作了生活准则,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又何尝不是弥月对爹娘的孝意呢。
·可是,他们这边能够遵守诺言,不踏足村里一步,可村里的疫情却没有因为烧了他们的家,赶了他们兄弟出来,就从此平静下来·大约过了十天左右,他们栖身的破庙里,就出现了第三个被逐出了村子的病人家属。
然後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起先是一天一个,後来是一天几个,随著疫情的迅速蔓延,破庙里面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乡亲。
「星儿,爹爹说的,叫我们别和村里的人接触,我们还是搬到其他地方去吧·」·而在出现了第三个人的次日,紧守这一遗言的弥月,就硬是拖著弥星搬到了溪边的山洞里面。
「坏哥哥!臭哥哥!你以前不足和他们很好的吗?现在干嘛躲著他们?」·不如弥月耿直,又考虑不了那么多的弥星,对於哥哥的这一举动,可谓是大大地不满··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了十天,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说话的乡亲,居然还要这样搬出来,他怎么能不又叫又跳的。
所以,就算拗不过弥月的执著,趁著弥月外出的时候,弥星还是会偷偷跑回庙里,和乡亲们说话,打发无聊的时光··「弥星啊,前几天,砍柴的五叔在山里逮著了个小狼崽子。
要是母狼死了就没事,要是母狼还在,你和弥月可要小心一点啊·我看,你们不如都搬回来和我们同住·村里的规矩,家里得过瘟疫的人,一律都要被赶出去的,那时候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有一天,和弥星同族的一个叔叔,曾经这样挽留过他们··不过也只有弥星知道,弥月不肯和这些人住在一起,并不是记恨它们曾经赶他们出来,而仅仅是为了爹亲的一句话而已。
唉!要说动那个死心眼的大哥啊,除非是瘟疫消失,或者是爹亲复活了··听过了这些话,那时候的弥星也没有当真,只是敷衍了几句,就岔开了话题··又过了大约有四、五天的光景,不曾想,就如同弥月一直认定的那样,寄居在破庙里的乡亲里,果然出现了瘟疫症状。
一不小心,把这个事态告诉了哥哥,弥月更是干叮咛万嘱咐地告诫他,千万不要再去破庙··「爹爹的话绝对不会错的,村里的东西都不乾净,所以爹爹和村长伯伯才要我们搬出来……」·从追於祖训赶他们出来,到为了他们好才要他们搬出来,那个傻呼呼的哥哥似乎已经完全把事实弄混了,最令人绝倒的是,在此期间,他居然还能自动净化大人的那些「自私」,把这看作是对他们的恩德。
知道怎么说弥月都不会明白,弥星也不多言,就此乖乖地待在山洞,不再去破庙那边··从热闹到冷清,从冷清到热闹,现在再一次回到了冷清,要不是迫於死亡的威胁,像弥星这样正是贪玩时期的孩童,哪里能忍耐得了啊!而且不知道是怎么了?越是难熬,等待哥哥回来的时间,就变得越是漫长。
这一天,左等也不见哥哥回来,右等也不见哥哥回来,眼看著日落西斜,弥星不由得有些发急起来··「砍柴的五叔在山里逮著了个小狼崽子·要是母狼死了就没事,要是母狼还在,你和弥月可要小心一点啊……」·再想到之前听说过的事情,弥星更是害怕得哭了出来。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啊?星儿妤害怕!呜呜呜……」·现在想想,哥哥其实也蛮不错的,不对,其实哥哥真的是个好哥哥··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整天诅咒著弥月最好消失,可是真的一旦可能失去,弥月以往的好处,弥星就都想起来了。
虽然有好吃的,总是先拿给了弥月,但是有哪一回弥月不是等他来了,一起分享的·就连村里的叔叔伯伯、姥姥姑姑们暗地里塞给弥月的东西,弥月也都有分他一半。
就好像这次被赶了出来,食物是哥哥操办的,床铺是哥哥操办的,只要它小嘴一张,哥哥总是尽力满足,这么好的哥哥,怎么他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呜呜呜,哥哥,哥哥,你回来啊,星儿知道你的好了,星儿以後都会乖乖的了,星儿再也不会小心眼了,哥哥、哥哥!哇哇!」·还真别说他这边连哭带叫的,这凄惨的声音,还真是把他的亲人给叫了回来。
「星儿,星儿,你怎么了?哥哥在溪边洗兔子呢·」·「啊?洗兔子?什么洗兔子啊?」·「唉?星儿早上不是说想吃肉的吗?所以我今天在林子里守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抓到一只兔子,我现在就烤给你吃哦。
」·泪眼迷离地仔细看了看阔别了一天的哥哥,衣衫脏了,头发乱了,绝美的脸蛋也给蒿草划了几道口子,而他却拎著一只洗乾净的野兔,笑嘻嘻地讨好自己··「哇!哥哥、哥哥,星儿不乖,星儿不好,以後星儿都会好好照顾哥哥,不让哥哥被坏人欺负,呜呜呜……」·「哪有哪有!星儿是最乖、最好的。
而且,照顾弟弟是哥哥的责任,星儿说倒了……」·怎么可能说倒了,他可是百年难见的神童!就连爹爹临死以前都是这么认为的,应该是他乡多照顾那个做哥哥的弥月。
不过,好不容易和哥哥团聚,这时候的弥星也没有心里去狡辩那些·总之,他现在知道弥月是个好哥哥,是他唯一的哥哥,也是他今後需要好好照顾的亲人就好了。
经过了这一次的风波,打从这天开始,弥星就真的放下了过去的疙瘩,每日里和弥月同出同进,真的担起父亲的遗言,成了这两兄弟里,气实质」上的哥哥··「哥哥!我不是告诉过你,叉鱼的时候要稍微朝前一点,这样才能真的叉到!现在天气转凉了,可不能再用衣服兜鱼了!」·一晃又过了半月有余,每日里为了三餐忙碌,这兄弟俩的感情倒真是越发亲密起来。
再加上毕竟年纪还小,不容易记住那些痛苦的事,到了这时,他们基本上都已接受父母双亡的事实,从悲痛中走了出来··「我是朝前叉的呀,可为什么还是叉不到?」·「那是你的力气不够猛,你没看到村里的阿大叉鱼,一下扎下去,鱼就没跑了吗?」·「阿大是阿大,他比我大好几岁呢!算了,我还是用兜的吧,我们吃的鱼还不是我兜来的?」·「哥哥!」·是啊,之前天气炎热,兜鱼是很方便,可是现在已经入秋,再弄湿衣服,可是要著凉的呀!·正想著要怎么阻止呆呆的哥哥时,「噗通」一声,他们身後的潭子里,突然传来了物体落水的声音,往那边一看,刚刚掉到水里的东西没有瞧见,却看到有一个更大的东西掉了下来。
「噗通!」这次的响动就不是刚才那个东西能够比拟的,不但声音巨大,连带著惊起的水花都扑得弥星、弥月兄弟俩一头一脸的··「那是什么?」·「好像是个人。
」「我们要不要去救他?」·「应该……不用了吧……」·的确应该是不用了,因为人家掉到水里以後,都是拚命地往岸上滑,而那个人却一个猛子接一个猛子地往水里钻,好像正在找什么东西。
再抬头往上面瞅瞅……·乖乖,高耸入云的悬崖,从那上面掉了下来,还能这么勇猛,这、这真的是人吗?·望著那人不断地在水里翻滚著,这两兄弟都不由得看傻了眼,连鱼都忘了抓,从浅水里上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栘到潭边,看著那人的一举一动。·大约过了有半个时辰,把整个潭子翻了遍,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法术,那个人忽然从潭子中央穿出来,落到两兄弟的面前··「哇!龙王!星儿快看,是龙王!」·「什么龙王,那是大侠啦!」·不同於弥月的单纯无知,博学多才的弥星,可是很有识人之能··看著对方不但样貌俊美,身形挺拔,而且一头乌发衬著一袭白衣,犹如玉树临风,弥星自然就把对方的身份定格为锄强扶弱,身怀绝技,传说中的大侠了。
「喂!小朋友,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个果子掉了下来?」·「好像有吧,是不是红红的,还带著一片绿叶子的那个?」·「就是那个,快点交出来吧!」·然而,就在弥星为对方的神韵所著迷的时候,那个美美的大侠,忽然变得可怕起来。
狭长的丹凤眼闪著凌厉的光芒,高大的身影夹带著强大的压迫感,再加上四周不知不觉间涌动起来的气流,顿时就把弥星吓得抖了一下··他这个神童的确是能够察言观色,洞悉事态,可他那个心无杂念的哥哥,却仍然是毫无知觉。
拢了拢吹到了额前的头发,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跨前一步··「交出来?我只看了一下,也要交吗?」·「不管看了几下,都一定得交!」·听到这里,弥星就知道哥哥又弄错意思了,想著要去帮他解释一下,没想到这回弥月倒是快了一步。
「那,就这两条了,星儿叫我不许兜鱼,我叉了半天,就只能叉到两条·」·好嘛,人家是叫他交果子,弥月居然把它领会成交财物,把篓子塞到对方手里,他还很虔诚地拍了拍衣服,以示已经一无所有。
「你!你开什么玩笑!我说的是果子,就是你刚才看到的果子,才不是这两条猫鱼!」·「这不是猫鱼,这是我好不容易叉到的小鱼,本来是我和星儿的晚饭·」·「这种猫鱼也能当晚饭?就算不被骨头卡死,也要饿死!」·「不会的、不会的,我和星儿每天都吃的,不会卡死,而且我们也没有饿死……」·一个高大威猛,一个娇小瘦弱,两个人就这样隔著半个人高的距离,在那里对峙起来。
他们两个争辩得津津有味,倒是把一边的弥星看得由惊吓变成了纳闷··这天底下能和他哥哥较上劲的成年人还真是绝无仅有啊,而且最奇怪的是,他还能跟著哥哥一块跑题,由要果子变成讨论晚饭了。
歪著头,听著这些没营养的争论,渐渐地,因为弥月的不可理喻,那个美美的大侠变得越发狰狞起来·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弥星不但不觉得可怕,反而觉得异常好笑。
·看来这也是一个奇怪的人种··双方争执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直到这个话题进入了僵局,那个白衣人才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脑袋··「啊!我怎么给忘了,火龙圣果!你们有没有拿我的火龙圣果?」·「什么火龙圣果?我从来没有见过。
」·「哪里没见过了!你刚才不是还说看到一个红红的果子!」·「哦,原来那个就是火龙圣果啊,我是见过……」·「见过还不拿出来!」·这一次啊,话题是言归正传了,可是话意却还是没有对上号,又在哪里争执了半天,这两个人才终於弄明白了。
「你真的没有拣到?不会是趁著我在找果子时,你把它吃了吧?」·「当然不可能,我吃了的话,为什么还要抓鱼啊,肚子不饿就不用忙了·」·可能真的是没辙了吧,在那里左思右想了半天,又对著弥月、弥星观察了半天,那个白衣大侠才点了点头。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不过,你们两个得跟我回去,要是过了七七四十九天都没有异状,就证明你们没有说谎·」·不容分说,话音才落,这个白衣人就把他们一边一个夹到腋下,蹭蹭蹭地,从崖底一直穿到崖顶上去。
就这样,在这么莫名其妙的情况之下,弥星和弥月从此脱离了孤苦无依的生活,被带到了远离家乡的黄山·而这个美美的大侠到底是什么来头,却是直到他们在黄山里生活了两天,才略有耳闻。
「炎龙魔君?魏行风是炎龙魔君?」·「嘘!什么魏行风,要叫主子,知道吗!主子!」·「是,是主子,主子是炎龙魔君?」·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坐在廊檐下面,和才认识不久的白梓一起剥著豌豆,弥星和弥月两个正好奇地打听著主子的来历和作风。
和魏行风接触了三天,又在这里待了两天,他们两个已从拿果子的嫌疑者,变成了炎龙魔君的小侍童了,可是那个美美的,一点也不像坏人的主子,为什么有个那么霸道的名字,这却是弥星这个天才脑袋怎么也想不到的。
「其实也不算全是啦·「炎龙魔君」是以前的炎龙魔君留下来的称号,外面的人不知道炎龙魔君已经死了,所以还是称主子为炎龙魔君……」·「唉?」这下弥星就更糊涂了,难道炎龙魔君也有世袭制的·再仔细一问,在白梓磕磕绊绊,不太顺畅的条理里面,聪明的弥星终於理出了个大致的情形。
原来,现在的这个炎龙魔君,并不是早先让人们谈之色变的炎龙魔君··早先的炎龙魔君大约出现在十多年前,由於他喜欢掳掠各大门派的少年弟子,采阳补阳,然後再二杀害,所以成就了「魔君」恶名。
再加上他的武功高深莫测,死在他掌下的人,无不变成一团焦炭,世人才在「魔君」之前又放上了「炎龙」二字,是谓「炎龙魔君」··在炎龙魔君活动的那两年里,中原武林的各大门派,各个世家里的少年弟子无不损失惨重。
直到有一天,实在忍无可忍的武林人士,终於抛开彼此宿怨,团结起来围剿炎龙魔君··那一仗,真可说是打到天昏地暗、血染天际,汇集了八大门派、三大世家,以及众多名侠能人,近两百名顶尖高手,在武夷山顶和魔头大战了三天三夜,两百名高手死伤过半,虽然将炎龙魔君打了个重伤,却也不能彻底铲除这个祸害,被他循著山崖逃遁而去。
「那个时候,主子的名号还叫做「摘星子」,大战的时候,他带著乾、坤、坎、离、艮、震、兑、巽几个正好在黄山里面游历,没想到那个逃出来的炎龙魔君,竟然就逃到了黄山里面,还抓了离,想要吸离的内力疗伤。
主子一见当然不肯,就和他打了起来,从山脚下一直打到山顶,听说在鲫鱼背上的一个石洞里,终於击毙了那个魔头,不过主子也被魔头的临死一掌,打得重伤吐血……」·再下来,就是摘星子怎么会变成炎龙魔君的事了。
受了炎龙魔君炽热的一掌,至阳的内劲一直滞留在魏行风的体内,烧得他几乎丧命,逼不得已,他也只能步炎龙魔君的後尘,练起那种霸道的武功,成了第二代的炎龙魔君。
「唉?成了第二代的炎龙魔君?那不是也要被人追杀?那我们在这里安不安全?」·别的弥星和弥月还不太能够理解,不过对於性命攸关的事,他们两个倒是非常敏感··看著这两个漂亮宝宝忽闪忽闪地盯著他猛看,白梓忽然脸红的低下了头。
「也、也不会啦·坎说现在中原武林损伤惨重,早已没有当年的战力,再加上主子又不是以前的炎龙魔君,就算掳了人家少年,采阳以後,还是会好好对待,不会把人杀死,所以现在基本上就是各让一步,相安无事吧。
」·「啊?那么什么叫采阳啊?采完以後,是不是还要把人送回家啊?」·「咳咳……」·就算弥星再怎么聪明,对於采阳补阳的事情,这个六岁的孩童怎么能够知道。
这一句话,可把那个白梓给堵得一阵红一阵青··「啊,对了!你看起来那么柔弱,又和乾、坤、坎、离他们不同,难道你就是……哦……」·这可不是弥星突然之间开窍了,因为这时白梓的模样实在也够明显的了。
只见他羞得脸红脖子粗,捻著自己的衣角,从头到脚,完全就写著「事实就是这样」的标志··白梓,人如其名,有著一头雪白的头发,艳丽的容颜,可谓是鹤发童颜。
可是这样的人,在当今世上实属异类,想必他在外面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正当双方尴尬不已的时候,有一双手臂突然就从後面把白梓一把给抱了起来··「小孩子,不要打听这些大人的事。
白梓也是,才刚刚能动,要多多休息,别累著了·」·「我没事,按著紫幽敦的运功方法练气,我已经好了许多,再躺著会闷死的·」·不多一会,就见坎好像抱著宝物一样,把白梓给抱回房间里去。
「哥哥,你说什么叫做采阳补阳啊?还有後面那几间房子里的大哥哥们,为什么都动弹不得呀?」·没有了可以询问的对象,调过头来的弥星自然问起了一旁的弥月·其实,知道弥月的习性,本来也不抱期望的弥星,也就是自言自语罢了,没有想到,这次弥月倒是语出惊人。
「恩……采阳补阳大概就是把人的力气都吸走吧,那些大哥哥们,可能就是被吸走了力气,所以才不会动的·」·「那么,要怎么做才能吸走力气呢?用嘴巴吸吗?」·至於这个问题,不管是八岁的弥月,还是六岁的弥星,就都不得而知了,在那里互相探讨了半天,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两个孩子也只能把它搁在一边。
就这样,弥星和弥月算足在黄山里面安顿了下来·就这两个孩子的身体状况,其实那个炎龙魔君早就知道他们没有吃那个火龙圣果··可能就像白梓说的那样,魏行风做事从来不按常理,又喜欢收养小孩,随著乾、坤、坎、离、艮、震、兑、巽他们几个的长大,魏行风大概早就想要再养些小一点的侍童,所以才会藉故拣了他们回来。
一开始的时候,弥星和弥月只是帮手做点杂活·虽说魏行风是人人惧怕的炎龙魔君,现在的黄山周围,也早就成了武林禁地,但就衣食住行来说,其实他们主仆却是过得再普通不过了。
房子是寻常人家的平房,就好像村落一般,前前後後总共三十来幢·座落的地点也不是什么穷山恶岭,就在天都峰的下面,一个平坦的山坳里··再加上平日里,总有三个仆从会留守下来,要么是坎、离、坤,要么是艮、兑、震,基本上,弥月和弥星两个也就是拣拣菜,聊聊天,混吃混暍罢了。·而且渐渐地,随著大家变得熟悉起来,弥月那天生的好运,似乎也带到了这里·不但是几个随从哥哥特别的关照弥月,就是主子魏行风,似乎也对他越来越另眼相看··大约住了有三个月的时间,魏行风就免除了弥月和弥星的杂务,开始教导他们练武学文,每日里就把他们两个带在身边。
「主子真是个大好人,那些侮蔑主子是魔头的人才都是大坏蛋!」·根本就不知道采阳补阳是怎样的行为,也不知道世人的三纲五常,只知道在失去了父母之後,是魏行风给了他们全新的生活,在弥星的心里,魏行风自然就成了第一号崇拜对象。
「主子,星儿想学医,星儿想帮主子一起研究医理,好帮主子减除痛苦·」而且有一次看到魏行风功毒发作,痛了个死去活来,弥星还自愿担当起魏行风的书童··炎龙魔功是种很霸道的武学,需要以阳助阳,以阳导阴,以阴生阳的特殊绝学,练此魔功的人,需要把自己练成纯阳之体,每日里都得导出体内产生的阴气,否则阴阳相克,会筋脉尽断而死。
为此,魏行风除了用药物压制这个毒性,还必须每隔几天,就和抓来的那些少年练功,据说对方的武学越高,能够使用的时日就越多··等到身上的阳气全部被魏行风吸走之後,他们就会变成盛阴之体,绵软无力,至少要在床上躺上一、两年。
不过,在弥星看来,反正那些连饭都要人喂的少年们,有大哥哥们在照顾著,他才不管他们是怎样的心情呢,弥星所在意的,只有魏行风会怎样·所以从这天开始,弥星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医理,火龙圣果没有得到,那就制造一种火龙圣果这样的药物,能够把人变成纯阳之体,让主子永远摆脱这种痛苦。
山中无时日,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两年··在此期间,聪明过人,又非常早熟的弥星,渐渐地明白到采阳补阳足怎么回事,他也曾亲眼看到炎龙魔君是怎样采阳补阳,而紫幽、白梓和红袭,以及其他那些少年们,是怎么会变得柔若无骨,更甚女子的。
就如同白梓的爱人坎,紫幽的爱人乾,红袭的爱人离一样,对於魏行风的这种无奈,弥星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可以质疑的,而他唯一会觉得介意的,是他不能替魏行风分忧。
有好几次,当他去收拾魏行风用过的少年时,他甚至还曾经想过,除了学好医理,他还要学好武功,万一哪一天找不到人的话,他愿意成为被采阳的那一个··可是,就如同他来这以前的生活一样,无论他怎么努力、怎么用心,在别人眼中,弥星永远不会是最耀眼的一个,他所在意的人们,最关心的人,永远只有他的哥哥——弥月。
弥月真聪明……弥月真懂事……弥月说什么都是对的……·几乎是从他们一到这里,这里的人们,包括魏行风在内,就不知不觉地宠起弥月。
刚开始的时候,是看著弥月单纯可爱,有意逗著他玩,玩完了,不忍他难过,也就不拆穿他的妄自猜测了·到了後来,这种无意的逗弄,慢慢地变成了有意的宠溺。
特别是他们的主子,魏行风对弥月的宠爱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他们过世的父母··弥月想的,都得给他办到,弥月要的,都得给他准备,弥月说的,全部都是真理,他甚至不许有人惹弥月有丝毫的不开心。
「弥星,你就让著你弥月一点吧,我看弥月早晚是主子的人·」·有那么一次,实在是看不过眼的弥星,曾经拆穿弥月的认知,惹得弥月自卑了好几天·可也是因为那次的拆穿,他第一次知道魏行风生起气来有多么的可怕。
声色俱厉地唾骂,罚他在柴房跪了一夜,要不是被弥月知道,死活要相弥星有难同当,可怜的弥星,可能就此就被贬到厨房,再也近不了魏行风的身··人可以怨天,但人不可以不认命。
弥月就是那么的好命,不用努力学习,不用力求上游,不用花任何心思,他就能够得到所有人的注目,所有人的宠爱··而弥星呢,即便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用心,却仍然抵不过弥月的一颦一笑,永远只能活在弥月的阴影下面。
星星的萤火之光,怎能与月之光华相比··从这一天开始,弥星终於知天认命,他好像在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从此摆正自己该有的心态··弥月是他的至亲手足,是爹爹临终托付的哥哥;弥月又是那么的绝色无双、单纯无暇,对他这个弟弟,可谓是有情有义,那他何苦再和弥月争那份光彩呢?··也是从这天开始,弥星不再叫弥月哥哥,叫自己星儿。
既然大家都要他让著弥月,爹爹又要他照顾弥月,那他就当自己是哥哥,而弥月是弟弟吧··与此同时,经过了这次的事件,魏行风对於弥月的在意,似乎也变得明朗而又急迫起来。
在弥月气他罚了弥星,故意不理他的两天之後,魏行风就当众宣布,收弥月和弥星为少主,以後无需再做劳役,行动所需完全自由··「行……魏大哥,上次我配的药,你吃得还可以吗?」·一晃又过了几年,小小的弥星已经是一个十二岁少年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脸形的关系吧,尽管五官肤质都不输给弥月,心智更是老成得如同大人,但是胖嘟嘟的脸庞,让他看起来始终都像个娃娃,使得别人也总是把他当成孩子看待。
这天午後,在书房里捣弄著那些药物,难得看到魏行风独自进来,弥星欣喜地迎了上去··就如同这些年来,魏行风对於弥月的执著,弥星对於魏行风的迷恋也变得与日俱增。
「行风……行风……」·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不论是午夜梦回,还是独立窗前,弥星总是喃喃地呼唤著这个名字··弥星是个天才,天才又容易早熟,处在这么个与世隔绝的环境里,看著身边的属下们,一个个都和男人相亲相爱,弥星对於魏行风的仰慕之情,也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种爱慕之情。
他爱魏行风,爱著那个时而迷糊,时而精明,时而深不可测,时而又简单易懂的魏行风,爱著这个人人惧怕的炎龙魔君··有多少次了,看著魏行风和抓来的少年们行房,他的胸口彷若是被人用刀子在剜割一般的疼痛。
有多少回了,看著魏行风黏在弥月身边,眼中再也放不下别人,他有多么的绝望··就连想当面叫他一声行风,现在都成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我的名讳只有长辈和爱人能叫,现在在这个世上,除了弥月,谁也都不许叫!」·不言而喻,在魏行风的眼里,弥月就是他认定的爱人,而他弥星,最多只能算是个小舅子,如果没有弥月存在的话,别说是叫一声魏大哥了,可能他这辈子连魏行风的衣角都沾不到一点。
难道他想要的东西,真的都那么难以获得吗?·但是,不管有过多少幽怨,一但见到了魏行风,弥星的心里就好像吃了蜜糖一般,既软又酥,压下心里的渴望,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年,他高高兴兴地就耙魏行风拉到书桌旁。
「昨天坤又带回了几种名贵的药材,我试著把它们掺进一些以前的配方里,可能药效会更好一些,大概明天就可以拿来给你服用了……」·这些年来,除了越积越多的思慕以外,为了赶走那份痛苦,弥星在武功和药理方面的成就,也是越来越精进。
就如同他从小得到的这个神童称号,除了脸蛋以外,他在其他各个方面的成就,都不是弥月能够比拟的··放眼黄山之上,大概除了魏行风以外,已经没有谁是弥星的对手了,就连那些比他入门早的下属们,也早在他十一岁那年,就都败给了他。
「星儿是不是很聪明啊?魏大哥是不是该给星儿一个奖励啊?」「是、是,星儿的确是很聪明,如果效果好的话,我就奖励你·」·随著弥星的指示,看了看桌上的药,魏行风微笑地摸了摸弥星的脑袋。
「那好,若是吃了有效,我就要听你上次吹的那首笛子,还要你带我到天都峰上吹,就吹给我一个人听·」·守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如果还有什么是弥星能聊以自慰的,大概就是这难得的奖励了吧。
每当他有突出的进步,或者研制了药效更好的药物,魏行风总喜欢把他当成是小孩来鼓励·魏行风会微笑地摸他的头,而他则趁机搂著魏行风的腰,有时候,魏行风高兴起来,还会满足他的要求,带他到天都峰顶吹笛子给他听。
旁人或许不知道,为了能得到这片刻温柔,这片刻独占,弥星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就好像这一次,遍阅群书,好不容易能够改进配方,又托乾和坤找来名贵药材,他这才能得到这么一丁点的奖励。
顺著魏行风的心思,这时的弥星乾脆就坐到对方腿上,装模作样地又叫又跳··「魏大哥最好了,星儿最喜欢魏大哥了,有朝一日,星儿一定会做出像火龙圣果这样的东西,让魏大哥永远都不需要找人排毒……」·火龙圣果,就是当年魏行风失之交臂的果子,是一种能将人体变成纯阳之体的圣药。
如果说魏行风所练武功是将阴阳调和的人体从外部硬生生地分解成独阳,那么火龙圣果就是从内部改变人的体质,让他变成纯阳··其实,要是能够办到的话,不管是去找火龙圣果,还是配成类似的药物,弥星都甘愿不顾一切去换取。
明白心爱之人心有他属,已经是莫大的痛苦了,再看著他不时和陌生人交合,那更足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只可阶,火龙圣果本来就是圣药,能见到一次已经实属幸运,哪里还能找到第二个火龙圣果,至於要配出和火龙圣果一样的药物,那基本上就更是痴人说梦了。
「没关系,魏大哥知道星儿已经很努力了·其实,我练的这种武功也没什么不好的,如果能找到一个有情人,就算没有那种药物,我的解脱之日也为期不远了……」·唉?什么叫为期不远。
不管是那个魔功的练法,还是这个为期不远之说,弥星都是第一次听说,难道……·「星儿!星儿!趁著行风不在,你陪我……」·正当弥星为了魏行风的一句话而心惊不已的时候,晃著一颗美轮美奂的脑袋,黄山之上的另一个少主——弥月就跑了进来。
比弥星长了两岁,已经十四岁的弥月,这时已完全长成一个婷婷玉立、风华绝代的美人再加上从小到大,基本上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又被众人陈宝物一般地捧著,除了无双的容貌以外,弥月的身上还透露出一股出尘灵气,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弥月的那个气玩」字都没有出口,一脚踏进来的他,就看到了正搂著弥星的魏行风··「行风!原来你也在啊,我刚才看到紫幽了,他难得上山,我找星儿陪我玩去。
」·「月儿!我的小月儿!」·一看是遍寻不著的弥月出现了,魏行风哪有放过他的道理·把腻在身上的弥星往旁边一推,他一个箭步,在下一秒钟就站到了弥月身边。
「小月儿,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了呢!」·原来,今天魏行风会有空来他这里,是因为找不到弥月啊·揉揉被桌脚撞疼的膝盖,弥星酸酸地看著眼前的一对··「我?我去小溪那边玩水去了,你找我有事吗?」·可就算是替代品也好,就算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的消遗也好,只要魏行风能够待在身边,弥星什么都愿意接受。
呆呆地看著魏行风揽在弥月肩上的手掌,对於那副宽阔的胸膛,弥星真是好向往啊·他抱紧自己是什么滋味?他在耳边低语是什么滋味?他那浓浓的男性麝香,如果能喷洒在自己硷颊上,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痴痴地幻想著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直到弥月用一种十分忸怩的姿态,逃开魏行风的臂膀,跑到他身边,弥星才恍恍地清醒过来。
「当然有事了,难道你忘了我要你考虑的事情?小月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愿意答应了我了吗?」·「答应?什么事?魏大哥要你答应什么事?」·潜意识里,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袭上弥星的心,就算隐约知道这种私事是不该去过问的,弥星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
「哦!他要我答应成为他的人,他说他爱我,早就爱上了我,所以也要我爱他,和他一起练血玉神功,这样他就不用再去找其他人了·」·「什么?」·「小月儿,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考虑出个结果啊?」·果然是这样。
那一瞬间,弥星只觉得天旋地转·哪怕早就知道魏行风是爱著弥月的,也知道魏行风占有弥月是早晚的事,但是事到临头,那种痛苦和冲击,还是令弥星惨白了脸。
「啊?我有在考虑啊,不过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我要找星儿陪我玩~」·偏偏弥月和魏行风,一个是心无点尘,一个是无心他顾,两个人还在弥星身边纠缠起来。
一睑讨好的魏行风,一个劲地就想把弥月往怀里带,而显然已经忘了那回事的弥月,又嘟著嘴巴绕著弥星躲避··你来我往之问,魏行风的肢体难免碰上弥星的身子,他那灼热的呼吸,时而滑过弥星的额头,直惹得弥星真是既迷醉又伤心,恍惚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难道、难道你说的考虑,是要我马上考虑,不是慢慢考虑?」·「当然是要你马上考虑!慢慢考虑的话,我还不如以後再向你表白!」·这一下子,可就轮到弥月吃惊了·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呆呆地站在那里,张大嘴巴,他眨也不眨地盯住魏行风。
第三章·「我、我忘了考虑了,如果错过了考虑的时机,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啊?」·这、这还有下一次的吗?又不是花开花落,有其自然规律,错过了今年的时节,便一定要等到下一年才有。
这么些年来,弥月的人变得更漂亮了,武功也有了一定的根基,可是他这颗简单的脑袋,似乎一点都没有长进·更确切的来说,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他自己说了算,所有的认知也按自己喜好,弥月能保持这份善良和纯真,应该也算是难能可贵的了。
「小月儿!」·「好了好了,魏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弥月的脾气,这事急不来·再说,弥月还那么小,你不如就让他慢慢考虑吧,别让弥月误会了你的心,也别伤了弥月对你的感情。
」·好气又好笑之间,倒是缓过气来的弥星率先打破了僵局·一来,了解弥月的习性,知道纠缠下去,只有越扯越远;二来,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实在是无法忍受心爱之人和别人双宿双飞,于理于情,弥星都不得不让这件事暂缓。
大概也觉得弥星说得有理,想了一会之后,魏行风总算是喟然长叹了一声··「好吧,我不逼小月儿,但是小月儿真的要好好考虑哦,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考虑哦。
」·「知道了,魏大哥,弥月会好好的考虑的·」·就着弥星催促性的推搡,弥月随即也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会考虑的·那、那我现在能不能和星儿去玩了?紫幽好难得才来一趟,我想去找他玩。
」·看到魏行风好像有些光火,弥月有些害怕地点了点头,他那怯生生的模样,这会儿,又把对面的那个炎龙魔君心疼到脸都抽筋了··「去吧去吧,只要小月儿不要忘了就好,今天就好好地去玩吧。
」·一见魏行风面色转好,弥月的脸上马上也像开花一般地灿烂起来·响亮地「哦」了一声,他便高高兴兴地拉着弥星走出房门··回头看看仍痴痴地望着弥月的魏行风,又看了看一无所知,依旧天真烂漫的弥月,除了酸楚以外,一时之间,弥星似乎也有了更多的无奈。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想要的得不到,身边有的,却又不是自己所爱,原来他们三个都是世上的可怜人啊··「好烦啊星儿,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啊?」·这天下午,非常难得,从来不知道烦恼为何物的弥月,居然望溪兴叹起来。
而被弥月黏了几天,总是夹在魏行风和弥月之间的弥星,这时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想心爱之人和别人双宿双飞,可又对事实无力左右的悲哀,也早已在这几天里,将弥星折磨得夜不成眠。
「星儿,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答应他啊?真的是好烦恼啊!」·「答应?那弥月到底爱不爱他呢?」·由着弥月自言自语地嘟囔了半天,可是一听到他想答应,弥星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连带着人也在原地弹了一下。
「爱吗?应该是爱的吧……可是,那种爱好像又不像是紫幽对于干,白梓对于坎的那种爱·嗯……我觉得行风就像我的大哥哥一样,我实在没办法想象和他做那种事情。
」·没想到,这么紧张的时候,那个弥月居然还来了个大喘气,真是差点就把弥星给噎死了···「而且行风带我去看那个血玉神功,上面明明写着,练功的两个男子必须是相爱至深,愿意为对方牺牲的伴侣。
我、我对行风没有那种感情,不是我不愿意将就,我就怕将就了会闹出什么大事来·」·「将就?」听着自己怎么都得不到的心上人,居然被人这样贬低,弥星还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啊,对了,你刚才说什么血玉神功,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就是行风现在练的武功啊。
原来那种武功是刻在一块红色的大石头上的,好像血一样的颜色,所以叫做血玉神功·」·「唉?唉?魏大哥练的不是炎龙魔功吗?怎么会变成血玉神功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一门旷世绝学,突然间变了名字,虽然按常理来说,是不太可能的事,但是如果有弥月在的话,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就是行风向我告白的那天啊·那天上午,他先向我告白了一番,然后就带我去看血玉神功·那块石头真的是很神呢!我一看就对行风说,这么漂亮的武学为什么不叫血玉神功?为什么要叫炎龙魔功?然后行风就说,这个本来就是叫血玉神功,是他们以前说错了,还夸我聪明呢。
呵呵呵呵,原来那个东西真的是叫血玉神功,怪不得我一看到它,就觉得它是·」·晕,果然不出所料,宠人宠成这样,还真是难能可见啊!居然连他自己所学的武功,都能因弥月的一句话,就变了个称谓,可见弥月对于魏行风是多么的重要。
只诧异了一小会儿的时间,想到魏行风当时是用怎样的宠溺眼神深深地望着弥月的时候,弥星的心就好像被挖开了一般地痛了起来··「啊!对了,星儿还没有见过那个血玉神功吧?我带你去见见好吗?那块石头真的是好好看呢!」·「唉?可以吗?那不是魏大哥的秘密吗?被魏大哥知道,会不会生气?」·「不会啦、不会啦,行风绝对不会生气的。
而且听行风说,除了我以外,干、坤、坎、离他们以及紫幽、白梓、红袭他们全都见过的,应该不算是秘密吧·」·原来大家都已经见过了呀,原来就只有他被排除在外。
就算知道以魏行风的个性是不会藏私的,但是独独他一个人没有见到的醋意,让他本来痛楚的心,一会儿又塞满了酸涩··单纯的弥月哪里会知道弥星的柔肠百转,好像找到了一个好东西,急着要和弟弟分享一般,从地上一跃而起,弥月拉着弥星就往山上跑去。
「那个东西在哪里啊?你怎么往鲫鱼背上跑?」·「因为他就在鲫鱼背里面啊!你猜想不到吧,在鲫鱼背里可是别有洞天啊·」·被弥月拉着跑了一会,少年心性,毕竟不容易沉迷于痛苦,不多一会,弥星便也兴致勃勃起来。
一种刻在血玉上的武功?必须得是情侣才能练的武功?而且还在光滑陡峭的鲫鱼背内·这可不是弥星想偷学些什么,这么神奇的东西,又有谁不想亲眼见见呢?·一路无语,凭借着摘星子亲传的独特轻功,弥星和弥月很快就朝着鲫鱼背飞纵上去。
经过了千万年的日晒雨蚀,再加上黄山独特的地理风貌,这个名声远播的石崖还真像一条鲫鱼的背脊,两边陡峭光滑,中间一条两人宽的石道,一直连接到黄山的最高峰——天都峰。
而弥月所指的目的地,就在那一片光滑的石崖之中·大概世人所说的别有洞天,就是指这种情况吧··在一处只容得下一个人的石缝上落定身体,一个转身,弥星然发现,他居然就站在一个空旷的山洞口。
再往里走,因为处在鲫鱼背的内部,外面那些刀刻般的缝隙,俨然都成了这个山洞的采光点,而且因为入口处岩石的结晶不同,有些光眼点射进的光线,还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万紫干红,照得整个山洞都充满了奇光异彩。
而在山洞的正中央,光线汇集的地方,竖立着一块四四方方,两人多高的光滑玉石·在诸多光线的穿透之下,呈现着透明的火红色··「哇!好漂亮啊!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宝玉、这么玄妙的武学!」·仰望着这块神奇的石头,弥星情不自禁地就绕着它转了一圈。
这可怪不得弥星会如此惊叹不已,因为不仅仅是这块无根巨石的颜色和外形如此罕见,最主要的,还是弥月所说的血玉神功,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是刻在一块鸡血石外。
那些如同悬浮在空中的文字,一丝丝一缕缕地全都印在这透明的玉石之内,不但如此,在这些经文之内,最中间的地方,还印着各种各样交合的体位,栩栩如生,从不同的角度看来,绝对是一副副活灵活现的立体春宫图。
「天地者,万物之上下也;阴阳者·血气之男女也;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也;阴阳者,万物之能始也……」·不知不觉问,观赏完了这块玉石,弥星就默念起上面的经文。
天资过人,又是文武双全的弥星,自然是一下子就把这些文字铭记在心里··「这世上竟有如此神功,简直就是天神所赐啊!」·古往今来,世人所练武学,大都是以内养外,讲究的是固本培元,练精蓄气。
也有一些急于求成的武者,会以采阴补阳、采阳补阴,或者是吸人内力的方法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但是那几种方法,一来太过阴狠,为正道人士所不齿;二来,吸来的异宗内息,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还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而现在弥星所看到的血玉神功,却是一种吸天地精气为己用的绝世武功··世间万物都由阴阳构成,所谓独阴不成,独阳不长,就是这个道理·但是血玉神功,却是要将本来阴阳调和的两个人,硬生生地拆成一个独阴一个独阳。
就好像是阴阳两极,包罗世间万物,下位一方便会成为气眼,行功之时吸收天地精华,然后经过贯穿于两人的行功,将这些外气划分成阴阳两种,分别由两人吸纳·这种武学,收效快又成就高,也难怪世人虽然惧它万分,却又个个垂涎三尺。
只可惜,这门绝学却有两个致命弱点··一、是必须由相爱的两个男子同练,阴以阳为先,阳以阴为重,这样一来,阴阳两极才能相辅相成,练就神功··二、是独阳者起步艰难,如无特殊的药物辅助,或者是机缘巧合,本为阳盛之体很容易便会引火自焚,大功不成,反遭其累。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干、坤、坎、离他们看了经文,却没有一个能练的原因··蘑蘑菇菇地在那里转悠了好一阵子,直到百无聊赖的弥月三番五次地催促,弥星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这个山洞。
血玉神功,如果能够练这种武功,而练功的对象又是魏行风的话,那该有多好啊··就好像着魔了一般,自从那日见过神功的本尊,弥星小小的脑袋里,常常就会泛起这样的联想。
说不定在苦求哥哥不得之后,他所锺爱的行风就会退而求其次,把目光移到他弥星身上·如果能够那样的话,他一点都不在乎要成为哥哥的替代品··「小月儿,你今天考虑得怎么样了?」·「小月儿,你真的有在考虑吗?」·「小月儿,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一个时辰了……」·「小月儿……小月儿……」·可是,会碰鼻子转弯的,那就不是摘星子魏行风了。
弥星这里期盼着他有朝一日会移情于他,魏行风那边同样也在心心念念地祈求着弥月的感情··「我、我还要考虑……」·「我还没有考虑好……」·「你就像我的大哥哥,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那样的好……」·在期盼、失望、再期盼、再失望之间,这三个人,谁都不太好过地挨了一天又一天。
作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算再怎么单纯无知,但是出于人的本能,是不是爱上了一个人,弥月还是分得很清楚··「我不是不想答应行风,可那个血玉神功,一定得要相爱的两人才能练的。
我怕如果和我的话,反而会害了行风·」·而在另一方面,弥月的这种顾忌也不是没有道理·从第一次看到那块玉石至今,这一年里面,弥星也曾多次研究过里面的经文。
应该来说,如果练功的一方是单恋的话,其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非死即伤,比那些无力动弹的少年们更加悲惨··关于这一点,想必不管是弥月还是魏行风,都应该是很清楚的。
但能依照理智行事的,那就不能叫做爱情了·特别是对于魏行风这种看破三纲五常,凡事只讲自己心安理得的人,岂是一句有危险,就能够善罢罢休的··「小月儿!你到底要玩弄我到几时?你说一句我没希望了,或者说一句这辈子你都不会答应我了,那我也就死心了!这种难挨的日子,我也就不要再忍了,干脆就等毒发身亡吧,也好过这每一天地盼望着你应允!」·这一天午后,又溜到弥星那里躲避的弥月,再一次地被魏行风给逮个正着。
不过不同于以往的无数次,只要弥月稍稍皱一下眉头,魏行风就马上会妥协的模式·今天的魏行风,没说几句,就好像忍无可忍般地发急起来··「小月儿,你今天就给我一个痛快吧,是要我生,还是要我死,全凭你一句话!」·「啊?这、这、这……」·被他这么一逼,别说是直肠子的弥月了,就是七巧玲珑的弥星,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什么叫「你到底要玩弄我到几时?你说一句我没希望了,或者说一句这辈子你都不会答应我了,那我也就死心了」啊!·拒绝的话,劝解的话,在这一年乡里,弥月早已经不知道说过了多少,就是弥星亲耳听到的,都已经不下百遍了,哪里还存在着「说一句」这样的设定。
「小月儿!你是不是要我即刻死了,你才会高兴啊!」·可是现在就算有一千个犹豫一万个担忧,魏行风都说要去死了,善良的弥月哪还敢再说一句不行··在那里憋了半天,抵不过魏行风的步步进逼,弥月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
「我、我也没说不答应啊·」·「唉?那就是说,你终于肯答应我了?太好了,我的小月儿终于应允了!终于应允了!」·啊?这算哪儿跟哪儿啊·没想到弥月的一句敷衍之词,到了魏行风的耳中,竟然就变成了答应,别说是弥月了,就是弥星都被这样的发展给惊呆了。
「等等、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行风!行风!」·「什么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要我去死了那好,遵命,我这就去死了·」·「不、不,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应允我了,我的小月儿……」·可偏偏那个趁人之危的魏行风,一点都不给弥月喘息之机。
一会抱起弥月就往外走,一会放下弥月要去撞墙,等到弥月好不容易把寻死觅活的他给拉了回来,这会儿的魏行风又好像没事人一样,抱起弥月,屁颠屁颠地就往外走,弄得那个晕头转向的弥月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对着呆滞的弟弟一个劲地挥手。
「星儿!星儿!你快点想想办法啊!行风,行风,你快放我下来!」·「你既已应允,我哪还有放你下来之理,我们快快去练功吧,你也不想看到我再去另找他人吧?」·「弥月……行风……你、你们等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等到目瞪口呆的弥星终于反应过来,魏行风抱着弥月,早就飘出门外,直向魏行风的房间飘去。
「弥月!行风!」·「星儿!星儿!」·「弥星,我和你哥哥的事你就不要管了,还有啊,从今往后,要叫我哥夫,知不知道?小月儿从今天起,就是我魏行风的妻子了,哈哈哈哈哈哈……」·看来今天魏行风是铁了心要和弥月行夫妻之礼了。
也不管后面的弥星怎么叫、怎么追,怀里的弥月怎么嚷、怎么挣,用脚后跟挑上了房门,他直接就把弥月放到床上··「小月儿,我的小月儿,你都不知道我爱了你多久,等了你多久,从第一次见到了你,我就对自己说,我此生非你不娶,小月儿……」·「不,别、别这样,别这样,行风……呜……」··原来已经那么久了,原来魏行风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在爱着弥月了呀。
可是,那么他呢?他又何尝不是在第一次看到魏行风的时候,就已经把他放在心里了呢·魏行风可以威逼利诱,用手段来迫使弥月就范,那么他又有何德何能,可以让这份恋情能够有得偿所愿的一天呢。
从书房一直追到了魏行风的房里,看着迫不及待的魏行风一边解开弥月的衣服,一边强压着他深吻下去,弥星只有种被五雷轰顶般的感觉··「行风……弥月……」·比起过去看到魏行风和别的男人行房,帮着他处理那些少年时的心痛,弥星现在的感觉,可说是数倍于当初的痛苦。
魏行风掳掠那些少年,是因为功毒厉害,为了性命而不得不为之,而魏行风会抱弥月,却是因为他爱弥月,他想要和弥月合而为一·这种爱恋,甚至大大超越了他对毒发的恐惧,甘愿用生命去冒险。
这样的深情,这样的结局,怎不令弥星痛彻心扉··魏行风和弥月终于还是在一起了,而对于他来说,一直苦苦守候的那个愿望,也终于化成了泡影··哥哥会爱他吧,有了肌肤之亲以后,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吧。
如果那样的话,他就永远都没有任何机会了,他的这份感情,也永远只能是没有前途的暗恋··可是事到如今,他又能做些什么呢?·「弥星少主,这个你就认了吧,在主子眼里,一直都只有弥月少主一个。
」·是啊,这些年来,在魏行风的眼里,的确只有弥月一个,他就是再聪明、再能干,配出来的药丸药效再好,在魏行风的眼中,他仍然还只是个小小书童,要不是有弥月的存在,他可能就连这个少主的称谓都不一定能够得到,他不认命,又能怎样·慢慢地转过脸来,一团紫影赫然地出现在眼前。
是紫幽,黄山之上,也只有紫幽会穿这样的紫杉,但是看得到衣服的颜色,弥星却怎么也看不到紫幽的面貌,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滚滚而下的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的眼前变成了一片混沌。
「嗯……啊……行风……别……行风……」·「小月儿,我可爱的小月儿,你真美,等会我教你练了血玉神功,你会变得更美丽的。
」·「我们出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的确如此,这里的确不是他该待的地方,也不是他能待的地方,在魏行风的眼里,他和弥月之间,早就容不下第三个人的存在。
但是,大千世界,哪里又是他能待的地方呢·由着紫幽将他拖出房间,拖回到自己的屋里,可是那一双脚,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一儿,竟然又定回到魏行风的窗前。
「嗯……行风……好热……又、又好冷……好难过……好像体内有两股不同温度的气流在活动……嗯……」·「别怕,血玉神功的第一层,就是要将人体剖析成阴阳两种,你为阴,我为阳,阴阳调和,大功乃成。
你什么都不用想,跟着我的气走就好,等气脉通顺了,真气的流转就会自成一体,很容易的,别担心……」·威严的魏行风、体恤的魏行风、洒脱的魏行风、孤傲的魏行风、天才的魏行风、慈爱的魏行风,这些年来,待在魏行风的身边,属于炎龙魔君和摘星子的魏行风,弥月都曾亲自领略,可就是属于情人范畴的魏行风,弥月从来都没有体会过。
魏行风的温柔、魏行风的体贴、魏行风的妥协,甚至魏行风的低声下气,这些令人难以想象的一面,他只有透过弥月,才能看得到一、二··呆呆地站在窗前,听着里面的旖旎呻吟,听着里面的激情一点点的变浓,听着他的心被一点点地敲个粉碎,弥星却怎么也栘不开步伐。·可能因为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吧,心痛尽管如预料中的那么剧烈,但是遭受的打击,似乎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弥星,这个你就认了吧,在主子眼里,一直都只有弥月一个·」·是啊,是该认了吧,是该就此死心了吧·就好像多年以前,他就对自己的命运死心一样。
人可以怨天,但是人不可以不认命·弥月永远能拿到最好的,而他永远要跟在弥月之后,拣他不需要的东西,再把它们奉若至宝··就这样吧,过了今天,他就对魏行风死了这条心吧。
做好弥月依靠的亲人,做好爹亲交付的责任,做好魏行风得力的书童,做一个不需要多想的孩子,这才是他今后该走的道路··房里面是温情无限,房外面是心碎片片,这一天,弥月成了魏行风的人,而弥星则彻底的失恋了。
从下午一直站到黄昏,从黄昏站到半夜,又从半夜站到天明,听着里面的声音从喘息到撒娇,从撒娇到喘息,看着干、离、紫幽等人,送进晚饭,送进夜宵,又送进早餐,弥星就好像石化一般,始终都没有挪动丝毫。
「弥星少主,你别这样,会有如此结果,你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弥星少主,回去吧,再看也只有伤心,这事已经无可挽回了·」·「弥星少主,难道你想他们出来,看到你这副样子吗?回去吧,不然见了面,大家岂不是尴尬?」·尴尬?的确是很尴尬,只是尴尬的人,不会是大家,只会是他一个罢了。
弥月就如同一张白纸,连嫉妒为何物都不知道的他,根本就不可能理解他的心痛··而魏行风又是个绝对专情的痴人,本来就只想着弥月的他,再出来的话·可能更加看不到其它人,也更看不到他的伤痛。
是啊,回去吧,极致的痛苦他已经尝了一夜,心痛够了,情冷够了,前路也已经很清晰了,他又何苦惹得大家都不高兴呢··慢慢地点了点头,由着干和紫幽一边一个把他扶回房间,万般不甘的弥星,就这样再一次地向命运妥协了。
第四章·人都说,快乐的时光匆匆易过,痛苦的时光度日如年·不过在弥星看来,只要习惯以后,不管是快乐的时光,还是痛苦的时光,其实都一样容易打发··因为存在着希望,希望幸福和快乐早点来临,人才会在痛苦的时候感觉异常难熬。
可如果根本就没有希望,根本就不认为自己能够如愿的话,再苦的日子,也就这样度过了··秋去春来,一晃就是半年··自从得到了弥月,魏行风不需要再去掳获少年,负责这部分工作的震、兑和巽就空了下来。
在山上待了那么些时日,看样子,他们中间最小的兑,应该也会和最后那个少年成为一对··干和紫幽,坤和蓝瞳,坎和白梓,离和红袭,艮和橙香,震和绿浮,兑和黄绮,巽和青旖,还有魏行风和弥月,放眼黄山之上,除了弥星以外,其它所有人都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每日里成双成对,恩恩爱爱。
然而,在这种宁静的表象之下,另一种潜在的危险,却在暗暗地涌动着··「魏大哥,你练了血玉神功,怎么近来的药量反而加重了?你和弥月……没问题吧?」·或许就是因为太孤单了,两厢对比之下,弥星对于魏行风的存在,只有变得越来越介怀,越来越深刻。
这种想爱又不能爱的境遇,使他不得不压下所有的爱慕,把这种思念化成一份关心·弥月是他重要的人,魏行风也是他重要的人,时隔半年,去守护这两个重要的人,似乎已变成了弥星唯一的生活目的。
这天下午,帮魏行风又配置了一副新药,看着他马上把它服了下去,弥星担忧地问了起来··按照他对血玉神功的研究,练了这半年,他们至少应该上到了第三层,如果真能身心哈一的话,魏行风不但不该服药,而且应该功力精进才对,可是现在……·「魏大哥,血玉神功是不能强求的。
如果不成,你们中间的一个必为其害啊!魏大哥,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不如……」·「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我和弥月什么问题都没有,神功进展得很顺利!」·「魏大哥,你不要骗我了,你近来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而弥月倒是日渐精神,是不是练功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你不如……」·「什么差错不差错的,我和弥月恩爱得很,什么事都没有!」·偏偏那个魏行风还死不认帐,被弥星问得急了,他干脆就甩手便走,而尾随在他后面的弥星,在他出门的时候,却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么一句低喃。
「就算知道,现在也来不及了,小月儿已经不能没有男人了……」·什么叫弥月不能没有男人?难道就好像魏行风为了克制功毒,要找少年的身体解毒一样,练了血玉神功的弥月,从今往后,也一定要用男人的身体解毒·被这样的事实给惊呆了,弥星甚至忘了追上去质问一下,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在那里低语了半天,好一会,又想起了什么的弥星,这才飞也似地冲到魏行风的房里。
「弥月!让我给你把把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自从他们两个在一起以后,这幢房子,弥星已经好久都没有来过了·就连以前总腻在自己身边的哥哥,也因此而变得疏远许多。
看到弥星从外面进来,正在床上打坐的弥月,马上就一蹦一跳地迎了上来,好像这半年来的变化一点都不存在一样··「星儿,星儿,你竟然过来了呀!我还想,等打完坐,再去看你呢。
」·「什么叫竟然来了?好像我们很生分一样,你哪天没见到我了?快点坐下,让我看看你的情况·」·这两兄弟,一个是有着天仙般玲珑的样貌,却有着一付单纯无垢的心智,而另一个人,有着娃娃般可爱纯真的脸庞,却有着成熟内敛的个性。
所谓人不可貌相,在弥星和弥月身上,还真是表现得淋漓尽致··拉着弥月在桌边坐了下来,稍稍缓了一缓,弥星才一边把着弥月的脉,一边若有所思地问· C·「弥月,你练血玉神功也有些时日了,你感觉怎样?真气有没有什么淤塞的现象,或者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没有啊,我觉得很好啊。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有些冷,行风说这是我的身体正在转阴的标志,练到第二层的时候,就感觉不出来了·而且我的体温和行动,好像都和常人无异,也没有什么不妥和淤塞的现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用三根手指仔细地诊过脉,又察看了弥月的脸色和气息,就像他所说的那样,现在的弥月看起来不但没有丝毫不妥,而且白里透红,非常的健康··纯阴体质的人,难道真的就那么普通吗?·左查右看,都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就算弥星再怎么疑惑,最后也只能作罢。
兄弟两个在那里又聊了一会,聊到了他们的武功进展,出于好奇之心,弥星忽然抓住了弥月的手,运劲向他逼去··「啊!」·可是没有想到,也就在那一霎那,有一股内力忽然由弥月的手臂上反弹过来,气势之大,一下子就撞得弥星拿捏不住,从凳子上激飞出去,在墙上弹了一下,跌到地上。
「弥星!弥星!你怎么样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是身体、是身体自己产生的反应,对不起、对不起·」·血玉神功原来真是那么霸道的神奇武功·若照之前弥月的修为,根本就无法与弥星相比。
没有任何压力,也无任何心事,弥月习起武来,一向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加上魏行风毫无节制的溺爱,弥月的内力基本上只能算是小孩子把戏··可是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弥月,在半年之后,竟然能一步登天,把天生奇才的弥星给震得气血翻涌。
「弥月真是好福气啊……」·好半天,强敛心神的弥星,这才怔怔地吐了这么句话··人气敌不过他,东西抢不过他,爱情也输给了他,现在连苦苦修炼的武学,竟然都比不上他。
非常意外,在苦笑之余,弥星竟然没有了儿时的那种挫败感·也许经过了那么多次的败北,这样的结局,早就成了他的一种习惯··有的人生来就是那么好命,不用努力学习,不用力求上游,不用花任何心思,他就能够得到所有人的注目,所有人的宠爱,以及唾手可得的成功。
·而有的人就是那么的辛劳,即便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用心,撒下再多的汗水,却仍然抵不过那人的一切,永远只能做个无功而返的人··星的萤火之光,哪能与月之华丽相比,他终于输掉了这最后的一个闪光点。
或者,在别人眼里,他从来都没有任何闪光点,大家看到的,永远只有弥月的绝代风姿,弥月的一颦一笑··不知所云地安慰了弥月几句,从那里出来,失魂落魄的弥星,就漫无目的地朝着溪边走去。
「弥星少主,你怎么在这里?大家都很担心你,都在找你呢?」·「担心我?在找我?」·不知道在溪边待了多久,白梓的叫声突然打乱了弥星的失落·回头一看,就见这个银发白衣的丽人,如同一团白雾一般飘到他的眼前。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这就发信号,让大家不要找了·」·「唉?你们为什么要找我?难道我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一夜了?」·抬头望了望天色,虽然出来已有些时候了,但是天色尚早,应该也不至于要惊动大家才是啊。
难道真是他记错了时日……·「还一天一夜呢!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会不担心啊!刚才弥月少主来说,说你被他的真气反弹,后来又找不到踪影,急得都快哭了。
你说,我们能不出来找你吗?」·「唉?」·拿出一个竹筒,放完信号,白梓随即坐到弥星身边,好像一个大哥哥一样,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们的事,其实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你的苦、你的痛、你的不甘心,我们也都能够理解·弥月少主虽然机遇好些,有些事他也不是都能如愿的,星儿,你就想开些吧,在这里面,你们三个都不好过啊·」·都不好过吗·回想魏行风最近的言行举止,以及日渐苍白的脸色,可以想象,到目前为止,他一定还没有得到弥月的爱情。
他们三个,一个是眼巴巴地看着心上人琵琶别抱;一个是得到了心上人的身,却得不到心上人的心;而最后一个呢?被自己不爱的男人占有,被自己像大哥一样尊敬的男人拥抱,这样的滋味,应该也不好受吧。
想通了这一点,弥星忽然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连同之前被弥月超越的不甘,似乎也淡化了许多··再看看正在安抚他的白梓,异于常人的银发,异于常人的紫瞳,从小被人当作异类的他,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却又被魏行风吸干了修为,在床上躺了几年,若比起所受的苦楚来,在这黄山之上,又有哪一个会比他少些。
原来大家也都是这样过来的呀……·「弥星少主!弥星少主!可找到你了,真是把我们给急死了!」·思量之间,红袭、青旖和绿浮在各自爱人的陪伴之下,也都赶了过来。
「星儿,星儿,你是不是怪我震到了你,呜呜呜,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不多一会,就连哥哥弥月也在干和紫幽的陪同之下,扑到了他的身前。
「弥星少主,你看弥月少主他……」·「我知道了·」看着这里里外外的一大群人,看着他们都用及其焦躁的眼神,来回地望着他和弥月·聪明的弥星,一下子便领悟过来。
怪不得半年以来,这些喜欢云游四海的大哥哥们,一个个都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家里,就连不喜欢上山的紫幽,也常常跑来这里,这竟然都是因为放不下他们啊··原来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人人都只关心弥月。
再想想这半年的日子,每日里,总被他们缠着忙东忙西的,原来大家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着他这个失意的人啊··而哥哥弥月,那就更不用说了·有很多次,他都看到弥月用极其受伤的眼神,眼巴巴地望着他。
想必是弄不清楚他为什么疏离,又不敢来惹他不快,所以才会那样的吧··轻轻地拉过弥月的衣袖,弥星忽然笑了起来,这也是近来,他难得会露出的笑容··「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这不能怪你,我真的不是在生你的气。
」·把弥月拉到身边坐下,把玩着他柔嫩的小手,弥星而把脑袋搁到弥月身上··「弥月不用想那么多,弥月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其它的事,我们会帮你考虑的。
」·谁说是别人把弥月给宠坏的,如果追究起责任的话,他好像也是肇事者之一··不忍心戳穿他的无知,不忍心看他失望,从小到大,在别人要求他忍让之前,他何尝不是早就对弥月妥协了呢。
是啊,这么洁白无暇的美玉,又有谁能忍心去敲碎他·摸着摸着……·「唉?弥月啊,我怎么发现你的皮肤越来越水嫩透白了呀?」抬起头来,再扳过弥月的脸庞仔细地看了看,「不对,不只是手,你好像变得更加漂亮,更加光彩动人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血玉神功的作用?·「这就是血玉神功的副作用,别说是浸淫其中练功的人了,就是那些承受过至阴内息的人,也全都会容貌大变,丑人就会变成美人,美人会变得更美,我想弥月少主就是受这影响的吧。
」·果然如此·话音未落,站在一边的干就插了进来·环视四周,就见八个护卫的爱人们,正撇着脸的撇着脸,低着头的低着头,个个都是一副别扭羞涩的模样。
对了,这么说来,他们好像都曾被行风用过,那么他们的容貌,都是有过变化的了·不过,也知道其中涉及很多尴尬往事,见这些人都有些呐呐的不好意思,弥星随即把话题又转回到弥月身上。
「要是只变得越来越美,那倒是不打紧,我担心的是你和魏大哥有没有心意想通?魏大哥现在又不肯让我把脉,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一定要告诉我啊·」·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这天以后,过了大约有三个月的时间,细心的弥星就发现魏行风的药量居然不减反增,而弥月的修为,却是日渐精湛··「魏大哥,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啊?是不是和弥月……」·「我和弥月什么事都没有!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魏大哥,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是不是练功出了什么岔子了?」·「没有,没有的事,弥月会爱上我的……」·又过了半年,魏行风的药量就翻了一倍,而弥月也不碍不开始服用一些至阴药物。
「魏大哥,你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就放手吧!」·「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把小月儿让给别的男人,除非是我死了!」·到了一年以后,这样反常的变化,更是变得明显起来。
魏行风不但是精神脸色都有了衰败的迹象,就连深厚的内力,也有干涸的趋势··起先是七天运功一次,后来是五天运功一次,到了这时,已变成了两天就要运功一次。
而且随着弥月的功力加深,他们之间的主动权,似乎也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已是弥月在渴求着运功,只要超过两天以上,他不但会变得极其痛苦,而且还会浑身发红,好像要烧起来一般。
就算是到了这种程度,明知道弥月的心里仍然无法爱他,魏行风却依然是痴情难移地不肯放手··「小月儿是我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是绝不会放开他的!」·就这样挨着磨着,靠着药物的支撑,一直拖到了弥月十八岁那年,就算再怎么心有不甘,魏行风也终于是勉强不下去了。
「弥月!哥哥!我求求你了,你放过魏大哥吧,你放过行风吧,他真的是不行了,我求求你了」·这天晚上,埋伏在魏行风的屋外,看到行功以后,形如槁木的魏行风再次吐出了一大滩鲜血,并且昏迷过去,实在忍无可忍的弥星,不顾一切地跪倒在了弥月跟前。
「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一定会死的·这样的情景和白梓、红袭他们不同,他们没有练过血玉神功,吸收了至阴内力,最多是阴阳失衡瘫软无力,不会有性命之危·但是魏大哥不是这样的,魏大哥本身就练有血玉神功,你现在把他的内力全都由阳转阴,渡为己用,再这样下去,此消彼长,阳不足以驱阴,阴阳互斗,魏大哥性命难保啊!」·就好像在爱情面前,谁的爱多一点,谁就满盘皆输一样。
血玉神功的要旨,就是练习的两人必须得付出相同的感情,愿意为对方而生,愿意为对方而死,稍有私心,便有重伤之虞·这也是这些年来,弥星潜心研究才得出的结论。
「弥月少主,我也求你,求你放过主子吧·」·「弥月少主!」·「弥月少主!」·与此同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了出来,那八个护卫,也都一个不少地跪到弥月身前,齐齐地向他磕起头来。
「对、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可是不做的话,我就有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好像会烧起来一样,那、那怎么办啊?」·这可不是弥月夸张,如果可以克制得了的话,这就不会被世人喻为魔功了。
功毒发作的时候,可谓是痛苦不堪,只要不到无法动弹的地步,是绝对忍受不了这种酷刑的煎熬的··面面相觑地互望了半天,他们中最年长的干,才吞吞吐吐地跪前一步。
「只要少主愿意,我们已经为你备下了一个武功不弱的男人,他一定能让少主一解燃眉之急·」·「这、这好吗?行风他……」·在听到他们提起这事的时候,弥星还真是吓了一跳,藏了个男人在这座山里,还是要给弥月用的,这要是让魏行风知道了,还不扒了这些人的皮·想来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样的,为了魏行风的性命,大家都已经不顾一切了呀!·想到这里,弥星当然是不会退缩的。
「弥月!如果你怎么都不能爱上魏大哥的话,就这样办吧·魏大哥要是怪罪起来,我愿意一力承担!」·不这么办的话,他们又有什么其它办法呢?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最后弥月只能同意他们的建议。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弥月便有了第二个男人··还好从小都生活在真空当中,从来不知道三纲五常的弥月,对于贞洁一说,基本上也没有任何概念·虽然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魏行风的执念,但在大家一致的认同和恳求下,又敌不过功毒的煎熬,他便也自然地接受了这种变迁。
第二个男人,只用了五天,就彻底废掉了·吸取了魏行风所有的内力,弥月的修为已经如臻化境,再加上难得可以不用药物压制,放开手脚施为,弥月当然就像饥渴了好久一般,一下子便把这人内力的至阴部分全都给吸了过去。
·有道是,五代之基,独阳不生,独阴不成,人生有形,不离阴阳,不只是人,天地万物,哪个离得开阴阳调和?·从表面上来看,被弥月用过的男人和被魏行风用过的男人一样,全都会瘫软无力,稍一动作,就会血气翻涌,痛苦不堪。
但究其根源,却足因为一个将人的至阴内息抽走,一个将人的至阳内息抽走,导致人体阴阳失衡,变成了阳重阴盛的体质,所以才会变成废人··「既然被我用过就会阳气过重,被行风用过就会阴气太盛,那不如我们一起用好了,那样的话,不就能够阴阳平衡了?」·有一次从床上下来,看着大家把那个男人抬出屋去,弥月还曾问了这么一句让人吐血的话。
大概除了他以外,在场的其它人全都羞红了脸庞,特别是白梓他们几个曾经被魏行风用过的人,更是把脸低得快到肚子上·好半天,勉强反应过来的弥星,才跳起来给了弥月一个爆栗。
「说什么傻话,现在是阴阳失衡就变成了这样,要是阴阳皆失,那还不丢了性命?两个人一起用,亏你想得出来!快把他拾出去吧·」·想搞三人行,还想得那么光明磊落,举众研习,从古到今,大概弥月也算是第一人了吧。
也不管摸着额头,呐呐地站在那里的弥月有多么迷茫,指挥着众人,弥星和大家很快就退出了房间··在这个男人被送下山去,妥善安置的同时,重伤昏迷了五天五夜的魏行风,终于醒了过来。
「五天!我竟然昏迷了五天!小月儿呢?小月儿怎么样了?难道他已经……」··就算已经到了动辄吐血的地步,魏行风惦记着的依旧只有弥月的安危··「我没事,我已经用过其它男人了。
今天会有新的人来,你就好好修养吧·」·x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弥月,正好一脚踏了进来·就好像在说用过了午饭一样,弥月的态度表情,一点都没什么难为情的样子。
「什么!用过其它男人了?你用了谁了?是谁那么大胆,敢碰我的小月儿!」·就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惹来魏行风的大怒,早就做好准备的众人,马上就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见此情景,弥星赶紧跪到众人前面,抢先开口说道。
「这事是我的主意,是我叫他们去办的,弥月也是由我开口劝他过去的,你要怪就怪我吧,别气坏了身子·」·看到魏行风竟然强行撑起身体,又吐了几口血,用膝而行的弥星,赶紧爬到魏行风床前,不曾想,却被魏行风一个巴掌打到地上。
「你!竟然是你!你竟敢蒙骗我的小月儿,让别的男人碰他·弥星啊弥星,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你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要你,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随着声色俱厉的责难落下,魏行风的人也从床上滚了下来,并再一次昏了过去。
「主子!主子!」·「行风!行风!」·七手八脚,把魏行风重新放回床上,确定他并无性命之忧,回过头来,却发现一边的弥月正彷若痴呆地竖在那里··「弥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魏大哥这边还没有顺过气来,你要是再有什么,这该怎么办啊?·这些天来,离、震、兑、巽为了给弥月掳获合适的男人,相继离开了黄山,干和紫幽要打理山下的家产,安置那个被用废了的男人,也离开了黄山。
作为现下唯一能够管事的少主,要照顾弥月的一切,又要打点魏行风的伤势,弥星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如今再看到他们一个昏了,一个呆了,这怎么不急煞弥星··由着他摇晃了老半天,从床上收回目光,弥月好一会才像大梦初醒般地缓过神来。
「星儿,你真的喜欢行风吗?我、我是不是做了很对不起你的事?打一开始,我是不是就不该答应行风啊?」·「傻瓜,都这时候,你还说这些干么!魏大哥刚才是气急攻心,所以才会胡言乱语。
你也知道他的,他对你一直是一往情深,现在不能再独占你了,当然是会伤心的·」·「那、那我是不是不该用其它男人啊?行风他是不是很生气啊?」·弥月果然还是那个单纯性子,被弥星三言两语地带过了话题,他也就真的不再追究下去。
可是一个转弯,他忽然又担心起魏行风来··「要是行风真的不喜欢,我看我还是不要……」·「傻瓜!你看看魏大哥这个样子,要是顾得了他的心情,就会顾不了他的性命,你难道真的忍心看他去死吗?」·「那、那该怎么办啊……」·心思单纯,不代表不会关心别人。
就他能够理解的范畴之上,弥月对于身边的亲人,都是很用心的·而也就是他的这份真心,才每次都能得到别人的原谅,让人不忍心去伤害他的纯真··「我、我是不是该忍着,就算死,也不能让别人碰我?可是,为什么我不能用别的男人呢?以前行风也用过很多男人,我都没有生气呀?而且那个男人也没有不愿意啊?」·像弥月这样的仙骨仙姿,随便是哪个男人,又有谁会不愿意呢?弥月换人的第一天晚上,为了以防万一,弥星和白梓他们,其实是埋伏在房外监视着的。
那个被抓来的男人,别说是有什么抵抗了,弥月一脱下衣服,他几乎就是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就连那天被吸干了内力,抬出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望着弥月。
可要用这些人情世故把弥月说通了,基本上不是一天两天的工程,这时也没有那个功夫去说那些话·看着在大家的救治之下,魏行风有了苏醒的迹象,弥星随即把弥月拖出门外。
第五章·「弥月,感情的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等你哪天真的爱上了魏大哥,你就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被别人碰了·到了那个时候,你就会在意起魏大哥的过去,在意他曾经抱过多少人,在意他为什么宁愿抱那些不爱他的人,却不愿意抱你……」·不知不觉,说着说着,那些幽怨的话语,就悠悠地溜出了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见忽闪忽闪地眨巴着眼睛的弥月,正似懂非懂地盯着他猛瞧。
「啊!我、我是说,等你以后真的爱上了,就会明白魏大哥的感觉了·现在为了你们两个人好,也只能这样先挨着,最重要的是,你和魏大哥两个能保住性命,再图将来,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算魏行风怪他也好,不甘心也好,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就不能再由着他们胡来··这天晚上,为弥月准备的第二个男人,被如期送上了山·看来不只是弥星,黄山一族的所有人,都在违背着魏行风的意愿。
这也是大家长大以来,第一次违背对他们恩重如山的黄山主子··然而,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就算几乎所有人都看得清这个现实,但深陷其中的魏行风,却是怎么也放不下心爱的弥月。
「小月儿,你不要不理我,我还可以的,我还行的,小月儿……」·一开始是见谁骂谁,丢药丢碗,闹了几天以后,发现弥月真的狠下心来,不来看他了,他又强拖着重伤的身体,跑到弥月房中,死缠着他的小月儿。
他那凄厉的嘶叫声,别说是弥月了,就是在场的其它人,也都听不下去··「小月儿,你再试试看吧·这些天来,我体内又聚集了一些内力,如果没人化解的话,我还是免不了会功毒发作。
就算你是救救我好了,我们再试试吧·」·这就是血玉神功霸道的地方,一旦开始练习,五脏六腑都会出现相应的变化,阳者纯阳,阴者纯阴,若不经常排阴吸阳,或者排阳吸阴,必然内脏受损。
所以听他这么一说,大家也就勉强同意让他们再试一次··久违了十多天的行功,还是在魏行风的房里进行·事先给弥月服用了克制阳毒的药物,又叫弥月缩短行功时间,这一次下来,虽然魏行风的内力仍然被弥月吸得将近见底,但所幸还不至于重伤。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然后隔了七天左右,两个人又进行了第二次的行功··其实在第一次以后,大家就都看出来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互动,依然是没有丝毫的进展就算魏行风没有再吐血受伤,但在实际来说,魏行风最多只是在为弥月输功,根本就不是血玉神功中描写的,阴阳互融,相辅相成。
想必这样的情形,魏行风自己也是非常清楚的·可是苦恋了那么多年,如果可以放下的话,又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不能每天给弥月行房,不能满足弥月日渐增大的需求,不能独占弥月的这一事实,在第四次行功的时候,魏行风就已深刻了解到了。
不接受也只能接受,度过了最痛苦的一个月,魏行风的伤痛倒是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要保住能和弥月行房的权利,就必须积聚内力··就算落魄到了这种地步,就算只能成为一个练功器具,弥月的禁脔之一,魏行风依然没有放弃对弥月的执着。
而且,明白到会这么安排,是出自于大家对他的爱戴,在接受了这种身份的同时,魏行风的态度也终于缓和下来·对弥月还是那么的冷爱热怜,对属下还是那么的宽容体恤,可是哪怕对所有人都予以原谅,在那么多人里面,魏行风却唯独没有原谅弥星,唯独只对他一个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别人都是没有私心的,别人都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而弥星则是为了赶走弥月,为了能够取而代之,他根本就是居心叵测之人··更有甚者,有时候看到弥星晃来晃去地厌烦了,魏行风还会对他冷言冷语地戳上两句,直呕得百口莫辨的弥星不知该如何是好。
魏行风其实是不想看到他,魏行风其实是把所有的怨恨都撒到他的头上··但就是知道里面的道理,这种被心上人曲解的痛苦,还是每每都让弥星心碎欲死··「弥星少主,主子现在气头上,你就忍忍吧,过了这阵,他就会谅解的。
」·「弥星少主,你再忍忍,主子自己也很苦的·」·是啊,他苦,魏行风也苦,这些属下一样都不好过,现在就连从来都无忧无虑的弥月也学会了叹息,他还能要求怎样的慰籍呢。
要不是黄山之上杏无人烟,除了他们一族,以及被弥月用废掉的男人,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这时的弥星还真想随便找个人成婚就好,男的女的都无所谓,他现在想要的,就只有魏行风不要恨他。
假以时日,他真的会谅解他吗·就当弥星希望着魏行风能够原谅他的时候,弥月和魏行风之间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这天下午,在谅亭里面散心休息的魏行风,忽然大口大口地吐起了鲜血。
「怎么会这样,弥星少主,主子怎么会变成这样?」·黄山之上,护卫之中,其实不乏有能人名医,但是自从弥星日渐长大以来,天资独厚的他,在这些年里,早就成了黄山众人的支柱之一。
「不成功便成仁,血玉神功的副作用果然不容小窥·」·前思後想,魏行风会有这样的反应,肯定就是血玉神功的作用·快速点了他胸口的几处穴位,止住了吐血,弥星赶紧指挥大家,把他抬进屋里。
「叫他出去,我不要他看,叫他出去……」·「魏大哥,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等你的身子恢愎了健康,你要怎么处置我都行,现在,我就得罪了·」·强忍住心里的酸涩,也不管魏行风怎么瞪他,弥星随手又点住了他的哑穴。
运气治疗是不可能了,他人阴阳调和的内力,对于魏行风现在的体质来说,无疑是一副致命的毒药·金针药石能做到的,就只是拖延一时,同样于事无捕··现下唯一能救魏行风的办法,就是有一个爱极了他的人,用血玉神功打通他被淤塞的任督二,只有让他体内的至阳内力积聚到足以压制冒出来的至阴气息,这样他的性命才能得以保全。
正常他们大家愁眉不展,苦苦思索的时候,那个罪魁祸首的弥月突然闯了进来··「行风行风行风他怎么样了?星儿,他怎么又吐血了?我这些天来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弄成这样?」·这可不是小心不小心的问题,只要他一天在吸魏行风的内力,魏行风的内伤就会一天比一天加重,吐不吐血,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看看眼前同样着急的弥月,再看看床上动弹不得的魏行风,把牙一咬,弥星再次跪倒在弥月跟前··「弥月哥哥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和魏大哥行房了,你这样真的会害死他的,弥月」·又一次被自己的亲弟弟这么想求着,弥月本就担忧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痛苦神情。
「不是我不答应,是行风……」·「我知道,我知道是魏大哥硬逼着你的,可是,如果你再顺着他的话,就是害了他呀」·用膝盖向前跪了两步,看着弥月犹豫不定的脸色,越发痛苦起来,咬了一下嘴唇,弥星突然把心一横。
「好吧,既然哥哥舍不得行风的功力,不想放过这么好的练功器具,那我也就不拦着你了·但是现在他积聚的内力还不够,还不足以让哥哥使用,哥哥不如先吸了我的吧,我也愿意成为哥哥的器具,求哥哥成全」·说着,弥星快速磕了几个头,然後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地叫着「哥哥、哥哥」,声色凄厉,就是久经沙场的护卫们都不由得个个动容,从未有此经历的弥月,一下子就被弥星给吓住了。
「这、这怎么可以,弥星,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他当然是没有这么想过,弥月不可能把魏行风当作是练功器具,弥月也不可能把提升功力看得那么重要,但是不那么说的话,又怎么能够逼迫他放开魏行风呢。
·因此,就算知道弥星这是在信口胡说,同样待在房里的护卫们,也都没有任何人出来插话··「没关系,不管哥哥有没有这么想都没有关系,哥哥就用了我吧,我的功力应该也算是当世高手,是我的话,至少比那些抓来的人用得久些,哥哥,哥哥」·所谓的「用」,其实就是要和弥星行房。
哪怕再怎么不懂世事,这样的事,弥月怎可能做得出来,如受重击般地晃了几晃,看看跪在地上口口声声叫着「哥哥」的弟弟,再看看躺在床上,正万分焦急,用眼神不断挽留他的男人,弥月最终还是慢慢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用星儿的,星儿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我不想和弟弟做那样的事·行风,对不起……」·伤痛之间,弥月那仙子般的脸上,竟然落下了两滴泪来。
从小到大,这是弥星第三次看到弥月落泪,第一次是娘亲去世,第二次是爹亲去世,而这一次,竟然是为了他和魏行风,这怎不让弥星感动万分··「弥月……」·才想缓和一下语气,稍微安慰一下弥月,没想到流下两滴清泪以後,弥月居然纵身一跃,飞出屋子,绝尘而去。
「弥月弥月」·「弥月少主弥月少主」·在下一瞬间,不光是弥星,房里的几个护卫一同都追了出去,只是吸了魏行风以及多个高手的内力,弥月的武功早就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的脚力,又怎是弥星他们能够追得上的。
一眨眼的功夫,就只有山风清冷,树影婆娑,哪里还能见到弥月的半个身影··「弥星少主……」·回过头来,再看看一脸忧愁护卫们,这些被魏行风所救,跟随了魏行风多年的属下,也是看着他们兄弟长大的人。
主子、弥月少主、弥星少主,对于这些人来说,他们三个本应该是同样重要的存在,可是现在却弄得一个重伤难行,一个被逼离开,而另一个却夹在里面,两边不是人,这样的情景,怎不让这几个久经沙场的男人揪断心肠。
无奈之中,弥星马上就当机立断··「看方向,弥月应该是朝着黟县去了·离、坎、坤、兑,你们几个马上下山一次,通知乾和紫幽,最好能找到弥月,暗中保护起来。
」·待到他们四个也消失了踪影,弥星这才拍了拍白梓的肩头,故作轻松地说道··「别担心,以弥月现在的武功,当今世上已经没有敌手·况且他功毒发作时散发出来的香味,更不是一般男人能够抵挡得了的,他……应该会没事的……」·按照常理,像弥月这样的修为,的确不容易遇到什么危险的事,但是以弥月这种单纯的个性,会不会被别人欺骗,却又不得不让人担忧。
再加上那个该死的香味……·「唉……」·这可能就是血玉神功的另一个奇异现象吧··作为阳刚的一方,魏行风练了那么多年,都不见有什么特殊气味,可是作为纯阴的一方,弥月练了半年之後,发肤之上,自然而然地就会散发出一阵阵幽幽香味,特别是当他功毒发作,或者是运功行房的时候,那种发兰似麝的香味中,还会散发出催情和迷惑心智的作用,除了同样练血玉神功的魏行风,那种时候,几乎是每一个靠近他的男人都无法抵挡,而这也是令人头痛的另一原因。
无法抵挡,就意味着会像野兽一样,扑向纯真的弥月,要不是占有过他的男人全部都已经成为废人,就是弥月被人粗暴对待的这一点,也要把人给心疼死啊··「唉……」·血玉神功,鬼斧神差般的玉石,匪夷所思的山洞,吸呐天地精华的武学,偏偏却要折磨这些单恋痴情的人们。
叹息之中,这一行人转而又回到房里,不无意外的,他们对上的正是魏行风彷佛要喷出火来的目光··「唉你们都出去吧,行风的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救他的。
」·「弥星少主」·「星儿」·「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心疼我,自从我到这里以後,不管是不是少主,你们都一直疼着我们,宠着我们……」·回过头来,看着这些焦急的下属。
不,虽然名为主仆,其实不管是魏行风,还是他和弥月,都从来没有真的当他们是这里的家仆,就冲他们叫他的这声·「星儿」,他就知道,在他们心里,他同样也和他们的弟弟一般。
「唉我也知道,现在行风已怨恨我入骨·可是,放眼当今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够救他,既要爱他,又要熟知血玉神功,而且还愿意为他奉献的人,舍我其谁?」·只是事到如今,不选择也只能选择,不忍心也只能忍心,望着这些焦虑的大哥哥们,弥星忽然深深一躬。
「你们就让我放手去做吧·就算行风恨我,不可能和我身心相融,这世上最多是多了一个魔君而已·可是,今天我要是不这么做的话,行风的大限就会不远。
你们……都出去吧……」·的确如此,舍不得弥星,魏行风就无人能救,这样的抉择,对于谁来说,都是无法应对·所以也不等他们全部反应过来,弥星就长袖轻舞,把这一干人等全都逼出门外。
夕阳之下,金芒余辉,照在弥星带着凄绝的脸上,童稚和老练,坚毅和神伤,玲珑和修长,浑然一体,在山风的吹拂之下,彷若是羽化的仙子,令所有人都不禁一滞··「护法的事就交给你们了,我等会自会出来。
」·关上房门,转过身来,对于刚才的一切,魏行风显然没有少听一句,正睚俱裂般的狠瞪着他··「行风……行风……」·这些天来,内力枯竭,心力交瘁,魏行风不光是精神状态,就是原本俊美的样貌,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脸若金纸,鬓角带霜,苍老得就好像是个将要入暮的中年人,可就算他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在弥星看来,也不由快要看痴了··坐到魏行风的床边,弥星轻轻地抚摸着男人的脸宠。
「行风……」多少次了,像这样亲密的称呼,他曾经暗暗地默念过多少次了,也不知道过了今夜,他是不是还能够这样叫他,或者来说,一旦功力恢愎,他还会不会允许他这么叫他。
一阵刺痛,弥星的手指由额角,滑落到脸庞,慢慢地触及到魏行风的嘴边··好漂亮的嘴唇,好想轻尝一下,可是还未等他低头去吻,一动不动的魏行风,忽然就张口急咬,纵使弥星缩得再快,魏行风的牙齿却也咬住了弥星食指的指尖,把那里的一小块肉,连同指甲一起给硬生生地咬了下来。
「呜」·十指连心,就算是一小块肉,这份疼痛也是异常剧烈,可是这样的痛感,又怎比得上弥星心里的痛苦··他竟然已经恨他如斯,竟然已恨不得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那个曾经救他于贫困之间,教他医理武学的魏大哥,竟然舍得这么对他。
知道魏行风对于自己的偏见已经无可改变,弥星也不多说,忍着指尖传来的剧痛,三两下,就把魏行风剥了个一干二净··「对不起,行风,我知道你恨我,等你的身子大好以後,你要怎么罚我都行,但是今天……我只能得罪了。
」·紧接着,弥星也将自己脱了个精光··按照魏行风的脾气,今天他赶走了弥月,取而代之的行为,再加上等会……基本上,他和魏行风之间的情份,到了今天算是尽头了。
那么多年的暗恋,那么多年的默默付出,竟然只换得这一夜……·抬眼再看看身下的男人,即便明知到有性命之虞,魏行风的眼中仍满满地装着不愿·弥星知道,为了弥月,魏行风宁愿选择死亡,但是魏行风为什么不能理解,为了他能好好活着,他弥星也同样甘愿舍弃性命。
心头一紧,不知道怎么的?一滴清冷的泪水,忽而就落到了魏行风的胸口·惨澹的日光,照在这晶莹的水珠上,只显得这俱单薄的身体,更加苍白脆弱··慢慢低下头来,想要舔干净这滴泪珠,不曾想,却有更多的泪水沾染上了道副胸膛。
从左边吸到了右边,从上边吸到了下边,不知不觉间,带着酸涩的吻,渐渐地变得浓烈起来··然後一路往,肩窝、颈侧、脸庞、耳朵,除了嘴唇以外的地方,弥星都流连地吻了又吻,吮了又吮。
「行风……行风……」·真是好爱好爱他,真是好想好想他··那么多年了,眼看着他抱过一个又一个的男人,看着他把全部心思都花在自己的哥哥身上,他的这份渴望,早已变得那么剧烈,深刻到了甚至愿意飞蛾扑火的地步。
吻遍了魏行风的上身,弥星的吻又渐渐地朝着魏行风的下体移去··魏行风对他,果然没有丝毫的兴趣··垂落在他腿间的阳物,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勃起,如果不是身受重伤,又被点住了穴道,他可能根本就不容他碰触吧。
小心翼翼地捧起这硕大的物体,弥星陶醉般地把它放进嘴里·软软的、滑滑的,带着男性固有的气味,说起来,应该根本就是不好吃的东西,不知道为了什么,到了弥星的嘴里,却变得美味无比,令他舔舐了一遍又一遍。
而且,在用舌头翻搅的同时,这带着异样触感的物体,每当碰到上颚的某一黠时,还会引发出一阵令人战傈的快感,使得弥星初尝情事的身体,立刻就挺立起来··「嗯,行风……」·再掰开魏行风瘦到纤弱的双腿,白皙的双臀之间,那个从未被人採摘的花蕾,正淡淡地绽放着诱人的风姿。·「好漂亮……」·小心地把魏行风的双腿大大地压到两边,在弥星的舌尖触及到紧闭的秘蕾时,他明显察觉到了入口处的一阵紧缩。
「别怕,我先帮你放松一下,等会用的时候才不会受伤·」·并不是弥星在这方面有什么过人的领悟能力,这些个步骤,其实都是这些年来,他在伤心之余,从魏行风身上看来的。
什么样的吻,弥月会觉得舒服,什么要的体位,弥月会更有感觉,每一次,每一回,在看着他们热情相拥的时候,弥星也学会了该怎么去疼爱一个人··「舒服吗?行风?」·舔完了外边,弥星又把舌头伸入内部,翻转了几次之後,感觉紧窒的入口有了一丝松弛,他又改用手指不停地挖掘着。
按照血玉神功内的记载,阳伤则阴补,阴损则阳济·也就是说,无论阴阳的哪一方身受重创,都可以由另一方主导行功,阳能济阴,阴能济阳,阴阳互补,则悠远而不衰。
这也是为什么修炼血玉神功的两人必须是两个相亲相爱的男子了··无限留恋地吻了魏行风一遍又一遍,从头到脚,从外到里,全都彻底地吻过了好多次·可是就算再怎么不舍,时间却不容他再这么磨蹭下去。
他已经答应白梓他们,他会救魏行风的,他们还都在外面等着他的消息呢··随着夜幕的降临,徘徊了好久的弥星,终于下定决心地解开了魏行风的穴道··「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你上我的床」·果不期然,一旦可以自由行动,魏行风马上就挣扎着骂了起来,可惜一句话都没有骂完,气急之下喷涌出来的鲜血,就已经沾了两个人的身体。
见此情景,弥星也不多说,用双掌握住魏行风的双掌,双腿撑开魏行风的双腿,他忽然一个发力,就将自己顶了进去··「呜」·可能是因为初次接受吧,也可能是弥星的技巧还不够通熟,一插到底,只见魏行风的身体,一下子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好半天,才从牙缝里蹦出了这么句话。
「你给我滚下去你给我滚出去你给我滚」·「对不起,行风,我爱你,我一定要救你,对不起……」·其实,除了这句告白以外,弥星还有千言万语想要解释。
他不是因为自私才会赶走弥月,他不是为了取而代之才会趁人之危,如果说魏行风愿意为了爱情而死的话,那么他弥星同样也有这样的觉悟,只要魏行风需要,他一样可以为了他不惜上天入地,甚至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在心里将血玉神功的要旨再一次默念了一遍,知道再怎么解释魏行风也不会相信,不再多话的弥星,一边帛动着身体,一边照着神功所着,慢慢地将内力引导过那些穴位,在体内形成一个小周天以後,由相接的手掌处将真气输入魏行风的体内,推动他滞留难行的内力,运行一周天後,再由深深相系的下体处流回到自己体内。
像这样阴阳互补的方法,说起来简单,其实做起来却是万分凶险,特别是被劝的一方真气纠结,淤塞重重,而主导的一方却毫无经验,又无人指导·还幸亏得弥星天资聪颖,触类旁通,磕磕绊绊地摸索了不多会儿,倒真的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大周天,缓慢地运行起来。
「嗯……行风,你觉得怎么样?还行吧?」·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询问对方,不如说是在询问自己··这是弥星从未体验过的感觉,下半身藏着将要破壳而出的热流,真气的运转,触动着欲望的挺进,而欲望的挺进,又将这一股股的真气,一丝丝地抽回到自己体内,进出相反,却又丝丝入扣,一抽一插之间,弥星只觉得彷佛有千万个虫蚁正在啃食着自己的硬挺。
再看看身下的行风,他似乎也不怎么好过·紧紧咬住的嘴唇阻止了一切呻吟,一滴滴流下的汗水,浸湿了身下的枕头,所幸经过了几番抽动,魏行风原本发青的脸色,倒是慢慢地染上了潮红,两个人之间流动的小股真气,也有越来越顺畅的感觉,到了这时,弥星终于可以肯定,他和魏行风算是运功有成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输导那些纠缠互斗的内息了··原本以为,只要形成了大周天,再帮着魏行风建立一个小周天,应该也不是难事,可是没有想到,纠结在任都二之同的真气,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打通的。
这天晚上,弥星整整在魏行风身上释放了四次,但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就是穷这四次的行为,也没有彻底清除这个症结,只是把散落在其他各处的真气,引到正路上来。
·第六章·虽说练血玉神功的双方,单恋的那一个一定会被另外一个吸干内力,可能是因为魏行风伤实在是太过沉滞,第一天的得功,倒并没有让弥星感到有什么难受。
反而由于初练神功,内息第一次被划开成阴阳两极,人体的自然补偿,让弥星有种内息澎湃的感觉··「来人啊你们都到哪里去了?」·再看看床上那个仍然还在叫骂着的男人。
看不出有什么大起色,但就他这么精神,大骂不只的这点,应该也算是有用的吧··打开房门,招呼着大家一起伺候魏行风,在惴惴不安的同时,对于魏行风伤势的缓慢好转,弥星也存在着一丝侥悻。
原来不只是春宵一渡啊,原来他还有很多机会能够接近行风啊··再想起刚才在魏行风那个无人採摘的花朵里,冲刺拨弄的情景,刚才的那种侥悻,很快就变成了一股甜蜜,一丝丝一簇簇地,直勾得弥星的心里就好像开了花般地雀跃。·不管魏行风爱的是谁,也不管他曾经抱过多少个少年,这个男人的身体,只属于他一个,也只有他才能够占有,这种成为第一人的自豪感,甚至大过强迫魏行风的愧疚感,好像连带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痛骂声,也变成了一副打情骂俏的旖旎风光··到了第二天早晨,魏行风刚刚睁开眼睛,乾那边就飞鸽传书,把弥月的消息带了上来·从黄山上下去以後,多年不曾涉足尘世的弥月,果然就直接去了他们在黟县的家里。
稍作体息以後,现在已由离、坎、坤、兑陪伴着,去江湖游历了··「啊我的、我的小月儿啊」·听着白梓念完了这封家戄,急怒攻心的魏行风,忽然就大叫了一声,并一口血喷了出来,吓得躲在人後的弥星赶紧冲到床边,叫人端茶喂水,伺候了半天。·「行风你别着急,弥月不会有事的,有他们四个陪着,在外面玩个一年半载的,应该就会回来了吧……」·「还一年半载?」本想安慰一下气急败坏的魏行风,不曾想,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魏行风给打断了去。
而且看着封方举了一半又放下的手势,如果不是无力行动的话,很有可能他还会给他一掌··「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妄图把小月儿赶在外面一年半载?你知不知道小月儿是多么单纯的一个人,要是被人给骗了怎么办?要是被人给欺负了怎么办你枉费是他最疼爱的弟弟,居然可以这么对他」·弥月有多么单纯,弥月有多么天真,弥星哪里会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特别叫四个护卫一起跟去,好帮他打点一切。
「还有,你这个狼心狗肺、两面三刀的小人弥月这么疼你,你这几年来从来不肯叫他一声「哥哥」,这一次为了逼他出去,你却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那么亲热,真是没有想到啊,平日里看着你乖巧可爱,可骨子里却是这么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我、我真是看错了你」·叫弥月「哥哥」的事,弥星并不想否认。
的确如此,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叫他,的确是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让他放弃魏行风,但至于弥月会伤心而去的事,却是弥星怎么都没有想到的··「行风……」·「不要叫我行风在这个世界上,这个名字只有弥月能叫,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赶走了我的小月儿,你就能取而代之了吗?你想都别想」·「主子,弥星少主不是这个意思,您也别错怪了他。
」·「弥星少主是为了救您,主子莫要再错怪他了呀」·「什么为了救我,他根本就是为了满足私欲,排除情敌,用卑鄙的手段赶走了我的小月儿」·站在那里,听着魏行风声色俱厉地数落着自己的不是,看着白梓他们的申辩被他一一地驳斥开去,就算脾气再怎么好,心地再怎么柔软,一股从未有过火气却也直直地冲上了弥星的脑门。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行风刚刚吐了血,我要和他行功,你们都出去吧」·三下两下地赶走了在场的其他人,涨着一张绯红的脸蛋,弥星转而又气势洶洶地走到魏行风床前。·「说我卑鄙是吧?说我阴险是吧?说我狼心狗肺是吧?好吧,我承认,我是阴险、我是卑鄙,我是故意逼走弥月、我就是要叫你行风行风行风行风怎么样,你打算怎么样」·毫不停顿地一边说,弥星一边用力一扯,刚刚才换上不久的衣服,在弥星的内力之下,顿时化成了片片布条,洒落一床一地。
「你,你又想干什么?」·「干什么?当然是干昨天干过的事·难得挤掉了弥月,又拣到你内力淤塞、四肢无力的时候,我怎么能不好好利用利用呢?我看我们不如就恩爱一天好了,一天不够就恩爱三天,我看我们就不用下床了。
」·「你你敢」·「有什么不敢的,你为焦肉,我为刀俎,既然你这么看我,我乾脆就破罐子摔了」·「不要你给我下去」·「我就不下去,我就是要在你之上。
你说我赶走了弥月,是想取而代之,那么这样的事,弥月可曾做过?」·争执之间,也将自己脱了个一干二净,弥星随即掰开了魏行风的双腿,找了一些膏药,用手指推了进去。
「弥月会这么对你吗?弥月曾到过这里吗?弥朋会让你如此痴狂呻吟吗?弥月有我这样愿意为你着想吗?」·所谓天才,就是做什么都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不光是医理武学,包括床上技巧,弥星也是一日千里。
就着昨天探索出来的敏感黠,弥星忽而弯起手指,在一处柔软的地方顶了一顶··「呜」·「怎么样?很舒服吧?这样的快感,弥月有没有给过你啊?一天到晚小月儿、小月儿的,他有什么好?他为你配过药吗?他为你着想过吗?哼今天,我非得让你记住,你的身子、你的心,到底该给谁」·「去你的要我记住你,你想都别想我心里永远都只有小月儿,你再怎么折磨我,我也不会变心的,啊……嗯……」·正待再数落弥星一番,不料,却惹得弥星恼羞成怒地拔出手指,改而用自己的硬挺插了进去。
使得正在痛骂的魏行风,一不小心就惊呼出来··「你终于叫出来了呀,没关系,我喜欢听你娇呼呻吟,我喜欢看你转辗承欢,行风,你好可爱……」·看着身下的魏行风,顶着羞红的脸庞,赶紧闭上嘴巴,弥星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行风有的时候真像个没脑子的大呆瓜·从他们相遇的那天起,听了他和弥月的第一次对话,弥星就暗暗觉得能和弥月这个傻哥哥搭上线的人,其心智实在是不容恭维。
後来跟了魏行风,被他的文成武就吸引,他曾经非常非常的崇拜他,崇拜到甚至神话的地步,要不是後来魏行风迷恋上了弥月,和弥月上演了多闹剧,他还真是要被魏行风的外表给骗了。
·谁能想到,快意恩仇、亦正亦邪的摘星子;称霸武林,人人惧怕的炎龙魔君,在感情面前,竟然是如此稚嫩可爱··不对,应该不只是在感情面前。
再回想魏行风平日里的言行举止,以及他让人仰慕的地方,弥星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他们都被他给骗了,世人也都被他给骗了·有着英俊睿智的样貌,有着离奇多福的机遇,天纵奇才的魏行风,在世人眼里,根本就是被神话成了当初的摘星子,今天的炎龙魔君。
若由着他的本性去想,所谓的快意恩仇,可能就是他不高兴去揣摩人心;所谓的亦正亦邪,做事不按常理,根本就因为他没有常理;还有啊,称霸武林和人人惧怕这两条,来得就更加啼笑皆非了,那根本就是前任的炎龙魔君所造下的威名。
有谁能够想像,隐于深山之中,曾经颠覆整个武林的魔头,竟然会是那么简单痴情的人呢·想到这里,原本就不舍得真对他用粗的弥星,更是放轻了力气··用双掌分别抵住魏行风的双掌,把自己的肉韧推到了最深处,弥星小心地在体内形成周天,并一黠黠地通过双掌相抵的劳宫穴,慢慢地渡入到魏行风的体内。
「行风,怎么样啊?舒服吗?告诉我,是不是很舒服啊?」·应该是很舒服的吧··昨天夜里,就算光线模糊,就算魏行风紧咬住双唇,但是从魏行风急促的喘息和他经不住阵阵痉挛的身体上面,都看得出他应该是很舒服的。
就好像现在,缓缓地抽动下体,形成了大周天以後,魏行风敞开的身体,就发出了细小的颤动,连带着微红的脸上,也渗出了一滴滴的汗珠··「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舒服得快要忍不住了吧,那你就不要再忍了,叫出来吧。
」·碍于这个血玉神功的起手势,双手不能乱动的弥星,只能用唇舌挑逗起魏行风的五官,挣动之间,舔过了魏行风的眉毛,舔过了魏行风的眼睛,舔过了魏行风的耳朵,舔过了魏行风的脸庞,可看着那张美形的嘴唇,弥星却没有胆量敢去尝试。
昨天被咬掉的指尖,到现在还在抽痛,他可不想再被人咬掉舌头·吞了几口口水,满怀遗憾地从魏行风的唇上移开视线,一会儿,弥星又被魏行风娇艳的旖旎风光惹得春心萌动。
因情欲而涨得绯红的脸庞,因愤恨而变得水灵灵的眼睛,再加上那个左右为难,紧紧咬住的嘴巴,沉重的呼吸中间,更显得淫靡而又煽情,勾起了男人想要征服的决心··「原来行风竟然是这么倔强的呢。
不过,你这个样子我也很喜欢,处子就应该是这样的·」·「去你的,谁是处子啊啊啊……嗯嗯……」·「噗哧,行风,你好可爱。
」魏行风果然是不经激的,稍稍耍一耍心眼,竟然就让他憋不住反驳出声,这下子,不是连那些丢人的娇喘声也一起发了出来··「我已经听到了,你现在摒住已经来不及了,不如就别忍了吧。
唉?难道我的行风是在欲擒故纵,想我再多哄哄?」·「谁要你哄啊啊啊……嗯嗯……」·「不是要我哄,那就是在吊我胃口了?」·「放屁啊……啊……」·别看弥星年方十六,脸若娃娃,身材娇小,但他的玲珑和心机,早就超过魏行风,超过了黄山上的所有人。
魏行风紧咬牙关,不想泄露任何呻吟,他偏偏就东扯西扯,让他耐受不住,待到魏行风刚一张口,他马上又对准他最敏感的地方,狠命的擦弄,直弄得魏行风哀叫连连,又气又急,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好棒啊,行风,真没想到在我身下的你,竟然会是这么的娇艳」·「瞎说我哪里……啊……」·「嘴上说着不要,可是双腿却张得那么开,前面那个地方又挺得这么高,我看,再插几下,你就要射了吧。
」·「胡说」·「有没有胡说,试了就知道了,你看看,你这不是就射了吗?」·说着,弥星就故意摇动身体,对准那里转了几下,气得因偾发而一阵痉挛的魏行风,也顾不得要忍住声音了。
「你嗯……你你到下面来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躺在下面的就等于是两极中的气眼,天地精气,都是由我的毛孔中钻入的,那种滋味,你哪能体会得到,哼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百倍偿还的」·「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还巴不得你会抱我呢。
」·「哼你想都别想」·激动之间,魏行风的小穴,禁不住又是一阵紧缩·少年心性,初尝情事,弥星的身体哪经得住这样的榨取,话音未落,弥星就在魏行风的体内激烈地偾发出来。
血玉神功的副作用,果然还是来了呀··也就在这个时候,颓然倒在了魏行风身上,弥星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双掌之间被大量地吸走内力,而下身相连的地方,却少有回收。
这样出大于进的流动,怎不让弥星筋疲力尽··所幸,经过了两天的努力,魏行风的任督二虽然仍旧淤塞,但是收拢了涣散在四肢里的真气,他的小周天总算能细小地运转起来。
照这样下去,看来魏行风血通畅之时,就是他弥星鞠躬尽瘁之日··这么一想,自觉时日无多的弥星,就越发珍惜起这相处的机会··由着魏行风吸了个够,从他身上下来,弥星也不叫人伺候,顺势就把仍然乏力的魏行风给捞到怀里。
英俊伟岸的魏行风,依着娇小童稚的弥星,这本该彆扭的景象,到了这两个人身上,似乎也不能算是太奇怪了·因为弥星那闪烁着睿智的眼眸,以及嘴角显露的老练和沉稳,让此刻的他,看起来宛若是一个少年天子。
「行风,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次看到你的情景·白衣腾雪,玉树临风,我好像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的你·」·「谁要你爱啊,卑鄙小人,做完了就给我下去别搂得我这么紧……」·「跟你上山以後,我就喜欢黏在你的身边,你每天手把手教我的情景,我也永远都不会忘记。
」·「是啊,我那么用心的教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对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教我武功的时候,你总喜欢从后面搂着我,你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你不知道我当时心跳得有多么快。
」·「那不是搂,是手把手的教导·呸早知道你是这种东西,我当时就该一掌毙了,祸害遗千年」·这么难得的甜蜜时光,偏偏总夹着扫兴的怒骂声。
不过,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弥星倒也不以为意·魏行风以前不爱他,现在更恨他,这是弥星早就明白的事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应该酸涩的心,这会儿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把自己的生命贯注到爱人的体内,让他代替自己存活于世··要说现在的弥星还有什么不满的话,就只有至死都得不到谅解的遗憾了··或者,在将来的某一天,当魏行风终于得到幸福,抱到他最心爱的恋人时,他会偶尔想起他吧,想起他这个愿意把生命交付的可怜人。
从相遇的那一天起,一直说到自己日渐深厚的感情,趁着魏行风不能动弹的机会,弥星尽量享受着这份抢来的温馨时光··这天从床上下来以後,原本总顾忌着魏行风,尽量躲在人後的弥星,就一反常态的负担起他的日常起居。
擦脸擦身,穿衣喂药,就连晚上都会赖在魏行风床上,抱着他入睡··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也这样过去了,第三天……第四天……然而随着魏行风的日渐好转,这份偷来的温馨,很快就到了尽头。
「你给我下去」·「你给我出去」·「你给我滚远一点」·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不停地挣动,待到稍微有了一些力气,他便掷碗掷汤,不时地把弥星从床上给踢下去。
「办完了事就给我滚看着你,我就恶心」·他竟然看着他就恶心,但是为什么他看着他却是无限的柔情·比起以前那副尊主的模样,弥星更加喜欢魏行风发脾气的样子,再说知道自己大限将近,弥星更加不会和他计较,所以不管他怎么打怎么骂,弥星都只是苦笑一下,依旧照顾着魏行风的一切。
血玉神功不愧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武学,气随心转,一日千里,没过几天,魏行风被淤塞的任督二就被疏通开去,武功内力也很快就回到身上··「行风,你今天觉得好些了吗?来,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营养粥,温度正好,你趁热吃了吧。
」·再反观被吸去了一半内力,又备受责难的弥星,懂懂只七天的峙间,原本红润健康的少年,就变得脸色惨白,身形憔悴··这天早上,端着药和粥,弥星和往常一样,推开了魏行风的房门。
自从两天前,魏行风有了力气,弥星就不能再和他同床共枕了·可是说也奇怪,除了把弥星踢下床以外,这两天来,眼中闪烁着怨恨光芒的魏行风,倒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
所谓忍耐得越久,爆发得越厉害,就是指这样的情况吧··就在弥星庆幸着魏行风的忍耐,幻想着这样的日子或许可以一再延续下去的时候,魏行风却突然发飙了。
不动声色地等弥星走到床前,看着他把碗递到跟前,就在他想要在床沿上坐下来的当口,魏行风突然竖起身来,甩手就是一个巴掌··「贱人你真是恬不知耻啊看来我不发威,你是不肯甘休了」·这一巴掌,弥星若是想躲,应该也是不难,但偏偏已经认命的弥星,就是没有丝毫的动作,任由魏行风带着内劲的掌力,实实地拍在他的脸上,拍得他从床上一直撞到墙上,弹了一下,又重新落回地上。
好痛……好难过……·失去了一半的内力,又被血玉神功分开阴阳的强势转变搞得极为不适,再加上魏行风这一掌,气血翻涌之间,胸口一滞,弥星顿时就吐出一口血来。
「行风……」·「「行风」?我呸谁允许你叫这个名字的?」·好像还不够解恨似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已恢复矫健身手的魏行风,紧接着窜到了弥星跟前,又狠狠地踢了他雨脚,每一脚都正中胸口,踢得本就因功毒而不适的膻中要穴,一下子便淤塞起来。
「行风……」·「还叫看我不打死你」·无力地撑起伤痛的身体,收拢涣散的精神,抬眼望去,就见不久前还在身下呻吟的男人,正极其狰狞地抬起脚来。
他知道他恨他,他知道他不顾意见他,可是没有想到,魏行风的恨意,竟然有这么强大,强大到甚至想亲手杀了他的地步··已经把弥星踢到了墙角,看来这一次的魏行风,是要改踢为踩了。
就算他目前的内力不足,若是这一脚踩实,弥星就是不死,也会落得个重伤··「手下留情」·正在这时,房门和窗户同时被人震了开来,只觉得翻天覆地般一阵颠簸,睁眼一看,却发现自己已到了巽的怀里,而震和兑他们正一边一个跪在魏行风跟前,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裤脚。
「主子,弥星少主不是你所说的那样,他其实是想救你啊……」·「弥星少主已经元气大伤了,就看在少主一片真心的份上,请主子原谅他吧·」·「哼原谅他?一片真心?他骗得了你们,可骗不了我他明明就是为了一己之私,将我的小月儿赶走了」·从小到大,这还是弥星第一次看到见他们向魏行风下跪。
名虽主仆,其实这八个护卫对魏行风来说,却是情同子弟··当初为什么会变成「主子」和「护卫」的关系,似乎也有特殊的原因·今天看到他们居然为了他而向魏行风下跪,这让弥星怎不感动。
心绪翻滚之间,一个揪心,弥星又吐了一口血·可是即便如此,那个好像发狂般的男人,依然没有丝毫的心软··「别拉着我,让我打死他」·「你们到底是要我还是要他?我和他誓不两立:如果你们都向着他的话,那我走好了,我要去找我的小月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尽管伤势已经痊愈,但是以魏行风现在的修为来说,要想闯荡江湖,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更何况,他还有功毒会经常发作,一出黄山,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主子,你别冲动,冷静一黠、冷静一黠·」·「我没办法冷静,要我成天看着这个恶心的东西,还让他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都不如毒发死了的好」·怎么说怎么劝,再加上白梓他们几个,好半天,都挽回不了魏行风的心意,知道他这口气是怎么都咽不下去的,从异的怀里下来,弥星摇摇晃晃地跪到魏行风面前。
「你们都别说了,这件事是我不好,是我赶走弥月的,行风要怎么责罚我,我都愿意接受·」喝住了那些下属们,弥星转而又扬起头,面对正大光其火的魏行风,「只是我的这个身子,还要留着给你行功用,消耗掉一份内力,你就少吸一份……」·「谁稀罕你的内力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知道魏行风又把他的意思给弄岔了,弥星也不急着反驳,继续说道。
「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的话,就用其他刑罚吧,鞭子、竹条,什么都可以,皮肉上的惩罚,随你尽兴,只求不要打成内伤就好·」·竹条、皮鞭,人体之内外本就是密不可分,哪可能只伤皮肉,不伤筋骨的道理。
深通医理的弥星,也就是在拖延时日罢了·死在爱人的手上,怎么都可以,但若是能为爱人多做黠贡献,那就更是不枉此生··「好那可是你自己说的。
来人啊,把他给我架起来再把我屋里的那根鞭子给我拿来」·「主子,内外本来就是相通的,伤皮表,就会亏气血,请千万三思啊」·「主子主子」·「你们都不要说了我意已绝,要是你们舍不得他,我现在就走,我们从此恩断义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其他人还能怎么劝解,僵持了片刻,看着魏行风真的要拔脚走人,大家也只能含着眼泪,把弥星绑到屋外的大树上。
魏行风房间里的那根鞭子,原先是某个大盗留下的独门武器·据说是用产自西藏的犛牛皮编织而成,再用东海的鲨鱼油浸泡,通体晶莹,坚韧无比。当年魏行风废了此贼的武功以后,就将这条鞭子留在身边。·像这么霸道的武器打在身上,若是有内力护体,那也就罢了·现在,甘心情愿被他责罚,弥星哪能再动内息·收敛心神,尽量抱住树干,没过多久,那火辣辣的鞭子,就狠狠地落了下来··第七章·「啪」·「呜……」·随着鞭子响亮的落在背上,一种从未尝过的撕裂滋味,也痛彻了弥星的心扉。
从小到大,就算不如弥月得宠,天资聪颖的他,哪里曾受过这样的刑罚·原以为,打几下,疼一疼,很快就会过去了·可是没有想到,疼痛真正来临的时候,竟然会是这么的剧烈,这么的难熬。
一鞭……两鞭……三鞭……·好痛,真的好痛··强忍住快要出口的痛呼,弥星将自己的手指,深深地嵌入到树干之中·可是,就算咬碎了钢牙,那一鞭鞭落在背上的鞭子,却仍然没有丝毫懈怠。
「叫你阴险叫你狡诈叫你欺骗我和我的小月儿」·每一次的落下,都抽得弥星禁不住一阵痉挛,每一次的间歇,还没有喘一口气,弥星又要绷紧肌肉,准备承受下一次的折磨。
汗水、血水随着光洁的背脊,慢慢地变得血肉模糊,一开始的那种剧痛感,似乎也变得有些麻木起来···原来这也是可以习惯的呀,就好像习惯了跟在弥月的背後,习惯拣他不要的东西,原来在受刑的时候,疼痛的感觉,一样也可以习惯下来。
这么想着,忽然之间,另一种足以叫人窒息的疼痛,突然就扎进了弥星的心里··他都已经在拣弥月挑剩的东西了,可为什么魏行风却还是不能为他所有?·睁开眼睛,再看看飞溅在手臂上的鲜血,滴滴留下的汗水,很快就将这一切扩大成一片血红。
他还真是舍得啊,舍得这么打他,舍得这么对他,看来就是把他给活活打死了,他应该也不会有一点怜惜吧··这么一想,身上的伤,空气中漂浮的血腥气味,以及啪啪作响的皮鞭声,似乎都变得朦胧起来,只剩下咚咚咚咚的心跳声,在耳边越来越紧,越来越重。
世间有一种心疾,发作起来会致人于死地,要是现在他就这样心痛死了,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鞭子依旧在继续,惩罚也依旧在继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弥星的双腿就已经支撑不了他的体重,真正变成了被梆在那里的罪人。
「主子,别打了,我求求你了,你这样会打死少主的……」·「主子……」·「打死他?哼,这正合我意,他死了最好还有,不许再叫他少主我没有这样的徒弟从今往後,他不再是我魏行风的门下」·「不……」·感觉有一个人摸到他的背後,为他撑住接下来的一鞭,有些诧异的弥星,茫然地扭了扭头,不料却听到了这么决绝的话语。
一阵激动,话还没有出口,一口鲜血就猛地喷了出来,紧接着,人也沉入黑暗之中··「星儿,星儿,你怎么样了?」·不知道睡了有多少时间,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变黑,昏暗的油灯底下,就看到白梓满含着泪水,正给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
「白……咳咳,白梓,我睡了多少时日了?」·「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想要翻过趴着的身体,调整一下姿势,双臂才一用力,背後巨大的撕裂感,顿时就痛得他眼冒金星,再次跌落下来。
「小心星儿,你的伤才收了口,别崩裂了才好·」·「伤已经收口了吗?」·可是为什么这疼痛的感觉却依然那么鲜明,就好像魏行风在他心里留下的伤,也是那么鲜明一样。
他怎么会这么狠心?怎么能这么狠心?不管他是不是心存私念,是不是真的故意赶走弥月,但是魏行风应该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是在为他续命啊··哀伤之间,只听房门嘎吱一声,端着药碗和药瓶的黄绮,从外面走了进来。
「星儿醒了吗?该换药了·」·由着他们解开背上的绷带,打开了药瓶,一股特殊的药香忽然弥散开来··「唉?这、这不是行风收藏的「通骨大还丹」吗?怎么给你们拿了出来?要是被行风发现,不知又要气成什么样了。
」·通骨大还丹,是魏行风得自师承的圣药,据说当年的毒手药王,就是为了这个而命丧九泉的··那么多年来,一直是被魏行风珍藏着,都舍不得使用的圣药,被他们几个给弄了出来,这怎不让弥星感到心惊不已。
「你们快点把它放回去吧·行风恨我倒是不打紧,万一牵连到你们头上,这可就不好了·」·「你放心吧,星儿·若不是主子亲自给的,我们哪有这个胆量敢动他的宝贝呀。
」·「唉?他、他亲自给的?怎么会?」·「怎么不会·今天下午,我正忙进忙出地给你换药,不曾想,就见主子站在那边的屋簷下,後来他就给了我这个瓶子,要我等你醒了以後,给你一半内服,一半外敷,想必打了你之後,主子也是蛮後悔的。
」·「是吗?」原来他也在後悔啊,原来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呀··只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刚才那股心酸,那股悲痛,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先是驱使魏行风的心爱之人投入别人的怀抱,而後又彻底斩断了他们之间的牵扯,导致弥月出走,最後还强行占有了魏行风的男儿之躯,而这些天来,自己在言语之上也多有得罪,这么一想,魏行风会愤怒到了如此地步,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由着黄绮和白梓两个人把圣药一分为二,一半调进水中,给他敷于背上,一半用温水送进他的口中,说也奇怪,那药物所经之地,触肤生肌,刚才那种烧烫般的疼痛,立刻就消失殆尽了。
而且不光是背上的外伤,吞下了那半颗药丸,胸腹之间,好像有一股热流涌动,内腑的伤势,似乎也减轻了许多··「啊,对了,行风他怎么样了?我昏睡的一天一夜里,他有没有再发作过?」·缓过气来,弥星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男人,想起那个自己舍不得吃,却甘愿把圣药送了给他的男人。
「唉怎么说呢,现在震他们已经下山去掳人了……」·「掳人?」所谓的下山掳人,就是说魏行风的功毒又再次发作了。
和弥星这种初练神功的人不同,在血玉神功中浸淫了二十年的魏行风,遭受到内力尽失、阳不能克阴的状况,在功力完全恢愎以前,每一天都可说是非常凶险··一想到这里,再也躺不下去的弥星,一个翻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星儿星儿」·「我、我没事……」·也就在那一瞬间,刚刚才减轻的郁闷感,一下子又涌了上来·那股揪紧的痛楚,差一点就令他跌回了床上。
看来行风的那几脚,真的是引出了他的功毒·这大还丹,也不是百试百灵的神药··顿了一顿,喘了一喘,弥星转而握住白梓的手掌··「你们把我扶过去吧,一天一夜,行风应该快到极限了吧,再不帮他运功,可能就要酿成大祸了。
」·「可是星儿你的身体……你不恨主子了吗」·「恨吗呵呵……当然是不恨了……」·别说是有这赠药之情了,就是没这颗圣药,弥星也不想去恨那个男人,就好像这里的每一个人,最后都无法恨他一样,魏行风的痴、魏行风的傻、魏行风的仁,还有魏行风的无奈,这个不为了任何霸业,不为了任何欲望,仅仅为了救个孩子,而惹上了血玉神功的男人,又为了爱一个人,甘愿至死不渝的男人,他们又怎么能够怪他呢。
他爱的,就是这么一个痴心重情的男子,此身此心,非魏行风不可··「我没关系,吃了通骨大还丹,我已经好了许多·而且我现在的身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再过几个时辰,就算他可以忍,我也不能忍了,没人交合,我也会受不了的。
」·既有如此决心,旁人再怎么劝解,自然都是枉然·稍做踌躇,白梓、黄绮就只能扶着他走出屋子··「呜……嗯……」·「主子,你怎么样了你再忍忍,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会带着你要的人回来。
」·「你们都给我走开都给我走得远远的我、我快要忍不住了……嗯……」·转了两个弯,魏行风的屋子终于出现在眼前。
远远看去,只见窗沿底下,红袭、蓝瞳、青旖、橙香、绿浮他们几个,正扒在那里探看着屋内的情景··「快走快走别待在这里,呜……我真的快要忍不住了……」·像这样的呻吟,这样的情景,弥星以前也曾看到过几次,魏行风只有在功毒发作之时,才会发出这样的哀鸣。
「你们都下去吧,这个交给我就好·」·迄今为止,弥星还从来没有尝过功毒发作的滋味·不过就弥月和魏行风的反应来看,应该是很不好受的,魏行风所说的『快要忍不住了』,难道是指他会狂性大发,把他们几个拉去『先用』·想到这里,弥星更是拖动步伐,快速赶到魏行风的门前。
「星儿」·「星儿」·「星儿·」·「星儿……」·「星儿,你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干什么」·「我来和行风练功,我也快忍不住了,你们帮我开门。
」·说忍不住,其实只是方便一点的借口·听他这么一说,一时反应不过来的男人们,果然就这样让他踏进房间··「行风,我来了,我们可以行功了·」·「你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再也不要见到你了吗你、你们谁叫你们带他来的」·房间里的景象,就如同弥星预料中的那样,桌子倒了,椅子翻了,粉白的墙上印着一条条的抓痕,而雪人般的魏行风,正抓着一团布条,咬牙切齿地站在床前。
再仔细一看,弥星差点就喷笑出来··原来魏行风抓着的,竟然就是他自己的棉被·可能功毒发作真的是很难忍吧,一整条棉被撕成了碎片,飞散出来的棉絮,把魏行风沾成了满身雪白,好像是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公公似的。
好可爱……·也不多言,拍了拍有些吓到的白梓和黄绮,示意他们出去并关上房门,弥星这才一步一步地走向魏行风··「行风,你快忍不住了吧那就不要忍了,我来了。
」·「谁要你来啊你给我出去我才不要用你呢」·「好,你不用我,是我要用你,这总好了吧·行风,我快忍不住了,我们开始吧。
」·明白魏行风的心性,明白他不是无情之人,他故作狰狞的模样,只让弥星觉得异常的怜爱··「行风……」·「谁、谁要被你用了你别以为我给你一颗圣药,就是原谅了你的所作所为,我只是不想让小月儿伤心罢了还有,不许叫我行风你已经被我逐出师门了,你给我滚远点」·原来如此,原来那颗圣药不是为了给他而给,救他而救,魏行风会拿出多年来的珍藏川原来还是为了弥月,为了有朝一日,他可以和弥月毫无芥蒂地破镜重圆。
「呵呵,逐出师门……」心里一痛,苦笑了一下,「这样也好,没有了师徒之名,我们就算不得乱伦了·行风,我知道你忍不下去了,我们开始吧……」·可就算如此,现在的弥星也已经不能回头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么得到这一生的至爱,要么就死在爱人怀里··比起将要承受的痛楚,要弥星在今后的日子里,流连在各种男人之间,苟延残喘地求活,这样的日子,他才真是一天都熬不下去。
他是魏行风的人,魏行风也是他的人··不同于弥月的无知,聪明过人的弥星,在这方面却是出乎意料的执着··吃定了魏行风快要撑不下去了,强装镇定的弥星,慢慢地把手伸向魏行风,不曾想,却在这时,被逼急了的魏行风反手一掌,就给甩到了墙边。
「你你真是恬不知耻我都告诉你了,我就是死也不会用你的,我爱的永远只有小月儿,而你永远都只是小月儿的弟弟」·「是吗死都不要用我吗好啊,那我们就来看看,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少年心性,哪容人一再作践。
一口气憋不下来,恼羞成怒之下,冷笑了一声的弥星,默默地运起血玉神功··顿时,一股如兰似麝的特殊香味,立刻就弥漫开来,而且还有越来越浓的趋势··「该死你竟敢……呜……」·「怎么样还忍得住吗你今天要是不能忍住,以后就乖乖认命,随了我吧。
」·_慢慢地竖起身体,弥星仍旧一寸寸地挪向魏行风·一般来说,这种带有催情效用的香味,会迷乱普通男人的神智,却不能迷惑同样练功的纯阳一方·可是今天对于功毒发作,本就快要癫狂的魏行风来说,这样的香味,无疑是种致命诱惑,使得他即使不想吃,也不得不吃。
··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不等弥星再次走到跟前,扔掉手中的破布,忍无可忍的魏行风,就自动扑了上来··「去你的谁要随了你你之前对我的种种恶行,我还没有要回来呢我现在要讨回公道了。
」·「噗哧,呵呵,是是,此时不要,更待何时那你快来讨回公道吧」·「好,那我就要了你记住了,我才不是忍不住,我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听到这掩耳盗钤的叫嚣声,任弥星再怎么气恼,这时也都消弭殆尽了。
「是,是,你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呃……行风,这里是地上,你能不能移到床上去」·「床那是我和小月儿用的,你不配」·说话之间,越发性急的魏行风,几乎是用撕的扒光了弥星的衣服,并翻过他的身体,让他摆了个跪趴的姿势。
其实,对于谁上谁下的问题,弥星并没有太多的执着,或者来说,在决定成为至阴一方的时候,弥星就已经有了接受的准备··可是『他不配』,这一句话却深深地刺伤了弥星的心。
行风啊行风,魏行风真是他天生的冤家,一句话令他恼,一句话令他笑,而这一句话,却又令他痛彻心扉··为什么对于这个男人,他会如此无可奈何呢·怨念之中,同样运起了血玉神功,压住弥星上翻的双掌,魏行风那巨大的男根,就毫无怜惜地插了进来。
「呜……」·竟然没有任何前戏,就这么直挺挺地插入·初次承受的弥星,差一点就要克制不住地哀叫出来·"N$S·不过,说也奇怪,虽然刚进去的时候有种撕裂般的疼痛,但是等到插入了一半,这种痛苦就减轻了许多。
从未被撬开过的部位,就好像很习惯这种行为一样,自然而然地就绽放开来,再加上那个东西上灌注着运作的内力,随着一寸寸的深入,弥星只觉得一股内息也在同时贯穿了两人,迅速地形成了一个大周天。
「呃,真该死,才练了这几天,居然就能那么湿,真是下流」·「呜……这叫天资聪颖,进步神速·记住了,行风,我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神童。
」·血玉神功有许多神奇的地方·一般来说,男为阳,女为阴,世间所有阴阳相济的武学,往往都是由一男一女来练的·所以作为纯阴一方的弥星,其身体和机理,自然也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弥星的后庭出现了女性才有的分泌物,本该紧窒的入口,其弹性似乎也超出了常人的范畴··「什么天底下最聪明的神童,我看你就是天底下最不要脸的小人。
」·「呵……是啊,不过我的不要脸只用在你身上,应该是害之切,爱之深吧·」·「谁要你爱了我告诉你,我现在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别以为你渡一点真气给我,我就要对你感激涕零,你赶走了我的小月儿,让我们就这么硬生生的分离,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不原谅就不原谅。
嗯,你能恨我一辈子最好,啊,还有啊,你说你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这正合我意,等我的内力用尽,你就真的吃了我吧……嗯……」·「我呸你给我吃,我就要吃吗我还怕你的肉里都是毒,吃了会害我拉肚子……」·这、这完全就是小孩子在斗气嘛。
听着这兜兜转转透着狠绝的话语,哭笑不得的弥星,真是一会儿心酸,一会儿有趣·而且在斗嘴斗到后来,另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还慢慢地爬上了弥星的身体,使得他原本戏谑的口吻,渐渐地染满了娇喘。
「那、那你就记住,啊……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能毒倒你的人,嗯……」·「才不要你越是要我记住,我就偏不要记住你」·「我爱你,行风。
嗯……啊……」·「谁要你爱我不稀罕」·说到底,自觉等不到两情相悦的一天,弥星想得到的,只是能把自己的存在,深深地印刻在魏行风的心里。
所以不管是头脑、感情、还是误会,好的坏的,他都不在乎,他要的只是魏行风能够记住就好,只要魏行风不会忘记就好··「好吧,就算你不稀罕·嗯……但你一定要记住了……呃……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以后就算我不在,你也别给别人抱哦……」·「去你的」·「啊啊……嗯……怎么会这样……啊……」·大概是这一句话彻底触动了魏行风的神经,在下一瞬间,弥星只觉得内力从交合的地方大量的被魏行风抽走,与此同时,在负压的作用之下,一股股的气流,经由周身的毛孔,也大量地涌进体内。
原来,这就叫做吸天地之精气啊,原来那些精气,都是由毛孔里进入的呀·之前虽然通熟血玉神功的要旨,也明白精气是由被压的一方吸吶的,但是弥星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吸吶的过程,并不是由某一个穴位承担,而是经由人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进行的,然后再经由双方共同的大周天,将这些精气分成阴阳,由小周天保存入各自的丹田。·「原来是这样……呃……怪不得被压在下面的你,会有如此风情了……」·「你你竟然还有能力去想这个,看来我是不够用力了」·「啊……嗯……行风……别、别这样……啊……」·恼羞成怒之下,魏行风更是加快了律动的速度,这一下下的抽动,吸走了弥星的真气,却也抽进了外来的气息,弥星感觉自己就像是个通风管道,四肢百骸就好像有无数只小手,又好像有无数只虫蚁在不停地蠕动着。
「啊……行风……行风……」·「哼看你还会不会嘴硬了,这下子知道下面那个有多难受了吧」·「咯咯,我知道了,原来你在下面的时候啊啊……行风……别……」·就算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弥星都不忘要调侃一下身后的男人,只可惜魏行风根本就不给他贫嘴的机会,话未说完,他最柔软最敏感的部位,就被他狠狠地戳了几下,戳得他只剩下尖叫和呻吟的声音。
而且说也奇怪,按经文上所载,接受的一方内外兼修,真气的流转,应该是畅通无阻的,可是弥星的体内,随着真气的排出和吸入,在膻中要穴之上,却出现了越来越厉害的沉滞现象。
大周天运转得越是顺畅急速,小周天就越是举步维艰,出大于入,在这样的功行之下,弥星别说是修为精进了,就是仅剩的内力,也有一去不返的趋势··又麻又痒,身体仿佛被点燃般地渴求着男人的侵略,又闷又紧,胸口好像会窒息般地无法再承受多一点,这快乐与痛苦的两种感受,汇集在弥星身上,使得他几欲发狂。
「嗯……别……啊……不……」·「什么别啊不啊的,你刚才不是很嘴硬吗不是求着要我上你吗怎么现在又不想要了」·「不是……嗯……没……啊……」·「知道厉害了,就给我滚吧,我才不想看到你呢」·跪趴在那里,双掌外翻与魏行风相接,由着魏行风的摆动而晃动着身体,这时候的弥星基本上一点点都无法自主,如果抚开遮盖在他脸上的头发,魏行风一定能看到一张充满了情欲和痛苦的娇艳脸庞。
但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混乱到了极点的弥星,仍然没有少听这句拒绝的话语,心里一痛,神智稍清,他忽然就大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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