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鹤唳03逃亡卷 by 兔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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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鹤唳03逃亡卷 by 兔佬(2)
·虽然,成亲这件近乎玩笑的事是因他一力主张,岫出才勉强默许的·在这件事上,岫出的身份也远比他要来得尴尬得多·但岫出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他同意了的事,就会竭尽全力,无怨无悔地做下去……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凑到岫出唇边,辗转吸吮,讨了一个香吻,才起身神采奕奕地出去了。
刚刚走出大门,云岫出微睁双眼,嘴角泛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轻轻摇了摇头,转过身,想要继续睡一会儿· ·风星野刚刚踏进大厅,鲁大海就一脸严肃地递上了银雪城传来的两封最高“最高指令” ·一封是老城主风仲言亲笔所写,一笔遒劲的狂草显现出写信人心中的怒火,内容则更是言简意赅,“你要还是我儿子,就立马给我回来,娶了十三公主,我就既往不咎” ·另一封则是一向不大管事的母亲写的,一页信纸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详详细细地给儿子说明了情况。
原来,燕王独孤无烈对他上的那个折,根本不置一词就给扔在了一旁,反而不断派来钦差对银雪城施压,一定要老城主风仲言给个交待·十三公主独孤秀儿和五皇子宁舞也都还呆在银雪城没走,看样子见不到风星野是决不会罢休了。
另外,她已见过十三公主,虽有着公主的名份,但却是一个温柔娴淑的女孩儿,人也长得极漂亮,倒不失为娶妻的好对象·一页信纸,虽没有一句强硬的话,但慈母之心随处可见。
 ·风星野微微皱起了眉头·暗示鲁大海将他娶岫出的消息传回银雪城,固然是想先斩后奏地逼双亲同意,但他也料到父亲对这件事的态度必不会认可,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这样陡两个人自始至终没有提及岫出一个字,就是暗示自己他们根本不会承认这桩亲事 ·从小到大他都是父母的骄傲,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不过这次,想必父亲已经失望至极了吧,否则他也不会用这样严厉的语句 ·“还有其他什么消息吗”看着鲁大海欲言又止的样子,风星野问道。
 ·“城主,这几年南北武林一直对峙,现在突然传出您和夫人结亲的消息,武林中人都有些慌乱,江湖上谣传很多,这种时候不尽快平息谣言,稳定人心,要恐防有人捣鬼啊”鲁大海毕竟曾经称雄过一方,考虑问题要比其他人全面得多。
 ·“那……你知不知道无双堡有什么反应”云浩然的态度也是一个问题,岫出可能会不管燕王的意见,但对云浩然的态度却不会不在意了。
 ·“这倒还没有听说·不过,城主,属下以为,您应该尽快回银雪城了” ·“是啊……是该回去了……”风星野喃喃自语,“鲁大海,有办法让夫人出城吗” ·鲁大海为难地摇头,“不行啊,城主,您一个人出城是没有问题。
现在朝阳城每天只开放四个城门,而且出城的盘查全是针对瞎子的,只要是瞎子就全都会被抓起来,夫人不可能出得去” ·风星野沉思半晌,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对鲁大海下令说:“你通知我的四个近卫,让他们在城外准备接应,实在不行,我们就硬闯。”
 ·云岫出又睡了一会儿,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想想昨天把四儿带来交给下人后,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见到那孩子,心里怎么也不放心,于是翻身起床。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扯痛了后面一大片地方· ·他暗暗骂着某人的没有节制· ·没有见过欲望这样强的男人,做一次不够,可是做十次还不够就未免太过份了。
再说男人的那里本来就不是为了干这事而准备的,这一晚上做下来,让他痛得要死,从后背到腰到再下面一点的地方,都快僵硬麻痹成一块铁板了· ·他一面扶着腰,一面做着深呼吸,好容易才从床上下来。
 ·脚一触地,下身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脑中一阵眩晕,险险地就向地上摔去·  ·第七章·眼看就要摔到地上,云岫出右手一伸,撑住床沿,稳住身形。
心里一阵懊恼,忍不住骂道:“姓风的,算你狠,下次我非做得让你也起不了床” ·还未说完,门口一个凉凉的声音传来,“不用这么狠吧岫出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风星野刚进院子,就看见云岫出摔倒,连忙飞身赶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云岫出已经自己站稳了,却正好听见他的抱怨。
 ·云岫出没好气地对着风星野的方向一瞪眼,暗骂:笨蛋,如果你是故意的,我还会让你上 ·心里骂归骂,该为自己争取的福利还是要争取,“拜托你以后有点节制好不好痛的又不是你” ·风星野果然无比内疚,走过来将他重新抱上床,体贴地为他按摩松弛背上的肌肉,炙热的真气顺着经脉缓缓移动。
不过这样按摩始终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想了想,风星野说:“嗨,岫出,我知道天竺密宗有一种功夫,练了可以让你舒适很多,等会儿我教你好不好” ·云岫出正懒洋洋地趴在床上享受着风星野的温馨服务,听说还有让自己舒适很多的功夫,正要答应学,突然又觉得不对,连忙摇头,一点也不含糊地拒绝说:“不学” ·“为什么”风星野不懂地问道。
 ·云岫出冷笑,我才不会这么傻呢,要是学了这见鬼的功夫,以后你兽性大发的时候,不是更没顾忌了 ·不过……转念一想,扬起绝美的脸庞魅惑地一笑,引诱道:“星野,既然你会,那以后……让我上你嘛反正你有功夫又不用痛,我们做多少次都可以啊……” ·风星野一愣,弄了半天,岫出心里是在盘算这个啊他不禁有些气绝,虚着眼睛,用又冷又危险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很想上我啊” ·云岫出点头。
 ·“可是我以前就说过,每个月初二都让你上啊”忍让地说· ·摇头,不够 ·“那……你生日那天也让你好了”忍痛让步说。
 ·才多一天再摇头,还是不够 ·“真不够”眼眸中突然闪烁着狡猾的光芒,如黑耀石一样璀璨,双手从背上不动声色地滑到胁下,突然一阵搔痒嘴里笑着说,“要是还不够的话,我现在就把你吃掉” ·“不要哈哈哈不要住手哈哈不要了……够了够了已经够了……”云岫出扭曲着腰肢拚命躲避,眼看就要逃出手掌的控制,一个厚实温暖的身体压了下来,将他紧紧压在身下。
肢体的扭动更加深了身体贴合的紧密,这下再也没有可供逃避的空间…… ·作恶的手指停了下来,改为轻轻的拥抱· ·压在身上的人却没有移开躯体的意思。
呼吸逐渐急促,灼热…… ·瞬间的寂静让两颗鼓动的心跳声清晰可辨· ·温柔的唇舌吻上了两片娇艳的唇瓣,轻轻地舔着,咬着,戏弄着它。
又酥,又麻,又痛的触感让他战栗·全部感官的意识,都集中在身上这个男人的呼吸上,甚至自己不知不觉也跟随着他的节奏在喘息…… ·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虽然他刚刚才说了再也不要,可是现在,心底仍然有了一丝期盼…… ·轻吻的薄唇终于慢慢停下,滑向耳边,轻轻叹息,“怎么办岫出,我实在没办法不要你,可是你这么痛我又舍不得” ·云岫出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在最后关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不过,为什么他心底反而有些失望呢算了,还是妥协吧…… ·他认命地说:“好吧,你的那套烂功夫,什么时候看我闲了,你就教我吧。
不过只此一次,以后我再也不要学这种古里古怪的东西了” ·风星野的嘴角漾起轻笑,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岫出已经越来越容易妥协了 ·“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些东西你该不会就是为了做这事才学的吧”云岫出狐疑地问道。
 ·“你这脑袋都在想些什么啊”风星野几乎没被他气死,本是一片好心,现在倒好像成了一种龌龊的预谋了“这种功夫可以让身体与自然融为一体,虽然与我们所炼的内功截然不同,不过对修炼轻功,龟息功却可以起到很好的辅助作用” ·“喔……”感觉有点理亏,不解地问:“不过,你学的东西也太怪了些吧,连这种冷门的杂学也会” ·风星野宠溺地捏捏他的鼻子,“这还不是拜你所赐,自从小时候被你的什么催眠术唬弄过一回,我就开始什么都学了,总不能让你再用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给蒙一次吧不过,也全亏我是个天才,再怎么古怪的东西,我只要看上两眼,就能学会了” ·“这么说,你老爹岂不是要好好感谢我才对了弄了半天,他儿子这么争气,原本全是我的功劳啊”云岫出得意地笑了,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地只身挑战银雪城,虽只是侥幸取胜,但也是他这辈子都得意的杰作。
 ·风星野无言,提起父亲,他本来就是来找岫出商量回银雪城的事,可是如果让他知道,他是这样被银雪城排斥的话…… ·“怎么了姓风的,是不是……你老爹来信骂你了”感觉气氛突然变冷,他猜测道。
 ·“是啊……被骂得狗血淋头你陪我一块儿回银雪城吗”风星野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不去好事没见你想起我,明知要挨骂,我才不要去看你们银雪城的白眼”本能地拒绝道。
 ·“去嘛……俗语说:两人做事两人当啊你都嫁给我了,他们也就是你的父母啊,再怎么说你也应该跟我去见见他们吧”继续劝诱道。
 ·“不去我只听说过一人做事一人当”坚决否定· ·“岫出,这种事,一个人是做不了的……”风星野的口气无比的语重心长,倒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让他实在不忍心再次拒绝。
 ·“好吧,看在你救我一次的份上,我就跟你走一趟·不过,你可不要指望我会为你去做什么委曲求全之类的事”虽然答应下来,但心里却在默默地检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被这姓风的吃得死死的呢 ··“不用,你只要做云岫出就好了” ·“不用,你只要做云岫出就好了”风星野低声说道,只要你是岫出,就不会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父母亲虽然现在介意你的性别,但他们最终还是会被你征服的。
 ·“那……好吧,星野,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底限如果,你老爹开出什么让你不能拒绝的条件,要你放弃我……我不想到时被你们像傻子一样愚弄我会自己离开的。”
云岫出淡淡地说,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有任何情绪,心里却已经夹杂了一丝苦涩与不安,还有一丝暗暗的企盼·全身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在耳朵,就等着风星野的答复。
 ·无言的沉默· ·时间越长,心就越冷,最后竟似冰一般的凉·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风星野愤怒地一个耳光打上了他的脸颊,脸庞一偏,一缕鲜血溢出嘴角。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愤怒的声讨铺天盖地而来· ·“我就这么不让你信任吗还是说在你心里我根本就跟独孤无烈是一类人” ·“是不是在你心里,我跟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差别” ·“如果开出条件,你是不是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放弃我云岫出,在你心里到底相信过什么” ·风星野的心也在痛,付出了全部的身心来爱他,对他许下了一生的誓言,可是,才仅仅是一个如此简单的考验,他竟然就已经在心底否定了自己……不能想像,如果真到了银雪城,自己会不会反而变成岫出与父亲甚至燕王谈判的一个筹码 ·“风星野你这只猪每个人都有他不能放弃的东西,你凭什么以为你就能例外如果你老爹要跟你脱离父子关系呢如果他要将你赶出宗祠呢你怎么办说啊你能为我舍弃吗”白白挨了一掌,云岫出半天才反应过来风星野是在冒的什么无明火,听着对自己的无端指控,一种强烈的羞辱让他终于爆发了。
 ·反手一掌想要回击,却在半途就被一把握住了手腕压在床上,用尽全力,却无法挣开铁夹一样的手指· ·“我是有我想要的东西,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我跟独孤无烈上床,是因为我想要他的爱,哪怕那已经算不上是父爱,可是我也想要他重视我,疼爱我可是他始终是我父亲,这让我厌恶自己,跟他上床我完全是在折磨他,也是在折磨我自己” ·“我在晋王手上,被他整得这么惨,甚至差点丢了命,我都没有屈服,为什么那是因为我不能丢掉我的尊严我哪怕只要妥协一次,妥协一点,我都可以让轩辕哲拜倒在我脚下,甚至得到比在燕国还要高的地位可是我没有这么做,就是因为尊严已经是我仅有东西了。
可是我嫁给你能得到什么,蔑视嘲笑为男人张开腿的贱货就算这样我都认了,只要你是真的爱我,只要我自己问心无愧,我可以不在乎别人说些什么。
但是你,风星野,你也敢来问我你跟独孤无烈有什么不同” 心中的委曲无处宣泄,终于化为泪水流下· ·“那独孤宁耳呢你也敢说和他什么关系也没有吗连他十年前送你的一把琴都这么在乎,都愿意去冒那么大的风险”话一出口,风星野才惊觉,原来他对那把琴竟是这样在意对云岫出的过去,他没有主动问过,他以为他可以不在意,却原来所有的疑问都埋进了心底 ·云岫出的心已经凉透,他不想再解释任何事,只想离开这里,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里。
 ·挣扎,用全身的力量来挣扎,可是和风星野的力量比较,仍然差得很远…… ·“城主,请你马上放开我”冷淡的语气,疏远的称呼,心与心的距离似乎一下隔了千山万水。
 ·放手如果放手,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风星野的头脑蓦地清醒,岫出甚至不愿和他吵架,这一次,他似乎将他的心伤得很重…… ·眼光停留在岫出的脸颊上,左边半张脸绯红,微微有些肿,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天哪,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会打他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会保护他是因为他以为自己会舍弃他还是因为,根本就是自己在担心岫出会舍弃自己像他舍弃独孤无烈,舍弃独孤宁耳一样地舍弃自己 ·直到此时,风星野才发现,其实他并不太了解云岫出他爱他;他了解他作为一个枭雄铁血无情的一面;他了解他性格中骄傲,自负,自强不息的一面;可是岫出究竟怎样对待自己的感情,他其实并不了解。
就在不久前,他们在京都分别时,岫出还连爱都不敢承认·不对,是一直到此刻,岫出也没承认过爱他·所以,当考验真的来临时,是他在惶恐,在担心…… ·伸手抚上岫出受伤的脸颊,揩去已经干涸的血迹,内心有沉重,有歉意,有后悔…… ·“对不起。”
低低的一声道歉,“岫出,刚刚我太激动了,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下” ·“没有那个必要·风城主,请让我离开”心已伤透,对于这一段感情,虽然不是太明白,可是他已经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我不会放开你还记得昨天我发的誓吗岫出,我是认真的·跟我回银雪城见我父母,任何情况,哪怕我不再是银雪城主,但我一定要是你丈夫” ·“没有这个必要了。”
口气依然决绝· ·“别这样,岫出,我不敢保证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吵架,我们始终是两个人,两个人就一定会有分歧,会有误会,会有不了解的地方。
所以岫出,吵架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它能让我们沟通,消除误会……” ·“被你打也没关系吗”如果这双眼睛还能视物,那么此时,它一定闪烁着怨恨的光芒。
 ·“你现在就可以打回来·”松开被自己禁锢住的双手,风星野等着那重重的一击· ·举起手掌作势要打,又有了一点犹豫,刚刚风星野的话要说一点没有打动他,那是假的。
有了一点心动,想得更多的,就是风星野对自己的温柔与爱惜,心渐渐有些软,但嘴里却丝毫不肯让步· ·“哼打不赢你就是打不赢你,我认栽不过我云岫出还不需要你来让。”
 ·知道岫出死鸭子嘴硬的习惯,风星野并不太在意他的话,不过有件事他必须向他解释清楚,否则岫出是不可能原谅他的· ·“岫出,对你以前的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只是这些年在风堂送来的密报上看到一些,不过都语焉不详,所以我并不是很了解。
虽然你跟他们的事情我不是太在乎,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特别是这次琴的事,你太在乎它,这让我妒忌,我妒忌独孤宁耳在你心中的地位·另外,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我担心你会为了更多的利益离开我……在这一点上,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信心。”
 ·“我竟然从没有给过他信心风星野也会没有信心”随着风星野低声的倾诉,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突如其来地进入了他的脑海,他呆住了…… ·十五年后的再次相见,风星野已成为众望所归的武学宗师,实力更已强横地让他不能望其项背。
而且仅就智慧而言,在嘉州时他们曾有过数次交锋,虽然他已经是殚精竭虑,但仍然没有在风星野手中讨到半点便宜· ·风星野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弱点· ·他无欲,因而无求。
 ·回风丹,能平添三十年功力的武林至宝──回风丹,在他眼中不比一颗糖丸更吸引人,如果不是为了不会武功的云恋雪,他恐怕根本就不屑于要它· ·权势,虽然银雪城是在风星野手中势力才达到的巅峰,可是,他似乎对此也并不太热衷。
相反,他倒更愿意维持一种既让燕王不敢轻视,又让燕王不太感觉威胁的平衡· ·惟一见他在乎过的,似乎就只有自己了·风星野从不讳言对自己的喜欢,甚至爱。
可是,既便如此,他也不敢指望风星野会为了他而损害到银雪城的利益· ·无懈可击,这就是风星野给他的感觉,他只能庆幸他们不用成为敌人,永远不用· ·贪恋他的温柔,贪恋他的力量,贪恋他的保护,云岫出几乎忘记了,风星野也是一个人,他也有做不到的事,他也有不自信的时候,他也需要支持…… ·想到这里,想到这个强横的男人也有软弱的时刻,云岫出心里升起了一股温情,他甚至有些怜悯他。
在这个世上,要做一个强者会有多难他是深有体会,至少他还有风星野的支持;可是风星野呢,又有谁能帮助他呢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在沉默中风星野已近乎绝望· ·起身,从岫出身上离开,后退几步·刚才所说的话,在他已是极限,即使最终会失去云岫出,他也不可能再说出更软弱的话来,他的自尊和骄傲都不能允许。
 ·“岫出,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也希望你能等到我想出办法送你离开朝阳城后·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可以不在你面前出现·” ·沉默。
 ·依旧是沉默,在云岫出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风星野真的绝望了,岫出无情时,能比任何人都还要狠心,绝情· ·心在暗暗抽搐,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身后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 ·“我和宁耳从来都没有什么,我不爱他,但我欠他的情。
在京都的最后两年,我和宁耳的母亲──皇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如果不是宁耳死命地保护我,恐怕我已经被她杀死了几十次·所以我必须要扳倒她,可是要扳倒她就要先毁掉宁耳。
我犹豫过,可我还是做了·我摹仿宁耳的笔迹写了一张调兵令,造出他要逼宫的声势,后面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不过,在京都被圈禁在太子府里的不是宁耳本人,而是我的一个手下易容冒充的。
真的宁耳就在朝阳城里,昨天我就是去见他·这件事我没想过瞒你,所以昨天我没有隐藏行踪,如果你问,我也会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你·至于那琴,因为它对宁耳很重要,所以我想至少应该再为他做这一件事,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些。
现在我已经解释完了,你可以走了·” ·听着云岫出淡淡的声音,风星野心里有了一丝狂喜· ·“岫出,你,原谅我了” ·“我想原谅你,但我还是生气。
你不能前一刻还在说爱我,后一刻就给我一耳光那我算什么所以我暂时还不想见你,请你让我冷静一下·” ··“对不起,岫出,我真的没想过要打你,所以对这件事我无法解释。
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会儿我让鲁大海给你把饭送来……” ·“等等,我昨天带回一个孩子,你叫鲁大海把他一块儿带过来” ·“孩子”风星野一愣,没有人向他提起过这事,鲁大海以为云岫出一定会跟风星野说,而云岫出根本就还没有机会说。
 ·“是宁耳的孩子,他托给我抚养,我要把他带回燕国去·” ·“好吧,我这就去找鲁大海·” ·一下午,云岫出都在沉思,四儿在他身边嬉戏,天真无邪的童音给他带来了心灵的慰籍。
宁耳要他对自己好些,可是什么才是对自己好呢 ·风星野爱他,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就这样原谅,他能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吗 ·不能,不用想也知道,他会记一辈子的 ·离开风星野 ·心已经留在了这里,人就算能决绝的走掉,也不过是在流血的伤口上再撒下一把盐。
 ·该怎么做他第一次想不明白了· ·夜色降临,小院的门被重新推开,鲁大海走了进来· ·“夫人,属下来接小公子回去休息” ·云岫出这才发现,疯玩了一下午的四儿此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睡着了。
他点点头,鲁大海连忙抱走了孩子· ·“你有什么事吗”冷冷的声音,对着在门外矗立的另一个身影问道· ·“没有……我想陪陪你”忐忑的语音,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慌乱。
 ·风星野烦闷了一下午,一张冷若冰霜的脸,险些将鲁大海给冻伤·最后,当天终于黑下来时,他就像只倦鸟归巢样,忍不住内心的渴望还是回到了小院门口。
不知道该怎样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说出口的话,连自己都觉得笨拙· ·心里有了一丝不忍,不忍一个这样强横男人的脆弱· ·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吧,别让你的手下看笑话。”
 ·淡淡的关心,让他心里有了希望·从往昔的经验看,岫出的性格是遇强则强,反而对自己的无赖,却最是没辙· ·心里有了计较,脚步就轻快了许多,紧跟在云岫出身后回到了房间,总不能真让岫出给关在门外吧。
 ·伸手想捉住爱人的双手,一本书样的东西迎面飞来,风星野本能的接在手中·原来是一本手抄本,厚厚的足有一百多页·略一翻看,一笔恭正的小楷密密地写满了书页,间或还有几张类似地图样的图画。
 ·“这是宁耳写的,他特别嘱咐说很重要,你读给我听听·”云岫出淡淡地交待完毕,想坐回椅子,一双手却将他拉到床边· ·“你要多休息,我……坐在这边念给你听。”
 ·体贴的关心最是打动人心,他心里一暖·今天他是根本就不应该起床的,虽然为了四儿才勉强起身,但这一下午还是痛得他够戗·点点头,躺在了床上。
 ·风星野找来屋里所有的软垫,堆在枕头上,让他舒适地半躺着·然后就势坐在床边,打开书页,从头开始念· ·清冷而略带磁性的嗓音,平淡地读着。
每个字听在耳里,却从云岫出心里流过· ·独孤宁耳,这位燕国原本的储君,在这本杂记里,展现了他所有的才华──政治与军事的才华· ·晋国大地,在他的笔下,被解析得清清楚楚。
 ·连年的争战,晋国的军队数量已达到近五十万,为了支撑这样庞大的战争机器,全国物资的调配,粮食的供应,兵员的补充……一个国君应该了解掌控的一切,这些属于国家最机密的情报,也不知他是用的什么方法,竟然查得一清二楚。
 ·风星野暗暗乍舌,独孤宁耳留给人们的印象,只是一个权利斗争下的失败者,一个情痴,一个被所爱之人出卖的傻瓜·也许再过几十年,这些评语就是他的结论,最后连他的名字也将逐渐淹没在历史中。
 ·可是独孤宁耳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岫出,你确信当初你送独孤宁耳来晋国,不是派来的一个奸细吗”如果没有听见岫出对他的解释,此时风星野真不知要如何来想这个人,可是现在,他对独孤宁耳,反而有了些敬服与同情。
 ·“你以为这些情报,真的是一个妓院老板就能弄到的吗我想,他,最多能搞到每一个郡县的年产资料,人口数额·有很多数据应该是他自己分析得出结论后,再去对比证实的。
比如说嘉州,人口总数有十万左右,如果遇到战争,男丁按二抽一的比例应征的话,大概就能征到五千左右的兵员;如果战况紧张,十四岁以上男丁都征召的话,就能再征到一万左右的后备兵员。
嘉州现在每年产的粮食,如果风调雨顺,大约就在五十万旦左右,每年输出的粮食大概在十万旦左右;战争时期,男丁都走了,生产的粮食总量会下降,但家里的妇孺只要能够温饱,每年反而可多征集到十万旦左右的军粮……这些都是很麻烦的计算,宁耳如果真的登上王位,会是一位很不错的燕王。”
中肯的评价,听不出云岫出带有什么感情色彩· ·“比你还强吗如果是这样,岫出,你不如干脆让他回去算了”不知不觉中,风星野也坐上了床,和他并肩躺着,轻松地说着话。
 ·“你想得倒美”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下风星野的胸口,他威胁说:“我一定要成为燕王,我要让你每天对着我三跪九叩,然后我再决定要不要临幸你” ·低声的闷笑在风星野的胸膛响起,“好,为了你的这个野心,我一定帮你得偿所愿不过要是独孤宁耳知道你要当燕王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你说他会不会气得自杀” ·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了一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你说,为什么宁耳不恨我反而要费尽心机地送我这么大一份礼物” ·“你怎么知道他心里完全没有恨呢只要还是个男人,应该都会恨你吧他可能会恨你,也可能会怨你,但他肯定是爱惨你了……”将心比心,风星野公正地说道。
 ·“其实,他在我心里的地位并不低,我们毕竟一起朝夕相处了十年·可惜,在他身上,我找不到对你的那种感觉……”他叹息道· ·风星野一笑,将已经松动的情人搂进怀里,“算了,先别说这些,我接着给你读完吧,还有至少半本呢” ·后面的半本杂记,仿佛在印证云岫出的推断,果然是晋国各州县的详细情况。
人口,物产,地势,驻军,全部都有详细的论述· ·风星野又读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快要读完·他伸了个懒腰,翻到最后一页,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念道: ·“岫出,五年没见,真想你啊 ·你现在应该知道,如果没有你,我也能成为一代名君吧太傅布置的作业,虽然每次都是你帮我做,但每次我也有认真地想过,做过,只是没写出来…… ·算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燕国以后交给你,我也放心。
 ·这本杂记倾注了我这五年的全部心血,我们和晋国,始终会成为敌人,燕晋之间,迟早会有一仗·希望它能帮到你· ·晋王这个人,绝不可小觑 ·好好做,岫出我已经不恨你了,但你也不能让我这个天才被你白白地牺牲掉,所以,以后一定要努力啊做个千古第一名君的样儿来让我看看,这样我也就不冤了。
 ·另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上两个月,我才听说,在伏越关西边八十多里外的地方,有一条小路可以跨越伏越山脉,虽然难走些,但人,马,缁重都可以慢慢通过。
 ·我接到消息曾赶去查看,但那里已经驻扎了大量晋军,无法进去,所以我估计这个传闻的可靠性比较大,你一定要小心防备·” ·听到这里,云岫出“砰”地坐起,紧紧抓住风星野的手臂,无比严肃地说:“要出事了,我们都被轩辕那个混蛋骗了”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难怪晋军将独孤宁参的十万援军吸引到伏越关后,就没有什么大的攻势了· ·难怪轩辕敢到京都去招摇,一个人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从二月份两军在伏越关开战,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也就是说,如果那条路是真的,那么时间已经足够轩辕将一支大军偷偷潜入到伏越关身后,对十万燕军彻底合围 ·如果伏越关失守,从伏越关到京都之间是近千里的平原,根本无险可守。
晋军的铁骑用不着十天,就可长驱直入,抵达京都城下· ·燕国已近二十年没有过大的战事,全国军队总数只有三十多万,如果在伏越关的这十万人马被全歼,再要想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将会很难。
 ·风星野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他翻身下床,随手拣起一件长袍披在岫出身上,拉着他就向外走· ·“我去找鲁大海,看看还有没有可以补救的办法,你先去大厅等我”一句话简短地说完,掉头而去。
 ·凭着记忆,云岫出顺利地走到大厅·几个下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新夫人,随意披着的长袍,散乱低垂的长发,这样跑出来难道说夫人和城主又吵架了 ·“你们把灯点上,全部点上,再多泡几杯茶预备着。”
他淡淡地命令道· ·大厅里灯火通明,风星野带着鲁大海还有几个高级别的管事全部到了· ·“大海,在伏越关西边,有没有可能有一条小路可以跨越伏越山脉,进入燕国内部的”没有介绍,没有寒暄,风星野直截了当地问道。
 ·鲁大海仔细回想,谨慎地说:“按理说是不可能,伏越山脉一直是我们与晋国之间的天然屏障,数百年两国能相安无事就全靠它,如果真有另一条路,应该不会没有听说。”
 ·风星野心里微微一松,宁耳对这个消息也只是听说,并没有证实,所以也不是没有可能是谣传· ··“最近收到的消息里,有没有什么比较奇怪的比如说有大量陌生人在伏越关后面出现之类的” ·“这倒没有”鲁大海对这一点倒是可以肯定,最近各地传来的消息,绝大多数都跟他们城主和夫人的事有关。
 ·“那么,伏越关的战况有变化吗” ·“没有,晋军虽然没有放弃进攻,但也没有投入全部力量,看样子是想和我们打持久战。”
 ·风星野狐疑地掉头看向云岫出,“你觉得呢,岫出会不会真的只是谣传” ·云岫出摇摇头,直觉告诉他,宁耳没有弄错。
 ·风星野没有像他那样花时间,花精力去研究过轩辕· ·风星野也没有像他那样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去潜心学习研究政治和军事·在风星野疯狂提高自己的武学修为时,云岫出的时间都耗在了这些近乎枯燥的东西上。
 ·刚刚在大厅里等风星野的时候,他就已经整理了思绪·凭他对轩辕的了解,他知道,宁耳也一定知道,这条路是真的存在,并且一直通向燕国的腹地·所以,轩辕不动则已,一旦他出手,燕国就将面临灭顶之灾。
 ·“鲁管事,最近十年,在伏越关西边,有没有发生过地震、山崩之类的天灾”听见风星野没有问出什么头绪,他只好自己问了,恬淡的话音,但给人以自信。
 ·鲁大海沉思·被城主火急火燎地从床上揪起来,然后又被没头没脑地问了半天,他终于也猜出了个大概轮廓·如果事情是真的,那么他的回答,对城主和夫人的判断决策就尤为重要了。
 ·“夫人,五年前,伏越关西边是发生过一次地震,当时好像有一座山体还垮塌了,导致流经伏越山脉的一条河流被堵塞,发的大水淹没了晋国三个州县·”没等鲁大海回答,旁边一直在听的另一个管事突然回想起是有这么一件事,连忙说道。
 ·“这就对了,这条路一定是最近才出现的,所以才不为人知·星野,你们银雪城的情报,我还弄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不是侧重搜集军情吧 ·“不是你们银雪城,是我们银雪城”温柔地纠正道,“你说的不错,风堂的情报主要是偏重武林,不过风堂在各地都有暗探,如果是出了什么大事,也是会报上来的。”
 ·“那么,现在你在朝阳收到的消息是风堂直接转过来的呢,还是风堂挑选后才转来的” ·风星野深黑的眼眸微微闪动,“你是说,有可能有关于晋军出现的消息,但风堂没有注意所以没有转过来” ·云岫出轻轻点头,“你没有像我这样,花了几年的时间专门去关注轩辕,所以你不了解轩辕的手段轩辕之所以恐怖,除了他血腥和残忍外,也因为他在军事上的天分。
从他继位以来,就在不断挑起战争,虽然他以前对付的国家都不算太强,不过每次用兵,轩辕都是雷霆一击,直取对方要害,让他的敌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所以我们跟轩辕的这场战争一开始,我就在怀疑,这样让两军在伏越关前对耗,完全不是他的作法轩辕在京都的突然出现,确实麻痹了我,让我没有深想。
不过,如果有这样一条路存在,那么轩辕所做的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所以,我应该没有料错,接下来,就将是轩辕对我们的致命一击了” ·“你想怎么做”听着云岫出有条不紊的解释,风星野完全信服了。
 ·“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手上没有军权,不能调动军队解围;如果现在才上报朝庭,那等独孤无烈接到消息时,伏越关的十万燕军肯定已经被全歼了。”
淡淡的没有情绪的陈述· ·右手搭上他的肩膀,风星野叹息说:“你是我夫人,我不帮你帮谁呢难不成我还能骼膊肘往外拐再说,如果轩辕哲真的打进来,我们银雪城还能讨得了好处” ·掌心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一点不漏地传递到他身上,温暖了他的心。
抬起头,对着风星野的方向展颜一笑,有风星野的支持,或者他能跟轩辕,甚至燕王再好好斗一次·  ·第八章·云岫出展颜一笑,漾自心底的温柔笑容,带着沉稳与自信,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有他在,谁与争锋 ·这就是燕国的云王,哪怕这世界已经乱成一团糟,但只要有他在,就一定还有他们想不到的办法· ·风星野此时只为他感到骄傲。
在江湖上,岫出的光芒被自己挡住了大半;但今后,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发出熠熠的光彩,“云岫出”这个名字,必将照耀在整个燕晋大地上 ·而自己,如果不努力,恐怕也会成为他的陪衬 ·走过去温柔地握住他的手,威严地环视众人一眼,似宣告地说:“岫出,你决定了怎么做,就给他们下令吧” ·鲁大海等人对视一眼,恭身半跪,齐声应诺:“请夫人下令” ·云岫出的双眸渐渐湿润,被紧紧握住的双手,传递给他的是温暖,是信任。
 ·被全心全意的信任·简简单单一句话,交托给他的却是银雪城上万条性命,上百年的历史,是风星野愿意用生命来承担的责任· ·冷静,内心虽有着千种,万种的感慨,但此时惟一需要的却是他的冷静。
 ·冷静下来,闭上双眼,通盘重新推敲了一遍,他绝不能出一点差错· ·再睁眼时,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威严,命令道: ·“鲁大海,你马上传信派人联络兵部尚书嫣飞,传我命令,要他速回京都禀报燕王,并且组织一切力量准备保卫京都告诉他,京都至少要做死守两个月的准备” ·“是属下遵命” ·“星野,伏越关是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现在要做的,是要将被晋军围困的十万燕军尽全力解救出来,哪怕只救出一万、两万人马,也是以后我们对抗轩辕的最重要力量·银雪城的人马不是正规军团,如果与晋军正面对攻会吃大亏,所以我只需要你组织人手找到他最薄弱的一点袭击,给燕军突围创造一个缺口就行。”
 ·风星野点头,武林人士和正规军团有着极大的差别,云岫出的这一安排是要发挥银雪城的长处,不愿增加伤亡· ·“还有,我爹虽然武功不是最高,但在作战上确实很有经验。
星野,这次行动我希望你能写信到无双堡,让他来帮忙,这样可以尽量减少银雪城的损失·” ·“这我没意见,有你爹威武将军云浩然来指挥,确实对我们要有利得多。
岫出,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云岫出沉默片刻,俊美无铸的脸庞上显出坚毅之色,“有,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从伏越关到京都这近千里的平原无险可守,这是对我们最不利的事情。
晋军如果横穿平原攻下京都,就将整个燕国从正中一分为二,平分成南、北两个战场·燕军的兵力本就不足,再一分为二,以后不论轩辕是挥师北上,还是南下,只凭这一半的力量都无法抵挡。”
 ·“那夫人,有没有办法呢要不要马上征兵”一个管事着急地问道· ·鲁大海正听得紧张,被他这么一打岔,不悦地训斥道:“你急什么夫人既然想到了就一定有办法,你乖乖听下去不就好了” ·云岫出一愣,想不到鲁大海会对他这么有信心,这,似乎有点类似盲从了吧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因为他已经决定的事将关乎几十万人的身家性命心里有些沉重,不知不觉就“看”向风星野。
想当初,仅仅为了北方四州遭受天灾可能会饿死的几万妇孺,嫣飞就竟敢跟他公然顶撞,甚至差点翻脸·而现在,他做的决定,却将使几十万人无家可归 ·仿佛明白他的心意,风星野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一捏,沉思着说:“准备怎么做你说吧,岫出。”
刚刚云岫出分析的情况,他也有考虑过·在轩辕,这是他首选的战法,如此直捣虎穴,可一举击溃燕军,将战事大大缩短·虽然也有可能会面临被燕军南北两路夹击,但如果围歼掉伏越关燕军的主力,那么燕军再想要仓促中组织起对他侧冀的进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这一种战法其实对轩辕危险并不大· ·“有一个办法,可以将我们的不利条件转变成轩辕的不利条件,就是彻底放弃这一块狭长的平原不仅如此,我还要将居住在这里的平民全部撤走,坚壁清野,把它变成一块焦土,一粒粮食也不留给轩辕”平淡的话语,却如惊雷一般在几人耳边炸响 ·从伏越关到京都,这千里平原一片沃野,是燕国最富饶的地方。
不仅居住着近百万的人口,而且也是燕国最大的粮仓· ·感觉到周围几人的震惊,他解释道:“轩辕要攻京都,我就放一条大路让他进来攻,只要京都能死死的守住,让他无法一口吞下,战场的主动权就要交到我的手中了。
这一块平原太过富饶,如果不烧掉它,轩辕的大军就全无后顾之忧,甚至他都不用给大军补给,几十万人马就可安心在我燕国腹地打上半年仗·但如果我烧掉它,轩辕就必须给他的远征军安排一条漫长的补给线,这样我们被他分割成南、北两个战区的人马就可以从容地袭击它。
到时,前面的京都让他放又舍不得放,吞又吞不下;左右两冀是如同附骨之蛆的袭击;后面的粮食又供应不上;我要让他几十万大军,彻底地被绑在这块守都守不住的平原上动弹不得,一点点就算磨也要磨死他” ·这是一个庞大的战略构想,用京都作为诱饵,一切都取决于京都不能被晋军快速地攻克。
只有坚守住京都,才能扭转敌强我弱的态势,才能让被毁掉的平原变成晋军的葬身之地· ·另一个决定因素就是这块面积狭长的平原,要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上百万的人口赶出家园,将千里沃野变成一片焦土。
晋军原本没有弱点,云岫出所做的一切就是在人为的要给它制造出弱点,这个弱点就是这块平原·沃野变成荒原,这就决定了晋军必须有一条从伏越关一直延伸到京都的补给线。
燕军从人数、装备上都明显弱于晋军,正面冲突必然不利,但用于袭击如此漫长的补给线路,却是游刃有余· ·可是,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强行迁移这么多人口,那不知会有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人家破人亡·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云岫出心里并不好受,神情中露着迷茫。
 ·自从轩辕手下死里逃生后,他的心似乎越来越柔软,越来越同情这些没有任何选择权利的弱者· ·因为当时,他也是一个弱者一个连自己生死都不能选择的弱者 ··可是这一次,他同样没有选择。
 ·“一将功成万骨枯风星野,你会不会觉得我其实跟轩辕是一个同样血腥,同样残忍的人只有目的,没有手段” ·“我不觉得,至少你是为了挽救更多的人。”
难得见到云岫出多愁善感一回,风星野安慰着他说道,“而且,当年你居然放了独孤宁耳,‘夫人’,有时候我倒觉得你是‘善良’得出乎了我的意料” ·平白无故又被调侃,云岫出恼怒之下,本就不多见的那一点良心更是迅速地飞回了爪洼国。
他一“瞪”双眼,命令道:“好了,姓风的,事情我已经交待清楚,具体要怎么做就不用我再一件一件跟你说了吧还有,你必须动用你的一切力量,逼独孤无烈立太子要想打赢这一仗,我没有身份是做不到的。
另外,请你想办法,无论如何,我们明天就算是硬闯也必须离开朝阳好了,基本上就是这些了,如果还有什么是我忘了的,以后想起来再跟你说·”几句话轻描谈写地快速说完,潇洒地一甩袖子,起身,准备走人。
 ·“嗨,等等岫出,你说了半天,怎么好像全是我的事啊”风星野突然发现,云岫出说的一大堆事情,没有一件不是要他去办的,也没有一件是容易办的。
 ·“那当然,我现在伤都没好全,自然应该回去休息·而且时间已经不多了,你可要抓紧啊,别耽搁了”某人自顾走着,嘴里理所当然地说道。
 ·“等等,其他的都还好说,立太子的事可不是我说两句就行的” ·“没关系,他要敢不立,我才不去管他死活呢·江山是他的,关我屁事,我还不如回去给你做饭吃呢”话还未说完,人已走出厅外,最后一句话顺着夜风飘进大厅,将风星野彻底石化。
 ·鲁大海和其他几个管事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哧”一声轰堂大笑,然后看着他们城主发青的脸色,很自觉得一个个溜了出去· ·风星野等人走光,摇摇头,忍不住自己也笑了起来,从太子到煮饭婆,这中间的跨度,也未免太大了些吧嗨,这个岫出,倒底该拿你怎么办啊 ·一直到天朦朦亮,风星野才终于将云岫出布置的一大堆任务理出个头绪,一一交待下去完成后,略感疲累地回到小院。
 ·云岫出正盘膝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调息运气· ·这次受伤后,他的内力就一直没有完全恢复,功力只有原来的六成左右·今天要闯出朝阳城,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凶险,虽然现在才练功是标准的临时抱佛脚,不过功力若能多恢复一些,总可以给风星野减少一些麻烦。
所以昨晚他才如此潇洒地把所有事情都扔给了风星野,自己一个人跑回来练功· ·一晚的苦修,真气运行虽缓,但效果还不错·功行一周天,只有最后的膻中穴还有阻碍。
云岫出已经冲了几次,但都没有冲过,正想过一会儿再试时,一支手掌贴在他的背心,一股浑厚的内力从体外传来,藉着这股外力,他最后一尽全力,终于冲破了膻中穴· ·睁开眼,熟悉的味道就在身后,向后一靠,果然正好靠进他怀中。
 ·伸一个懒腰,“回来多久了”跳下石桌,运了运内力,兴奋地说:“嗨,我的功力差不多恢复了要七成了” ·见他如此高兴,风星野心中不禁有些内疚,如果这两天岫出不是把时间都花在跟自己做那件事上,就凭他如此努力,应该也不止才恢复七成。
 ·“我看等我们回到燕国,你就应该可以全部恢复了岫出,现在时间还早,城门要过一个时辰才会打开,你还可以休息一会儿” ·点点头,不过云岫出并没有马上离开,“你也是才弄完吧跟我一块儿躺躺吧” ·伸手拉住风星野的衣袖,将他牵进小屋。
俩个人并排躺在床上,没有睡觉,只是享受着难得的静谥·过了今天,还有没有机会让他们这样互相偎依,谁都不知道· ·“等会儿我们先走,四儿我让大海另外安排人带他出去,跟着我们太危险了。”
 ·“嗯·” ·“我的四个护卫已经在城外准备好接应,如果在城门有什么变故,你只管跟着大海先走,我给你断后·”低声嘱咐,掩不住心里的担忧。
 ·“嗯·我可以先走,不过风星野你也记住,我们俩是一条命,如果你死了,我也肯定活不成·所以你也不要太顾着我了,我还是有一点自保能力的。”
 ·风星野浅浅一笑,顺势吻了吻他的耳朵,“放心,我不会让你守寡的·让你守寡,肯定会偷人”刚一说完,立刻飘身下床,躲出丈外。
果然,云岫出的短剑紧跟着就刺了过来,又快又狠,完全没有留一点情面· ·两个人从屋里追到屋外,又从屋外杀回屋内,原本的那点伤感,就在这一追一逃中化为乌有。
 ·鲁大海在院外,心里感叹,他们的城主和夫人,确实是太有活力了…… ·西华门· ·是朝阳城正西面惟一开放的城门,正对着通往燕国的官道,也是朝阳东南西北四座城门中,防守最严,盘查最严的一座城门。
 ·风星野选择要混出朝阳城的,正是西华门· ·原因嘛,很简单,就是因为从这里走离燕国最近·走其他几座城门都要绕上一截远路,风星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划算。
 ·况且,西华门盘查虽严,却是严在明处·而其它三座城门,看似要稍稍松懈些,但谁知道轩辕又有没有设下什么埋伏呢 ·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以轩辕要抓云岫出的决心,他是绝不会让他们有任何便宜可占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干脆就选一条最近的路啦· ·此时,他们就站在西华门外排队等候检查出城· ·每个人都换了装扮,易过容· ·鲁大海身形魁伟,于是扮成带着黄货的独行镖师,排在最前面。
 ·云岫出则装成一早才进城送菜的乡下人,穿着短褂破鞋,头上还戴着一顶烂草帽,白皙的皮肤被风星野用木炭末和着白粉抹得黑黝黝的,现在送完了菜正等着出城回家。
 ·而风星野,在云岫出的坚持下,则变成了一个跑单帮的猥琐小生意人·戴了一顶藏青色瓜皮小帽,土黄色的短袍,露出下面一大截裤腿,肋下夹着一个青布小包,里面裹着一把烂算盘,嘴唇上还被云岫出给贴了两撇八字胡。
 ·事实再一次证明,有一些人你是绝对不能得罪的·鲁大海心里默默地替城主哀悼,看吧,城主就是最好的例子,就因为一言不慎,不但被“追杀”,还要被迫穿成这样古怪的样子,即便是伪装,也伪装得过了头吧,现在反倒是滑稽得引人注意了 ·想想当时夫人帮城主挑选衣服的情景,鲁大海现在都还感到一阵阵地恶寒。
夫人完全就是不负责任地闭着眼睛(鲁大海,云岫出睁眼闭眼根本就没有区别好不好),瞎选了一套·所谓一套的意思,也就是从帽子堆、衣服堆、裤子堆里随意各拣了一样。
活该风星野运气差,云岫出选的这三样,竟没有一样颜色是能搭配的·而最后,风星野如同将上刑场样,咬牙将这些东西穿上后,云岫出还感叹道:“天意啊现在,就算有人指着你的鼻子告诉轩辕你是银雪城主,他也不会相信了” ·风星野在威风八面的夫人面前,只敢低声嘀咕道:“可是,我是真的宁愿被他认出来打上一架,也不愿意穿成这样” ·云岫出双眼一“瞪”不悦地说:“这么说,你是在怀疑我的欣赏水平罗” ·话一出口,立刻就将仅有的那点反抗声音给压制下去。
 ·嗨,又一位同胞夫权不振啊 ·从此,鲁大海确立了他一生做事的准则:如果万不得已,宁愿开罪城主,也千万不要去试图挑衅城主夫人 ·这个原则,鲁大海后来恪守了一生。
 ·城门口,晋军盘查得非常严· ·除了要跟张贴在城墙上的画像比对外,还有一样专门针对瞎子的检查措施,就是认字· ·负责盘查的晋军人手一本书,翻开一页随意指着一个字若能认出来,就能出关。
认不出来,拿着笔能照着画出来也可以出去·不过若是这两样都办不到,就只有先到监狱,再进行身份鉴别了· ·排了近半个时辰的长队,他们终于快排到了。
 ·越靠近跟前,风星野越观察得仔细,不过这种盘查方法是掐准了岫出的死穴,没有一点可趁之机,难道说真的只能硬闯了吗 ·向鲁大海暗暗点头示意,准备动手,就在这时,风星野忽然感觉背后有人在注意自己。
 ·回过头,远远的一匹白马,白马上坐着一个白衣男子,清雅瘦削,温和恬淡,不仅是身形气质,就连面庞都与云岫出有着五分相像· ·独孤宁耳 ·风星野虽然没见过独孤宁耳,但此时遥遥相望,他立刻就在心里肯定了白衣人必是独孤宁耳。
 ·他,来做什么看他直直地望着这边,莫非已经认出了岫出  ·尾声·独孤宁耳诧异地远远打量着风星野的这身装扮,一个豪气凌云的武林霸主,竟然穿成了“小丑”,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岫出又在整人了。
看来,岫出时不时就爱恶作剧的嗜好,还是一点都没改啊·不过风星野能这样纵容他,倒是有些出乎独孤宁耳的意料· ·这样多看了几眼,已经惊动了风星野,一双如闪电般犀利的眸子立时盯了过来,让他无所遁形,只有坦然不惧地瞪了回去。
 ·已经多久没有受到这样的挑衅了五年的蛰伏,没能让他遗忘王者的威严,从出生就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经浸透他骨髓的威严·风星野此时的挑衅,竟让他无比兴奋,连血液都为之沸腾 ·目光对决,谁也不弱于谁,谁也不愿示弱 ·幸好,两个人都还没有太过忘形,这里毕竟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合适地方。
不能引起别人注意,这个认知竟让他们同时不屑地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云岫出早已察觉气氛不对,不露声色地后退一步,靠近风星野,低声询问:“出什么事了” ··正要回答,眼角余光忽然瞟见远处的独孤宁耳频频在向他摇头示意,虽然不解,但他还是瞒了下来,只说:“下一个就该你了,小心点,等我提示。”
 ·云岫出轻轻点头,正要上前,风星野心里一动,突然又加了一句:“岫出,你往左后方看一眼”话一出口,心里就在懊恼,妈的,他可是我夫人,干什么要同情独孤那小子可是不这样做,似乎又有什么事情会让自己以后更加后悔 ·云岫出不懂,出于本能他依言向后方转过头去,凝神细听,嘈杂的声音响成一片,什么也听不出来。
可是有一点他心里明白,风星野虽然怪怪地,有什么事在瞒着他,可是他绝对是想为自己好·算了,有什么事等过了这关再慢慢问吧,浅浅一笑,回过头来不再追究。
 ·他不知道,此刻就在他的正前方,独孤宁耳正呆呆地看着他·虽然易过容,云岫出的五官轮廓仍然清晰地从他心底摹刻了出来·他看着岫出茫然地回头,看着他聆听,看着他眉头一蹙紧接着却又释然一笑的纯净笑容,内心五味俱全。
 ·相处十年,独孤宁耳自然知道云岫出是如何将所有感情都隐藏在了笑容下·他见过他的各种笑容,悲伤时的笑容,孤独时的笑容,被人羞辱时的笑容,甚至还有恶作剧得逞时的笑容。
他可以在越难过越痛苦时,笑得越灿烂,反而是像这样纯净恬淡的微笑,十年时间,独孤宁耳竟没有见过多少次·嫉妒,可是又能怨谁呢老天已经给了他十年的时间,只能说他们当时都太年轻,还不懂爱,也不会爱。
他不该一边爱着他,一边保护他,一边却又要压制他,有些人是永远也不甘被压制的,看来风星野要比自己更聪明,更懂得岫出· ·终于轮到云岫出受检查,独孤宁耳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过了今天,岫出,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永远也无法将我从心里抹去了…… ·云岫出老实巴交地走了过去,当兵的刚刚掏出一本书,他立刻惶恐地承认道:“军爷,小的不识字啊” ·当兵的一脸不奈烦,随手一指,道:“喏,过去,把这个字照着画下来” ·点头哈腰地接过书,心里却有些着急,风星野在他后面一丈开外,不知他看没看见指的是个什么字正要往旁边放笔墨的案台走去,突然一声长长的马嘶吸引了众人…… ·独孤宁耳的白马,嘶吼一声,立起了双脚。
 ·众人举目望去,一个白衣儒士正在努力控制白马,双腕用力,两腿一夹,白马竟就乖乖地重新站稳·马上的白衣人,清俊的面容,威严的气势,睥睨众生的笑容……一个聪明的晋军脑中灵光一闪,大喊道:“快捉住他,他一定就是燕国的云王” ·随着吼声,晋军铺天盖地如潮水般从大街小巷涌了出来,独孤宁耳不慌不忙,向前掷出一枚霹雳弹,炸开一条血路,拨转马头飞驰而去…… ·变起顷刻。
 ·云王晋军会把什么人误会成我难道是风星野特意安排来吸引他们注意的 ·云岫出狐疑之下脚步略一停顿,风星野低沈的声音飘进耳中,“那个字是‘杨柳春风’的‘杨’。”
 ·他点点头,提起笔,故意写下了一个拙劣的“杨”字· ·仍然坚守岗位的晋军,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这里,他们急急忙忙将这几个已经通过检查的人轰出城外,然后立即关上城门,专心致志地去围追堵截“燕国云王”。
 ·出了城门,连风星野也不得不暗呼一声“侥幸” ·城外,驻扎着连绵一里长的军营,估计人数绝不在五千以下·如果他们真是杀出城门,想要通过这五千晋军的剿杀,不死也得脱成皮可是如此一来,欠独孤宁耳的人情可就真欠大了,风星野默默地祈祷,保佑那臭小子能逃过此劫吧,他可不想欠他一辈子…… ·一路顺畅地穿过敌营,也就是说,独孤宁耳的身份还没有被拆穿,晋军仍然认为真的云王还在城内,否则这城外的大营不会如此安静,风星野心中渐渐升起了希望。
 ·四大护卫在城外的接应准备得非常充分,先是快马,赶到坠月湖边时,甚至悄悄备好了一艘快船·坐船横穿坠月湖,至少可以为他们节约半天的时间,若后面有追兵,也可与之拉开距离。
 ·坠月湖· ·故地重游,湖水仍然如记忆中的冰冷刺骨·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溅起几点水花,落在脸颊上,让人神清气爽· ·心情稍一松弛,云岫出立刻想到了一个问题:“说吧,你刚刚到底瞒了我什么” ·犹豫,事情尚未明朗,独孤宁耳仍然有希望活下来,要不要等有了结果再告诉岫出呢 ·云岫出不悦了,“怎么,你到现在还不准备告诉我吗” ·鲁大海突然指着后方叫道:“城主,快看,狼烟” ·狼烟从远处朝阳城燃起的狼烟,一处接一处点燃的烽火,比风还快的速度将警讯迅速传到了远方。
 ·事情已经败露·独孤宁耳凶多吉少 ·云岫出的脸色刷地变成雪白,他想起宁耳对他说的话:出城他有办法 ·这就是他的办法宁耳除了练过几天布库,有些臂力外,他连自保的办法都没有,所以他只有凭着他们是兄弟,凭着他们身材相貌有几分相似来冒充他 ·原来,那天他吻中的决别,是为了现在 ·心口如刀剜一样的疼痛,他怎么会这样迟钝,宁耳已经表现得这样明白了,孩子托给了他,最喜欢的琴还是送给了他,甚至向他郑重地告了别。
 ·为什么他想不到如果是别人,如果是风星野,哪怕只作出了这一半的一半,他也会马上猜到的啊为什么就因为他是宁耳吗,所以他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在他心中,宁耳应该是自私的,皇家的孩子有谁会不自私呢有谁会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呢在他心中,宁耳应该永远不会有这样英勇的行为,这种事,不是只应该由他们的臣民去做的吗 ·可能,他根本就从来没有了解过独孤宁耳 ·十年,独孤宁耳是他的君主,是他不能不服从的人,是有机会就欺负压榨他的人,是夺去他父亲全部父爱的人,是他可以利用来对付皇后的人,是他的一把保护伞,是他想要爬上去就必须踢倒的人…… ·而现在,独孤宁耳只是一个单纯的仍然爱着他的人 ·迷惘,爱一个人,究竟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 ·风星野将他揽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脊,无言地安慰着他。
 ·此时此刻,风星野的怀抱,竟是他心中惟一的温暖· ·再过三天,如果他们一切顺利,就可以回到燕国·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的燕国,已经是风雨飘摇,他能撑起这片天空吗…… ·宁耳曾经说过:你不能让我这个天才被你白白地牺牲掉仅仅是为了宁耳,他也只有将这条路一直走到头了……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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