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与奴才 by 东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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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与奴才 by 东皇(2)
·「你不满意这门亲事·」大爷早有准备,气定神闲反问··青梅竹马,才子佳人,当配··小四小时候曾开口过说要娶千青,现在他也不过是顺着小四的话做了而已,他看不出这样安排有何不妥的地方。
一来门当户对,二来亲上加亲,三来……·「不,怎会不满意呢,怕只怕的是,这门亲事不过是个幌子·」一个阻碍他做事的幌子··「你也知道千青自小就喜欢你,到长大这点都没变,她可是足足等了你九年的时间。
九年的时间够一个姑娘家年华老去,小四你说这是幌子,伤的不只是大哥,也是伤了千青的一颗女儿家的心·」·「那大哥的意思是……」九年,可笑可笑呀。
这九年可不是等他的九年,而是等二哥的九年吧··「等爹娘回来就把亲事办一办·你也该给千青一个交代·」·「交代·」似笑非笑琢磨着这二个字。
同样的笑脸,同样不带半点情绪的自语,但四爷眸底那丝丝的戾气却逃不过大爷和三爷的眼·「这话可就说得懵了,大哥·」敲打着手指绷紧的骨头·「只怕我该给交代的对象大哥是搞错了。
」旋过身背对着大爷和三爷的脸头一次沉了下去··不不不,或许他不该说大哥他们搞错,该说他们宁愿自欺欺人连带也要欺他,让他也同他们将错就错··「小四。
」四爷说话一语双关,难免让三爷联想到难不成大哥预料的事真成真·小四当真对那奉管事存着不该有的心思·他们两个,可都是男儿身哪虽说奉管事人长得文雅但也不属于那种阴柔,该有的霸气和凌然也是有的,叫他想当他是女儿身都难。
可摆在面前的在在显示大哥的担忧极有可能是真的·小四,真是喜欢那奉管事·「三哥,这事我希望你到此为止,别再耸恿千青那丫头,别逼得小四对你生气。
」动动脑,四爷就想清楚前后因·这所谓的亲事,定是大哥起的头下的令,若说大哥是主凶,那三哥同样甩不开身·若无他这个肖似二哥的人,费尽口舌让千青这丫头出来做祟,依那丫头厌恶他的性子,怎会主动来这里接近他。
三爷伸出的手放下,心里想阻拦小四的那点想法,早让他的怒火给打跑了·他就知道,千不该万不该同意大哥的做法,先斩后奏,订下小四的婚事,惹得小四的火气。
就算小四真对奉管事有不该的心,也应当有其它方法来阻拦才是,万万不该用这么差劲的逼婚手段来让小四就范··「小四·」稳坐在桌前的大爷背起身。
顿下身子·「大哥,还有事·」·「别忘了你是南宫家的人,凡事要知分寸·」提高的语调,肃着张脸,说来说去仍是那么一句话··「大哥,小四记得上次也回过你一句话:小四的分寸在哪里,大哥你也该知道。
」声音低沉下来·「可看这情况,大哥是真的不明白小四的分寸在哪里了·」半讽说道··「我是看不出你的分寸·你若真有分寸就该为南宫家想,该为奉守想。
你这一意孤行,以后伤得最深的是奉守,他是真心为你好,希望你娶个妻子共渡一生,老后膝下有子,儿孙满堂·」苦口婆心劝着·什么事都可以由着小四去自己做主,唯有这事,大爷绝不允许。
「这是他说的」轻轻地问··「是他说的·」·「那就让他当着我的面说·」冷着声音,四爷的挥袖离去,再留下谈也谈不出个所以然来,更伺况他现在还有事找奉守好好淡谈。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小四摆明了不想多谈,也不允许他们干扰他的事,可大哥一步也不肯退让,这么僵凝着,只会两败俱伤而已··怎么办一向甚有主意,言行果断的大爷不由疲惫地揉着眉心,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早在小四五年前走的时候,他就该看出小四对奉守怀的是什么心思,也可以早点断了那不该有的想法·可事情毕竟已晚,从小四离开五年又回来南宫家,做了这么大的动作,将奉守调回他的身边时,就已经注定晚了。
现在只能盼奉守能为小四着想,也只能靠奉守的拒绝来让小四死了那条心··小四,别怨大哥,大哥是为你着想·你想走的路是条不归路,走了,害了奉守也害了你自己。
***··阵风吹拂而过,在夜中平添一股清凉之气,卷去白昼的躁热与闷气··晕黄的灯儿摇摇晃晃,映在地上的倒影跟着浮浮沉沉,似见面隐,若有似无··轻轻的脚步声近在身梭,坐在桌前的人却仿若没听到,直到身后的人出声才猛地回神。
「奉守·」·「四爷·」敛起心思,起身迎上去··没有问四爷去了哪儿这么晚,亦没有问四爷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做为一个称职的奴才,只需在主子在的时候侍候,主子不在的时候等候。
「天晚了,怎么还不睡·」依然关怀备至,完全不见白天时听到自己平添了一个未婚妻时的冰冷··「不累,等四爷·」·「是吗」似疑问又似随口应和。
「四爷倒是累了·」扭着脖子,酸得很··熟练地褪下四爷的外衫,打理好床铺·「那四爷早点歇息吧·」·「奉守·」回首,四爷晶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
「你希望四爷成亲吗」含着浓浓的笑意,四爷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有任何的不悦··「……」迟缓了一会几,他坚定地说·「是。
」成家立业,儿孙满堂,奉守几乎可以想象到四爷老来膝下子孙相待,他笑看四爷贻孙而乐的模样··「是吗」定定地,四爷以一种要看透奉守的眼神瞧着他。
许久,眼尾微微翘起,眯成一线的眼睛盖住四爷所有的诡思··「你也回去歇着吧,晚了·」·「是,四爷」袖下的指尖动了动,一袭冰冷瞬间染上那指尖。
这是四爷回来后第一次开口要他回房,以往他想走时,四爷永远在嘴边挂着一句,没有奉守他睡不着·然后软硬兼施,要他有房归不得··那么现在四爷终于肯放他回房了,是不是代表着,四爷已经不再……需要他。
望着半合眠的四爷,他牵动着唇角,扯开一抹极微小的弧度,隐在阴影后面,让人看不清,那是喜多一点还是苦多一点,又或者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或许,四爷真的是不需要他了,他需要的是一个共渡一生的伴侣。
而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她就是千青小姐··***·太阳刚上枝头,南宫家的仆人就热热腾腾,穿梭在南宫家各个角落··揪着眉头,奉守从四爷房里走出来,四处梭巡着四爷。
今儿个一早,一夜无眠的他就打好清水,静候四爷,等了许久都不见房门开启,疑惑推门一看,房里一个人影也没有··四爷是去哪儿了·西厢的各个角落都不见四爷身影,本猜想四爷或许在书房,可在书房里既不见四爷亦不见时常在里面忙碌的爷儿们,就连仆人们都难见一个。
「怎么回事其它的人都去哪儿了」眼尖拉住从身边直往大门口而去的丫环·这天已不早,不见半个仆人做事忙碌,是出什么事了·「回奉管事,他们都去大门口迎接大老爷和夫人们了。
」·这可奇了,老爷和四个夫人们往常没玩个一年半载是不回来是见着人影,这回才外出个把月就回来了·瞪着丫环的后脑勺,奉守缓下心中不解,跟着走出去一看究竟。
大厅里,奴仆来来去去,端茶侍候的··「千青真是越来越标致,越来越惹人疼爱了·」疼惜地摸了摸侄女的发丝,疼爱她的乖巧,赞许她出落得动人··「是呀,大姐。
」其它夫人们附合着··又是掐腰又是捏脸的,几个夫人将千青围得连缝都不放过,那一眼一语非把她给瞧透说羞不可··「姨娘·」红着脸,忙向上座的大夫人娇嗔呼救。
「你们瞧瞧,红着张粉脸,双眼水汪汪的,是要惹咱们疼呢还是要惹别人怜爱呢呵呵·」眼神流转,夫人们是越见越心喜、满意,越笑越暧昧。
「姨娘,你们……」咬着粉唇,蹬脚抗议··「二娘三娘四娘,你们就饶过千青吧」晾在一旁许久看成的四爷,如他们所愿出声护花。
「哟,小四,你这是心疼了呢还是在怪姨娘们欺负千青了呢」吊高细眼的三夫人,佯怒而问··瞧瞧这小四,现在长得这般俊,身健力壮实,看在她这个三娘心里,可真是又怒又喜。
怒的是疼了十来年的病娃子失踪了好几年,没声没息的,是好是坏都没有让她们有个底,压根不把她们这些姨娘的担忧放在心里;喜的是,疼爱的病娃子,终于不需再为病痛所苦,能像个正常的孩子,更能娶妻了,这让她们做娘的怎么不高兴,怎么不替他欣喜,·千青这孩子长得灵又俏,配上小四,不只亲上加亲,让她们这些做娘的也放心。
「怎会呢,三娘·」放低架子,四爷道了个自己的不是,才让难缠的三娘肯松口,可接踵而来的又是三姑六婆的疲劳轰炸··「呵呵,大姐,你瞧瞧这二个娃儿,多般配呀」眯眼打哈哈的二夫人贼兮一笑,利眼含着满意。
「就是说呀·」其它三位夫人们附合得可快极了··「可不是,大姐,看咱们家小四对这千青看似也有意,既然郎有情妹有意,何不成一对·」·「对对对。
咱们这次回来,不就是为这事,呃·」老早就收到大爷通知的夫人们,终于懈了口··始终坐在上座,雍容华贵的大姐摆摆手,示意姐妹们安静下来,方向一旁的四爷开口。
「小四,你怎么说」虽然大少已经告明他们这些长辈,说小四已和千青订下亲事,小四也并无反对之意·但那毕竟是大少自个儿说的话,成亲不比儿戏,她还是得听听小四的想法,再做打算。
「婚姻大事当由父母做主·」·看似顺从的话,却让大娘觉得有问题··小四这孩子虽然自小体弱,但性子却烈,极有自己的主张,这顺从二个字可从不与他搭边。
如今这般回答,反倒令人颇觉不对··「那么待我同老爷谈过话后,再正式向千青的爹娘提亲,至于婚期,小四你认为何时合适·」试探一问··「大娘,你同爹做主就可。
」仍是将决定打回大娘的手头之上·而此话一出,垂立旁的千青的粉脸更显娇红,红得过于娇艳,以至于无人见得到那娇羞底下掩藏着暗沉,那眉底间明显的厌恶··「那好,那事情就这么订下了。
」·轻咬粉唇·订下怎么就没人间她,她要不要,愿不愿意订下·千青垂首掩去眼中的不满和不愿,满腔的牢骚不敢在此时爆发出来,只能佯装羞怯。
「全凭大娘做主·」眼尾飘向一旁垂首的人儿身上,再飘回劲自高兴的大娘们身上,那反差可真大呀··将千青握拳微颤和不太甘愿的模样全瞧在眼里的四爷,嘴角弯起恶意的嘲弄。
这戏,可是越演越有趣了··而他这戏中人,也玩得越来越愉悦··屋外,本欲同其它人一起踏入的人,脸色一僵,缩回抬起的脚,顿觉屋里那欢乐气氛不宜他的加入,往来回路走去。
四爷终要与千青小姐成亲了,终于……·眼尖的睨到那抹退缩的身影,四爷嘴角冷淡的笑添了丝的温意,眼角微微地往上跷起··***·时近午时,经过一早的『盘问』,大娘同爹的闭门『商量』,在正式宣布了他和千青的婚事后,终于能分开身的四爷,远远的,便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坐在那草丛上,望着近处的假山流水发愣。
「奉守·」他出声唤他,却没有得到预料之中的回应·奉守仍是盘腿坐着,兀自出神云游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奉守·」他走近,跟着同他一般蹲坐在他身旁。
「奉守,想什么·」一脸的迷惘,不知所措的模样,看得人心都拧痛了··「想四爷……」张开微干涩的唇瓣,他缓慢地说··「哦·」这么坦白。
伸手,欲挑起那垂落在奉守颊边的落发,在奉守下一句出口后,又缩回··「想四爷同千青小姐的婚礼会多么热闹,多么令人艳羡·」那场景定比大爷成亲时,更为的盛大,热闹。
转头,与四爷双目相对,奉守的眼里满是认真·「想四爷同千青小姐以后生出的娃儿,是像千青小姐般美丽的小小姐还是像四爷般聪明的小小少爷或者两者都像」那时会有许多许多多像四爷的少爷、小姐们在这偌大的南宫家里嘻笑吵闹着。
·「你就是在想这个」啧,倒是自己多想,自做多情了··「是·」·「那四爷告诉你,不用想了。
」敛起笑,四爷认真地说,引来奉守的侧目·「与其想,不如待在四爷身边看,等千青的孩子生出来后,你不就知道了到底像四爷或像千青·」呵,抑或者谁都不像。
「是呀·」缩放的瞳孔闪过了然,看不就知道了,经四爷这么一说,奉守觉得自己的想确实可笑,真是可笑得很哪……·「走吧,爹同大娘已经要人上京同千青爹娘提亲,婚期很快就会订下来,到时,可得劳你忙了。
」·「……」婚期,要订下了是吗眸里映出一脸满足的四爷,奉守心也跟着高兴起来·真的是很少见到四爷在品茶之外,能有如此满足的模样。
「是,四爷·」至于心中的那股不舒服感,兴许是为了四爷身边将不再只有他而觉得失落吧,只是如此,没有其它··没有……其它·跟着四爷身后的步伐,沉重却也坚定不移。
 ·*·精彩尽在www.txtnovel·精彩尽在www.txtnovel           ·第九章·南宫四爷与京城许家千金的婚事经过半月的拖磨,终于在许家老爷与夫人们到来后,在八月初定了婚期,婚期在八月十日。
「大哥,三哥,这亲事我不认,当初咱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是你们说这是假装,现在要我同他成亲,三个字:办不到·」微阳有微敞的窗口斜射入书房内,照出对峙的三人冷峻神色和飘动的不安。
·面对无动于衷的二人,千青难以维持住大家闺秀的样貌,蹬着脚显现出娇纵和愤怒··眼看婚期已至,她若再不出声,这假就成了真,到时她想再翻盘说什么都来不及。
她说什么也不要嫁给四哥,光想她都觉得寒毛直起,冷汗直流·若真嫁给他,那可是一生一世的痛苦,怎么摆脱也摆脱不掉的痛苦··不,说什么她都不愿。
「不要,」·大爷的声音并无太多的波动,却自有一番迫人的威严·「由不得你·」既然小四都肯低头愿意娶千青,他说什么都不许有人破坏这场亲事,就是千青也不许。
「大哥,你你,你要反悔……」·抖颤着纤指,怒得千青难以成句·她万万想不到他会翻脸不认人,陷她于火海不顾··他明明知道订婚之事的真相,是他、三哥和她设计出来的一场戏,竟然还任由姨娘他们搅和让这假婚事成了真。
先别说她心中早已有人,但说她一见四哥就恨得牙痒痒这点,着婚事就不该成··「反悔又如何·」·为了能让小四回到正途,就算要让他做小人他也甘愿。
「这亲你是定要结,乖乖等婚期到来,作好你的四少夫人的位子·知道了吗,千青」一字一句,不含火,音不吊高,说得清楚,更撕破了大家的脸。
揪着袖口,菱唇紧闭,千青眼里闪烁的除了不满还是不满··不许她反悔·混帐·早知道这家子的人除了姨娘、二哥外没有一个好人;早知道这家子的人都好诈得不可信,为什么她会为了出小时的一口气,为了整四哥而答应跟他们合演这假未婚妻的戏,是她蠢,是她笨,是她白痴。
「千青,事已至此,你再计较也是枉然,安心地嫁给小四吧」三爷眼帘沉重,亦无半点喜色,倒是担忧添了不少·只是他苦婆良心的话,似乎是劝不了杏眸冒火的千青。
看来,这家是不得安宁了··唉……·一日两日三日,风吹起冷霄,无渐转冷,不复暖意··南宫家的大宅上吊起了大红大红的喜灯笼,贴上滚红烫金的门联,挂上彩带,整个府里府外热热腾腾,喜气洋洋。
亲事,己成定局··明日,就是成婚之日··是夜,天昏暗,星星零星闪烁,微照出地上偷偷摸摸的人儿··揪着打包多日的包里,千青趁着半夜人早已眠,愉偷溜往南宫家后门,想在天亮之前远离这是非之地。
哼,要她嫁给那个狐狸,甭想··不许她拒婚,她逃婚,总可以吧·「千青小姐·」·不高不低的男声回荡在静寂的暗夜之中··「哧。
」愉愉摸摸的人儿微微一吓,定眼一看,方才缓下心神·「是你,奉守·」这夜都入三更,狗不吠,人不醒的时刻,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该入梦会周公了吗「天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着。
」这天晚,夜深,眼茫,他应该不至于看到不该看出『东西』吧手里的东西,慢慢地移到身后··「谢过小姐的关心·奉守一向晚睡,倒是千青小姐……」态度极为谦恭。
「这么晚拿着包袱,可是做赏景之用」·拧了拧身后的小包袱,千青凝着张粉脸·前头的脸色变都没变,话倒说得挺婉转不让她没面子,那怎不会更婉转一点当做瞧不见,对她,对他,不都是—件好事,又何必拆穿呢讨厌,真令人讨厌,就同他的主子一样令人讨厌。
「天晚了,今晚的夜景都让云儿给遮住了,看来千青小姐是想瞧也瞧不见,不如等改夜让四爷陪着小姐,岂不更有一番滋味·你说是吗,千青小姐」·咬着粉唇,千青的脸上突红突白突紫的,变化万千。
「当然不是」千青索性将包里提到前头,让他瞧个仔细·「我本来就不是要赏月,你又何必装傻·」·奉守本来静如潭水的双眸突倏一敛。
「千青小姐明日就是你和四爷成婚的日子,莫要让两家人与你自己处于难堪·」是警告也是劝说,他清楚又如何明天即是千青小姐同四爷成亲之日,说什么他都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包括千青小姐自身的原因,都不许··挺直背脊,奉守瞳孔缩了又放,若不是他偶过书房,耳闻千青小姐与二位爷儿们的争执,他还以为千青小姐对四爷是有心的。
好在,他听到了早一步来这里守候在这里,才能及时拦住千青小姐·否则,明儿个一早,婚礼上新娘失了踪,南宫家声誉受到影响尚小,受到最大伤害的是四爷··哼。
千青嘲弄不己扯了扯唇,斜视不肯退一步的奉守·难堪,现在他不就给她难堪了吗·三更半夜不睡觉守在这边,明摆着就是来抓她的包,这还不叫给她难堪,那叫什么·「该是千青说,奉管事你莫要给自己难堪才是吧」当她是什么都看不清吗当她眼真瞎了吗·「请千青小姐回房歇着,明儿一早喜娘就会到府里陪同小姐梳妆打扮。
」脸皮都不抖一下,奉守伸手一请··「我若不呢」难不成他真有胆敢冒犯她·「那奉守只好对不住小姐,『亲自』请小姐入房了。
」挺着身子挡住她的去处,强硬得不容她有第二种选择··「好个忠心的奴才」斜嘴一嗤,语气冷嘲·「忠心得令我都忍不住为你感到可悲。
」轻抚颊边的青丝,似不经意般地道·「亦令我对你感到同情·」·同情·他半合眼,黑沉的双眸平稳无涛··「不过同情归同情,你若再阻拦我就别怪我翻脸了。
」·「千青小姐,请回房·」仍是这一句··「你非要这般固执」随着眼前的人的步伐的靠近,她的手被钳住,一丝的痛楚毫不留情袭上腕上。
啧,看不出这奉管事的身形看似薄弱,力道倒不小,这腕上少不了会留下几道青痕了··不过,这就能挡得了她的去路,断了她的遇婚的想法吗·哼,太过天真·突倏轻笑出声,银铃的笑声甚是轻快愉悦,毫不为她所处的困境所扰,笑后突语;「不知道南宫四爷有断袖之癖之事,若是教姨娘和姨父知道,这亲事还否成行」·手环间的大掌倏地一松,她仍是笑得可人,挥开奉守的手,毫不在乎自己所说之语已带来何种震撼。
「你说呢奉管事,这亲事是会成亦或是不会成呢」·娇语而问,千青满意地见着那个一向镇静的奉守终于变了脸色,不复冷静。
他慌,她反静··他乱了思绪,她脑里却清晰算计··僵化的空气唯闻两个的呼气声,许久,隐没在夜色之中的奉守,才吐出二个字··「不会」·「哦,这么确信」她不怀好意地一睨。
「你当真就这么确定这事一传出,这亲事真会如你所愿,所想的那般顺利你说,若我在姨娘那边耳语几句,跟我爹娘道此委屈,他们真的不会没有半点怀疑,半点疑问」·奉守僵着双肩,死瞪着她。
只因她和他都心知肚明,就算不全信但也会生疑,一旦生疑就会起变化,而这变化会是怎样的变化,或是她所乐见而奉守所不乐见的··「千青小姐,四爷一心有你。
」久久,他才索然吐出这么一句··他并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斥离四爷的身边,他只怕会害四爷失去他命中的伴侣··「呵,可笑,你哪眼看到他一心有我」扬起的声调,在在显示千青对此话的不屑。
冷眼睇着眼前的奉守,她笑,笑他;她再笑,还是笑他;再笑,仍是笑他··笑他眼茫,笑他精明被掩,笑他心眼被遮··看不清自己的主子,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一味懵从,愚也,蠢也。
「为了这么一个主子,卖心卖命,值得吗」·南宫四爷,不愧是南宫四爷,一身的病痛不仅让南宫家上上下下为其劳心劳力,还骗得了这么一个忠贞不二的奴才,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呀,教她打心底佩服,佩服·「值」唇角扬起,他从不认为不值。
「你值我可不值·为一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断送我一生的幸福,这不是我千青会做出事,所以让开,别逼我让大家都难看·」一瞬间变了脸,千青已没了心思与他周旋。
夜已入四更,再拖天就亮了,再要走就不易··「让开」她沉声一斥,竟使奉守阻拦的身子动弹不得,让千青从容由他身边穿越而址,扬长而去。
脚如千金重,奉守尚未由适才受到的压力回神,兀自粗喘着气··「奉守·」秋夜之下,极小极小的叹息由不远处的树下而来,那声音如雷般击中奉守,扭头,四爷的身影近在眼前。
「……四爷」他「你……」你何时在这里他问不出来,也不敢问。
身子迅速地往门口奔去,千青小姐,他得去拦下她……·「奉守,让她走·」·「四爷」他失控忘了控制音量,尖锐的噪音划破自己的耳膜,划破寂静的夜。
而此同时,墨夜之中,千青小姐的身影难以复见··房内,灯火摇晃,突暗突明,就如同映照在地面上的影子般,欲灭又欲息··「四爷,你……」他疑惑,在看到四爷的微跷的眼尾后有些明了,四爷自始自终都站在那边,听着他和千青小姐的对话,看着千青小姐离去,不阻不拦。
「奉守,四爷该感谢你替四爷做了件舒心的事·」·「为什么」终忍不住问·「四爷,你明明喜欢千青小姐,为什么放她走」他不该如此不顾主仆对四爷大声吼问,可是,他就是不明白,不明白以四爷的脾性怎么会不问不做地任由自个儿喜欢的人弃离明晨的婚宴。
「奉守,在你眼中,四爷喜欢的当真是千青那丫头吗」他走近,笑问··他微退,张口欲说:是可不知道怎么地,话硬哽在喉中说不出来,心里倏地糊成一片,一瞬间奉守突然怀疑自己的认知是否有错。
否则,他平时怎会看不出四爷提到千青时,眼中不但没有情愫,倒只有嘲笑···四爷颀长的身子靠近奉守,长指划过他微白的脸,那无言的暖昧、亲昵,还有自身体里窜起的异样,让奉守下意识就要退。
感觉,好像继续让四爷摸着,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四爷也不拦,只是直直射入他的双目之中,却教他的躲避显得乏力··「什么时候,那个精明的奉守被蒙敝住了,又是什么时候,那个懂四爷的奉守看不清四爷的心了。
」四爷收回手落坐于椅子之上,偏首笑看奉守由怔至微愕··四爷竟同千青小姐说出的话相合,难道,他真的不懂四爷的心在想什么了吗难道,自己真的错看了什么,误会了什么吗·「娶」·「呃」·挑挑眉头,静候他的下话,四爷倒好奇听听奉守还想说什么·「四爷说要娶千青小姐的」奉守猛抬头,揭开平静的表面将愤怒表现在脸上。
奉守感到自己被戏弄了,被四爷,被千青小姐他们弄得糊涂··不是千青小姐自个儿说要嫁四爷的吗·不是四爷自己说要娶千青小姐,不是吗·「奉守,你确定四爷有说过这句话吗」他反问。
「从头至今说我要娶千青的,是大哥,是你,是爹娘,是千青·」拿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茶·「可从没由四爷口中说出过」四爷唇角狡黠一扬,如今,他是半点帐都不认。
脑里在闪过许多许多的对话,许多许多的景象,奉守的脸色瞬间呈现空白··四爷,并没有说过,说过半句他要娶千青小姐的话·「……有。
」·他不信地喃喃·「有,四爷说过·」紧紧捉住脑中唯一的清明,他固执不放··「哦·」那可真令人诧异了·「四爷什么时候说过。
」·「那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哪日何时,何处,四爷又是如何说」·「半月之前,午时后,南宫家后院的假山之前,奉守曾说:在想四爷与千青小姐的孩儿会像四爷抑或是千青小姐四爷您回的是:在您的身边看着,等千青的孩子生出来后,奉守就知道到底是像四爷或像千青。
」·「就这话」·「这就已经足够证明四爷确有要娶千青小姐·」·「可四爷只听出,四爷是让你看会像谁;而不是说要娶」这二个意意相差甚远喔。
奉守双目一瞪,不觉一恼,哪里听不出四爷在玩文字游戏,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反驳四爷,到现在他才知道,四爷从头至尾都在算计这亲事,他井非真心要成亲··可是,为什么四爷为他费了那么多苦心算计这门亲事·打五年前那天起,从听到千青这个名字由四爷口中吐出那刻,他就确定,也深信四爷对于千青小姐确有一番不一般的情愫。
可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却与他所认知的相左··「因为四爷喜欢的并非千青,而千青喜欢的也并非我,她心中早有所属,至于为什么算计这门假亲事,原因,奉守你当真不知道」他侃问。
不知不觉中,奉守将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而四爷的回答更是坦白,司马之心昭然而露,半点不瞒··四爷一向微眯的凤眸挑得老高,里面闪烁的异样更是令奉守心中一惊。
砰砰砰砰··心脏眺动得剧烈,面对四爷滚烫的目光,奉守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奉守,过来·」指节分明的手指一勾,奉守后退的步伐顿停,往四爷这边走去,待坐定后才幡然醒悟,想坐起时手已被四爷拉住,完全被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奉守,想去哪儿·」·「回房·」面无表情,他听到自己咕哝出两个字··「天已过四更,眼看已快天明,横竖也睡不着了,不如陪四爷坐下聊聊。
」他双目的光彩更胜以往··「我累了,四爷·」人累,心累··「可四爷不累,奉守,你忍心让四爷孤坐天明·」他在扮孤独,奉守知道,可是心却不任理智所左,他终是允了。
「四爷,您想聊什么」受不了窒闷的气氛,奉守打破了沉默··若再不开口,他的心定教四爷的打量而不堪负重而停止跳动··「聊什么呀伤脑筋,一时半刻四爷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不如咱们来说说搁在你心中的那『根』刺吧」·心,咯磴一声,紧缩了起来,空气也单薄得令人难以喘气。
「奉守不懂四爷的话,奉守心中何来有『刺』·」脸皮微抽,打死不认··「当真没有「问得不轻不淡··「没……」他迟疑。
「奉守,你曾发过誓不会在四爷面前说半句假话」·奉守合嘴,眉宇紧锁··扫过奉守极力掩饰情绪的神色,四爷颇为伤脑筋地摇摇首·「奉守,你这人干好万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口是心非、爱逞强又固执。
明明该气四爷却又强抑自己不能气不能恼,明明有话想问四爷,却硬给自己套上一个主仆之分,强迫自己不闻不问,就是这点才让四爷不得不舍下你·」·他话说得宠溺,说得隐晦,让奉守那掩在平静下的脸皮也不禁—僵。
「四爷」·低声一唤,四爷仍是自顾自地说,一点也不管他想不想谈··「奉守,你说得对,五年前就算没发生那件事,四爷也早盘算好要把你丢下,让你不会再顾忌到四爷这孱弱的身子,去开展属于自己的天地……」·那件事是哪件·来不及抓住脑里的疑问,听到四爷承认要把自己抛下的事,奉守不由咬紧牙关,深藏在心中的多年恼、不甘、埋怨一一浮上心头,埋没了那丝疑问。
四爷,承认了·承认,他抛下他·「你肯定是这么认为的吧,认为四爷是因为你难掩的才能才将你抛下的。
」奉守心里想些什么,怨些什么,四爷哪会不知、不了·奉守虽然愿意再回来他身边侍候,对于五年前的事不问不说,可是心里到底还是对五年前他弃下他而有疙瘩,始终不能忘怀。
难道不是吗·奉守嘲讽地扬扬唇角,带了点挑衅和不满迎上四爷··四爷凤眼因为笑而眯成一条细缝·「迟钝的奉守,跟了四爷这么久,你认为四爷若想要一个人做什么,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不惜让自己流落外地,有家而不得回」·一向温吞和气的脸上覆上层邪意。
他着真想要一个人做什么,只需动下脑,动动嘴皮子,那个人别无选择的就只能做什么不然是为什么奉守无言地问·啧啧出声,四爷摇摇头,笑得诡异。
「错了,错了」他若只是想要奉守照他的意思去做,绝对不只十种方法··四爷嘴里喃喃了错了,错了两个字,却又不说出错在哪儿,搅得奉守一个心儿净是跟着拧。
「奉守,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来找四爷的那个男人·」四爷话锋一转,转到五年前··「千青小姐的兄长」·「你猜猜,四爷后来帮没帮那个男人。
」·迟疑了会儿,奉守还是答了·「应该是帮了·」·「没错」四爷点点头·「四爷是帮了,可也因为帮那个自称是我表哥的男人,让你埋怨了四爷五年。
」四爷凤眼直眯成一条线,云淡清风地说着··难不成四爷失踪的这五年,同那个男人有关奉守脑里又浮起四爷方才说的那件事,那件事,指的是哪件事·「奉守,其实你说得对,四爷当初确实有那个心思要把你丢给大哥,但是还没来得及实行时,就被人打乱了计画。
那个人,就是千青的大哥,我的好表哥·」若不是他,他也不至于受了那么多的苦,白费了许多光阴··四爷的眼在笑嘴在笑,可看在奉守眼里却是冷到极点。
到底那个男的做了什么事,惹得四爷生气·「你应该也知道,大娘的娘家在京里的势力可不小,想当年南宫家也得靠他们的势力几分,也正因为如此,自幼咱们同大娘的娘家关系一向很好,走动也频繁,最受大娘疼爱的千青更是常出入南宫家。
当年你见着的那个男人,就是千青的二哥,他名唤原祠,年三十有馀,娶了一妻三小妾,有子有妇,家里有财有权,本该知足,只可惜……」·「只可惜什么……」·「只可惜原祠太过不知足,也太过不知自己的分寸和能力,家里有了一个夫人三个小妾且在外面惹花拈草尚嫌不够,仗着自己家财业大,竟做起了缺德的买卖。
那也就罢了,蠢就蠢在他斗胆惹到不该惹的人·」·视其力而为之,乃为蠢者··「买卖」·「是呀,买卖·」懒懒地摊开双手,四爷笑意依然,却语意讥讽。
「拐卖良家归女逼良为娼的买卖·」·「他是……人牙子」脸色一变,奉守的语气虽不至于冷然但也说不上温和··当年,他就是被人牙子买来卖到南宫家的,虽然对当初买他的人牙子说不上是憎恨,但也算不上喜欢。
人牙子堂堂的一个世家子弟,又怎会沦落到做这等下九流的生意·难不成,就为了一个钱宇·「人牙子」四爷有趣地磨蹭着下巴,斜眼扫过兀自错愕的奉守。
「奉守,你太看不起原祠了,人牙子又哪能跟他相较呢」四爷语气焉地一沉··「他做的买卖比起人牙子又何止百倍千倍·」人牙子至少还懂得一点点的人伦之理,至于原祠……他早泯灭良知,不知何谓天良。
「人牙子做的也不过是你愿卖他便买,货银二讫,买卖方面算得上是你甘我愿,你谋我图·原祠做的可是无本买卖,奸人妻小,逼良为娼尚属小事,当街掳人勒索,索得银两后,翻脸无情,转手一卖,将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推入火坑,不是卖入青楼就是卖给人当小妾玩物,害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事他可不曾少做过。
」·「话说回来,若说他只做了这些而已,那倒也只称得上小恶,算不上大恶之徒·」··奸人妻小,害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等还算小恶那什么才叫大恶,沉着脸忍着奉守硬是忍着反驳。
「奉守,你不认同四爷的话·」撤过头,不意外地看到奉守眼中的憎恶和不苟同··奉守不回话,但眼里显出他的立场,确是不认同··「奉守,这世上有太多太多的令人龌龊的人和事,在商海上浮沉了这么久,见过贪官恶商的人自是不在话下,像原祠这种人你也见识了不少,富家子弟又有哪个不沾点这种恶习,差别只在于多或少而已。
」并非为原祠脱罪,而是肉弱强食的定律本就是如此·这世间,沾染酒色财气上之人又何止这冰山一角·眼一暗,四爷说的奉守又何尝不知。
「不过,你不认同四爷的说法也是有理的·」唇角的笑意一凝,四爷眉眼布满寒霜·「说原祠是小恶太过抬举他了,他又岂止一个恶宇可言·」·「好淫掳掠,贩卖人口,盗贼相结,买卖私货,为商者不该做的他都做了,为商者该做的他一样都没做过。
啧啧,可谓是一座实实在在的贼窟呀」笑非笑,怒非怒轻佻道··「这种人为何四爷还帮」为商者最憎好商之辈,为人者最恨这等丧·尽天良的无耻之徒,四爷既然知道他是这等的人,为何还帮·难不成,难不成就因为他是千青小姐的二·心里的涛涛怒火说不出是为了四爷帮了那男人,还是为四爷帮了千青小姐的二哥而怒。
相对于奉守的愤怒,四爷平静如韧·「是呀,四爷为什么帮这等就算千刀万刮尚且不足以泄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之恨,四爷为什么帮·奉守,你倒说说,四爷怎么这么不该地帮了那种人,呃」从喃喃自语到丢问题到奉守身上。
「千青小姐·」难掩不满地吐出脑里唯一想到的人··「又说对了,奉守·」双掌合十,四爷称赞道··回他的是奉守的白眼··都这个节骨眼了,四爷还能开损他。
「你不是一直疑惑为什么千青为何会逃婚,我又为何要设计这场亲事·」 ·*·精彩尽在www.txtnovel·精彩尽在www.txtnovel           ·第十章·有关吗仍未从方才得到的消息回复的奉守,脑里一团的糟,一团的乱。
千青小姐的逃婚与原祠做人牙子的事又扯得上什么关系·「因为四爷欠了千青一个情,一个人情·」说是人情也不算是,说白了是他欠千青一个歉意,一句抱歉。
「当原祠披人抓到把柄,无奈之馀上门求助时,不管为了南宫家的声誉还是为了厌恶,四爷本都该回绝置之不理·可是原祠倒也聪明,知晓以千青做为筹码来说情,所以四爷不能不理,也无法不理。
」这是原祠唯一做对的事,懂得利用他儿时对千青的歉然,来胁迫他不得不帮··好不容易来了个还债的机会,他怎能错过不管如何地厌恶原祠这人,他都得帮。
「当初离开南宫家到了京里的许家后,四爷共花了二天打通京里的官节,再用三天二夜的时间套出提供原祠为非作歹证据的人,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与查办此案的御巡案周旋,直至掌控了所有证人与毁了那些罪证,四爷前后梭共花了二十天。
」顿了下,四爷又道··「到最后原祠的案子被上面的人压下,那御巡案失了证人和罪证,只能莫可奈何地放了原祠·案子结束了,原祠也安然无羔,四爷本来也该回到南宫家,想想该怎么样让你心甘情愿去跟大哥。
只是没料到事情却起了变化·」想到这里他也该谢谢原祠,感谢他让他提早实行让奉守脱离自己的计策··「什么变化」奉守心突然吊得老高,这所谓的变化定非是令人愉悦的事。
「四爷被卖了,卖了五百两白银」喉间发出喀喀声,四爷脸上闲适依然,似乎这被人卖的非他,而是别人··「卖了他卖了四爷」奉守瞬时横眉竖眼,双手掐得死紧。
他竟敢卖了四爷卖了那个挺着虚弱的身子替他解去死劫的四爷·原祠·在南宫家里,哪个人不把四爷捧在手心宠爱的,那个男人竟把娇贵的四爷像牲口一样给卖了,就算要他死个百次千次,都不足以泄奉守心头愤愤。
「奉守,你想替四爷报仇是吗」感受到奉守散发出来的强烈戾气·四爷笑了,笑得开心愉快·「不,不必了·」拉起奉守微颤的右手,交叠在自己的左手上,再用右手合住。
这么干净的手,不该染上那污秽的人气息··「四爷已经送了他—个永生难忘的礼物」·一辈子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言,只能望着外头的光而无法自由活动的病弱身躯,一个空有躯壳的废物,就像以前的他一样。
「他把四爷卖到哪儿了又是谁买了四爷」奉守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他想知道那个男人把四爷卖到哪儿,又是哪个人斗胆买了四爷,四爷又受了什么苦·若被他知道,若被他知道……他定让那个人知道惹恼南宫家奉管事的下场·「你见过的。
」呵,他的奉守在为他不值,为他发怒呢教他好窝心哪·「谁」·「祈宁」·「祈宁」是他那次在乡下竹屋见到的跟四爷熟稔的男人·「就是他。
奉守,下次见到他可得好好感谢他一声,知道吗」无视脸上一阵错愕的奉守,四爷嘱咐着··「感谢他」除了错愕还是错愕。
「对,感谢他·感谢他买下四爷做药人,感谢他把四爷的病当成挑战,更要感谢他硬生生把四爷这条命从鬼门关拉回来」虽然祈宁同样也害他在鬼门关前数回行走。
但人要知足,不是吗·他当药人,承受祈宁的试药所带来的锥心之痛:而祈宁则治好他的病根,二权算下,划算··「是他医好四爷的」原来那个名唤祈宁的黑衣男子是大夫,原来四爷这五年的时间就是被他买去当药人。
药人眼一冷,奉守当然不会不知道什么叫药人·这两个字只代表着一件事,那个名叫祈宁的人对四爷的折磨··合在双手中的掌心发出灼热的火气,四爷含蓄笑,手合得更紧了。
「奉守,放下脑中的想法·四爷是心甘情愿待在祈宁身边,做他的药人·」他可不愿他的奉守去对上那只冰冻的狐狸,惹上—身腥··冷箭不留情地扫向四爷,奉守下瞬间抽回被握了许久的手。
「有失才有得·」对于双手中的温热突消,四爷不免有些失望··「……」·「四爷,你说完了·」久久,奉守突然变得冷淡,似乎对适才听到的一切不闻所动。
「说完了·」他答··「那夜深了,四爷早点歇着吧·明儿个还得处理许多事呢·」平平和和地退开身子,听了那些话,奉守只给了这么一句话。
等明天千青小姐逃婚的消息传遍南县时,才是事情的开始·光是要应付老爷夫人们的问话,应对宾客们,就够令人头痛的·该忙该做的事,还有太多··突地,奉守的手被拉住身子往后一倒。
「四爷」他扳起脸正想训话,四爷却拉扯着他往床上一倒··「四……」挣扎着想起身,那钳住双手的力道却任他怎么摆都摆不掉,脸色一变却又一愣,眼前的四爷一向温和的笑瞬时转化成一种侵略,眼中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奉守,四爷掏心掏肺地同你说了这么多的事,你却连个反应都没有,真教四爷难受得紧哪」四爷的指尖随意地在奉守脸上滑动,挑逗着,喉间时不时发出低沉诱人的笑音。
那手上冰冰冷冷的触感,教四爷怎么都舍不得收手,就此放他离去··他不只是想抚奉守的脸,他还想更进一步·四爷的手指顺着奉守的眉,跟、嘴、再下,再下……滑到那上下鼓动的喉结,眷恋地骚弄着那因他的抚摸而显繁乱的奉守。
微乱的气息,纷乱的思绪,四爷的双眼变得极为的幽深,他不再满足于只用手触摸,焉地俯身吻住那因愕然而微开的双唇,轻轻的啃咬,厮磨,舔黏··吻着奉守的唇,吻着奉守的颊,吻着奉守的喉结,吻着奉守的锁骨,一片一片地,再下,再下,双手难耐地溜进去奉守的衣衫里爱抚……·像极了蚊蝇啃咬的麻痒,引来了阵阵令人发麻的战栗那是奉守从未感受过的感觉,教他惊怔住。
四爷温热的唇,每落在一个地方,就引来阵阵的酸麻,让他的心脏的鼓动加剧加深··不知道是一时吓到还是震惊四爷突来的举动,奉守竟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上方的四爷,全然不知他的上衫已被拉开,而四爷的气近在上方。
看着底下人的可爱样,四爷的笑意更深了·他早想这样做了,只要将奉守变成他的人,那么以后也不必再担心奉守会不会排拒他··冷风随着肌肤渐露,侵入衫内,奉守身子一颤微凉,迷茫的双眼终于恢复了点清明。
「四爷,我有喜欢的人了·」任由四爷压在身上,奉守淡淡地说··「谁·」四爷的手停顿下来,眉上染上戾气··「若四爷记得没错,你曾告诉过四爷,你并没有喜欢的姑娘家。
」·「现在有了·」奉守没有半分迟疑说道··可没有人说他不能有喜欢的姑娘家··如果说,奉守预期四爷会愤怒地停下,然后甩门而去的话,那他一定会失望的。
四爷只是无趣地瞄了奉守一眼,嘀咕了一句:「是吗」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算有喜欢的人,那又如何,奉守还是属于他的奉守。
黏黏的轻吻再次落在奉守颈上,伴着四爷的舌的舔黏,气氛开始发出浓厚的暖昧,在这危机时刻,奉守却笑了·问:「四爷,不管我说要不要,你都不会放过我是吧」·「聪明的奉守」不枉费他这么疼他。
四爷漫不经心挑弄那碍事的上衫,突然眼睛散发出惊艳的光芒··顺着四爷的视线看过去,不过是一个平板得近乎纤瘦的胸膛·可是四爷的手却流连在那上面,唇悄不自禁地贴在上面,甚至伸出舌尖舔咬他的凸起,那个景像引得奉守心头的一阵骚痒和一丝丝的冷意。
·「四爷,挣我是挣不过您,逃我也没地方逃,您想要我,做奴才的也不能拒绝,毕竟您是奉守的主子·可是四爷您是明白人,该知道强摘的瓜是不甜,就算奉守现在随了你如你意了,那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四爷一向是聪明人,自当明白奉守是什么样的人·奉守以后怕是再不能服四爷您了,容奉守在这里向四爷你道谢,谢四爷这十几年来对小的的照顾,您的恩情奉守唯有来世再报。
」话说到头,奉守仅是闭上双眼任由四爷摆布··该说的该做的,他都已经做了·四爷若是不听不闻的话,那他也只能对大爷说声抱歉,抱歉他守不住对他的承诺。
四爷的手没有停下来,只是换了个位置,移到了奉守的脸上··久久,温热的气息近在上头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奉守,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把你教得这么聪明呢」四爷的脸看不是喜是怒,只是牵了牵唇角,单手撑起头疑惑地问。
小时候的奉守可没这等口才,他说一,奉守就不敢说二··可是,不过几句话,软硬兼施,明里暗里威胁,逼得他不放他也不成··「谢过四爷·」奉守也不回他话,只是道了口谢,心下知四爷虽没道出口,但现下他算是无事了。
只是不知下回,还逃不逃得过··暗自松了口气,奉守知道这次算是信守了对大爷的承诺··但是若真有下一回的话,奉守就没法保证自己真的抗拒得了四爷的诱惑。
·或许……抬头正对上四爷隐含着莫名意思的眸子··或许,是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次日,在一阵兵荒马乱,夫人们的失声怒问之后,宾客走的走,看戏的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南宫四爷的婚宴以千青小姐的逃婚告终。
相较于府里的骚乱,被弃亲的四爷在接到—封来信后,人就外出了,独留下来的奉守明白时候已到,跟大爷密谈了一个时辰后,打点了一些细软,步出了南宫家··在走出南县后,他终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只剩豆点的南宫家有些不舍。
至于对于什么不舍,藏在自个儿心里就得了,说白了也就没意思··「奉守·」·远处的马车里探出一个头颅不耐地唤着他·奉守应了声,随后再也不回头地走向马车,一头钻了进去。
马蹄在地上踩起一串串的尘上,南县渐离他远去··而另一边,另一辆马车则往南县南宫家行进··车上的男人一下马车,就迳自往西厢步去,只是那时他看到的已是人去楼空,再回头寻时,找的人早已逃离出南县,不知所踪。
「好奉守,你认为这样就可以躲过了吗」兀自温笑的男人,周身散出的气是冷的,冷得那些逃不开的人心里直发寒,为那个惹他生气的奉守感到心忧。
***·十月中,初雪,微寒··零零雪花落降,为南县,为南宫家添上一层薄薄的雪衣和寒意··「小三,你告诉他奉守人在哪儿了」背手负向三爷,大爷的眼神悠远。
「大哥,抱歉,我……」他实在不忍心让小四漫无目的地寻找奉守··「算了,随他去吧·」·在他的预料中,小四该会从奉守不见后就找上他兴师问罪,可是小四没有,甚至没问过任何人半句话,依旧如往常般和气。
直到适才他要离开,面对来阻扰他离开的自己……·「大哥,我要定了奉守」仍是挂着淡笑的小四,只是那双清明的双眼闪烁的是以往藏住的霸道。
「你要不得他,别忘了你是……」·「南宫四爷」四爷接口道,只是说着南宫四爷这四个字是那般的轻忽··「或许旁人都认为南宫四爷之所以受宠,是因为自幼病弱的身子,可是大哥你不会不清楚,南宫四爷对南宫家的人之所以备受疼宠,是因为继承了守护着南宫家世世代代的名字,承受继承这个名带来的福与病。
」他的病不是与生俱来的,这是他三岁时就知道的··凡是降生在南富家的男娃,其名字除了至亲之外,甚少有人知晓其名,外人大多只唤其爷号··每个南宫家的爷儿的名字都是禁忌。
而他的名字,更是禁忌中的禁忌,除了历代的南宫当家的方知道他的名··那个名字由南宫家世世代代流传下来,每一代被赋予这个名字的娃娃,都有极聪明的才智与福份。
福份用来延续南宫家的兴盛,才智用来维护南宫家的一切··当他出生的那刻,当他被赋予那个名字时,福,会跟他一辈子,而病,也注定要跟他一辈子··「小四……」心一抽,大爷亦想起小四躺在床上时的虚弱。
那是大爷一生中永远的痛,因为他们永远没有办法给小四一个健康的身体,能潇洒聪明的自由··「南宫四爷之于你们很重要,但小四之于你们呢……」他淡淡地问,垂垂的双眼没有放过大爷突然的僵硬。
「或许是重要吧」轻轻叹口气·「但是远没有南宫四爷重要·」无视大爷脸上的难看,四爷语气低缓·「但是奉守不一样,从一开始他的眼中,我就只是四爷,一个病弱的四爷。
」那娃儿眼中的他,只是纯粹的,一个对他好的四爷··旁人或许认为身为南宫家最疼宠的四少爷,应当是要什么有什么,集尊贵一身··没人看得到,在尊贵的后面,他拥有的仅仅是一具无法自由行动的弱躯壳,家人掩在瘁宠梭面的愧疚,还有不知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渺茫日子。
「大哥可以帮你找到一个眼中只有你,对你死心踏地的姑娘」牙—咬,大爷忍着不去看小四眼中的温柔··在他心中,小四就算除去南宫四爷这个名号,他仍是他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弟弟,要他眼睁睁见他踏进不归路,何忍。
「大哥,在我心底,奉守远比南宫四爷这个名号,比你们更来的重要」不急不徐地丢出重磅,只见大爷身形一震,满脸不信··「不要再扰我,大哥。
我绝不允许你再利用我对奉守的重要,来让他拒绝承认他对我一如我对他」压低声音的男人阴沉着张脸·以前从不阻拦大哥,是为了要奉守早一点发现彼此之间的吸引力;如今,奉守的躲避早让他满心不悦,若大哥再搅和下来,他无法克制自己的邪暴个性。
「要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冷冷的,跟带疏离地睨了大爷—眼··抛下这句话后,小四就走了,馀留的是仍未回神的大爷··望着外头的雪花,大爷的眼前仿若又出现在那雪夜之时出生的小娃娃,那个只会握着他的手呜叫几声的病弱娃儿。
「原来……时间过得如此之怏,眨眼间他也长大了·」大爷长长地叹气··罢了罢了·***·北方,西凤镇,西凤小馆。
位于偏远地方的两凤小馆,近来生意颇为的红火,人来人往的客人,络绎不绝··只瞧那个客人刚起身,下一个客人就又占住了他的位置··「唉,掌柜的,你家那个新来的小伙计呢」偏头偏脑的,就是看不着那个机灵的小伙子。
「在那边收帐·」活似一尊弥乐佛的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自从来了这么一个努力又懂事的小伙计,不仅店里生意是越做越好,连最让他伤脑筋的那些个赖帐的砸场子的,都不愁不忧了。
顺着掌柜的指尖看去,客人眼中的兴味更厚·只见在店里最角落的地方,一个比北方人更瘦小的人对上一个颠簸着下盘的大汉,时不时的可以·听到敲桌蹬椅和粗话。
「哟,今天又是哪个想赖帐」·「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张大酒鬼,喝了几口酒就又发起颠来想赖帐」另一个看好戏的客人偎过来搭嘴。
「张大酒鬼」来了西凤个把月的客人,当然知道这位在西凤远近闻名的张大酒鬼·这人,一没钱二没权三没妻小,有的只有一身横行霸道全·身的蛮力,在这西凤里横行了几年了,坑蒙拐骗无所不会,少有店家商铺不被他赖过帐吃过闷亏,只是人人都惧于其的蛮力不敢吭声。
·「小伙计对上张大酒鬼这有戏了」·「可不是」其它的客人也都兴味附和··这可不是说他们恶劣性子想看小伙计被张大酒鬼的蛮力打,相反,他们是想看小伙计斗上张大酒鬼,为吃过张酒鬼亏印人出一口气。
那边一团闹哄哄的,另一个角落的客人也是看得火烧越涨··只是这火烧的不是那边,而是这边··从进小店刚坐下没多久,那黑衣的男子的视线就直往那盯呀盯,盯得同他一起进来的姑娘色发青。
「呵,想不到你现在连男的也看上眼了,要不要我助你一把,省得你这边干瞪眼·」姑娘冷哼一声,嘴里冷嘲热讽,硬压下心里的不悦··真是太好了,才刚把她困在身边不到月馀,就又迫不急待另觅『佳人』,真是令她感动得咬牙,恨不得啃他的骨。
「他叫奉守·」男子扫过那姑娘微怒的俏脸,将铜板置放在桌上就欲起身··「我管他叫什……嗯,奉守你说他叫奉守」扬高声调,女子突然一动愣地站起身,猛用力一拉,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隔着一张桌子与男子互瞪。
面对姑娘粗鲁的举止,男子不甚认同地瞪视,而姑娘则不服输地瞪回去··「说,你刚刚说他叫什么是不是说他叫奉守」那个奉守是她心里想的那个奉守那个奉守是那个他们半途遇到的那个人要找的奉守·那个奉守是那个家伙认定的倒榍鬼奉守·男子四两拔千金挥开姑娘的手,不理会地往外边走去。
「喂,喂,我问你话你是哑了,还是傻了,给我回答·」被男子再次看不起的羞耻,让姑娘的粉脸映上怒火··男子的背影停都不停,倏突地就消失在门口,独留在原地僵着粉脸,蹬脚咬牙齿俏姑娘。
另一边,新来的小伙计——奉守,垂手鞠躬的,位子不偏不巧正好堵住那客人跨步的出路···「这位爷儿,你的酒菜钱·」所谓伸手不打笑脸,奉守深谙这个道理,只是他懂别人未必懂,对那些个脑羞成怒的人来说,只会火上加油。
拉不下脸的酒客唾了口沫星子·」你老子的,俺都还没嫌弃你们这狗娘养开的店,让俺吃到肚子翻搅,你这混帐小子竟然敢找俺老子拿钱·砰地一声,虎掌就是往桌子一锤。
劈隆匡啷,桌上的杯子全部滑落地上,摔个粉碎··只见奉守眼也不抬,眉也不抖,语气沉稳不见惊吓··「这位爷儿,再加上这地上几个碎盘碎杯子,连同酒菜钱算在内,一共是十个铜板。
至于爷儿刚刚肚子翻搅,小的这倒有一份秘方,可保爷儿腹中顺畅舒服,就当是小店附送爷儿的小礼,不收银两·」话一出口,其它看戏的客人腾地大笑,而那张大酒客本来红涨的脸瞬时成了猪肝色。
「格老子的混小子敢拿老子开笑,找打·」虎拳一落就是要往人身上砸去··「啊,小伙计,快闪呀「·在众客人惊呼的同时,砰的一声,地上倒下一头庞然大物。
定眼一看,那被人打倒在地的不是那瘦弱的小伙计,而是想要打人的张大酒鬼,至于踹人者,则是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收回脚丫子,小姑娘眼睛含火,热腾腾地烧向小伙计。
「白痴呀你,是傻了痴了还是吓得尿裤子了,不会闪哪」俏姑娘火气正大没处发,干干脆直泼到他身上来得爽快··「姑娘」·「怎样」要感谢她就免了。
「你的脚踩着那碎片了」慢吞吞地,奉守的眉微皱··她不疼吗·那姑娘闻言微怔,而后缓慢地低头一看。
「啊啊啊」·叫上几个人拖走了被打昏的张大酒鬼,收拾好地上的杂乱,小馆又重新恢复热闹和平静。
奉守手上拿了条热巾子伫立一旁,等那姑娘说话,可是久久就是听不到她出声··「姑娘,好些了吗」自从那魔脑传音后,就再难听到这姑娘支吾半声,莫不是痛得说不出话来了·「不好」换他踩踩看他好还是不好。
「谢谢姑娘」火气这么旺是没事了·虽然他并不需要这姑娘搭救,不过还是得感谢她的热心肠··杏眸一转,那姑娘不悦的神色突变。
「谢人不是用嘴来说的,笨小子」·身子向下一躬,奉守好声好气·「姑娘今天的这顿饭算小的请,以谢姑娘」·「不够,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那姑娘想要……」好声好气地请教。
「就你吧」穿上绣鞋,姑娘不耐地挥手指着他的鼻端·「怎么,没想过以身相许吗」·「……」这下不止奉守微怔,连周遭竖起耳根子听戏的众人也是瞠目结舌。
哪来的姑娘,说话恁地大胆骇俗··竟然当众要一个男人以身相许·「姑娘,这……」·「九姑娘,你这么刁难他,就不怕我心疼吗」温温的声音,恁地熟悉。
「哟,想不到吃人不吐骨头的小四爷儿,也会有心疼人的时候呀」被唤做九姑娘的俏姑娘巧笑倩兮,把玩着颊边的辫子,弯弯的月牙瞪向来人背后的男子。
哼,跑得那么快,原来是去知会这人··「若九姑娘会心疼祈宁一样,小四当然也会」·啐,暗里在讽刺她呀·「我还道你……」九姑娘还想反嘴,眼儿—尖瞄到男人背后的祈宁不吭半声往外直走。
「喂,皇甫笨蛋,你去哪儿:给我站住站住」九姑娘气得猛蹬脚,惹得踩伤的地方一阵阵疼痛,咬着牙尖顾不上疼痛,粉色身子一旋就跟着那男人身后离去。
一前一后,那两人匆匆消失在小馆内··「性急的九姑娘」可够祈宁呛辣的了·返回首,望着仍背对他不肯回头的奉守·「奉守你要四爷就这么一直站着,不清四爷进去坐坐吗」·奉守深深倒抽了口气,眼闭了又合,合了又开。
不是错觉·「这位爷儿请进·请问爷儿是要来打尖呢,还是搁个脚填填肚子·」他转过身,利落地一抛白布巾,鞠躬低首,笑脸迎人,十足的跑堂伙计模样。
「住脚填填口腹就行了至于菜色,你决定吧」·「好的请爷儿稍等·」奉守快速地离去,不稍久就端来几样简简单单的菜色,还有一壶的——茶水。
眼扫过那壶茶水,再扫过那转到那忙碌的身影,摸着眼前的茶壶和茶杯,四爷笑了··日落西下,天儿不早,小馆的客人已渐散去,不复热闹··酒馆的掌柜出外会客,店里勤快的小伙计正忙着坑坑碰碰收拾桌椅,擦东擦西,爬上爬下,就是不搭理那店里剩下的唯一的客人。
奇异的是客人倒也自在,提起筷子尝了口那已冷掉的小菜,拿起茶杯饮了口又放下··「奉守,你真打算就这样不再搭理四爷了」这般不理不睬,可不怕他心伤·「爷儿,天色已晚,小店要打佯了,请回吧。
」头也不回地答,奉守依旧埋首于那些个桌椅上··「四爷千里迢迢来到这北方,不带你回去,四爷是不会走的·」·「爷儿,别白费功夫了,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连小馆的菜都入不不口的人,到了这穷乡僻壤只会受苦··望了望置放于眼前的菜,四爷眯起眼角,话倒说得绝情,只是不知奉守晓不晓得自己语含着不舍和担忧。
「奉守,你是铁了心不再认四爷,是不是」·「……」·「看来你是不会轻易同四爷回南宫家了」把玩着手中的陶杯,粗糙的杯身衬着口中涩得让人喝不下的茶水,合适,却不合他养刁了的口舌,·当然,也不合养刁他口舌的奉守。
「不·」擦拭着桌面的手停也不停,头也不回··「这么确定」·「确定」·「绝不悔改」·「绝不」·「那么要不要同四爷赌一把」·停下手中的活儿,奉守终于转过身面对四爷。
「赌了四爷就不会再来这个地方」骚扰他的平静,让自个儿的心不用再跟着四爷起落··「若这是你所希望的·」放下手中粗糙的茶杯,四爷在等,等他的答案。
当奉守黝黑的瞳孔微微缩动时,四爷已知道奉守的答案··「赌什么」·「赌在半个月之内,你绝对会回到南宫家,而且是心甘情愿」突然觉得口中残留的涩变成了上等的甜。
「不可能」冲口而出··「赌不赌」一句话··「……」·「奉守」四爷催促。
「赌」他坚决答··奉守眼中闪烁的一如以往般的固执与坚定,只是这次的固执是用于与四爷对立的地方··四爷输定了·「很好」很好就是该这般的坚决、固执,才是他的好奉守。
四爷起身拍了拍衣袂上的灰尘,既然得到了自己要的,就不需要再待在这边了··「爷儿,路上小心」身后传来—句叮咛,让他眸底的沉冷添了丝笑意。
奉守,输定了·***·那年,寒冬已过一半,也是奉守待在南宫家满二个月,四爷突地将他唤于书房之中,不知所谓何事··「四爷你要教小的写字」·「该改口了奉守,你要说:教奉守写字」·「是,四爷,小的……呃,奉守知道。
」奉守顿了一下,又好奇地探头看着四爷摊开的纸和笔·」四爷,你要教小……奉守写什么字」·「你想学什么就四爷就教什磨,直到你不想学为止」四爷宠溺地摸摸奉守的头。
「那,四爷,奉守想学……」他怯怯地抬头,待看到四爷点头鼓励时,才又小声地说出心愿,「奉守想学自个儿的名字」·「当然好」将笔交到奉守手中,大掌再包里住他的,一笔一画地引着他写。
「你看,这是奉;这是守,合起来就是奉守」·印在纸上的大字,很陌生,很陌生··「奉守,来,你试试……」·不—会儿,另一张白纸上印上了歪歪斜斜,扭曲得像蚯蚓的字,跟四爷的对比起来,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他不由羞红起来,不敢望向四爷的责难。
可是四爷只是含着笑,说:「写得很好,奉守·过不了多久,只怕四爷都不如你了·」·「四爷」·「嗯」·「谢谢您」·「傻奉守」在他头顶上揉着发的手,很温暖很温暖。
奉守将眼眶中的泪意眨回去,他扬起笑容,仰头对四爷说·「四爷」·「嗯」·「奉守想学什么字都可以吗」·「当然」·「那……奉守想学四爷的名字」·四爷的表情呈现出空白。
「不,不可以吗」他缩回手,纠着自己的衣角,怕被四爷斥责··下一瞬间,小手又被包进那瘦如骨的掌中,抬首,四爷眼角翘起,嘴角扬起一个弧度,那刻间,他觉得四爷的笑容,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奉守,当然可以」笑着的四爷,执起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构划出三个字··南宫守·收回目送四爷的视线,自遥远的记忆里抽回,奉守呢喃着四爷的名。
「南宫守」捏着白巾的手沾起桌上剩馀的茶水,一笔一划地写出,很久之前就络印在脑海里,最初识得的那三个字··南宫守·那个时候,不晓得四爷的名号的重要,只是一径地想知道四爷的名字,好记在心里一辈子,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方晓得南宫家的爷儿的名字是外人少能知晓的,方晓得四爷的名号更是少有人可以知道的。
是否,自那个时候开始,他对四爷的感觉就已变质·还是说,是更早以前,在四爷给他取了奉守这个名字就已变质·奉守,或许只有你不在了,你四爷才会醒了临别时大爷的呢哺,也是他的深信。
南宫家已非他应在之所·就是四爷寻来了,他也回不得·这是为了四爷想·不甚坚定的坚信随着酒馆外的风沙一样,飘散难定。
***·十天后·西凤天气酷热,风沙不断··四少旧疾复发速回·简而短的八个大字,震落了某个平静的人的心,随着那纸飘然落地,心儿也跟着跌落谷底,永难翻身。
雪花飘然而落,已近十二月寒冬··一马奔波于这雪地之里,急往南县首富南宫家而去··到了门口,马上之人翻身而下,直往内里走去··「十一爷」一进门就拉着坐在厅里取暖的十一爷。
「奉守,你可回来了」·来人正是离开南宫家一个月馀的前南宫家管事——奉守··「四爷呢」奉守脸是冷的,语气却是焦急。
「四、四哥·他在西厢休……唉,奉守,跑这么快干嘛我说四哥人已睡着,叫人不许打扰呀」十一爷翻着白眼。
「不管你了,四哥要是发火也是你自找的·」嘀咕说完又蹲回炉上取暖··匆匆人影,穿过回廊,急急撞进那闭合的门,视线慌张地梭巡着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四爷。
突然间奉守停下脚步,刚才满腹的骚乱滞留在心头··「四爷……」·前头的四爷捧着本书,倚在视窗闭目养神,听到他的声音后,张眼望着他直笑··四爷的脸是红润的,四爷的神色是安然的,四爷的眼神是有神的,一切只显示着,四爷安然无恙。
「……你没事」愣了一下,奉守返神过来,脸上突跃上愤怒,旋身就往外走去··什么四爷旧疾复发,什么四爷病在旦夕的事都是假的,是四爷让人传出来的假消息,为的只是骗他回来,心甘情愿地回来。
「奉守,你还不了解吗你逃不掉的」背后传来四爷懒懒的,却又无比笃定的声音。
奉守跨出的步伐停了,只因他自己知道,四爷说的是对的·从他跟四爷赌这场局,从那刻他踏入南宫家时,他就输了,逃不了了··他始终放不下对四爷的担心。
「四爷,你耍诈」绷紧身子,奉守硬是不回头··就算逃不了,就算他输了,他也不要让四爷看到他的沮丧,也不想看四爷的得意,更不想看到自己……堕落。
「赌桌上无君子·」随着带笑的话语,他被拉入另一个温热的身子里,紧紧抱着·「更何况四爷从未曾自称为君子」搁置在奉守肩上的头颅笑得甚是开心。
「君子是没法教一个年仅九岁的娃儿为了一个名字,对另一个人死心踏地:君子是没法子让一个固执的男人心服臣服,诱引他跟着堕落,承认自己的感情,君子更没法让一个男人得到他想要的……男人」最后一句,紧贴着奉守的耳边昵语,久久不散。
「四爷,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小人·」奉守冷冷地瞪视着—脸懒散的四爷,越觉自已是看错了人也跟错了人,被骗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侍候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狼,还是头心怀不轨的恶狼。
竟然从他九岁开始就计画拐他那深沉的心思不由得令人打寒颤··「呵,你现在不就说了·」四爷的回答显得有些欢喜·处了这么多年,奉守终明白他的苦心。
「后悔吗」奉守颊上轻检而过的指尖带了点冰冲,·奉守扪心自问,后悔吗「不」是的,就算四爷再恶劣,奉守都不曾后悔遇到四爷。
若没有遇到四爷,他这一辈子就算活得再好也是枉然··「不后悔呀」四爷的眼色黯下,幽深近乎邪肆·「就算你后悔,四爷也不准你。
」低语落在奉守的唇角,将四爷话语一并送进了奉守的心底··从五年前识到了奉守之于自己是什么,四爷就打定了主意,就是使尽诡计也不许他逃开··不许·强烈而霸气的意念,真真切切地传递到奉守眼里心里。
唇上温温的,四爷的气息融入他的,眼,眉、颊皆落下轻吻,伸手环住四爷的脖子承受他的吻,奉守微张的眼迷蒙却清晰··或许,四爷的劣性子,他早就知道了说不定,只是他故意忽略了,也不在乎他的这个劣性子。
密密实实的吻如一张网,网住了四爷也网住了他··他轻轻的啃咬着四爷探近的唇,稍稍地回应着四爷的渴求··情正深,气氛正烈,欲正浓··「奉守,乖,把脚移开,你这么搁在四爷『那儿』,四爷难受」温吞的语气夹杂着微恼的忍耐。
「四爷·」手臂隔在中间,一步雷池都不让过·「你这般压着奉守,奉守也难受·不如你先起来,奉守再把脚移开,如何」眉在笑,眼在笑,唇在笑。
奉守语气轻快地同他商量··「四爷以为你会喜欢·」声音弱了许多,四爷的脸说有多苦恼就有有苦恼··好个奉守,说好听点关量,说白点就是威胁。
「回四爷,若是奉守这般压着你,四爷会喜欢吗」声音更是和气了··「……」奉守压他连想他都想不出来。
「奉守,你不愿意」四爷哑着嗓子·除了下身不能动,四爷的眼神利得很·忍了九年,到手的肉他可不许飞掉··奉守含笑摇摇头。
「不愿意·」至少当前不愿意·从外地赶了几夜路,身体和精神都累了,若是再经四爷一番的折腾,他的一条命去了一半了·要,也得等他体力和精神恢复了,再说也不迟。
不过这话,奉守万万不会说出来,说了,他想跑可是跑不掉,到时累死了自己可不值·为自己着想,还是委屈四爷一下吧··「……」·「四爷,你这是让起还是不让起呢」奉守无情地逼四爷。
以往总是被四爷牵着鼻子走,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换他吊吊四爷的胃口,免得今后他食之知味,又耍得自己团团转··扭曲着张脸,四爷缓缓地爬起身子,暂时放奉守自由。
精神放松不了一刻,奉守脖子突被狠狠地咬上一口·不疼,却带发泄不出的情欲和说不出的疼宠··「四爷只给你半年」搁在肩上喘着气的男人,颇为的压抑。
「谢过四爷」半年哪时间还真是长呀再久只怕四爷会翻脸不认人了··该知足了··「奉守,你若再这么得意笑下去,四爷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冲动。
」笑得跟偷腥的猫一样,教他心里呕得很,可是又没法无视他的想法,吃干抹净··「是」 ·*·精彩尽在www.txtnovel·精彩尽在www.txtnovel           ·尾声·三月的南方天气多变,没有冬天的寒冷,也没有夏天的酷热,更没有秋冬的凉爽,时冷时暖,有时天早时晴却又正午时后雨如暴般下个不停,弄得出门做买卖的人多有不便。
就如此刻,刚刚还阳光明媚,此时却阴雨直下,令行人闪躲不及,个个一身的湿··雨嗒嗒地掉于地,弄得地上污泥满是,行走艰难··「爷儿,路上有多处坑洞,没法往前走了」驾车的小厮望着前面坑疤,也是满腹牢骚。
马车的帘帐蓦地被掀开,从里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孔·「再想想法子,咱们得赶在午时到达茶亭」·「没法子,爷儿·要想绕路走还能行,可若要赶在午时到达茶亭就难了」现在离午时不到半个时辰,可要走到茶亭还需花上一个时辰,要在午时到达,难·男人本来板着的脸,皱起了眉头。
马车外头,两是越下越大,路也是越来越泥,要在这种路上行走确实多有不便··「奉守,叫小厮找个地方停下吧」正在他苫思之时,马车里头传出一个暖暖的声音。
·「可是十爷还在茶亭等着我们」撇头,顺手拉下帘帐阻去阴雨带来的潮气··「让他等吧,等不到咱们,他自个儿会想法子解决的」半闭眼休息四爷,懒懒地将他拉到怀里。
「怕是怕十爷解决不了」皱着眉心,奉守拉住四爷欲不轨的手··若不是真有急事,十爷也不会十万火急地催他跟四爷回来··「那只能证明他的能力不足,火候仍不够,还需加强」四爷不以为然地挑眉,这管事一职都交手小十大半年了,他仍未上手,可见他偷懒的机会太多了,才会如此。
「我倒觉得,比起他,奉守你是不是更该忧心忧心四爷我」吃不着豆腐,只好改把玩奉守的头发,顺道在他的耳边吹吹几口气,让那死板的脸上跃上层粉粉的红晕。
听到耳边不掩饰的笑声,知晓自己又惹得四爷开心的奉守,也随着他把玩·「四爷又有什么好忧的」好吃好睡好玩的,身体安康健壮,不忧不愁的,哪需要谁忧他··「你四爷禁了大半年的欲,你不该烦恼,烦恼你四爷我会不会得暗伤」男人扬起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奉守脸上的红晕更是加深··这人,真是恁地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也不想想现在外头还有人就将舌头伸入他的耳要挑逗,话更是露骨半点不掩藏。
「四爷,十爷还在等着咱们」硬是挤出声音,想阻挡某个已不安份的人,可惜的是……那人眼中的惺忪已转化为侵略,动作越来越是过火。
「不是说了,让他等吗」暖暖地笑开,将唇贴到奉守的唇上厮磨,食指顺着奉守微露的锁骨直下··瞧四爷的模样,今儿个是甭想赴十爷的约了·奉守无奈的合眼,横竖在这马车上四爷也只能动动手,动动唇,不至于太过火,就随他吧说真的,当初要四爷半年不碰自己,对四爷能不能遵从也只抱狐疑。
可是四爷这半年来除了偶尔的亲呢之外,紧要关头倒都把握住,不致强要他··「……四爷……」奉守蓦地闷哼出声,衣衫不知何时已不见影子,而那人已放肆地在他的胸口轻啃,双手暧味地在他的裤头上打转,欲挑起他的渴求。
这里可是马车里呀奉守瞠大双眼,怎么也料不到这人恁地大胆··「四……嗯……」咬牙还欲制止的声音,一出口瞬时成了令人羞耻的呻吟,奉守的脸蓦地跃上红晕,忙不急掩住自己的口以阻挡那声音再次出口。
自己怎么会发出这种声音震愕的双眼对上四爷抬起的双眼,突地被淹没在那双幽深的双眸之中,伴随着四爷低低的声音,而沉浸在内,再无力去想其它。
四周弥漫着春色,不多久已是衣衫凌乱,半裸着身,全身布满着深浅不一的红斑··「嗯……」呻吟再一次破口而出,怎么也忍耐不了憋在心里,眼角含着泪水,却不知是因为太过舒适抑或是对四爷引起星火的指控。
头脑晕糊,奉守只能依着四爷的动作起舞··「奉守」呼唤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压抑着的浓情·「若不想被听到就咬紧点呀」身子猛地被提起,而后又猛烈往下,瞬间强烈的剧痛随即而来,教奉守忍不住将头埋进四爷的颈里,狠咬着四爷的肉,以止住那钻心的痛。
「四爷……」淡淡轻泣指责,让四爷因欲望而发红的眼弥漫着温柔··***·另一边,茶亭··「十爷」小二战战兢兢唤着早已等候多时的南宫十爷。
当抬头再一见那十爷狰狞的脸色,小二更是寒颤得抖着身子··天,十爷该不会想把他给拆了吧·「还不见他们是吧」强抑忍着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咬着人的声音。
忍忍忍,从午时在茶楼等了半个时辰,一个时辰,到二个时辰,十爷是如此说服自己的,可如今,天都快到黑了还不见他们踪影,未免太过分了··「是,是的」当话一落,砰的一声,小二耳朵一轰,眼前一花,本来好好的茶具早己碎成—地。
握紧拳头的十爷,狠瞪着已吓得腿软的小二·「下去」·—得到赦令,小二立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逃离现场··早听说过十爷的脾气不好,如今瞧来,真是闻不如其人呀·该死的四哥,该死的奉守·「哟,我还道是谁脾气这么大,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南宫家新任管事呀」·正是恼怒的十爷扭头正对上那轻佻声音的来源。
还有……该死的这桃花男……·(完)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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