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冽桃花 by 南岸少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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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冽桃花 by 南岸少主(2)
·众盗匪感叹道,说起这两天的惨痛经历,实在不忍回忆……·轩辕冽坐在空空荡荡的马车里,听到后面的欢呼声,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右手轻轻一动,马儿突然发了疯似地往相反方向奔跑起来,一路上横冲直撞,往一处断崖边疾驰而去。
车边跟着的守卫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眼睁睁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啧马车上的人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快去通知蛊王,就说人已经死了。”
“是”·辽城最豪华坚固的帐篷里,一身华服的男子斜倚在榻上,他的身材高大健壮,眉毛黑且浓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头发以纯金打造的蛛形发冠束起,两条金色触肢一直延伸至额前,看起来很是妖异。
耳朵上佩戴着一对银质耳环,每次动作总会发出悦耳的声响··此刻他听完底下人的禀报,嘴里又重复了一遍:“死了”·“哈哈哈……”他大笑起来,浑身的慵懒劲也被这一笑驱赶地无影无踪。
下面单膝跪地的汉子半晌没敢说话,一张脸憋得跟猪肝一样红··“你先下去吧”·等人退出帐外,赫连辛脸上仍旧带着笑意。
堇要的人又死了,不知她听说此事后,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提碗喝干里面的酒,刚扔到一旁桌上,帐外便传来嘈杂声··赫连辛站起身,大步走出帐房,就看到不远处的帐篷外一个辽城守卫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个马刀,抬头看向面前的高贵女子。
“办事不利,该当何罪”·那守卫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马刀对着自己的胸口猛地刺了下去,鲜血四溅··“把他拖去埋了”·“是,堇公主”·高贵女子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转过身直接往自己的大帐走去。
啧啧赫连辛连连摇头,他这个妹妹原本什么都好,自打从天国回来后,脾气是越来越差,手段也越来越残忍血腥了·                    ·作者有话要说:·☆、灼灼其华·刚掀开帐门,就看见赫连堇坐在桌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令牌发呆。
那魂不守舍的样子让人看着有些于心不忍··“蛊王”赫连辛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旁若无人地坐下,这话却是在对身边的人说的。
除了辽疆王,蛊王是辽疆最神秘的存在,不仅仅是因为他会施蛊救人、杀人·历代辽疆王在继位之前,都必须要得到蛊王的认同,才能顺利登上王位·相反,如果没有得到蛊王的认同,即使是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者,也没有资格继承王位。
“堇,你还在想着他”赫连辛看着桌上的令牌,笑着问··听到这话,赫连堇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没有转头,只是将令牌放在桌上,表情冰冷疏离,嘴里说的话更是不带任何的温度:“大哥,你管得太多了。”
“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能忘了他”赫连辛伸手捡起令牌,抚摸着上面的龙形花纹:“我辽疆这许多好儿郎,抛去身份地位,哪个比不上那天启堇,你不是个贪图富贵的人。”
她的确不在乎荣华富贵,也不在乎权势地位·因为,这些她都有·相反的,她更在乎那个人怎么看她·赫连堇嘲讽一笑,看向身边的男子:“怎么忘”·“大哥,你能忘记失去云初的痛吗”·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千万根针在赫连辛的心口轻轻地拧动。
痛,更是漫长无边的折磨··他面无表情,更像是不想理会··“就算是大哥能忘记,我也不会忘”·“够了”·赫连辛拍上桌子,脸上的怒火已然难以控制。
他没有保护好云初,已经是犯了大错·得知云初被人□□,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杀害,更是错上加错··云初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是他心头结的痂·每次有人提到云初,就像是硬生生将他早已“愈合”的伤口撕开,用炽热的火在上面舐烤。
在辽疆,云初是个禁忌,即使是贵为堇公主的赫连堇也不敢轻易提及··“堇,你太放肆了”赫连辛的眼神如同草原上的狼,盛满孤独和凶狠,让人畏惧、胆寒。
他是辽疆的王,是前任蛊王钦点的王位继承者·如今,前任蛊王已经与世长辞,即便是新任的蛊王,也没有权利废除他的王位··赫连堇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她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她的愤恨,她的伤痛,在这个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是太生气,也太侍宠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大哥,我……”赫连堇不知该如何安慰面前的人,这件事终究还是她不对··“赫连堇,我包容你,宠着你,只因为你是我的胞妹。
但你好像……已经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了”将手中的令牌丢到桌上,赫连辛起身负手而立··“堇不敢”·“哼赫连堇,你有什么不敢的”赫连辛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你想去天国当细作,本王也依了你。
可是,你不该失了心,让自己爱上不该爱的人”·“你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地位,明明知道他的能力在天颐之上·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还任由他登上皇位”·面对这样的质疑,赫连堇仿佛没有听到,只是失魂落魄地盯着桌上的东西。
·少顷后,赫连辛语气缓和下来:“堇,父王临终前的嘱咐,希望你不要忘记”·说完,他便大步走出帐房,独留赫连堇一人在帐中怔愣。
千里之外的天国皇宫内,天启手中正捏着张密函·短短几行字,他却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最终,他还是将密函置于掌中,揉成碎末·任由它随风飘散,了无痕迹。
皇宫的一处院落中,桃花如雨而下,为这寂静深宫平添了一丝柔情··“母妃”小小的孩童拿着张贡纸,瞪着小腿快步跑到一个美丽女子身边:“母妃,您看,这是我画的桃花,好不好看”·轩辕悦接住疾奔而来的孩童,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嗯,好看,和这枝上的桃花一模一样。”
孩童抬头看去,三月的桃花,灼灼其华,幽幽暗香袭来,撩人神韵亦醉人心脾··“母妃,您很喜欢桃花”深吸了一口香气,孩童笑着问。
轩辕悦点点头,一双桃花眼中流光溢彩,长长的睫毛似翩飞的蝴蝶,那样子显然是很喜欢桃花的··孩童看了看桃花,又转头看向身边的女子:“桃花不及母妃好看”·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轩辕悦哑然失笑,她将孩童抱在怀里亲了亲:“天启真乖,在逗母妃开心呢”·孩童闻言抬头,一本正经道:“母妃,儿臣说的是真的。
您比这桃花好看许多·不信,您问父皇”·轩辕悦搂紧怀中的孩童,满心的温柔慈爱都不知要如何释放·哎呀她的小皇子这样认真的表情实在可爱得紧:“好,母妃相信你。”
孩童笑了,时光悠然,仿若静止·                    ·作者有话要说:·☆、难以置信·碧空万里,辽阔草地上躺着个莹白衣裳的男子,袖口的点点桃红,在绿草的映衬下分外妖娆。
此刻,他正一手玩转着折扇,看似悠闲地晒着太阳··“这可不好办哪”·他喃喃自语道,这好不容易从龙潭脱身,现在却要去往虎穴。
轩辕冽眯着一双桃花眼,在心中暗叹自己命途多舛··辽疆蛊王虽说可以决定王位的归属,并承诺永久效忠辽疆王·但因其会施蛊,甚至传言可以控制人心。
因而,辽疆王虽感激蛊王,却也畏惧蛊王的能力··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地位,辽疆王从不让蛊王插手朝政和军务·历代蛊王为了得到辽疆王的信任,都是远离都城,行无定所的。
之前还想不通,为何蛊王会住在辽城·如今,轩辕冽算是是彻底明白了·倘若新任蛊王真的是赫连堇,那么这一切的疑问,都得到了完美的解释··轩辕冽双手后举,舒展了下身体坐了起来。
在到辽城之前,他便已经趁盗匪休息时,将芸熙姑娘送走·不知芸熙姑娘现在身在何方可否理解他的无奈之举··轩辕冽轻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的问题都还没有解决,竟然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这位大哥”一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城门前的守卫上下打量了着说话的人,这人皮肤黝黑,头发以竹簪束起,发丝有些许凌乱,一副落魄样。
虽穿一身辽疆服饰,但身架较小,文文弱弱的,看起来却不像是个辽疆人··“干什么想进城吗”守卫盯着面前的人大声道,语气中带着嘲讽。
面对脸色不善的守卫,那人却并没有胆怯:“大哥,请问您有没有看见几个人和一辆马车进城·”·守卫们闻言心中一惊,前几日确实有这么几个人驱着马车进城,但最后也只让马车通行了。
谁知那马儿竟像发了疯似的直奔城外断崖而去,害得他们随行的守卫被责怪办事不利,丢了性命··眼前的人这么问,应该是认识马车里的人··几个守卫互相看了一眼后答道:“小兄弟,他们已经进城了。”
强强近水楼台·“谢谢大哥”说完,就急匆匆地往城内走去··一守卫上前拦住他的去路:“哎小兄弟,你这样进去是见不到他们的。”
“为何”被拦的人皱起了眉头··“你要知道,蛊王不是寻常人想见就能见的·”·那人犹豫片刻,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径自绕过守卫继续往前走。
“来人,抓住他”·一声令下,几个守卫蜂拥而上,将那人团团围住:“小兄弟,还是让我们‘护送’你去见他们吧”·赫连辛正在宫帐内,面前放着一张地图,图上标注着山川、河流等密密麻麻的标记。
帐外一人通报:“王”·“什么事”赫连辛皱起眉头,他的注意力全部在面前的地图上··“守卫在城门口抓住一个可疑的人。”
门外的人回道··“现在人在哪”语气有些不耐烦··“正在大帐外候着·”·“知道了,你下去吧”食指敲了敲桌面,吩咐道。
“是”·赫连辛盯着图上的锦州城,嘴边扯出一丝笑容·天国的都城,天启所在的地方,也许不久以后就不再是图上这个样子了。
“他是什么人”·一个呵声传来,帐内的辽疆王抚上额头,胸中一时有些气闷··“堇公主,他是……”·守卫声音颤抖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赫连堇。
他们不是没见识过堇公主的残忍手段,正因如此,说话才更加谨慎小心··“堇”·赫连堇转过头,如期看到大哥从帐中走了出来:“大哥”·“怎么回事”赫连辛看向守卫身边的人。
震惊、惊喜、懊悔……各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赫连辛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人,一时竟不知自己脸上已是风云变幻··半晌后,他才开口,从嗓中艰涩地吐出两个字:“云初”·赫连堇闻言,全身一怔,她倏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人。
云初不是已经死了吗她亲眼看着云初被杀的,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可能·她紧紧地盯着守卫身边的人,想在那人身上找出哪怕一丁点不像云初的地方。
可是,她很快地发现,这人无论从样貌,还是气质都像极了云初··眼前的人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因为皮肤黑,发丝凌乱,让人不得不敬而远之。
可是,这样的人·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五官极其清秀,甚至清秀地有些过分了··赫连辛走上前,在众人不解地目光中,用有些微颤抖的双手……轻轻抚上那人的脸。
“你做什么”·“啪”地打掉贴在自己脸上的手,那人怒目瞪着眼前的高大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用心良苦·“大胆,竟敢对我们王如此无礼”连他们尊贵的王都敢惹,这黑小子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守卫刚准备擒住那个胆大包天的人,却被赫连辛挥手阻止了,他盯着那个人的眼睛看了一会儿。
“你们都给我退下”·“是”·赫连辛一声令下,众人纷纷退了下去··“堇,你也下去吧”·“大哥我……”赫连堇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人,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大哥。
赫连辛脸色不耐,语气强硬道:“下去”·“是”·眼见身边的人都走光了,陆芸熙紧了紧身上的包袱。
大概是被盯得不舒服了,她开口道:“在下告辞”·赫连辛上前一步拉住陆芸熙的胳膊,将人一把拉到自己的近前:“云初,你不记得我了吗”·“你认错人了。”
二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得可以在对方眼中看清自己的样貌,陆芸熙不自在地推开拉着自己的人,往后退了几步:“我不是你口中说的什么云初·”·“云初你还在怨我,是不是”·“云初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我都说了,我不是云初”·不是云初赫连辛往后踉跄了几步。
是啊他的云初已经死了,是被天国人杀死的··眼前的人像极他记忆中的云初,身形、样貌、年纪……样样都与云初相符,唯一不同之处在于云初是个白净的女子,而眼前的人……·“那,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在下就先告辞。”
陆芸熙拱手作揖,礼貌疏离··“等等”赫连辛叫住面前的人,他欺身而上,逼得陆芸熙后仰身体不停后退··这人到底想干什么都已经跟他说了认错人,他为何还要步步相逼·赫连辛抓住眼前人的两个手腕,凑近一瞧,挑眉笑道:“你是女子”·说着又伸手在对方的脸上来回轻搓了几下:“这是后抹的烟灰”·一个月后,锦州城。
观前殿中,一人跪在殿中奏报:“启禀陛下,我国与辽疆边境突现十万兵马,边境告急”·“哎呀,这可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啊”·底下的大臣议论纷纷,他们原本以为辽疆只是在边境小打小闹。
现今突然来犯,却也不知道该拿什么对策了··看着身边的大臣一个个畏首畏尾,典武嗤笑出声:“怕什么我天国八十万大军,还怕他区区十万辽疆兵更何况,周维周将军还在边境守着呢。”
“对对,不是还有周将军守着吗”凌文政头如捣蒜地应和着,顿时从担忧的心情中平复过来··看不惯旁边人的殷勤样,典武厉声反问道:“怎么凌丞相准备让周将军以一人之力去阻挡十万辽疆兵”·“不,不……典将军,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怎么说了,您凌丞相不就是这个意思么”语带嘲讽。
“你……你……”凌文政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硬是没找到反驳的话··没有理会二人的吵闹,天启将目光投向一直未说话的木易擎宇:“木易丞相,你怎么看”·话音未落,在场的人均安静了下来,只余典武与凌文政二人“眉来眼去”。
木易擎宇出列,往前一步道:“微臣以为,此次辽疆来犯,并不突然·之前虽有盗匪流窜,但为了不伤及无辜,也只是加强边境防守罢了·现在,既然他辽疆先挑起战端,我们若还是视而不见,就太有失天国的威严。”
“说的有道理啊”底下的人纷纷应和··“陛下,周将军虽然勇猛·可双拳难敌四手,边境将士太少·如果不从各地调兵支援。
周将军恐怕……抵挡不了太久·”·典武听后,难掩激动拱手上前:“陛下,末将原领兵与周将军共同抗敌·”·天启微微点头,对着底下的人道:“通知谭州,紧急调取十万精兵去边境支援。
其他州郡务必在半月之内准备好兵马,静候指挥”·“是”禀报的人领命,迟疑了一下道:“辽疆王让人带话来,他说……他说陛下……”·“他说什么”锋利目光看向底下说话的人,又让他不禁滴下几滴冷汗。
“他们说……”前来上报的士兵跪在地上战战兢兢,身体抖得跟个筛盘子似的,终于一咬牙道出了听说的传闻:“他们说陛下并非皇族血统,他们……他们只是替……替太子拿回皇位”·“荒唐”·凌文政与典武二人均大声呵斥,跪在地上的人更是被吓得差点昏厥过去。
众人抬头看向上面坐着的人,他们的天启陛下此刻表情漠然,仿佛并不把之前的话放在心上··天启在心中轻笑,如果,这件事提前两个月发生·也许,他不会在意,因为那人还在宫中。
现在,放出这样的消息,无疑是在挑起天国的内部矛盾··这样的时局·呵赫连辛,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近人情·边境营帐内,两个身穿帅服的将士跪在地上,抱拳看向坐在主帅上的人。
“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周维和典武均一脸的担忧··谁会想到天国的皇帝会千里迢迢到军营里来他随身连个侍候的人都没带,只身来到这个兵荒马乱的地方。
若是半路上遇到刺客什么的……二人想想都觉得后怕··况且,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宫中那些个老臣得知皇帝陛下已经不在宫中,不知会作何感想·天启撩起衣摆,一手撑在腿上,看起来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倒像是过惯了军营生活,上阵杀敌的铮铮汉子:“我明白你们在担心什么,都起来说话吧”·二人相视一眼后,站起身来。
“你们应该都听说了传闻”天启以睥睨之姿看着两个英勇无畏的将帅,又好像是透过他们看向远处:“我已将宫内之事交由天峦代为处理,相信应该没有人会怀疑他的皇族血统了吧”·“陛下,辽疆不过是想借此来虚张声势。
您切不可因此中了他们的奸计啊”周维急切上前,一张精悍的脸上盛满焦急和担忧··“是啊”典武端起他那五大三粗的手臂,拱手道:“陛下对我等如何,对百姓如何,将士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若是有人趁机作乱……”·“趁机作乱”天启勾起唇角轻蔑一笑,那笑容中很有一股天威莫测、苍宇无情之意:“哼现在不就正有一个……”·周维、典武相视无言,他们自然明白圣上口中所说的人是谁。
“陛下,军中除了我二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您来了·您看是不是回……”·“哎我今日既来军营,就是要同你们一起上阵杀敌的。
你们不用对我百般客气,也不必拘谨·在这里,只有将帅之分,没有君臣之别·”·“是”二人见劝说无用,也就不再坚持了。
早在天启还没有继位前,典武就是听说了启王的战名·但那也只是听说,却未曾有幸与之共事过·每每听周将军讲起先前的事,纵然是典武这个大老粗都不禁在心中暗暗惊叹。
这人到底是如何地骁勇善战,才能被天国八十万大军尊称为战神到底要有怎样的胆识和气魄,才能让他的故事在军营之中人人传唱,经久不衰·如果能与这样的人共同抗敌,能有幸得见启王的杀场英姿,就是想想都能从梦中笑醒。
现如今,长久的夙愿得以实现,典武心里难免有些激动·以至于,他退出帅帐的时候,都差点摸不清门在哪··“我说木易风,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阁主让我来辽疆来助你一臂之力,你却什么都不做,在边上看好戏。”
轩辕冽摇着桃花扇,斜着眼睛看向帐外的人影··强强近水楼台·帐外的人听到这话身影晃了晃,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啧啧……”轩辕冽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阁主让风来辽疆是为了什么·要说是为了平边境之乱吧,倒也好像没起多大作用。
辽疆王要攻打天国的计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岂是他们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可以阻止的·况且,辽疆王和蛊王难得能摒弃芥蒂,如此好的时机又怎会轻易错过·那木易风倒是自在,他轩辕冽可没那么好命。
被“软禁”不说,还要三天两头受到那个“疯”女人的骚扰·这辽疆蛊王是魔怔了么自从得知他会医术后,就天天要来和他比试毒术。
苍天啊他轩辕冽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可不是时时想着如何害人的·那个叫赫连堇的“疯婆子”明显不吃他这一套,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就威胁他要毁掉惑情的解药。
这本也不是什么值得威胁的事,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参透解药的配方·可偏偏他随身带的医书残卷被赫连堇搜了去,王源本就是个爱医书如命的人,这样难得的医书,他当然不忍心眼看着被焚毁。
“桃花扇,你睡了”·轩辕冽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侧过身两眼一闭,佯装熟睡··“哼”帐外的人没听到回答,甩了下袖子恨恨地离开了。
待那脚步声消失后,又有一人悄悄地来到他的帐前,轻声唤道:“公子”·轩辕冽坐了起来,走到帐门前拉开帐帘·果然看到陆芸熙:“芸熙姑娘,这么晚找在下,有什么要紧的事吗”·陆芸熙左右瞧了瞧,见四下无人,就踮起脚尖贴近轩辕冽耳畔:“公子,芸熙知道你并非寻常人。”
轩辕冽闻言心内一动,弯起眉眼继续听她接下来的话··“如今,天国形势很不好·芸熙虽是一介女子,但总也算是天国百姓,不知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言罢,用恳切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俊雅男子。
轩辕冽有些诧异,他所认识的陆芸熙不过是个流落风尘的平凡女子,却想不到她的抱负和心胸竟比许多男子还远大··他敛起眸中的笑意,没有理会对方眼中的恳求,表情肃然庄重:“芸熙姑娘,夜深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一往无前·渝州城两面环山,面朝辽疆,自古便是天国通往辽疆的边塞要地。
为了抵御外敌,先皇不惜花费无数人力、物力,将其打造成最坚固的城防··辽疆兵来势汹汹,天国本就是被动迎敌,正面交锋时难免显出弱势·若是在此时持续对敌,恐怕占不到半点便宜。
眼前更麻烦的是,自天启来到军营后·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太后尚非玉很快知晓·皇帝的正统地位遭到质疑,她作为太后连下懿旨,要求所有州郡不得对渝州城进行支援,并伺机召回前太子天颐,渝州城陷入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之境。
守城的将士们得知此事后,莫不心生担忧·面前是凶狠破城的辽疆大军,背后是不肯支援、作壁上观的天国朝廷··“陛下,谭州的十万兵马已经收编,彦城及各地也秘密调集了十万人前来应战。
辽疆后续的兵马估计不会少于五十万,我们只有二十万人,还是相差太大了·”·“嗯”天启听完典武的汇报,神情凝重地看着面前的行军布阵图。
“主帅,帐外有人求见·”·“谁”·“他只说是偏院故人·”·“快快请他进来”众将疑惑,他们看到天启面上明显有喜色,却不知这偏院故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不必了”说话间,一纸书信“飞”了进来,稳稳当当地落在主帅的桌案上。
天启展开信函,只见上面写着的三个字:“轩辕冽·”·与此同时,辽疆大帐内的轩辕冽手中也捏着一张密函·他瞥上纸上那一行字后,突然觉得这次好像是玩大了。
“陛下,他们恐怕早就料定您会出宫,只等着您一离开便实施计谋·再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想出对策才行·”周维毕竟是跟天启一起打过仗的,虽不是谋士,却也能分析出一些个中缘由。
与其弹尽粮绝等死,还不如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渝州城不可破,必须死守·若城破,则早晚国破·我天启,即便倾尽所有,也绝不做亡国之人。”
天启点头道出目前的形势,他眸光中暗含凌厉,又蕴藏不容置疑、毁天灭地的霸气··此战一败,辽疆便会长驱直入,到时再下旨从其他州郡调兵抵挡,已经为时已晚。
辽疆王在赌,他赌尚太后的心狠手辣,手握天颐这张底牌,不怕她不受牵制·尚太后也在赌,她赌天启不会任由辽疆侵入,待两方两败俱伤,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天启又何尝不是在赌,只是,他将赌注下在一个他一直都看不透的人身上··城楼上,一个临风而立的俊伟男子在城头望向西方残天,斜阳将他的身影在城墙上拉长。
自有一种遗世独立,傲视天下的感觉··“我天启,即便不是天国的君王,也是天国的子民·”天启声如洪钟,定定地看着远方··“我边境百姓,多年受边境盗匪侵扰,有多少人屈膝受辱,又有多少人死于非命是天国无人么当然不是但凡战争,必有伤亡,但凡有战争,受苦的必定是天下百姓。”
城内将士抬头,听那高处人的一席话,只觉胸中的怒火燃起、升腾,烧得五脏六腑生生作痛,烧得四肢百骸“咯咯”作响··“如今,辽疆来犯,我天国子民,该不该应战杀是不杀”·“杀……”成千上万人齐声回应,震耳欲聋。
十万精锐铁甲骑兵作为先锋兵按马待戈,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山崩、似海啸·放眼看去,山谷平地上布满步兵队列,像是刚耸立出的万千棵松树,漫山遍野,看不到边际。
“开城迎战”·一声令下,渝州城大门轰然打开,鼓声震天··入目的一抹金色在夕阳的映照下分外璀璨,天启身着金色战甲,冲在阵列的最前面,他眸光如炬,浑身上下透出的杀伐气度逼得人无法正视。
杀气腾腾的天国军高喊着口号:“诛辽贼平民愤”·一时间,战尘郁郁,遮笼四野,蔽塞五方··敌军提着马刀,扑向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天国人墙。
他们大概没有想到,天国皇帝竟然会是作为主帅披挂上阵·天国军士气空前高涨,骑兵如疾风、似锥刺般插入敌军腹地,所过之处无不掀起腥风血雨·这样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势头,已经完全超出了敌军的控制了。
远处看台上的辽疆王——赫连辛,眼看着自己的军队被砍杀、冲散,眼看着天国军以螺旋般的速度席卷着整个战场··天启你真不愧有战神之名可是,麾下只有区区二十万大军,你又能如何调配·“来人发号令”·“是”·一声冲天巨响,战场后方出现无数辽疆兵,他们有规律地分成几队,将天国的军队圈成一个大的圈,层层包围。
这样一来,即便你天国主帅再骁勇、再善战,总有精疲力竭的时候·到那时,辽疆兵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圆心中的人尽数剿灭··哼六十万对阵二十万,谁胜谁负,恐怕不用费心猜测吧·“王,您将我二位带来观战,不会只是让我二人来看热闹吧”轩辕冽勾起唇角,桃花眼中笑意浅浅,左手持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右掌心。
他一袭白衣,在尘土飞扬的战场上显得别具一格·他身边坐着的红衣女子,冰肌玉骨,虽略施粉黛,却实在是难得一见的美丽娇艳··有此二人坐在身边,赫连辛心情出奇地好。
“我要让你二人看看,强大的天国是如何一败涂地的·我要让天下之人看看,战无不胜的启王是如何成为阶下囚的,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赫连辛说话时,眼睛盯着杀场的那点金色,眼中有着刻骨的恨意。
云初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作者有话要说:·☆、无所依靠·里面的天国军队拼命向外冲杀,外面却有更多的辽疆兵扑上来。
可是,那个身披金色战甲的人非但没有变得动作迟缓,反而更加快捷迅猛··夕阳余辉下,近百万人在混乱中厮杀,残肢、断骸、血液、脑浆……死亡的气息笼罩在整个渝州城上方。
城头竖起一面红色指挥旗,天国军开始改变策略,他们像是尖刀一样朝着四面八方冲杀过去,每杀出一条血路,必定也会血溅五尺、损失惨重··这一仗,打得远比两国预料的更为艰辛。
如果说天国军像是尖锐的长矛,那么呈现包围之势的辽疆兵就是坚固的盾牌·矛盾矛盾,本就是相生相克的·谁强谁弱,都不过是相对而言··远观的轩辕冽扇着桃花扇,似乎对眼前的血腥场景毫无兴趣。
他转过头,顺着赫连堇的目光,看向那隐隐约约的金色光芒··“什么启王,什么战神,在滚滚人潮中,也只能被迫做一只蝼蚁·”赫连辛拿过一旁的奶酒,往嘴里灌了几口,话语中似有轻视,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红色羽衣下的双手扣在一起,陆芸熙看向渝州城的方向,眉间透出些许担忧··天国冲杀的几个方向,此刻,若是能有队伍从外围杀进来,就可以冲破辽疆兵的封锁,也就能扭转战场的形势。
可是,尘飞漫天、刀来剑挡,身处杀戮中的人连自顾都不暇了,谁还能分心去看清场上局面··看台这边挥旗示意,辽疆兵迅速朝着天国分开的几个队伍包围过去。
轩辕冽眸光一敛,将手中折扇合起,就在同时,三声响亮的焰火呼啸着冲天而起,在高空中炸裂四散出蓝、绿、橙三种颜色··“来人,抓住他”赫连辛大惊失色,他清楚地知道作战部署,也明白轩辕冽此举是敌非友。
果然,山谷间倏地冲出几队骑兵·他们身着银色盔甲,除了眼睛和鼻子,浑身上下都被钢铸铁甲覆盖住·他们行动迅捷,个个身手不凡,似乎是经过专门的训练。
·此刻,银甲军正朝着天国军冲杀的外侧往里面突围·很快便与天国军汇合,形成几股汹涌的“洪流”,肆意地“冲刷”着场上的辽疆兵。
辽疆将士奉命上前,轩辕冽拉上陆芸熙的手腕,却被对方无情地甩开了:“轩辕公子请自重芸熙现在是王的女人·”·她眼中没有一丝柔情,有的只是冷淡疏离。
轩辕冽了然一笑,抬扇挥手,身体疾速后掠,如同一只轻盈的白燕飞在高空··赫连堇愤然拿过一旁的弓箭,瞄准……射出……被空中的人轻松躲过。
“弓箭手,放箭”·“是”·“不”·阻止不及,白光一闪,羽箭纷飞,纵使是仙魔转世,怕是也休想躲过这漫天的箭雨。
地上厮杀的人忽见上空飞来无数支箭,躲闪不及皆被射伤、射杀,这其中也包括许多的辽疆兵··莹白衣裳染上鲜血,就像是点点桃花盛开,天启抬头,正看到那个人轻飘飘地坠落。
“等……等等天启,你看清楚,我是轩辕冽,不是你心中想的那个人·”·“哈皇帝陛下,你……怎么会在……这里”·……·“皇帝陛下,你不怕微臣半夜杀了你吗”·“天启,你果真残暴无情”·强强近水楼台·……·“陛下,您怎么不说话”·……·耳边不绝的厮杀声响瞬间静止,眼中只有那一点莹白像一片桃花翩然落下。
天启突然觉得心空落落的,无所依靠··漫天的桃花纷飞落下,正像十二年前的那天,母妃也是这样看着满天的桃花,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不”嘶吼声响彻天际。
他拼命地砍杀身边的辽疆兵,只因为他们挡了他的路,挡了他接住那人的路·面前的人太多了,血太多了,他索性踩着血肉,踩在别人肩上飞身而起,他要接住那个人,他不能让那人跌落这血海地狱。
“哈哈哈……”赫连辛大笑起来,笑得咳嗽不止,笑到流出泪水·亲眼看着最爱的人死去,这场景如此熟悉,如此可悲,如此可笑:“哈哈哈……”·“云初”·赫连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金色身影飞掠过来,只是为了接住那个满身鲜血的人,明明他自己也是满身伤痕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启王·陆芸熙手心已是血肉模糊,她猛地站起身来,却发现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仿佛从那人中箭的刹那,她的所有气力都被抽空,她怔怔地跌坐高台,眼角滴下一滴泪……两滴……直到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寂寞如雪·“冽儿”·一声呼唤从远处传来,似梦似幻中他看见一个青色的身影,刚要走近,那身影变成了冲天的火光。
哭喊声、求救声从不远处传来·火,四周全是火·轩辕冽用尽全力想要冲进火海,却被火浪一次次地逼退·马蹄声四起,猝不及防的,面前出现千万人厮杀的场景。
血,满眼都是血·所有的人都只顾着砍杀,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转瞬间,天地又变得一片素白,雪花飘飘而落,将所有的事物全部埋葬在它缟白的外衣下。
冷,彻骨的寒冷·目光所及之处,荒无人烟··最后,所有的事物都不见了,他的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冽儿”·又一声轻唤,轩辕冽安静地躺着,任周围的人有多焦急、多担忧,他仍旧没有一丝存活的气息。
“他为什么还不醒”身穿玄色龙袍的人出声询问··青衣男子摇头叹道:“这世间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人了”·“你是神医,是他的师父,就连你也无能为力么”·“在冽儿心中,我早已经是个死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我还活着。
倘若再这样唤下去,他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来了·”搭在对方脉搏上的手轻轻移开,青衣男子年近不惑,却眉发花白,连日的忧愁更是让他苍老了许多··“轩辕冽你不是一直想要逃离这皇宫么”天启赤红着一双眼睛,不顾伤口撕裂的疼痛,大力地抓上那人的肩:“你这样一直沉睡,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逃出去”·榻上之人无知无觉,凝滞的空气让人躲避不及,整个皇宫都沉浸在深深的压抑气氛中。
自从渝州城回来后,天启已经守在榻边整整两个月,所有可能的方法都试过了,却仍然不见那个人有好转的迹象··这日,天启照常坐在床榻边,手中握紧那人的手低声呢喃:“天国刚经过战乱,许多人流离失所,许多人家破人亡。
就像你我一样,他们失去亲人,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轩辕冽,你大概不知道吧你的相貌与我的母妃有七分相似,她名叫轩辕悦,是不是很巧”·说道这里,天启笑了起来,所有关于母妃的回忆都像是一场梦,一场温馨又美丽的梦,尽管这梦最终……转化成了梦魇。
他的笑未及眼底,已经凝在嘴边:“你才是正统的皇子,你身上流着皇族的血液,帝位本应该是你的·可是,现在却让我这个外人掌权,你能放心把天国百姓交给我吗你就不怕我毁了天国的百年基业”·榻上之人的眼睫抖动了一下,仿若蝴蝶振翅,轻微不可闻。
“母妃是个温柔的人,她那双眼睛天生就是为笑容而生的·母妃亦是个有才情的女子,她精通韵律,弹得一手好琴·母妃喜欢花,尤其喜欢桃花,她总说桃花发在早春三月,承载着生命的气息,是最具精魂的花……”·握着的手轻轻动了下,天启诧异抬头,正对上那双缓缓睁开的桃花眼。
仿佛经过严冬的漫长等待,蚕茧终于幻化成蝶··天启只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到了嘴边却凝成倾心一唤:“轩辕冽……”·那人闻言闭上双眼,显然不想搭理他。
天启反而欣喜若狂,握紧那人的双手道:“你终于醒了快,快传御医”·侍候的小太监听到声响后,匆匆跑过来,就见皇帝陛下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屁颠儿地围在那人身边,样子即殷勤又可笑。
“是,陛下”小太监领命后便退下了··“陛下,你是无赖么”轩辕冽看着紧紧攥住自己不撒手的人,无奈道。
片刻后··“天启,你不要欺人太甚”轩辕冽手执桃花扇,将贴在自己身上的人往外推··须臾后··“天启……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唔……”剩下的话全部淹没在唇齿私磨间。
辽疆王承诺永不侵犯天国边境,唯一的条件是要陆芸熙常伴君侧·赫连堇因爱生恨,发誓绝不交出惑情的解药·天颐在混乱中被边境盗匪误杀,尚太后失去亲子,再无心政事。
天巧仍然想着如何溜出宫,天峦生□□好自由,听说已经游历到了漠北··“站住”·执扇之手顿了顿,轩辕冽就看到天启黑着一张脸挡在他面前:“陛下,微臣只不过出宫一趟,您这是何意”·“只不过出宫一趟那你还记得你上次出宫一趟用了多长时间吗”·扇叶遮面,轩辕冽弯着一双笑眼回道:“半个月而已。”
“半个月而已呵……”天启笑了起来,这笑容中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为了轩辕冽,天启已经将后宫尽数遣散,只将满腔柔情倾注在他一个人身上。
此举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这个人动不动就打着出宫的幌子离开,一走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苦了在宫中寂寞如雪的皇帝陛下了。
“冽儿”·闻言,轩辕冽全身抖了三抖,用一副你要干什么的无辜表情看着面前的人··天启叹了口气,将身前的人搂到自己怀里,在他耳畔轻声道:“我天启今生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已经完结,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作者申明:本文未经作者允许,请勿转载或改编·一经发现,会直接举报··也请大家相互监督,共同维护好的阅读环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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