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分钟娇喘给你看+番外 by 芬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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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钟娇喘给你看+番外 by 芬伦
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文案·仔仔细细地反思了一下这一生,莫卿觉得自己一共做错了两件蠢事:·一、不该相信系统这个坑爹货——这渣给他留下一个“娇喘”属性,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痕迹就离开了。
二、不该相信这小孩会是一个真-天真少年——这位将他关进小黑屋,并且扬言与他永远永远不分开··前者还算好,控制一下自己说话的字数就可以了,后者……·莫卿捂着菊花,对此表示缄默。
——麻麻,还我[删除线]节操[/删除线]TUT·本文又名《论节操掉落的正确姿势》·————————————————————————·①主受√养成√黑化忠犬√感情中参夹剧情√大概爽歪歪√后期有娇喘√·②背景设定比较模糊,并不值得追根究底探查,一切根据芬纶所认为的古代来写·内容标签:因缘邂逅 近水楼台 重生 天作之和·搜索关键字:主角:莫卿;顾栩 ┃ 配角:林荫;也箐 ┃ 其它:求轻喷·☆、第一声娇喘·第一声娇喘·“呼哧,呼哧”胸口隐隐约约的灼热感让男子呼吸困难,重重地吸一口气,却使喉咙处猛地涌出了浓浓的血腥味。
难受地仰靠在粗树干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密的树叶,层层叠叠遮挡住大部分的阳光,细微的光线稀稀疏疏地洒落在白衣上,温和地抚着男子略微苍白的脸··莫卿至今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身舒适的白衣,袖口处秀着墨绿色的细纹,一件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衣裳,却被斑驳血迹沾染在雪白的前襟,由于时间关系变为了暗红。
捂胸的单手骨骼分明,白皙而修长,却带着一层微不可查的茧,手旁放置带血的长剑,更是让莫卿瞬间明白了什么··「叮,恭喜玩家成功进入指定世界——剑心」·一听到这机械化的语音,莫卿几乎是下意识地拾起一旁的长剑,蹙眉道:“何人”·周围依旧是树叶的簌簌声,以及远处清脆的鸟鸣声。
如此霸气侧漏的问话,莫卿说完就囧了。·这么明显的「系统」音,他没有听出来都算了,居然还拔剑对着空气问话——真是病得不轻··也庆幸周围没有人看到。
自欺欺人般将剑又放在一边,莫卿装作自己刚才什么也没有做,冷着一张脸对脑中的系统道:“系统”·「恭喜宿主触发“这个世界真是无趣”对话,系统秉持着纠正黑化心理,决定让您穿越至另一个世界,体会人生真悟」·“……”不就是随便说说的嘛,有必要这么当真吗·「系统不会开玩笑」·“……继续。”
「世界背景介绍:·与宿主原所在平行世界的古代一致,分为朝廷、江湖·宿主基本设定背景,江湖··基本参考依据:网络游戏——剑心」·“啥”·「宿主可有疑问」·“……无。”
若说莫卿为何这么激动,主要原因是这款游戏——剑心··剑心是莫卿上辈子十分喜欢的一款网络游戏,不仅画质精美,道具丰厚,更重要的是剧情精彩多样,不同的选择会决定人物不同的结局,从而导致玩家以后剧情任务的不同。
一个任务,至少可以玩出10种结局··这款游戏吸引了许多网络大神玩家前来挑战,莫卿虽说算不上大神,但技术也算是比较厉害的··况且,游戏介绍里曾出现过一个人物与莫卿名字相同,更是激起了莫卿玩这款游戏的兴致。
如果莫卿懂得剧情发展,那么在这个世界中他绝对可以混得很好··可问题是——他才刚刚做完新手任务没多久,对游戏剧情了解的根本不透彻,就被坑爹的系统拖来这个世界。
莫卿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游戏中的主角他不怎么清楚,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个游戏中有一个与他同名的人——莫卿,将他全部注意力吸走,出于好奇,他便抛弃主角,将此人调查得清清楚楚。
游戏中的莫卿为天阳第一派——昆仑派的代表人物,人物初始设定为淡漠,就是那种只在意练武和掌门师父莫梧,其他啥啥的都不在意··也因为这个原因,莫卿的武功甚为高强,深受众师兄弟的尊敬,其中粉丝之首就是林荫。
除此之外,莫卿还是小师妹也箐后来的未婚夫··小师妹也箐擅长医疗,隐藏技能为吹箫,既然为隐藏技能,那便是顶厉害的那种,技能的学习来自于她的爷爷、昆仑派中德高望重的也长老。
据说也箐的箫声可以惑人,可以治人,甚至可以杀人··只不过也箐当时还是个未开放的人物,关于她的结局、以及猛刷存在感的林荫,莫卿了解的并不深,但他的师父莫梧的结局……却是印象深刻,如何也忘不掉。
原因无他,莫梧是昆仑派剧情中最大的炮灰,最后与魔教教主对峙时死去··莫梧身为昆仑派掌门,性格属于淡定,做事认真专一,武功令人敬佩,却对自己的唯一弟子是极好的,自莫卿很小的时候便手把手教莫卿武功,使得莫卿的武功也不落后于他人,让莫卿更为敬重自己的师父莫梧。
且不说门派中的威望是莫梧帮他堆砌的,就连以后的出路莫梧都帮他想好了——当未来的掌门人,接手昆仑派··莫卿的性子也是跟莫梧学的,只不过因为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从来寡言少语,久而久之就变成了面瘫。
也只有莫梧能够从他简练的一字句、一眼神中清楚地明白他的意思了··这才是莫卿最为头疼的地方——很显然,原身莫卿只是个养在温室中的花朵,尽管受到了许多的历练,但是它们的根本目的都是为了武功更进一步。
游戏的莫卿是个冷情的人,而现在换了芯的莫卿也一样··从小父母双亡,将自己拉扯到大的奶奶的去世,加上亲戚对他的成见,使得莫卿在福利院那种地方长大,因为学历不高的缘故,让莫卿靠着清秀的长相勉勉强强地混到了一个小职员。
对世界的不满,也是因为一次老板对他不断的咒骂产生的··之后,就是被系统拉到了这个世界··莫卿的思绪翻飞,待他好不容易整理完毕时,系统早已介绍完毕,等待他的回复。
「宿主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能不能再讲一次,刚才走神没听见·”莫卿很诚实地表示之前神游去了。
「……」·“真的·”·「那就从人物属性重新开始介绍」·「人物属性:·宿主姓名:莫卿·现任身份:昆仑派掌门唯一弟子·性格特征:冷淡,初始表情为无·武功指数:78(待提升)·人物颜值:86(上等)·隐藏能力:一直保持面瘫,永久性技能·支配点数:000·其他属性:待开发」·听完属性点后,莫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问道:“系统,这‘保持面瘫’技能是什么”完全不能理解。
「这正是系统即将介绍的」机械化的声音依旧不咸不淡的说着··「为了避免人物崩坏,每个宿主都有着自己本身附带的特殊技能」·「人物崩坏,会让宿主在这个世界的生活立即结束,并进入系统指定的惩罚世界。
因为人物崩坏,不仅意味着宿主的失败,还意味着系统吸取能量的失败」·「所以,系统根据每个宿主人物设定的不同,制定相关惩罚规定」·明明依旧是机械音,但莫卿分明从其中听出了……幸灾乐祸。
「为配合人物设定,宿主每日可说话语为5句,每句不超过5个字·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语气词不算」·“……”呵呵呵呵呵呵··“说吧,超过了会怎么样”莫卿有点蛋蛋的忧桑。
「每一句超过的话语,宿主都会娇∫喘一声;如果超过现象十分严重,宿主则会在受到更为严厉的惩罚,这个惩罚,有待宿主发掘」·「不过建议宿主不要触犯规定,一定会后悔的哟~」·“哟”是什么鬼还有那销魂的波浪线不要用的太顺手系统你说好的正经不开玩笑的呢·全都被狗吃了吧·还有让一个大男人娇∫喘什么的,系统你敢再坑爹一点吗吗吗吗·「咳咳,本系统一切话语信息来自互联网……嗞……这是个坑爹的时代……嗞……」·“……系统你不要现在告诉我你出故障了”·「恭……嗞……喜宿主答对,系统自动……嗞……进行维修……嗞……」·“……”居然猜对了=口=·「……嗞」·「嗞……修复中」·「……修……嗞……复中」·脑海里不断循环的“修复中”渐渐消失,莫卿紧蹙的眉也微微舒缓起来,一手捂着难受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一手摸索地握住了剑柄——就等着系统修复完毕后开始任务。
脑海中的系统猛地打破这好不容易的静谧,爆发出刺耳的警笛声「警告警告系统修复失败系统修复失败」·“系统怎么回事”莫卿感觉自己胸口处的灼热感更为强烈,呼吸顿时困难起来,心中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生活系统0634中心软件出现故障……嗞……漏洞修复……嗞……失败需要及时与总部基地……嗞……联系」·「系统将会在……嗞……中心软件修复成功……嗞……后回来,希望宿主……嗞……在这个世界玩得愉快」·「请认真对待……嗞嗞……这个世界」·「系统脱离中,嗞……请稍候……」·“等……呃……”莫卿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倾,竟吐出一口淤血出来·「99%」·「嗞……系统最后信息提示:昆仑派在宿主所在树林……嗞……正东方……嗞……」·「100%」·「系统脱离成功」·“呼哧、呼哧”胸膛剧烈地起伏,莫卿也坚持不住靠在树上,身子向右一偏,难受地倒在地上,粗粗地喘气,久久不能停息。
脑子一时空白,待他终于回过神来时,已经没有系统的存在了··也就是说,在这个平行世界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对此,莫卿只想仰天大笑三声指天咆哮:卧槽你还能够再坑爹一点吗吗吗吗吗·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头无力地向一旁靠去,脸颊被草微微刺着,眯着眼就能够看到一摊暗色血迹洒在草上。
勉强扶着树干站立起来,将身子大部分重量压在长剑上,莫卿动作很笨拙,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有流水声的方向走去··面无表情的脸透不出什么心思,可眼睛中已经刮起狂风暴雨。
长剑狠狠地插入土壤之中再拔出,莫卿简直把它当做了某个系统,死命地插,心情十分不爽·若不是干涩的唇瓣提醒这他该去喝水,身子也是重伤状态,说不定莫卿还会不顾形象、做出死命跺脚底下草坪这种幼稚动作去泄愤。
无法灵活使用的身体让莫卿很不开心,从鼻腔中微微哼出一声,莫卿加快了自己走向流水旁的一系列艰难动作的速度··如锥刺一般的疼痛从脚底传来,胸口处也是一顿闷热,大口大口地呼吸使莫卿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咬咬牙努力向那方走去。
比平常痛苦得多··莫卿心里一阵苦笑··总算知道安徒生童话里的小美人鱼有了人腿后,一步一步像走刀片的感受是什么了……不,她可比自己凄惨得多。
是安慰自己吗是吧·也不知道系统修补完毕要等到几时才会回来··呐·莫卿自我安慰地想着,好歹还有命活,比起死亡,可不是一般的好……要想活下去,便只能够靠自己,这个道理从小不就懂得·现在的局面,也比面对那群冷血的亲戚,不断地被侮辱好得多……·莫卿大声喘气,蓦地悲从心来,不经意间的泪水模糊了双眼,让他看不清眼前的路,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留下来,伸手用力地拭去,心中却已是一片悲哀。
他不知如何坚强··作者有话要说:QAQ发个文真是累死了,验证码泥煤啊啊啊啊·芬伦顺便在这里卖个萌XD戳戳就可以收~藏~唷~·☆、第二声娇喘·第二声娇喘·昏暗的山洞里,眼前是一个昏迷的小男孩,观察着男孩的上半身,黑色的发丝混杂着数不清的脏东西,也只能够隐隐约约看出其中的杂草、泥土,以及他自己干透的血迹。
衣物是棕黄棕黄的,其中散发恶臭味,斑驳血迹同样遍布在脏兮兮的衣服上,而血迹来源明显是那几道与衣服粘在一起的划伤,因为长期没有清洗,伤口处已渐渐发脓,脓水恶心地冒出血丝,上面还有几只不知名的虫子攀附再上面。
那虫子看得莫卿一阵反胃却不能够吐出来——刚刚填完肚子的早餐他可不想白吃了……而且呕吐什么的有损形象··至于莫卿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历练来着。
几个月前莫卿抵达这个世界,匆匆忙忙地学习着原主的习惯,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留给他的福利之一,莫卿很快就学得了原主的装逼技巧,很好的没让莫梧发现,也算是大幸。
冷艳高贵接地气地装逼成了莫卿日常必做事情之一,而且还是无时无刻不在做·门派里除了死皮赖脸贴上来的林荫,撒娇耍脾气的也箐,还有时不时过来问候一声的师父莫梧,莫卿也没有什么人需要应付。
只是天天这样装,好不容易放松时都会突然有师父的“偷袭”,是个人都会累,更何况每天除了练功练功还是练功,与前世不停的学习学习可以有的一拼,无论怎样比,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不停地为所谓的未来拼命。
所以坚持不住的莫卿在修养完毕又封闭练功一个月后终于忍不住,面无表情的请求莫梧自己想要与下山历练的大部队一样,历练(雾)几年再回来··莫梧自是允许莫卿的请求,莫卿已经有15岁了,也该去闯闯自己的世界,前方的道路还很远,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在莫卿的生命之中,永远。
莫卿当时的心蓦地一疼,别过脸去不敢再去看莫梧··怕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落泪··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才下山几天,莫卿就遇到了这个小男孩,更重要的是,他好像在游戏里见过这个小男孩。
莫卿对游戏了解的不深,想要让他见过这个角色,除了与莫卿这个角色有密切相关的,便是新手任务里出现的··再不济,就是新手村里的角色,虽然那些人物不怎么突出,但总在莫卿刷新手任务时出现的话,也算是个出现率比较高的角色。
思索半响,莫卿终于想出来,这个男孩可不是新手村外的那个怪物区域中,总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孩·游戏中的那个男孩痛苦地躺在,头上既没有自己NPC专用ID名,也没有一个大大的“”等着玩家过去接任务,就好像一个风景板一样,只是为了突出这个地图的危险性。
若不是莫卿无聊刷怪时会仔细琢磨这精致的地图,顺手临摹临摹这副画,否则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小男孩··但是,现在问题就出来了··这个小男孩不应该出现在稻花村(新手村)野外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除非……游戏剧情还未开始,主角还未有自己的征途。
再换言之,如今的世界还没有主角,莫卿他……还可以再逍遥几年··简直不要太好·面瘫的脸并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但轻快的脚步明显表达出莫卿此刻的心情。
活在当下,能拖就拖,至于那些糟心事……到时候再说··迎面而来的蝙蝠群被莫卿一剑利落地斩下,血腥四溢,引得藏在水渠里的吸血虫纷纷簌簌爬出来,覆盖在蝙蝠尸体上令人发沭。
莫卿故作淡定地瞄了一眼就不敢看了,鸡皮疙瘩掉一地·密密麻麻的恶心虫子看得莫卿头皮发麻,又回头走去··山洞里没有什么有用的物品,空空荡荡的只剩下蝙蝠和虫子,而莫卿没有主角光环,不可能走运地随随便便就会捡到神器,不过一路安全地探险却也使他过了把历险瘾。
如果没有那些吸血虫就更完美了··回到了山洞口,莫卿再一次望向那个昏迷的男孩——此时的男孩好像正在做什么可怕的噩梦,小腿不断地往后蹬,想要逃脱出那梦中可怕的东西却怎么也逃不开,嘶哑的喉咙不停地叫喊着“不、不”,脏兮兮的脸上也布上了一道道泪痕。
莫卿在原地徘徊了很久,终于叹息一声,也不再嫌弃这散发出来的恶臭味,大步迈向男孩·可怜兮兮的表情使得男孩看上去十分脆弱,莫卿抿抿唇,脱下自己白色的长衫盖住小男孩溃烂的身子,一把抱了起来,瞬间扑鼻而来的臭味使莫卿动作顿了下来。
莫卿伸手就点向自己身上的一处穴位,封闭了自己嗅觉感官后才继续自己的动作··莫卿无奈表示,这个孩子身上真的太臭了,那浓浓的发霉酸臭味,简直不敢相信·究竟是有多少天没有洗过澡·沉浸在梦中的男孩终于感受到来自人的温暖,软软地靠在莫卿肩上的小脑袋不禁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很快就安分地一动不动睡着。
 ·莫卿侧头看向小男孩,灰扑扑的脸蛋没有一个正常孩子那般圆润可爱,身材瘦小的几乎只余下骨头架子,脏乱的发丝紧紧地贴在额角,嘴唇也干裂的可怕··想必也是受过不少苦的人吧。
莫卿回想自己的曾经,也不禁感慨一番自己生活的还不错·福利院好歹有饭吃有玩具,睡得好起的早,比这个孩子受过的苦少多了·也不知道小男孩究竟遭遇什么事情才落得如此狼狈。
罢了罢了,莫卿微微摇头将自己脑中不断的问题甩掉,活在当下才是他遵循的信念,何必想那么多这般胡思乱想不过是徒劳无功而已··更何况,今天他心情不错——就这样决定了,这几年这个孩子就陪着他一起历练吧·朝阳的光线细细遍布在山洞外部分的树林上,像是镀了层金丝般美丽地栩栩如生。
既然……他是第二次回头看向小男孩时才决定将男孩养着,姓氏就叫做“顾”吧··恩,远方树林的景色不错,出来就看到这番美景,那名便一个字“栩”。
顾栩顾栩,真是个好名字·莫卿为自己的文化水平点了32个赞··…………·客栈内··“客官,这是……”掌柜用指尖摸着两撇小胡子,诧异地看着莫卿怀中的“小乞丐”。
“上房和热水·”莫卿并不多言,拿出两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莫卿自是知晓这掌柜为何惊讶,毕竟每个人都不会有什么闲工夫捡个吃力不讨好的小乞丐来养着玩。
不过,自己做什么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吗·莫卿并不理睬掌柜的惊诧,直接说出自己来的目的·更何况,他每天只能够说五句话,每句最多只能有五个字,他浪费不起。
掌柜适才惊诧的表情很快地就被调整完毕,之前一直摸着小胡子的手也放下,指向二楼的房间应声道:“客官请上二楼的“夏风”,热水待会儿就会到达您的房间。”
莫卿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就抱着顾栩向二楼而去··待莫卿一走,掌柜立刻唤来一旁的小二:“顺子过来,傻呆地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烧水”·“啊哦哦,我立刻就去。”
顺子摸摸自己的鼻尖,匆匆忙忙地走到后院门处,掀开帘子又困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异常激动的掌柜,不解地喃喃自语:“奇怪,这个人明显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穿的衣服也比不上那些大贵人家,怎么掌柜的会如此失态。”
掌柜见顺子还未完全离开,骂道:“你这小王八羔子怎么这么慢,还不快去还想不想要今天的工钱了”·“诶,是是。”
顺子一听扣工钱,连忙应声,快步跑向厨房那边,身后的掌柜又嘱咐了一句:“记得待会让春秀一起去送水啊”·掌柜回头,一脸激动地拨着手中的黄金算盘,时不时摸摸那小小的两撇胡子,发出得意的笑声。
那混小子看不清楚其中的弯弯道道,他可早就看清看透了呢··这男子首先一看就是相貌不凡,浑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可实际上那小小道行怎么可能欺骗得了他这个在商场混了十多年的人,明显一看就知道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人,瞧那白色细纹锦服的品质根本在市场上买不到,腰间的佩玉不含丝毫杂质,束发的白冠明显是一块名贵的暖玉,千金不可求。
随随便便就会心软捡个乞丐养着,更是笃定了掌柜的推测··那白皙修长的手也没干活什么活似地干净的很,而且他随手一拿就是两锭银子,显然没有把这银子当一回事,如果不是他很有钱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银子,那就是从前从来没有下过山,没有这钱币的概念。
这种从小不谙世事、下山历练的男子,很明显是后者,懵懵懂懂,容易上勾,只要芙蕖一出手……嘿嘿,钱财立马飞过来··那种名派弟子最注意的就是形象问题了,这个小子看上去这么好骗,一定能够讹诈出一笔钱财出来。
掌柜顿时奸笑起来,拨动黄金算盘的动作更快了起来,嘴中也不断念道:“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九……诶,发了”·那小子身上的一切,随便一个都可以卖个好价钱啊·双眼几乎发光,里面好像已经装满了无数黄金,两撇小胡子也翘了起来恭贺着什么。
“掌柜的,掌柜的,芙蕖姐不在她闺房”顺子指挥着另外两个小二放下热腾腾的水桶,之前烧水烧得满头大汗,急促地跑到掌柜面前汇报。
掌柜胡子一吹,抬手就往顺子额头重重地一敲,见他“哎哟”一声捂头痛呼,心中因为被打断发财梦的不开心也散了一些:“蠢你不会去找找吗”·“诶诶”说罢又问道,“那现在要不要先将水送上去那客官会不会等不及了”·“唉唉,去吧去吧,我看那客官很急,再不送去恐怕会生气。”
掌柜抬眸又见顺子低头一副接受训话的模样,蓦地怒气一涌,破骂:“还不快去找芙蕖,傻愣着等她过来”·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我这就去”顺子又是一阵揉额头,灰溜溜地就离开了。
掌柜才刚刚又顺心一点,便见着抬水的两个小二还在原地锤肩休息,不禁再次破骂:“你们两个还不快去送水站什么站”·两个小二闻见,立刻诚惶诚恐低头道“是是”,便合力抬水往楼梯上走。
眼尖得看到水又洒出来一些,掌柜又立即命令道:“给我稳一点”·这些破东西,打扰了爷爷的财路,爷爷一定饶不了他们·什么破玩意儿·作者有话要说:存稿有16章节,今天就发两个章节好了XD·像我这种懒人,几个月下来才只有这么几章,好像也蛮...不容易的·☆、第三声娇喘·第三声娇喘·掌柜啐了一口唾沫,抬首便见着之前的白衣男子冷着一张脸站在二楼由上俯视他,一双眼像是透过身躯望进灵魂深处,竟令他忍不住抖了抖面皮。
立马藏好手中的金算盘,掌柜换上一副献媚的姿态地问道:“客官可有不适”·莫卿并没有回答,微微抬颔,深深地看了那掌柜一眼就回身进入房间。
现在的莫卿简直神烦,一个头两个大来着,偏偏还有人不知死活地来触他的眉头··好不容易在荒郊野岭找到一间还算好的客栈入住,莫卿便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孩蹙眉想着怎么解决眼前的问题。
顾栩身上的脏衣物酸的发臭,脓水粘糊糊地将他的皮肤与这衣服粘在一起根本不好去扯开,生怕这一扯就会连带着顾栩的皮肤一起扯下一块皮来··这都算了,这干透到硬硬的脓水上面居然还有几条吸血虫,不停地蠕动看得莫卿一阵反胃。
更何况,这孩子身上几乎遍处是这种脓水,莫卿都不知道现在该先做什么才好··热水已经送来,门口的两个小二一脸嫌恶地看着莫卿手中抱着的“小乞丐”顾栩,就连瞧莫卿的眼神好像就像是看一个傻大个,惋惜地摇摇头——有一身出淤泥而不染的好气质,还有一副绝好的容貌,却是个脑残。
莫卿蹙眉,用衣袖遮掩住他们看顾栩时嫌恶的目光,眼神凛冽地一扫,吐出一个字:“滚·”·两人顿时一惊,立刻便明白了这个令掌柜毕恭毕敬的客官生气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慌张地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哆嗦道:“是、是。”
便向后退去,顺便把门关上——只不过,走远的两人依旧不怕死地谈论这个男子,小声地咒骂着··武功高深的莫卿又怎么可能听不到这些东西,连带着楼下掌柜的奸笑声他也一起听得一清二楚。
转头看向依旧脏兮兮没有被清洗的小孩脆弱地躺在一旁,莫卿头疼的厉害,忍不住揉揉太阳穴缓缓自己的怒火——明明想要好好地休息一顿才来这家客栈,却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怒火来。
掌柜那边他不是不清楚,不过是想要自己身上的贵重物品罢了,分分钟武力解决,居然敢嘲笑他,必须要付出代价·一转眼又想到了顾栩的洗澡问题,莫卿也只能够先忍忍——他们没了,谁来烧水·小心翼翼地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弄点那些恶心的吸血虫,待它们一落在地上就一脚踩死,那些吸血虫喝够血液,正懒洋洋地趴在伤口上,圆圆滚滚地随着动作掉落,一脚踩下去便是鲜红的血液从虫中飞溅出来,足以看出它们究竟喝了多少。
忍住想要吐的冲动,终于将吸血虫全部弄死以后,地面上竟也有一摊血迹,伴着臭臭的血腥味在房间内散发出来,莫卿看着之前用来踩虫的靴子,上面粘糊糊的血迹分外恶心,顿时默了。
师父你专门给我的丝绸白染靴被我用来踩虫子了··我对不起你[点蜡]··接下来身上的那件脏衣也被莫卿用洗洁干净的小刀一段段割下,尽量不触到伤口出,干硬硬的脓水被莫卿用湿帕仔细擦拭,但热乎乎的水却怎么也擦不掉,莫卿也只好继续用小刀轻轻地刮弄着,将变为一块一块的脓水刮下。
终于做完这一切时,莫卿额上也出了细细汗珠,抿唇用携带的手帕随手擦擦便丢到了一边,抱起小孩便放入了浴桶之中··浴桶中的水早已随着时间关系从热便为微冷,一掌拍在浴桶外沿输入自己的真气,慢慢将水运热了才收回手转战小孩干瘦的身子。
这瘦瘦弱弱的都可以透过肌理看到其中的骨头,毫无血色的脸颊苍白得很,估摸着是那些吸血虫的功劳,没有营养导致头发发黄,既脆弱又可怜,让莫卿不禁叹息一声··用帕子轻轻清洁身上的泥块,顺便连着头发一起洗洗,不过半柱香,本来清澈透底的洗澡水……就变成了一摊污水,从身旁扯开一块长布包裹住顾栩,几乎快要被风吹走的小身板一只手就可以抱起来。
莫卿抿唇盯着那桶洗澡水,紧缩的眉头微微有些不悦··一桶洗澡水根本不够,顾栩需要洗两次澡才行,而且……适合小孩的衣服还没有买,周边又是荒芜之地,即使有充足的资金也没有布料店提供所需物品。
现下房间里又是一通乱糟糟的模样,自己整理起来肯定麻烦,可若是唤上那两个小二……说不定莫卿忍不住会趁机拍死他们··这可就得不偿失了··权衡一下自己的状况,莫卿头疼地捶捶自己的额头,虽是面无表情,可实际上的动作里却可以看出他此时的纠结。
选择性障碍又出现了:要么自己累死累活地独自做完这一切,要么再浪费两句话去跟他们说这件事,然后忍住自己冷静外壳下的冲动··怎么看这两个选择都不怎么好,一个是累死自己,一个是忍受怒火。
莫卿一般安静下来,可以一天一个字都不说,所以话语的问题他从不在意,可让他去忍那两个背后说他坏话的小人,莫卿是万万忍不住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背后说人坏话的人。
很有可能就是他会不断找茬,跟他们俩杠上,最后……毫不留情地拍死他们··莫卿还抱着小孩坐在茶桌旁一阵纠结,便听见窗户从外打开的声音,扭头一看,就见着一个姑娘穿着粉嫩的长裙,一手握着桃花扇,一手撑着自己想要爬去房间,脸上的粉墙随着动作簌簌掉落,看得莫卿心里一阵恶寒。
这还不算完,眼见着自己半会儿爬不上来,那姑娘着急了,娇滴滴地向莫卿抛了一个媚眼:“死相,看到人家爬不过来都不来扶人家,讨厌~”·莫卿不着边际地默默扶着正在坐的椅子,向后挪了一步。
姑娘见莫卿依旧是毫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点过来帮忙的动作也没有,不禁有些气恼,嘟着被胭脂涂得血红的嘴唇,咬咬牙居然就这样便撑了上来·莫卿抱着顾栩的手紧了紧,又默默向后挪了挪,脑中突然闪过一句歌词: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见到千万千万要躲开。
此时他对这句话深以为然··真的太可怕了··“俊哥儿房间怎么这么臭啊,”姑娘捂着鼻子,看了看那脏透的洗澡水,又看了看莫卿抱着的小孩,十分不满,蓦地指着地上的一摊带有虫子的血迹惊叫,“啊啊啊啊啊有虫子,好可怕”说罢就向莫卿扑过来。
莫卿额上滑下三根黑线,抬腿向茶桌一撑,转眼间就带着木椅一起向另一边滑动过去,躲过了一次“偷袭”··只听原来的位置“碰——”,那姑娘就摔在了地上,吃痛地揉揉自己微胖的腰,脸上的□□也落得更多了,她怜惜地摸摸自己的脸,想也不想就破口大骂:“老娘亲自开你房间是看得起你,居然不扶老娘,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跟我[哗——]吗不识相的东西,还不快把……别别别,把剑放开,有话好好说”·剑离她的脖颈更近一些,莫卿凉凉开口:“打扫这,烧水。”
简洁的五个字,便完整地表达出了自己全部的意思,手上的剑又向那皮肤处挨了挨,锋利的剑刃生生将脖颈划出一条血痕来··芙蕖惊慌极了,连连答应,眼睛一瞄到剑离开自己,立即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明明这么一个俊朗无双地令她万年不动的心荡漾起来的男子,居然会这么不怜香惜玉,冷冰冰地命令自己洗刷干净这个臭烘烘的房间,以及再烧一桶洗澡水过来。
“不许唤帮手·”莫卿在她身后幽幽补充道,任凭芙蕖如何震惊地看着他,也不再搭理·手有一搭没一搭缓缓抚着怀中的顾栩··小家伙尽管面无血色,但从外貌上来看,还是比较好看的,若不是因为此时的困窘,恐怕也会是一个粉嫩嫩的小孩……就像前生的自己呢。
或许是自己太害怕孤单吧……才会对一个孩子这般在心··莫卿下山时并未带什么包袱,就怕自己的值钱物品放在一个包袱中全部被偷,所以想要携带的东西都藏在这宽大的衣服之中,这衣裳自然不会是什么普普通通的,金丝线、白玉针这两种珍贵之物缓缓织成。
想想也知道,最疼爱自己弟子的掌门人,怎么可能会不拿出些东西为弟子送行·芙蕖的速度很快,只不过水不是她烧的,但好歹是她送到房间里的。
莫卿见状也只是微微点头,便伸手将顾栩放入水中,挽袖再将他洗一次,不再理睬芙蕖··而芙蕖也只是老老实实地拖地,不一会儿便搞定,她还特意挂上了些香囊驱散气味。
阿娘说过,若想得到男人的心,正面不行,就从最微小的开始··之前倒是浮躁了,居然思考一下都没有就说出如此粗俗的话语……可是,不是完璧之身该怎么办·芙蕖喜欢莫卿,第一眼看到就喜欢,所以她才会直接这般莽撞地爬进来,出乎意料的是,他不似平常男子那般有色/心,还会不顾情面地拿剑指她。
他有良善之心,即使是路边的小乞丐他也会捡来,芙蕖想着,那个小乞丐也算是命好……也不像她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芙蕖有点嫉妒这个小乞丐。
阿娘说过,这种优质男人可不多,必须好好把握才行,最好不要像阿爹那般人前一种模样,人后又是另一种模样··如今阿娘不在了,阿爹让她骗客官赚钱,她也想像个普通女子一般嫁个好郎君,安安稳稳度过下半生。
她觉得阿爹一定会支持她,因为那名男子身上不菲的钱财以及他的身份显赫——从他很少干家务活的手和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的尊贵气质就可以看出来··临走前她回头一顾,便见着本应该冰冷冷的男子此时却温和地帮着小孩擦拭身子,挽起的袖子下依稀可见他白皙的小臂。
芙蕖有些看呆了,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一手不经意地摸了摸脖颈处的一道血痕——并没有出血,甚至连疼痛感也没有··轻轻关上房门,芙蕖迈着小碎步向楼下走去,手中是捏紧的花帕。
“芙蕖,你怎么又出来了”阿爹的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并且还满头大汗的,做家务去了跟你说了不要学你阿娘,整天家务家务,把手都弄的粗糙了,该怎么勾搭男子”·作者有话要说:貌似写得有点...三观不正·一定是我错觉QAQ·☆、第四声娇喘·第四声娇喘·“阿爹,”芙蕖低垂着头,脸颊微微郝然,“不是这样的,我、我……”·掌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顿时没有耐心去听她接下来的话,狠狠地瞪了垂头的芙蕖,恶声恶气的用方言道:“你先别说了,先去洗把脸待会再聊……我现在还有客官。”
芙蕖惊愕地抬头,见到自己阿爹有些嫌恶的眼神,眼里划过一道自己也没有察觉出来的难过,垂下眼帘,用手中的花帕使劲地擦着脸,□□簌簌擦落,汗水黏住部分□□,使脸上的妆容更加难看。
“还不快去,要老子说第二遍吗”掌柜像是看到了什么,等不及地使劲推了芙蕖一把,将芙蕖一个踉跄推入后面的门帘后。
·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掌柜,那位是……”恰好此时,一名尖脸男子走来啧啧笑着,“背影还真好看·”·掌柜立马换上一脸笑容:“正是老朽的亲女儿芙蕖,刚刚正催促着她洗脸来接待您呢。”
“哦——”尖脸男子笑得意味深长,“不知掌柜可以让她今晚服侍在下在下的婢女在游走时染病死了,晚上没有人帮忙服侍。”
“这……”掌柜一脸难为情的犹豫··“这是十两,在下在这里住五天,”尖脸男子从袖中取出银两来,“希望掌柜能够让她这五晚来服侍在下。”
看见那手中递过来的白银,掌柜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生怕别人收回去似的立即拿走,可嘴中依旧推脱着:“这、这不太好吧,老朽的女儿恐怕不会答应,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家的……”·尖脸男子的表情一下子就从笑盈盈转变为嘲讽,声音尖锐起来:“不过是一个婊/子,要这么多钱”·“说什么呢你”掌柜紧紧地握着银子不放手,“你可不能败坏老朽闺女的名声”可看到对方依然嘲讽地看他,心道不好,态度很快地软化下来,做出一副无奈极了的模样,叹息道,“那老朽就跟她说说吧,唉。”
尖脸男子拍拍掌柜的肩膀:“这样就对了嘛,在下又不会吃了她·”·刚来不久的顺子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见着快要吵起来的气氛,连忙趁这缓和插嘴道:“客官,您的房间在二楼‘春’房。”
“请·”掌柜用袖子抹了抹额上的细汗,一胳膊展开向二楼房间方向,一手自然地放在小腹前,做出“请”的姿势,眼神示意一边的顺子快些反应,送这位客官进房间。
一接受到这眼神,顺子几乎是立刻就跟着掌柜的话接到:“客官,这边走·”·掌柜难得赞许地点点头,这使顺子高兴极了,接过那名尖脸男子的包袱就指引路。
“啧,小二长也是不错啊·”尖脸男子眯着双眼,一脸垂涎得笑着··顺子后背一抖,心里暗骂句变态,表面上端着笑容道:“客官,这边。”
尖脸男子点点头,摇头叹息道:“可惜能看不能吃……幸好那芙蕖看上去不错·”·顺子刚勉强扯出来的笑脸差点就崩了··这厢莫卿刚将顾栩干干净净地全身洗净,从袖中拿出一件材质与身上白衫一致布料的衣服将小孩包裹起来,看着小孩安安稳稳地在怀中睡觉,心中竟是一片宁静。
柔顺的黑发乖巧地贴在额头上,莫卿从一旁拿出一块干帕,细细地擦拭着上面的水,温暖的小身子紧紧地贴在胸膛,洗净后的脸颊也明显比之前的枯黄白皙多了·待他擦拭干了,外面也已经是一片月明星稀,莫卿伸手捏捏脸蛋上的肉,心道以后多喂食物,至少一顿三碗饭才行,胖胖软软的抱起来才舒服。
而此时的顾栩浑然不知,莫卿已经为他定好了食量··袖口、衣摆处因为洗澡时溅出的水变得润湿,莫卿本人也因为热气腾腾的水雾和卖力搓澡的体力量出了较多的汗,粘粘糊糊有点不适,刚要出门唤芙蕖来再烧一桶水时,却听见刚放在床铺上的小孩发出了呜咽声,柔柔弱弱的声音中带了丝可怜。
莫卿心底一片柔软,就像是里面被种植了一棵嫩绿树芽,柔软地触动着心底深处·他僵硬的面部虽做不出一个笑容来,但眼中蓄满了似是要溢出来的温柔,周身气质也在冷漠中带了些许不宜察觉的温和。
快步走向床铺,莫卿一脸希翼地等着小孩睁开眼··“呃……”小孩睁开眼就看见了面无表情的莫卿,短暂地迷蒙一阵后立即警惕起来,拉着盖着自己的被子向后缩去,明明是软软糯糯的声音,却用大人那种语气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莫卿将自己声音放柔一些,因为语句字数的控制不得不简练说道:“莫卿,客栈。”
“客栈”或许是莫卿的语气很诚恳,让小孩稍微缓和一些,低头反复又咀嚼莫卿的名字,“莫卿”·莫卿点点头,表示已经听到。
小孩低垂着头,不断地喃喃自语,回忆着什么东西,忽然双手紧紧扯住原本柔顺的黑发,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眼泪如同流水般顺着白净的脸颊往下流,牙齿紧咬唇瓣,颤声哭泣:“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莫卿见此情形有些无措起来,抱住小孩,轻拍他的后背,用僵硬冷淡的声音哄道:“你叫顾栩。”
“顾栩”小孩好似抓到了希望,眼中渐渐绽放出光芒,“我叫顾栩”·见莫卿淡淡地点点头,小孩猛然挣扎出莫卿的怀抱,缩到后面,剧烈地摇头起来,恨声道:“我不叫顾栩你骗我”·莫卿蓦地被这饱含恨意的语气一顿,愣住了,半响才叹息一声,从桌旁取出一张洁净的宣纸,毛笔沾沾墨水,提笔写道:“以后跟着我,顾栩。”
幸好莫卿曾经特意练过书法,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小孩却是不理,泣声指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骗我”·莫卿又提笔几划:“我从山洞中将你拾来,想着一场缘分,便擅自决定收留你,并为你取名顾栩。
你若是不愿,可以离去·”·莫卿很聪明,他很了解这个时候的小孩最为反感的就是“可怜”二字,很明显,小孩的自尊心很强,绝不容许这般“侮辱”性词语,即使是好心,他也不会去接受。
小孩看完后突然愣住了,莫卿知道他动心,便继续提笔写道:“呐,即使不愿跟着我,也得让我将你带到一个好人家被收养,安安心心度过一生吧·”·“你觉得如何”·这话可不算假,莫卿在门派中威信还是有的,如果让师弟师妹帮忙做件事的话,也不是很难。
小孩抬头,直直地看着还是面无表情的莫卿,嫩嫩的声音带着一些迟疑与不可置信:“你……真的决定带着我”·莫卿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揉揉小孩的黑发,点点头,心中却是同病相怜的落寞感…………这番警惕的模样啊,就像曾经即将崩溃的自己,被亲戚像个踢足球一般,踢来踢去,最终踢进了福利院。
呵,福利院··这算什么亲戚,真是讽刺··莫卿眼中的讽刺落在了一旁的顾栩眼里,自是另一番意味·黑发小孩看着分明点头表示友好,可眼中却是讽刺的莫卿,嘴唇紧抿,皱眉不答话。
果然,这个人根本就是什么好人·看着道貌岸然,但一副好皮囊中的真实人格……又有谁知道·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好人,全都是利益、利益·那么,他又想要在自己身上图些什么呢呵,卖了·或是……娈童·最后的想法令小孩双眼阴沉,扯了扯快要从肩膀上滑落的白衫,嘴角处扯了个僵硬的笑容。
不知不觉中,小孩更加肯定了这一猜想··“不,我不同意·”小孩冷漠地答道,“你放我出去,现在·”·莫卿蹙眉看着小孩的反应,怎么也想不出之前一直乖巧的孩子,一瞬间就变得阴沉沉地可怕。
“外面是荒郊野岭,出去恐怕会……”未等莫卿写完,小孩就好像发了疯似的将笔猛地抽出向旁边一扔,指着莫卿漠然道:“不用你假慈悲。
明明可以说话却偏偏要写字,心虚害怕心情会从话语中表达出来呵,我的事不用你管,即使病死也不用你管·”·瞅了瞅身上柔软的衣料,小孩将衣服又向上拉了拉,随便挽起袖便要赤脚下床,莫卿挡在前面一脸冷漠,刚想开口却又无奈闭上。
一天只有五句话,而现在已经没有了,莫卿没办法再开口说话··“让开,”小孩的语气像是随时可以爆发的气球一般,沉淀着无数愤怒,“我叫你让开。”
莫卿艰难地点点头,口中不住喟叹一声,终究还是让出了路··门外太多凶险,那个掌柜算一个,刚来的一名客官算一个,还有那两个小二也是,再加上之前爬进来的姑娘——·都不是什么好人。
也罢也罢,让这个熊孩子迟迟苦头也是好的··不过他没有想到,一个苦头的代价是这么大··…………·小孩并不想跟随莫卿,当然也就不承认“顾栩”这个名字。
他一路顺畅地打开房门离开,眼中却划过一道诧异——这个莫卿怎么还不来阻拦他·按道理来说,他花了这么多的代价却变成了现在的局面,理应是很不服气才是,可现在他除了一开始的阻挡,并未禁止他的行动,好像之前是真的是在征询他的意见,如今得知了结果,便随他而去了。
怎么看都是不对劲··莫非是——欲擒故纵,等着他再回去·小孩又是一阵冷哼,用力关上门,让默默注视着他离开的莫卿深觉无辜。
长长的衣摆对于一个萝卜头一样的小孩来说,自然是长得很,未等莫卿出声提醒,走得很急的小孩霎时撞上了一个人··莫卿灵敏的听觉立马便听到布料相撞发出的摩擦音,小孩趔趄地往后一坐摔在地上,莫卿还来不及开门将顾栩抱走,就听到一句骂声。
“哟呵,哪个混球撞老子,还要不要命了”·莫卿暗道糟糕··——这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莫卿也很自私的,这是因为他出身的家庭背景所导致的XD·嗯嗯,小攻出现了XD·☆、第五声娇喘·第五声娇喘·一切如莫卿所想,徐府少爷从小娇生惯养,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事情也没少干过,偏偏徐少爷后台硬,周身还围绕着许多高级侍卫,没什么人为了英雄救美得罪他。
恰好近几年被家里人嫌烦,“赶”出来历练一番,可实际上依旧是在游手好闲,风花雪月··而最近几天徐府少爷很不幸运地因为迷路而来到这偏僻的山区,心情自然也不大好,所以撞上他的小孩就成为了一个出气筒。
可待徐少爷再定眼一看后,才发觉这小王八羔子还是个美人坯子··这小孩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了白皙的肩膀,只不过身子有点瘦弱·但只要忽视这些,光看长相的话就可以发现,小孩长得精致可爱,长大后免不了会落得一个美男子。
只不过现今却因为饥饿凸现不出来罢了··容貌漂亮,四肢健全,由这身子骨还可以推测得出这小王八羔子的乞丐身份··徐府少爷暗暗搓搓手,突然很想尝尝鲜,顿时脸上的怒气也消失了,用自认为最为亲切的笑容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摔着了”·小孩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奇怪地见他忽然换了一副表情。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良久到几乎让徐少爷无了耐心,与小孩撕破脸皮,这才看见那小孩轻轻地点了下头··可待徐少爷想要再次靠近之时,小孩就开始往后退去,眼睛忽闪忽闪地像是在说:再靠近我就跑了。
徐少爷见此,思索了一番,暗暗咬牙也忍了··谁让乖巧的美人才更好下手,保质时期更长呢·靠在门板上的莫卿也猜到了这尖脸男子的想法,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真要命··其实莫卿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冲出去将小孩抱住,然后唠唠叨叨地跟他说一件件人贩子拐卖儿童的案例和后果,奈何今日可说的言语已经消耗完毕,他也只能够吃一个哑巴亏。
不过与说教这种浪费口水这种事情相比较,让他亲身体验这种感受后再来用只字片语训话似乎更有效··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这边莫卿暗暗偷听,另一边小孩也有了自己的动作。
他说:“我要离开,你让开·”·徐少爷自然不愿意,好不容易到手的猎物又怎会轻易将他放手·不过,为了这小美人胚子,自己可是牺牲了许多许多啊,今天必须得到才是。
于是,徐少爷挤出一个笑容来:“你可想跟在下一起回府享尽荣华富贵这样自己的肚子可就不会再感到难受了呢·”·这“呢”不仅把徐少爷自己恶心到了,就连同瘦弱小孩和靠在门后的莫卿一起恶心。
小孩又向后退一步,望望身后的楼梯,毫不客气地回道:“不,宁愿饿死也不要跟你走”说罢便想要下楼跑去··得知他的动作,徐少爷也不装了,轻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算是够好了,你小子不听我也没办法。”
向楼下跑去的小孩还未来得及反应回来,就听见身后拍手的声音,正准备加速逃跑时,就被一双粗糙的大手牢牢禁锢住,疼痛使他无法挣扎,而饥饿已久的身子也没办法支持他去挣扎。
眼见着那男子一脸猥琐地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下颔左瞧瞧右瞧瞧,啧啧赞道:“老子多年来的经验怎么会看不出这美人潜质,乖一点,老子就不会亏待你·”·说完顺手就摸了一把这小脸:“啧,瘦了,再养养应该就行。”
小孩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人,一口就将这人游离在脸上的手指狠狠咬住,硬生生地咬下一块皮··徐少爷也还来不及收手就被咬住,哎哟哎哟半天,终于将手指从那王八羔子的嘴里拿出来,也庆幸这王八羔子饿得没什么体力,否则指不定要出多少血。
颤颤巍巍地摸着受伤的口子,徐少爷也不怜香惜玉了,对于他来说,美人多得很,没必要为一个美人亏了自己··“你,给我打”徐少爷对捉着小孩的侍卫恶狠狠道,“别不听老子命令,你是老子的人,做什么听老子的就可以。”
小孩瞪大了眼,惊慌地感觉到自己被缓缓翻身,背后人还没有动作,徐少爷又制止住··正以为逃过一劫,却不想那徐少爷道:“连打人也不会吗打屁股呵,这么多年来都没学会,还要老子教你”·小孩被徐少爷拽了下来,狠狠地丢在地上,摔到地板的身体火辣辣地疼痛,小孩闷哼出声,想要爬起来,却在下一秒又摔了回去。
那侍卫的手指颤了颤,依旧没有下手··徐少爷“呸”了一声,骂道:“窝囊废·”抬脚就要踩到小孩身上··“啪”二楼的门突然被推开,紧接着一片树叶就像是利刃一般刺入即将落下的脚上。
这动作莫卿刚在房间里实验几遍,接受这副身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相关内力也有运用过几次,但为了以防万一,莫卿还是在房间里试过几次才将“暗器”扔出去的。
“什么人”徐少爷“嗷”地摔倒在地上,将树叶拔了出来,红着眼看向那敞开的房间··里面徐徐走出一袭白衣男子,清冷而高贵的气质令人望而却步。
吃痛的小孩一见到莫卿,也顾不上之前自己的无礼,趁尖脸男子还在“惊为天人”中发愣,忍住伤痛磕磕碰碰地就小跑上去,猛地扑在莫卿怀中不省人事··莫卿直接忽略那尖脸男子,淡淡地看向他身旁的侍卫。
从之前尖脸男子与侍卫的话中,莫卿可以轻易得出此人似乎并不想受忍控制,同样也不想做坏事,所以对顾栩下不了手··只可惜他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莫卿或许可以帮他一把。
并不想再多呆一秒,莫卿得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就要回房去,却见尖脸男子仿佛终于从惊艳中回神过来,又是拍拍手,男子周身便出现了一堆与刚才那名侍卫服装一致的人,然后直勾勾地盯着莫卿瞧,不住地赞叹道:“美人儿啊美人儿,今天还真没来错了,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莫卿心中暗骂死性不改,冷着脸就要关上门··“等等·”一名侍卫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莫卿面前,将即将关上的门撑住··随后便跟上来那名尖脸男子,莫卿不由得皱皱眉,手腕间使出内力就要拍向那个挡道地侍卫。
侍卫侧身躲过,惊诧地看了一眼莫卿,但也没完全离开,一只手依旧挡在门板处,而此时徐少爷也刚好来到二楼,走向“夏”房··莫卿不悦极了··真是难缠,偏偏自己现在还不能够去吐一大堆话。
怀中的小孩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宽大的白衫对他来说可谓是一件大衣袍,松松垮垮地护不了暖,莫卿忙着将顾栩抱到床上睡觉,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闲工夫陪这个少爷闹。
·但莫卿不想并不代表徐少爷不想,如此难得一见的美人,不去搭讪也就可惜了··更何况白衣男子手中的小孩还能够作为一个筹码··“等等,在下有话要说。”
一面对上心的人,徐少爷对自己的自称也不再是粗俗的“老子”,变成较为彬彬有礼的“在下”··门口处的莫卿轻轻拍打顾栩的背部,像是在哄他安稳入睡,眼也没看对方一眼,仅仅是敷衍地“嗯”一声作为回答,眉间不悦的皱眉显而易见地凸显出他的心情。
像是意识到对方不喜欢自己,徐少爷脸色微微一变,也不再是之前殷勤的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垂涎··“在下不过有事相谈……”·有什么事莫卿一片树叶将那只卡在门板处的手划出血,在那侍卫条件反射地缩手间,莫卿一巴掌就将门板牢牢拍上。
徐少爷觉得自己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先是迷路来到这山区,好不容易碰到两个美人吧都是辣椒一样的货色,各个脾气大得很,根本无法驾驭得住··越想越窝囊,顿时忍耐力也没了,徐少爷冲过去就向门狠狠地踢了一脚,顺便牵动了自己被树叶刺入的伤口。
“贱人”徐少爷愤愤道,指着之前被树叶划伤的侍卫,声音尖锐极了,“你这个废物,没用的东西,老子要你做一件小事情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说罢就拿起另一侍卫递过来的鞭子,狠狠地甩了过去。
侍卫痛苦的大叫一声,脸上顿时划出了一道血迹,明晃晃地令其他侍卫渗得慌··一条条鞭子抽下,那名侍卫露在外面的皮肤也血肉模糊,蜷缩在地上昏迷不醒,徐少爷这才解了气,将手中沾染血迹的鞭子往后一扔,一脸难看地走向对面楼角自己的“春”房。
见那大少爷终于离开,众侍卫才得以暂时解放似的围向地上全身是血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触碰他··“这鞭子打得真重,”一人啧啧道,“这血流得……幸好我没有冲过去挡门。”
“那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货,幸好他没有看出来,不然待会儿遭殃的就是我们一群人了·”·“我说,要不要带他去休息休息啊,这样趴在地上貌似影响不好。”
“那……谁去好歹别人受了一次伤不是”·众侍卫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意义上的去答应,像是躲脏东西一般纷纷后退一步。
楼下观望的那名侍卫终于忍不住了,怒斥道:“你们就这么怕脏连扶一下都不愿意”·“哟,这不是我们的前队长阿树嘛,”之前说鞭子打得重的侍卫不屑地看向楼下的侍卫,“怎么,现在还是一副高高在上,以为自己是队长吗”·“你”阿树愤怒地指着那个侍卫,最终叹口气,并没有再说下去。
可那侍卫依旧不放过他:“我们变成这样,得怪谁还是你若不是你,我们……”·“算了吧,就让阿树去扶他,反正他也不会嫌弃的——这是他该做的。”
“是啊,”另一名侍卫幸灾乐祸道,“他比我们受到的鞭子也多多了,还这么顽固不宁,真是活该·现在让他多做点事也算是给我们的补偿好了。”
“听你们的·”那侍卫轻蔑地看了阿树一眼,“兄弟们,走了,去休息休息吧,估计待会还有一顿忙活·”·侍卫们稀稀拉拉地离开,而阿树在人群中格格不入地想要蹲下扶人,却被推搡中不稳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生存罢了··于是为了生存,在夹缝中求活·为了不受皮肉之苦,干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
终是怕死··阿树抱起昏倒的侍卫离开,而一门之隔的房屋内,莫卿为睡着的顾栩掖掖被子,轻轻地戳了戳小孩睡梦中的脸蛋,看向外面幽幽地叹了口气··作者有话要说:新人第一篇文啊啊啊啊,求轻喷QAQ·肯定会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所以...感觉自己各种渣啊啊啊啊·☆、第六声娇喘·第六声娇喘·莫卿昨日一天几乎都待在房间内,破天荒地没有出去练武,不过在这间荒谬地客栈外练武,再加上一群倒胃口的侍卫,令人厌恶的尖脸男子和掌柜,莫卿也没有再出房门的心情,毕竟昨天发生了那般不愉快的事情,纵使莫卿是圣父,他也不想出去徒增不快。
于是那余下的时间里,莫卿愣是没有出过门,安安静静地翻阅带来的书籍,今天他也想如此,等到那尖脸男子离开后再出来也不迟,反正小顾栩身体虚弱的很,近几日调养一番也不错。
随意看了看书本剩下的页数,用手指比了比,约莫还能够撑一个下午·实际上莫卿曾经并未将这种小人书放在心上,甚至认为它是累赘,带了也不过是增加自己随行的物品重量罢了,奈何小师妹也箐硬生生地将它们塞到莫卿怀里,义正言辞地说绝对有用,起码可以解决沿路的无趣不是·如今也果真派上用场了,看着这些内容千奇百怪的小人书,莫卿还真觉得蛮有趣的,时不时还能够笑出声来,颇有些回到前世看聊斋的感觉。
也难怪许多古言文中的女主喜欢看话本··一想到自己的前世,莫卿双眸黯淡一下,转眸看向床上酣睡的小孩,又轻笑起来,继续看手中的书··曾经只是曾经,过去就过去了,现在可不是那个时候,他可有一大把的时间开心自在的生活。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孩子陪伴··莫卿是自私的,他也从没有承认过自己无私伟大,充其量也就是普普通通不惹是生非的人而已·害怕自己孤单,莫卿才会对一个孩子如此上心,也如此狠下心用得了手段将一个孩子留住。
既然养了,就得负责,莫卿不喜欢答应的事不去做到,若是认真了,那便一定要好好完成·养了顾栩,就要把他养成一个白白胖胖的才行,软软白白的才算可爱··嗯,到时候揉捏起来会不会异常舒适呢……·看向床上的小孩,莫卿眼中好似一瞬间就看见变得白白胖胖,活像一个福娃的顾栩了。
“叩叩叩”·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敲门声,似是知道房中有人在熟睡,声音特别轻,仅让看书到忘我境界的莫卿从书中挣扎出来··莫卿缓缓放下另一只手拿着的茶杯,踱到门前。
“请问……啊”·正打算继续敲门询问的顺子手还未完全磕到门板上,便听见门“吱呀”地开了,白衣男子轻微地皱了下眉,貌似有点嫌弃这发出声音的门。
未等顺子再说些什么,男子便一脸淡漠地点点头,将他手中端着的一大碗馒头和小碗米粥拿走,接着便关上了门··顺子摸摸自己的鼻子,回想一下自己见男子的所有回想,都没想到自己怎么得罪了男子,一句话也不说就拿走食物关门了。
当然,除了他稍微满意地点了下头··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其实顺子至今还在纳闷掌柜对他的之前那种恭敬,明明这人没什么特别之处,昨日来了客栈之后也没出什么门,除了给了他一张写了需要每日送进房门的食物,似乎根本就没说过话。
而且男子虽说是俊美好看,举止间也是气质不凡,但要求送来的食物就是那么几个,还是客栈中最为便宜的食物:馒头,米粥··屋内的小孩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顺子摸摸自己还没吃早餐的肚子,怪饿的。
将早餐送完,顺子还得伺候另一个大少爷吃早餐,附带的还有他成堆的侍卫·恍惚记得昨日有个侍卫被这大少爷打得血肉模糊,而陪他的那个侍卫也没有吃饭……不如就顺道送过去吧。
那侍卫也是这大少爷的人,饿了也怪可怜的··他是尝过饥饿的人,自然知道饿得感受··那种滋味,就好像快要死了,但偏生还没有死去,混混沌沌地生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若不是芙蕖……·顺子的发呆,瞬间就被对面“春”房的怒斥声打破·顺子急匆匆地小跑过去,一看到那滩从门缝中流出来的鲜血,瑟缩了一下,突然就不敢迈步了,甚至踉踉跄跄地后退一步。
门另一边依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无数瓷器被摔落在地上,恐惧不断在顺子心中放大,血液蔓延的速度更加快了,又有东西用力地拍打一下门边的物体,顺子隐隐约约间听到了闷哼声,并且……异常熟悉。
“啪”木板重重打下的声音··“啊”痛苦的□□声骤然随着拍击声出现,声音的主人终于忍不住出声,也昭示出她的身份。
——芙蕖·顺子霎时愣住,呆呆地看着门缝下的血液越流越多,抬起自己颤抖的手,抿抿唇,终于一鼓作气推开门去··“住手”·楼下转角处。
一中年男子撇着自己的小胡子,不满地喃喃道:“这小子平日里看上去蛮精明的,没想到这么不长眼睛,破我好事·”·“掌柜的消消气儿,”之前端水的两名小二见掌柜生气了,立即点头哈腰道,“但是大少爷没了心情不给钱怎么办”·“哼,那小子的工钱我可是给了的,不能够让他这么死掉了。
芙蕖嘛,可有可无,就跟她娘一样是个贱/货,被人/干/了那么多遍,估计也没什么用了,近期越来越不好控制,倒不如死了算了·”掌柜撇着胡子慢慢分析道,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你们两个待会儿给我机灵点,我要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明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两个小二就这样被叫住,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欣喜地表示同意。
要知道这掌柜只有一个女儿,若是他不要这个女儿的话,便没有了这间客栈地继承人·之前掌柜一直满意于那个顺子,这下自己的机会也终于来了,自然不会让它白白溜走。
除了刷刷掌柜的好感度,更重要的是,可以借此机会,将顺子狠狠一拉,然后将他踩在脚下,永不翻身··“我们一点不负掌柜所托的·”·“少贫嘴。”
掌柜责怪地看了他们一眼,嘱咐道,“一定要记得待会儿别被发现了·”·“是、是·”·待掌柜好好地告诉他们所做的事情后,看着他们窃笑上楼的背影,不由得小声嗤笑一声:·“两个蠢货,若是有顺子一半机灵也不会这样落魄。”
“可惜顺子还是太嫩了,该给他一点教训才是·”·二楼“夏”房··在顺子离开后,莫卿吃完自己那份的馒头,有点纠结地坐在木椅上,将木椅挪到床边,手中的大碗内还留有3个馒头,另一个碗内的米粥还没有动过,为了防止顾栩起床米粥就冷了,莫卿还特意散出内力为米粥加热。
毕竟近期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内力也不怕浪费,更何况加热一碗米粥也不需要什么内力··莫卿只感觉最近自己越来越把内力不当回事了·也是,他没遇到过什么要用许多内力去打败地敌人,毫不在乎这些。
就这般想着,莫卿轻拍拍皱着小脸的顾栩,脸色依旧惨白无比,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吃过饭了,昨日莫卿还来不及给他食用部分食物填填肚子,他就给晕倒了,回想起来莫卿也是不住的后悔。
比了比顾栩孱弱的身躯,莫卿总觉得顾栩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小··那么就是因为饿的,所以身高也没有同龄人那般高··那么,总是要吃点东西再睡,这样才能够长高。
思索几番后,莫卿终于伸手拍拍顾栩的脸蛋,见不起效果,干脆捏住顾栩的小鼻子,让他呼吸不顺被迫醒来··顾栩一醒来就皱起了眉,不悦地抬眸看向打扰他睡眠的人,忽的彻底清醒过来。
“吃早餐·”莫卿佯装不在意顾栩的眼光,将手中拿着的一碗馒头和米粥让他自己选··饿了这么多天,莫卿想了想,若是吃肉类不好消化,吃太多也对肠胃不好,那么便从最为清淡的开始。
在门派中莫卿也没有吃过什么奢华的食物,每日也就馒头咸菜过过日子,肉类也都是少吃的··对于这些食物,莫卿也算是习以为常,若是哪天突然吃一顿大肉,他也会不习惯。
有句话说得好啊,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总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人们的思维方式··如今,莫卿就要让自己习惯顾栩,从此不再孤单··顾栩好像又还在睡梦中,并未清醒过来,呆愣半天就是没有接过其中一碗,莫卿抿抿唇,将那碗装着馒头的碗放置一边,从米粥碗旁附带的勺子拿了起来,盛了一小勺至顾栩嘴旁。
顾栩依旧没有张口,莫卿无奈,难道小孩子都要那样才会吃法吗·“啊——”勺子又向顾栩嘴旁凑了凑··顾栩也下意识地张开了口,一勺米粥缓缓倒入口中,机械般地吞入肚子里,腹中明明已经饿得毫无知觉,此时却陡然“咕——”地表达了它的感受。
头上传来一声轻笑,又是一声“啊——”,嘴边勺子再次凑了凑,将顾栩的嘴唇濡湿··脸颊“腾”地烧起来,顾栩慌忙地喝过那勺米粥,然后结结巴巴道:“我、我自己来。”
软软糯糯的声音顿时萌到了莫卿,莫卿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捏捏那脸颊,将碗递了过去··顾栩看也没看,接住米粥就将自己的头埋在碗里,掩耳盗铃般装作自己什么也没有做。
正当莫卿俯身擦擦顾栩喝完米的唇角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噼里啪啦”声音不绝于耳,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下去··顾栩担心问道:“莫、莫卿吧……外面没事吗”·莫卿攥紧了手中的手帕,蹙起眉道:“师兄。”
顾栩忽闪忽闪着眼睛,歪着头想了一番,像是终于知道话中意思,咬咬下唇,用蚊子般的声音道:“师兄……”·莫卿满意地揉了顾栩的头:“好好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软软的白白的真是太可爱了=3=·如果我弟弟别这么捣蛋乖乖听话就好了...·求评论~·☆、第七声娇喘·第七声娇喘·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莫卿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理,也想要出去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事,却不知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推开,将对面的惨状展现在莫卿面前。
莫卿鼻尖一嗅,脸顿时一白,将门猛地关上··这是……·这是血腥味……·对面的房间里,一个长相清丽少女倒在地上,身上伤痕累累,身下蔓延着鲜血,令人不忍直视。
虽只是轻轻地扫了一眼,但莫卿却能够很快地辨别出这个少女是昨日的那个爬窗的女子··脑中不断回放她绝望的目光,这种感觉令莫卿有些恐惧,咬牙进内屋对顾栩道了句“别出门”,就从一旁拾起长剑出门而去。
将将踏出门,莫卿便一掌把门拍上,试图用门板将血腥味用挡住,原本的随性也被严肃代替,身形一跃便向那边跳去··进去房间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莫卿扶起倒地不醒的少女,看向另一边战况。
是的,是战况··之前他好感不错的小二和那个默默扶走“同伴”的侍卫正奋起反抗一群侍卫,另一旁的尖脸男子如同看戏一般的翘着二郎腿,观赏这些状况。
像是感受到莫卿的目光,尖脸男子转眸一看,一脸欣喜道:“美人儿怎么来了”马上又转变为担忧,“坐在地上扶那个死人干什么,跟我坐在一起看啊。”
怀中的少女气息虚弱极了,莫卿扶着少女轻放置一边,提剑起身··尖脸男子终于意识到不对,惊慌道:“别过来别过来,我开玩笑的呢,我马上放了他们。”
说罢,语气一变对着侍卫们道:“都给我住手”·莫卿警惕地看着尖脸男子,动作并未因为这妥协停顿··果然——·“给我捉住他”尖脸男子得意极了,大爷似的坐在那里一步也不动,“美人儿,你就乖乖从了我吧。”
莫卿冷笑,一跃而起,挥剑砍向座位上的那人··“叮——”一剑阻挡,莫卿冷然一笑,转手劈向那侍卫,直击尖脸男子··可惜又是一人挡路,莫卿不耐烦了,一剑就打晕了那侍卫。
莫卿不想伤人,曾经不想,现在也不想··可事实并非是你不伤害别人,别人就会对你手下留情··失手间,已经打红了眼的莫卿将一人砍在剑下,长剑一拔,血液直接喷了出来,莫卿猝不及防地就被染了一身血。
全场寂静下来,看向那恍若来自地狱的男子·白衣被鲜血染红,黑发上嘀嗒着血液,就连脸上也全是血色··浑身散发的气息像是修罗一般,莫卿冷眼一扫,脑中像是突然断了一根弦,手比大脑先一步动手。
于是又死了一人··………·莫卿一直坚持的信仰被打破,他杀了人··这间客栈中只有尖脸男子、他的侍卫、掌柜和三个小二·莫卿在这个房间内只留了两个人,就是大树和顺子,其他人全部都死了。
哈,全是他杀的··对,都是他杀的··莫卿有些癫狂,但也及时制止住自己想要继续杀下去的手,血腥味充满鼻腔,莫卿舔舔唇就能尝到那甜腥味——这是他曾经从未尝到过的味道,那般令人……沉醉。
莫卿自认为自己不是杀人狂,在现代社会里,也没有谁会抽风去玩杀人,充其量也就是折磨折磨罢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么多死人,新鲜的死人。
全部都是他杀的啊……·是啊,这里也早就不是那和平年代了,强者生存,弱者只能够淘汰·他还天真地以为在这里就可以休息了,没想到,这里更加危险。
——稍不留神就会死··莫卿自嘲地大笑起来,在另外两人迷惑的眼光中收起长剑,擦擦脸颊便急匆匆向对面走去··可是到了门边,莫卿有停住了。
他实在不想让顾栩看见自己全身是血的模样,他怕顾栩会害怕··但他很快就不用担心这些问题了··——顾栩不见了··………·“那男子……是疯了吗”·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可能……吧……”阿树摇摇头,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用力将里面插/入的小刀拿了出来,扯了一块布就包扎起来。
顺子随手擦擦嘴角的血丝,转头看向之前男子放下少女的位置,却不想少女的身影像是在那位置消失了一般,睁大了眼怪叫道:“等等,芙蕖呢”·猛然是想到了什么,顺子浑身一抖,捂眼叹道:“糟糕了……”·“这下那白衣男子不疯也难……”·………·楼道细碎的声音很快的将莫卿的视线吸引过去,莫卿撇头望去,便看到顾栩被劫持,连带着那被莫卿遗忘的少女。
两个小二一左一右地站立在楼道处,看见莫卿转头来,恐惧地看着浑身是血的莫卿,颤颤巍巍地挪动步子到木栏前,比了比手中劫持的人至木栏的距离,然后其中一人道:“交出身上所有财物,还有长剑,否则他们两个可就这样……摔下去。”
莫卿淡淡一笑,在鲜血的衬印下,竟有些诡谲··一个小二被这一吓,手竟是一抖,怀中的少女一个不稳便摔了下去,只听“啪”的一声,地上开出了一朵绚丽的血花。
“芙蕖——”春房内突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怮声,顺子站在楼道另一边的木栏旁,若不是阿树扶着,恐怕也会身影不稳地往后倒去··莫卿没有看向声音的来源,他的目光随着少女下落的身影而去,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就又死了人。
——啊,原来又死了一个人··——那我,可以做些什么吗·少女清丽的脸颊再血泊中尤为恬静,嘴唇一张一合诉说着什么,最终像是解脱一般微笑着闭上了眼。
——我懂了··莫卿木着脸,又看向另一个抱着昏迷状态下顾栩的小二,嘴角处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坏掉了、坏掉了,心中的信仰早已消失,所以……·再死几个,倒也无妨。
————·街上,一名白衣男子抱着一名小男孩,男子长相清俊,小孩也是白嫩嫩的可爱··“师兄·”顾栩怯怯地扯扯莫卿的衣摆,指向另一旁的豆腐铺。
三年了,顾栩比莫卿还是矮上一大截,莫卿估算过,这身高约莫是140的样子,尽管这三年来吃了不少,可惜全部去填瘦瘦的身子变为肉了··莫卿顺手揉揉顾栩的头顶,看向他指的那边,顿时停下了脚步。
豆腐铺里是两个忙活的大男人,豆腐本来应是女子做的活,却被两名男子做得十分顺手··当然,这不是重点··莫卿扯住一个正在吃着豆腐脑的路人问道:“请问……”·还未等他问完,路人便朗声大笑,回答他想问的问题:“你是外地来的吧,这两个男子可是我们村的豆腐青年呢,手巧得比女子还要厉害,三年前来到这里,立马就将之前的豆腐西施打败。
他们做出的豆腐可好吃了,鲜滑香嫩,这味道……啧啧,根本忘不了·”·“呐,兄弟,要不要带上你弟弟一起去吃吃看”·莫卿温和道:“谢了。”
“唉唉,兄弟笑起来肯定好看·”·“才不要,”被抱着的顾栩反驳,“师兄才不会给你们笑·”·“真可爱的弟弟啊,要是我家那个这么乖巧就好了。”
莫卿淡笑不语··“来两碗·”莫卿将顾栩放在一旁的椅上,整理整理他的衣服··三年前的事恍若隔世,莫卿如何也忘不了,却也记得不大清晰,大脑潜意识地想要将那段记忆抹除,而莫卿顽固地要将它们留下来。
模模糊糊间莫卿还记得自己杀了人,并且第一次杀人··那年的客栈里只存活了四个人,一个是小二顺子,一个是侍卫阿树,还有两个,就是莫卿和顾栩·在那之后,他们就合力埋葬好芙蕖,烧了那客栈。
那也是烧了他们曾痛苦的曾经,烧了莫卿不愿回想的记忆··但同样,从那时起,顾栩开始越来越粘他,浑身的戾气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乖巧得可爱,莫卿也并没有在意,毕竟自己也有过“不正常”的时候。
如今莫卿已是18岁,顾栩12岁,但在一起睡觉的习惯依旧没有改变··“莫卿”阿树的表情比当年丰富得多了,“你还在游历”·“嗯。”
莫卿点点头,接过两碗豆腐脑··一旁还在忙活的顺子一听,对客人道歉一声就急忙走来,惊讶道:“真的你,你终于来了啊”·不是“你怎么来了”,而是“你终于来了”。
“吃多少都没关系,免费”顺子得意洋洋地拍拍胸口,“免费呢~”·莫卿“嗯”了一声,继续吃着豆腐脑:“蛮好喝。”
顺子这下不高兴了:“什么叫蛮好喝,明明很、好、喝”·阿树有些哭笑不得地顺顺他的毛:“莫卿能够表扬表扬你就不错了。”
“哼”顺子鼓起脸,就是不理··“对了,”阿树一边顺毛,一边问莫卿,“你要看芙蕖吗现在夏季,这里芙蕖开得很好,去湖畔游玩就可以闻到那种淡雅清香,本地人都很喜欢,顺子也经常拉着我去看看呢。”
莫卿一愣,随后淡淡地点点头··他突然记起了那个爬过窗的姑娘··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作者有话要说:顺子就是炸毛受XD·刚才翻翻存稿,发现后面部分的“顺子”写成“祥子”,顿时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智商··☆、第八声娇喘·第八声娇喘·又是一年盛夏,清晨的阳光洒落床帷内,窗外连绵不绝的蝉鸣声不绝于耳,帷后躺着两个身影,小一点的孩子紧紧抱着另一名平躺着的男子的腰身,令他动弹不得。
莫卿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还在睡中的顾栩,然后闭上了眼··嗯,好天气,继续睡··本来应该还在睡的顾栩稍稍掀开了眼帘便见着了莫卿的后背,不满地又蹭了过去,贴近了莫卿,丝毫不觉夏日的炎热。
“顾栩,”莫卿含含糊糊道,“别闹……”·顾栩不热不代表莫卿不热,后背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濡湿,很不舒服地粘在背后··古代的夏日是难受的,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有的只是冰块、罗扇,莫卿特意花银两选了一个上等避暑房,却也依旧这般炎热。
即使时不时就会有小二端一盆冰块以及几块甜口多汁的西瓜来降降暑··正想要继续睡觉补眠的莫卿虽说有早起的好习惯,可昨夜应允顾栩游玩到大半夜却也是困的很,如今一点精神也没有,只想要快些睡着。
·奈何这孩子平常时间都很乖巧,可每到睡觉这种时候,就异常地倔强··莫卿也曾想过顾栩长大了,怎么说也有14岁,当年莫卿15岁就出来游历江湖,如今想想,也是时候与顾栩分房睡了。
曾经是因为顾栩害怕黑暗,所以才会与他一同睡,起初也会有不适应,可日子久了,也就慢慢习惯了··但现在,明显是顾栩固执地不愿与莫卿分开,十分黏人,莫卿也不知道到时候顾栩离了他会怎么办。
人总有生老病死的一天··莫卿曾为了不让顾栩与他同睡,将房门锁上,铁了心让他自己一个人睡··没想到的是,半夜三更时莫卿便被一阵抽噎声惊醒,当时还以为是偷儿,后来借助月光才看清楚,那个坐在木椅上哭泣的小黑人是顾栩。
顾栩白嫩的脸蛋已被染黑成小花猫一般,身上的几处布料也被左一划右一划得成了布条,靴子也沾了污泥,整个人抽抽噎噎地坐在茶桌旁,满脸的泪水好不可怜··“师兄,你是不是不要顾栩了”那时顾栩如是说,泪水将双眼濡地湿湿的,立刻让莫卿心酸起来。
自此以后,莫卿再也不敢硬下心肠去做这些事,用莫卿的原话来说,那就是“算了·”随他去吧··眼看着顾栩都快要到可以娶妻的年龄了,可这般黏人的性子……还真是令人头疼。
莫卿现在浑身都充斥着粘糊糊的不适感,纠结了小半会儿,终于决定起身不睡了··反正睡也睡不着··“师兄”顾栩半瞌着眼,“师兄不睡了”·“嗯。”
莫卿点点头,从一旁取来早就放在水盆里泡好的湿帕,抹抹脸,又随意漱漱口,就从床头剑鞘抽出长剑准备出了房门去练剑··每日必做之事,一:练剑··“啊”顾栩立刻睁开眼看见莫卿已经准备出门,也不打瞌睡了,慌忙爬起床来举手道,“我也要”·每日必做之事,二:带顾栩·莫卿将剑收在身后,淡淡地点头,趁着顾栩起床的功夫喝了口茶。
果然好茶,将莫卿昨日的疲劳拭去了不少,莫卿满意地点点头,心想等会儿买几袋这种茶叶,倒是满口的清香··莫卿喝得心旷神怡,闭眼回味中,顾栩突然拍拍莫卿肩膀:“师兄,走了”·无奈,莫卿只好放下手中的茶杯,可茶水的味道,仿若还在齿中缠绕。
已经下楼了,莫卿依旧在回想着那茶叶的名称··莲花茶不不不,莲花茶上次喝过,口感根本没这么细腻··百花茶不不不,百花茶可没这般清香旋绕,令人回味。
那么,到底是什么茶……·“客栈的茶叶,”莫卿随手扯住一个正无所事事的小二问道,“是什么茶叶”·小二一惊,却见是那名长相俊朗、带着师弟的上等房客官,便恭敬答道:“雨山茶,本地的特产茶叶。”
莫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迈步向客栈外走去··跟在后面的顾栩听罢,也是微微一愣,随后轻声笑了起来,跟了上去:“师兄是想要买雨山茶吗”·莫卿随手摸摸顾栩的头:“嗯。”
“师兄是不是觉得那壶茶水很好喝”顾栩抬头看着比他高一个头的莫卿,像是好奇一般问道··“嗯·”·“那师兄是不是觉得很喜欢”·“嗯。”
“师兄现在是要去买这个茶叶吗”·“嗯·”·顾栩听罢,高兴地笑了起来,小跑到莫卿跟前,像是在献上什么珍宝般顾盼神飞:“师兄不用去了,茶叶是我泡做的,也是我泡的,我们只要去莲花池那边采采荷叶就行了。”
“嗯……嗯”莫卿有些反应不过来··顾栩眯着眼遮住了眼中的兴味,兴致勃勃地看着一向淡然的莫卿,此时却一阵惊讶的语气。
这个时候的师兄,真是……可爱极了··虽然师兄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嗯·”莫卿小声地咳了几声,调整好自己便转脸就向集市走去,心中却像是海水般在不停地翻滚着惊涛骇浪。
……顾栩什么时候学会了制茶泡茶,我居然不知道·也罢也罢·莫卿转念一想,心中默默叹气·顾栩从小就善于学习,一点就通,这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了。
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这种人,俗称学神··既然如此……·“师兄”顾栩在心里一阵窃笑,冷不防地撞到了一堵人墙,抬首便看见莫卿停了下来,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
莫卿咳了几声,算是整理好自己的说话语气,淡淡问道:“顾栩,几岁了”·“……14·”师兄问这个干什么·“嗯,”莫卿正色道,“该分开睡了。”
“……”顾栩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委屈道,“为什么”·莫卿表示,他今天话已说尽,没办法再开口,无法回答问题。
见莫卿并不回答,顾栩一副泫然欲哭的模样,令又是让莫卿一阵心软·想了想,莫卿便从腰上解下了自己一年前买过的一块色泽鲜明的白玉佩出来,蹲下为顾栩系上。
白玉佩上刻的是一片清翠的竹林,里面透出了丝丝缕缕的绿色映衬着图案,就好像真的一般出现在眼前·莫卿买来时也是喜欢得紧,如今送给顾栩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师兄送给我”顾栩揉揉眼,迟疑地开口问道··莫卿将细线穿过腰带处:“嗯·”·顾栩破涕为笑:“师兄能不能将它系在顾栩的脖颈处这样牢固些。”
还能够随时与师兄近距离贴近呢··顾栩想要与师兄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开··莫卿瞥了一眼笑了起来的顾栩,又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嗯。”
伸手又将白玉佩解下来,站起身将它系上了小孩的脖颈··“师兄”顾栩在系好,向前一扑便扑进了莫卿的怀抱,踮着脚尖,双手缠住男子的脖颈,将脸深深地埋入那充满有着竹子般清香的肩膀,顾栩满意地笑了。
顾栩最喜欢莫卿了··莫卿无奈地顺势揉揉他的后脑勺,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也不知这般休闲的时光还有多久··离下山,已经有6年了吧。
…………·清晨起床练完剑后,也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晒得厉害,蝉声更是嘶鸣得大声,莫卿额上也有了细细汗珠,腹中微微的饥饿感驱使莫卿收剑回客栈。
才将将回了客栈微微洗浴一番,便见到窗口处飞来了一只信鸽,墨绿色的细线系在信鸽爪子处,细线的另一端系着一张卷起的纸条··莫卿淡淡地瞥了一眼,继续擦拭湿漉漉的发丝,修长的手穿/插在黑色发丝间格外好看,但这双手的主人却披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脑子在当机。
发丝擦拭得差不多了,脑子也当机完毕·如绸般长至腰处的黑发铺散在雪色白衫上,莫卿此时的衣物还未穿戴完整,前襟衣扣并未系好,几颗扣子就这样松松垮垮地固定白衫,缓步渡向信鸽,取下那张纸条。
果然··逃不了的··莫卿是游戏中的一个重要角色,就算没有这个游戏设定,昆仑派里也少不了他··莫卿走至桌前,取出一只毛笔回信,系上信鸽的爪子处就将它放飞。
呆愣地坐在桌前,莫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又给轻轻磕上,顾栩一进门便看见他的师兄,平常淡然如水的师兄,此时却望向窗外,难得发起了呆。
尽管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模样,可师兄已经盯着那一处好半会儿了··湿润的发丝凌乱地铺满了后背,松松垮垮地衣物难得没有穿戴整齐,衣襟下隐约可见白皙光滑的胸膛,双腿也半露不露地交叠着。
顾栩在一旁默默地看着,顿觉心痒难耐,想要去碰碰……那触感究竟有多么光滑··等等,他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会想去碰那温热的躯体不对劲·他的确是师兄,不想跟师兄分开……·可是、可是……·见莫卿转头而来,顾栩立马将这种奇怪的情感掩藏好,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莫卿口中泛着苦味,心中涌起如潮般的酸涩。
顾栩,若是我走了,你该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莫卿:顾栩,若是我走了,你该怎么办·长大版顾栩(瞥一眼莫卿):那就把你先“吃”了,然后你就不能离开我了。
莫卿:...呵呵,我开玩笑的··————·下章节是顾栩还是山顶洞人时的生活以及阿树的小番外(算是番外...吧?)·☆、第九声娇喘·第九声娇喘·“嘀嗒,嘀嗒”·山洞岩壁由上至下滴落着水滴,阴湿的山洞内时不时有小型动物来往的声音,幽暗的深处仿若无尽的深渊,似是要将人吞噬进去,充满了绝望气息。
男孩无力地躺在地上,浑浑噩噩间还可以听到爬虫类动物窸窸窣窣地在身上攀爬,凌乱的黑发污垢不堪,脸色也是毫无生气的苍白··——好饿、好饿,谁来救我,谁来救救我……·不在意自己身上蠕动的爬虫,不在意已经脏兮兮的衣物,腹部因为长期的饥饿已经毫无知觉,眼睛迷离地看向山洞壁,吱吱飞来的蝙蝠穿行而过,并未停留。
——来啊,这里有个活人,吃了他、吃了他吧……·——快点,快让他去死·“呵·”男孩嘲讽地轻哼,闭上眼,双手虚虚地搭在自己的小腹上,仿佛这就能减少自己的痛苦。
身体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腐烂的气息,这令人作呕的气味,男孩却是习以为常··——呐,是灵魂堕落了吗·——那我这是……已经死了还是依旧活着·纠结于这个问题的男孩微微蹙眉,似是很苦恼,最终像是释然一般,完完全全松开了眉。
——有什么区别吗·——没有吧··死了跟活着没什么区别··男孩徘徊在死亡边缘,只要再踏出一只脚,对,仅仅是那一只回念着人间不愿踏出的脚,他就可以走入地狱,离开人世。
可是……·——不甘心啊……·男孩心底突兀地响起了一个声音,诱惑般地诉说着··不甘心啊,为什么他们能够快乐美满地生活着,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受苦·愤怒与嫉妒的眼神在黑暗中并不突显,反而十分相称,周围的黑暗气氛也像是催促着什么,伴着水滴声,声声入耳。
男孩已经逃出那冷漠的家一个月了,而这一个月,却没有任何人来寻找他··随身携带的钱财也被夺走,就连自己也差点被搭进去一同卖了,也幸亏自己还有傍身的武功,才得以勉勉强强地逃了出来,躲入了这漆黑的山洞。
回想起那群人淫/邪的话语,男孩心里就忍不住犯怵,但自己如今也不过是一副落魄,再也没有曾经那般凌驾于他人之上··后悔吗不,不后悔,即使死去,也不想在那里待一秒。
那讨厌的后娘,无情的父亲,若不是后娘怀了孕,他又怎么会轻易逃出那里·他啊,可是那里暂时的“继承人”呢,后备的罢了··男孩冷漠地笑了起来,既然这个世界对他毫无意义,存在又如何,毁灭又如何·只是不甘心这个世道的不公罢了。
可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的,又怎能奢求公平·漆黑的山洞,埋葬了无数尸体,其中不乏有人死后的躯体··而他,也将要沦为其中一个了……吧·可是世界又给他开了一个玩笑,在他终于绝望之时,给他带来了希望。
一天清晨,男孩隐隐约约间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迷茫地睁开了眼,入目的是一双雪白的长靴,它的主人正停在自己的身前打量着自己··男孩装作还未醒来的样子,又将眼睛闭上,仔细聆听着那人的动作,心跳扑通扑通地加速跳跃,手心里也有些湿热。
他知道自己在紧张··那人在他身前停留了许久,最终又迈向了山洞深处,男孩稍稍地睁开一条细缝,嘴角的微微勾起也渐渐放下··自己在期待什么·真是愚蠢啊。
男孩再一次昏睡过去,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忘记眼前短暂的痛苦,才能够……自我催眠··——还是死了吧,不会有人在意的··胸膛隐隐作痛,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因为吸血虫啃食的疼痛。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男孩迷糊间感受到了温暖,好闻的清香钻入鼻中,男孩渴望着更多更多,用力地呼吸着,只希望将这清香记入心中··死了吗没死吧。
被救了吗可能吧··男孩趁着那人抬头并没有看向他的瞬间,瞄了他一眼,就记入了心中··那人有着超然于世的气质,俊美无双的面貌,即使是蹙眉紧紧抿着唇的模样,都宛如一个落入凡尘的神仙。
人啊,就跟树一样,越是向往光明,所在黑暗中扎的根就越是深··男孩就是这般,越是贪恋温暖,自己就越是寒冷··那人将他带入了客栈,先是把脏衣物弄掉,其实他弄得很疼,可是男孩紧攥着手不愿醒来,就怕这一切只是个空空的梦境。
那人又将他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两遍,柔和的水伴着他的双手调皮地在皮肤间游荡,男孩觉得异常舒服··不愿再去想起曾经,男孩装作失忆,同时也在观察着那人·那人虽说着尊重他的意思,可眼中的嘲讽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原来那人实在戏耍他么·男孩痛苦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强硬地回绝那人的提议··——既然你无法带给我所需要的温暖,那么,我也不强求。
他不过是自作多情,又有谁会无条件地救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呢·那人诧异地看他回绝,劝阻一次后叹息地将他放开··男孩愣了愣,也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容易地让他离开,呆不过三秒,男孩立刻提起长长的衣摆,飞也似的逃离开来,却不想撞到了一个人。
后面的事情男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等他再次睁眼时,只看到了那浴血的男子,原本的淡然出尘白衣似血,此时却好像陷入了杀戮后的绝望,无法自拔··男孩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抖,睁大了眼,口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那人眼尖地看到了男孩颤抖的身子,像是懊恼般捶捶头,然后轻轻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什么·男孩抖的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自己的猜测吓住了。
第一次杀人·或许吧··“啪嗒”·一滴水砸在地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男孩敏锐地察觉到是一滴泪水,抬头看去,那人正准备转身离开,桌上放置着一些白银,而他的下颔处隐隐还能够看出痕迹。
男孩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那人··男孩说,对不起··是啊,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让你的双手沾上了鲜血,让你陷入愧疚自责··——我害怕的不是全身是血的你,而是你不再要我。
——带我生活下去,相伴一生,好不好·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男孩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做顾栩,他还有了一个师兄,叫做莫卿。
顾栩离不开莫卿,正如鱼儿离不开水·于是他缠着与莫卿一同睡觉,一同习武,就是不愿莫卿有一天离开他的视线··即使莫卿赶他自己一个人睡,他还是会用些小计谋让莫卿可怜他,对他愧疚,然后渐渐……离不开他。
——既然你给了我温暖,那么就不许离开我··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不会再放手··为了师兄的宠爱,他可以隐藏真正的自己,装作一个幼嫩的小孩,一直在莫卿身边撒娇。
只要莫卿不会离开他,他就可以一直假装下去··…………·夏日如歌,又是一年炎夏··莫卿带着顾栩又一次来到了阿树和祥子的豆腐店铺,莫卿出去办事,趁着顾栩不注意留下了他。
顾栩为此暗自生气,然后被阿树带到了他们屋后的小凉亭内休息··阿树看顾栩生闷气,不禁失笑,说道:“小栩这么无聊,不如我们讲些故事如何”·顾栩不答话,托着下巴看池中物,发呆不愿说话。
阿树挑眉,道:“这别扭性子跟顺子倒是有的一拼——呐,反正莫卿今天下午也回不来了,这么无聊可以出去玩玩啊,闷在这里可不好·”·刚踏进凉亭的顺子狠狠地瞪了阿树一眼,用口型无声说道:别以为我没听见,待会儿找你算账·见此,阿树揉了揉比他矮了一截的顺子的头,也用口型说道:好,我等着。
顾栩看着这些动作,撇撇嘴,不做声,只是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略微奇怪··“别闹”顺子一把将搭在头上的手扯下来,不理睬阿树就对顾栩道,“小栩你长大千万别有这么恶劣的性子,不然莫卿可能会受不了你。”
顾栩一听,稍稍思考一下便认真地点了点头··阿树“噗”地笑出声来:“别带坏小孩子·”·“我才没有……”顺子正想反驳,就听见一旁的顾栩用稚嫩的声音道:“我才不小,顾栩可以保护师兄了”·顺子顿时愣住,半响后喷然大笑:“啊哈哈哈,小栩你对莫卿的独占欲可不是一星半点啊,真是太可爱了”·就连阿树也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大笑起来。
顾栩鼓着脸,气愤想道:有什么好笑的扭过头,顾栩继续之前所做的事,盯着池水发呆··“诶诶,别笑了,小栩生气了”顺子捂住自己的嘴,用力地拍了阿树的后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取笑小孩。”
阿树无奈摊手,然后道:“不想出去的话,听听故事又何妨”这句话明显是对闹别扭的顾栩说的··顾栩见阿树十分执着于“讲故事”,勉强“嗯”了一声,道:“不好听的话,就告诉我师兄去哪了。”
“……”阿树睨了顾栩一眼,“你还真不放过任何与莫卿有换的线索·”·“唔,”顾栩不耐烦了,“到底讲不讲”不讲我就继续发呆了。
“好好好,之前那乖巧的小孩真不知道去哪里了,果然只有在莫卿面前才会乖乖听话·”阿树话未落音,就看见顾栩瞪了他一眼,阿树毫不在意地笑笑,“我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才怪··顺子幽幽拆台:“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顺子·”·“嗯”顺子无辜问道。
“……”阿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对祥子感到无奈了,叹息道,“其实故事是这样的……”·很久很久以前,有个被遗弃的孤儿,他的梦想是当个优秀的御前侍卫。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XD阿树的番外是下章·这章节捉个虫先,我漏掉了一个“祥”·字,那个萌萌哒的读者看得真仔细·快说你是谁不然我去贴吧问哟XD真是太可爱了·就是因为你我才有码下去的勇气啊嘤嘤嘤……·ps.本来掉了一个收,没想到换个手机刷新一下,又增了两个收,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放心吧,透露了剧情,就是到20章节的时候,故事要开始大反转了XD绝对不是神转折·☆、第十声娇喘·第十声娇喘·“阿树,皇上唤你过去呢”一名身着黄甲的侍卫小跑过来,向在门口处守着门的另一个黄甲男子大声道。
男子额上全是汗水,皮肤也在烈日下晒得黝黑黝黑,滚滚汗珠不要钱地滴落在地上,有些还落入眼中有点涩涩的,男子随手擦擦汗水,朗声应道:“好”·自从当年皇上微服私访将他带回皇宫,他就没再见到过皇上了。
阿树也没想到,自己那时的天真之语竟会被当今圣上听到,更加令人瞠目咋舌的是,皇上当真让他做了一个侍卫,虽及不上御前侍卫,但这也不差··至今也只是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却也好歹比曾经要强的多。
阿树到达被皇上唤去的小凉亭,见还没人来,就先候着,指不定皇上什么时候突然来了,而自己却早已离去,那可是大罪,阿树在这里打滚攀爬这么多年,也是知道些规矩的。
身为一个粗人,阿树自然也想不到皇上特地唤自己来做什么,尽管很惊讶,但阿树并没有表现在面部上··夏风带着令人闷气的潮湿与挥之不去的炎热,阿树专注地盯着水池里的锦鲤,那是一只红色的锦鲤,此刻正休闲自在地摆动着尾巴,惬意地游动在荷叶之下。
从大中午等到黄昏十分,阿树都端端正正地站立在凉亭内没有踏出过一步,也没有太多动弹,一直观看着红色锦鲤自在游动的姿态,借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或许这样就不会觉得难熬了吧。
可是隐约间,阿树觉得自己被耍了,但就算是知道这只是个恶作剧,阿树也不敢擅自离开··许久过后,周围的蚊虫越来越多,阿树稍微动了下酸痛的脖颈,身后突然传来问话让阿树吓了一跳:“阿树你怎么还在这里都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了。”
阿树抿着唇,喉咙渴地快要冒烟,哑声道:“不是说皇上要来么”·那人像是听到什么好听的笑话,“噗嗤”就笑了出来:“你这木头,他们在戏耍你啊。”
“……”阿树没有出声,依旧呆愣地站在那里,思考着什么,半响才“啊”了一声··那人捂肚,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骂道:“蠢啊,皇上怎么回来看我们这种人呢,要看也是看后宫娘娘们的美貌啊。”
阿树木着脸转过头来,不回话··“哎哟,我说你是木头,你还真是块木头啊,还不快来吃饭,”那人举了举手中提着的木篮,“再不吃就凉了。”
阿树好半天才憋出了“哦”,脸颊微红,不情不愿般走到那人身边,拿出筷子吃饭··只是阿树看这个笑如阳光的青年,怎么看怎么觉得……怪怪的。
第一,他对他很陌生,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貌似很熟悉他··第二,明明从前没有见过他,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可阿树总觉得那声音像是在哪里听过,还有一丢丢熟悉感,真的很奇怪。
第三,在这里工作的侍卫,一般都是因为日晒雨淋,身体强壮不说,皮肤也该是健康的小麦色,可眼前这人,明显就是一个小白脸,瘦如柴骨,风一吹就好像要飞了似的。
阿树思前想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被选作侍卫,但皇上微服私访时都可以随意让一个小乞丐当小侍卫,没道理别人不行··吃完饭,青年兴奋地在他周边说话,阿树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看着青年自言自语,好半天青年才反应过来阿树没说一句话。
“阿、阿树”青年忸怩不安道,眼神也有些小心翼翼··“嗯,”阿树点点头,直白道,“你是谁”·“啊……”青年松了一口气,嘟囔道,“我还以为什么,吓死我了。”
阿树挑眉,不说话··“啊啊,我忘了介绍自己,我叫阿叶,新来的侍卫,据说阿树很厉害,所以……很崇拜你·”说罢阿叶便眨着星星眼,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阿树顿时错愕住,没想到今日没有等来皇上的传话,反倒等来一个……追随者·平日里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出名啊不过是一般般罢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阿树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够有追随者,因为追随者追随的都是强者,希望那人能够将自己蔽入羽翼之下,而他,好像什么也没有。
“阿树”见阿树在发呆,阿叶抬高了声音··“嗯,我知道了·”阿树答··…………·接下来的几天就是阿叶不断地跟着阿树,不管阿树去哪里,阿叶都像个小屁虫一样,弄得所有的侍卫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号小白脸,跟着阿树不离开。
也幸亏阿叶晚上没有丧心病狂地缠着他一起睡,否则阿树可能会困扰得很··但最近有段时间,阿树再也没有看到阿叶,若不是周围人发现少了一个小尾巴,阿树还以为这只是个梦。
嗯,还是个美梦,毕竟阿树一人孤单很久,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伴,就算不习惯,阿树也会很开心··长期的独自一人让阿树很在意对自己好的人,很不巧,阿叶就是阿树最在意的那个,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
“阿树,小尾巴今天也没来”一个侍卫笑嘻嘻地问道,瞧了瞧阿树身后,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又可惜道,“唉,没有这个孩子,我也蛮无聊的。”
·阿树:“……既然这么无聊,为什么不去帮帮我做点事情呢”·“诶别别别”那个侍卫夸张地大叫道,连忙摆手,“我很忙的,只是那孩子不来我觉得不习惯而已。”
阿树自然知道,因为他也不习惯,每次顺手带的一些小零嘴,却没有人高兴地接住然后开心地吃起来,边吃边说着一些今天他看到的好笑的事情,有时还忍不住大笑,将塞在口中的食物喷出来,随后呛得满脸通红,那时阿树就会给他睇过去一杯水,唠叨着慢点吃。
藏在袖子里的零嘴没人吃时,阿树就会默默走到那个与他初见的凉亭里,边看锦鲤边吃·其实阿树一点儿也不觉得这些零嘴好吃,甜腻到心里好堵··唔,也不排除他现在很想念阿叶。
落叶飘零,已是深秋,红色的锦鲤也没有夏日的活跃,游入湖底,阿树也没有办法再见到它了,唯一打发时间的乐趣也消失,阿树却依然时不时站在那里,试图透过湖底看出些什么。
…………·阿叶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在阿树习惯他的存在后又突然消失,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阿树曾试图寻找过,终是无果··就像自己试图透过湖水看锦鲤,什么也看不到。
阿树理所当然地放弃了寻找,他为自己找到了理由,可心里还是堵堵的,有时走神时回想起来,阿树还会叹道:“这个小混蛋·”·而同时,阿树莫名其妙地升为了侍卫长,虽说要保护皇上,可实际上他连皇上的面都没有看到,一天下来要做的事情少得很。
老天爷像是看不惯阿树这般悠闲,丞相领头造反,即将攻进皇上的居所··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周围的侍卫兄弟们都劝他快点离开,否则下场会很惨,阿树不愿意,带领着自己的那部分侍卫冲进了御书房,下跪道:“属下愿护殿下逃出生天。”
周围一片寂静,阿树疑惑地抬头,瞬间就给愣住了,脱口而出:“阿叶·”·黄衣小人抹掉了眼泪,冲过去抱住阿树,边哭边唤:“阿树……”·阿树擦去“阿叶”的眼泪,轻柔着声音哄道:“不怕不怕,你会出去的。”
“那你呢”黄衣小人瞳仁在蜡烛下显得格外漆黑,里面闪烁着光芒,倒影出了此时的阿树··突然背后响起一道刀光,阿树带着小人一躲,缓过来就怒视那个挥剑的黄甲侍卫:“你在干什么”·那名侍卫咬咬牙恨声道:“我不想死,所以他死就好了”·“你疯了,他可是皇上”阿树用身体护住了黄衣小人,像是理解不能,用不可思议的情绪地睁大眼。
“疯”那人大笑,“你才疯了吧,现在他可不算什么皇上了,顶多也只能够算是亡国之君——”·“住口”阿树怒斥,拔剑挥去,却被另一年轻侍卫阻拦。
“你”阿树怒极大笑,“你也要造反”·“阿树,放弃吧,如果我们生擒了阿叶,或许还可以过下去。”
那人道··“呵,我完全不懂你们说些什么·”阿树陡然冷静下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你认为这样做,我们真的还能够活下去吗”·“横是一把刀,竖也是一把刀,不如拼一下。”
那人回道··“为什么”阿树气红了眼,“为什么”·“为什么阿树你还不清楚”·为什么为了活下去。
可是,为了活下去就可以不惜一切手段,甚至可以牺牲他人吗·那么,为什么不死去·最后阿叶还是死了·阿树被两个侍卫困住,而阿叶逃跑时被另一个不经意就刺死了。
鲜血染红了池塘··——————·“叶伴树而生,故名为阿叶·”阿树又使劲揉了揉顺子的头,好像特别喜欢那毛茸茸的触感。
顺子生气地拍下阿树的手:“哼,现在别和我说话”·阿树看着顺子闹别扭的模样,瞬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安抚道:“乖,听话。”
顾栩不满地出声:“就没了”·“是啊,”阿树正为顺子顺毛,“结局还能是什么”·“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说下去,把那个名为‘阿树’的侍卫长接下来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顾栩道··“后面也没什么了,就是那个侍卫后来逃出了困住他的牢笼,然后平平淡淡地生活……嗯,跟另一个人一起生活·”·顺子听到,满意地点头:“算你有良心。”
顾栩鼓鼓脸:“哼,不说就不说,反正我永远不会离开师兄·”·“哦,是吗”阿树道,“万一莫卿死了呢”·“师兄才不会死”顾栩大声嚷嚷,声音又渐渐转小,“如果、如果真的死了,顾栩就和他一起死。”
阿树听完一愣,无奈地摇头:“怕是莫卿不会答应呢……诶,我们就不谈这个话题了,估摸着莫卿也该回来了,你不饿吗”·顺子立马接道:“饿”·“好,吃饭”·看着阿树和顺子渐行渐远的身影,顾栩总觉得有点奇奇怪怪的气氛。
顾栩摇摇头,将那奇怪的感觉甩去,撇撇嘴,迈向为自己准备好的房间··就算那个故事再怎么真实,也不会是顾栩和师兄··因为,顾栩永远不会离开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23333小顾栩你到时候就知道这种“怪异”的气氛是什么了XD·这可是男人之间“纯洁”的友情哟~·不骗你,唷~·☆、第十一声娇喘·第十一声娇喘·昆仑派所有弟子都知道他们思念已久的大师兄回来了。
可弟子们还没来得及见上一面,大师兄就被长老们带到大殿轮流训斥一遍,紧接着就给关到了另一处荒芜的思过崖··而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却安然无恙地留在了门派,因为偷学了掌门教给大师兄的武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大师兄的师弟,再精确点说,是掌门的第二个亲传弟子——大师兄的亲师弟。
·大家心中那个惊、那个怒,全都被掌门派来的弟子传来的一句话全部堵住:·“他现在是你们师弟,还是大师兄主动向掌门请求的,让着点·”·“……”众人。
沉默片刻,人群立刻炸开··“这个谁到底给大师兄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帮着这人说话”·“扶、扶我一下,我没听错吧大师兄居然为了那个小孩向掌门求情”·“一定是梦嗷——痛痛痛痛,别掐”·羡慕的有,惊讶的有,嫉妒的也有,无论言论是怎样,那个小孩还是稳稳当当地成为了他们的师弟、大师兄的亲师弟。
另一边,屋内··“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因为掌门曾经只有一个弟子,也就是大师兄,所以在你来之前,这个小院里就只有大师兄住·”衣摆边袖着青纹的年轻男子指了止这间采光好的房间。
房间内布置地十分简洁,进门中央处踩着一个冬日取暖的青炉,炉后是一个宽大的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放置毛笔的木架,架子上大大小小各不相同的毛笔整洁地放好,而笔架的另一旁是一沓素白宣纸,用一个重物压好才没有让它们被风吹走,砚台上雕刻了几枝竹子,挺拔傲然地立在其中,好不生动。
“师兄住在哪里”顾栩环顾四周,这里分明就只有他这一间房间··青衣男子指了指房间对面的一堵墙:“本来是一个院子,但考虑到大师兄习惯每天早晨一个人习武,就在院子中央加了一堵墙。”
顾栩有些气闷,泛白的手指拽紧了衣袖,却没有办法开口反驳··如果跟这人说了实情,这人第一反映,不是:·“你在开玩笑大师兄会与你一同习武,真是异想天开。”
就是:“大师兄这么做就不怕引起掌门的不满吗”·无论是哪种回答,都会给师兄带来不好的影响··顾栩垂头看着脚尖,也只能够将这口气闷着。
“对了,”青衣男子猛地拍一下自己的头,“你的衣服放在床铺上,与大师兄一样的衣服,待会记得换上啊·”·“嗯·”顾栩的声音还是闷闷的,低着头看不出情绪。
青衣男子伸手揉揉顾栩的头道:“你也就别难过了,虽然师兄师姐们不认同你,不代表我不喜欢你·呐,如今大师兄也好好的在思过崖,又没什么危险,不用叹气。”
顾栩诧异地抬头,又立即将情绪掩盖在眼帘下,顺水推舟道:“顾栩拖累了师兄……”·“没事没事,”青衣男子安慰性地笑道,“大师兄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估计在思过崖住和在这里住没什么两样——不就是吃饭睡觉习武嘛。”
远在思过崖瑟瑟发抖的大师兄打了个喷嚏··什么顾栩更加疑惑了·明明师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没这么单调啊··师兄回了门派……会不会就没有时间再去搭理他了·青衣男子看着小孩依旧是垂头不语,以为还没有安抚过来,思念着大师兄,含笑道:“不用担心大师兄,有掌门在呢,大师兄绝不会有什么危险……这样吧,以后你无聊了,就来我这儿,不会的、不理解的我教你就好了。
虽然不及大师兄,但好歹也可以帮些简单的嘛·”·这么好心顾栩掀开眼帘看了青衣男子一眼,试探道:“你……不担心师兄”·青衣男子一听到这句话,十分激动,重重地拍胸道:“当然不担心,为什么要担心大师兄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事”·顾栩还是一脸怀疑。
青衣男子见状,有些无奈,警惕地环顾四周,见没人,蹲下来对顾栩小声道:“其实我最崇拜的就是大师兄,你不知道吧·”·顾栩眨眨眼··“这件事可是我的秘密之一呢,如果你不是大师兄的亲师弟,我才不会告诉你”青衣男子以为顾栩不相信,又补充了一句,强调一下。
“……”这算什么秘密·“哎呀”青衣男子将顾栩的沉默当做怀疑,也不解释了,“你知道这个就好了,记住不要告诉别人啊”·顾栩做出慎重的模样,点了点头。
青衣男子笑成了一朵花:“一定要记住啊……对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先离开一步,记得换上衣服,很重要的·”·“我叫林荫,到时候可以来找我聊天。”
青色身影顿时从原地消失,带走了一地的树叶··顾栩深深地看向院中的那堵墙,紧了紧手··——我会让这堵墙消失的··…………·思过崖。
“大师兄,”绿衣女子将手中的篮子放下,轻轻地将盖子掀开,从中拿出一副碗筷,柔声道,“吃饭了·”·莫卿收起剑,抹抹汗珠,瞥了一眼小师妹,点点头。
唔,还真有些饿了··思过崖的海拔很高,故此地比较寒冷,莫梧派弟子给他送来过几床厚被褥和几件较厚的衣服,让他深刻地理解了何为关心则乱··这季节分明还是夏季,他在这里居住也不过一个月……居然就将秋冬之服送来,不热死才怪·也幸亏那名送衣过来的弟子又加入了几件广袖长衣,以及两条还行的毯子,否则莫卿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面前的绿衣女子甜美地笑着,将鱼肉夹入莫卿的饭碗中:“多吃点,多吃点,这样就有经历练武了·”·莫卿也是饿坏了,并没有阻止这种行为··碗中的菜越积越高,覆盖整个饭碗,莫卿终于吃不下去,将碗放置一边,制止住小师妹继续夹菜的动作。
“不吃了”也箐鼓起腮帮子,见莫卿没有反应,无奈道,“好吧·”·“真不多吃一点”话未落音,也箐忽的凑到了莫卿眼前问道。
“不,足够了·”这是莫卿今天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接下来,无论也箐怎么想要去调出莫卿的兴致来,莫卿都闭口不语,坐在石凳上摩挲着那把剑。
也箐不禁有些气馁,只好使出杀手锏:“那……大师兄,也箐给你吹一曲箫可好”·莫卿微微一愣,点点头。
他还从未听过也箐的箫声··应当与传言中差不多罢,只不过没有亲身经历过而已··终于见到大师兄搭理自己,也箐兴奋了起来,从斜挎的绿色小包内拿出一支晶莹剔透的翠绿色玉箫,面向大师兄道:“大师兄可要听好了”·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箫声渐起,清灵的乐声像是有生命一般,犹如一只只精灵,悄悄地勾出了远方的鸟儿,凑出了一曲庞大的盛宴之乐,竟令莫卿有些醉了。
一曲终··好半会儿,莫卿才从之前的乐声中醒过来,睁开眼便见着也箐在身前从下往上瞧着他,小声嘀咕:“大师兄长得真好看·”·莫卿:“……”·也箐见他睁眼,咳了一声便退了回去,起身坐在莫卿另一旁:“大师兄,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收留那个小孩呢。”
莫卿没有回话,继续之前擦剑的动作··也箐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道:“说起来,大师兄收留那个小孩的理由也真的很牵强,毕竟若是杀了那个小孩,掌门的武功绝学也不会被传出去。”
“而且,大师兄你分明是故意让那个小孩去学的吧·曾经那么多弟子偷偷摸摸想要去偷学,都是什么也没有学到……即使那个小孩的确天赋异禀,如果你刻意不让他去学的话,他也绝不会学到。”
“呐,大师兄,为什么啊”·为什么莫卿仰头看着天空,半响用剑刃在地上写出了一句话··然后莫卿站起来,毫不拖延地走进了山洞内。
也箐低头一看,地上的泥土刻着莫卿的话语··简单,却完整地表达出了他的意思··“不过是寂寞罢了·”·没有朋友,莫卿很孤独。
即使有疼爱自己的莫梧,但莫梧是掌门,每日要做之事很多,根本没有时间来陪他··莫卿很孤独,他需要朋友,需要有人陪伴,所以捡到了顾栩后,才会配感珍惜。
他不想要失去顾栩,于是采取了这个方法··虽然很匆忙,理由很牵强,最后是自己受苦,但莫卿却感到特别的开心··终于成功了··顾栩以后就可以和他在一起生活了。
也箐一怔,抬首望向山洞中的莫卿,没由来的,她好像看到一向淡漠的大师兄,嘴边擒了一抹浅笑··淡淡的,好像随手可以消失·可也箐能够清楚地明白大师兄的愉悦之情。
也箐揉了揉眼睛,再定眼一看,什么也没有·但大师兄周围的气氛依旧是带着愉悦的··看错了不,没看错··大师兄确实笑了,但仅仅只笑了一下就消失了。
可这笑容,并不是为她笑··而是为了另一个人··远处的树林飞出一片片林鸟,鸣叫声让也箐缓过神来,她匆匆忙忙地掩住自己的失态:“大师兄,我有事先走了,再会。”
“嗯·”莫卿淡淡点头,垂眸看向林鸟飞起的那一处山林··——那里有人··作者有话要说:也箐可不是恶毒女配呢XD·...我没泄露什么吧XD这一定是错觉。
☆、第十二声娇喘·第十二声娇喘·木制大堂上,一名白衣男子如青竹般站立在中央,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师父……”又向四周的老者们道,“长老们。”
“卿儿,你可知错”男子正对的白胡老者端坐在前方,抚着胡子,似无奈又似叹息,“为何要把那个孩子带来”·白衣男子没有抬头,只道:“徒儿与他……”后面的话拖长了音,并未直接说出来。
“唉,罢了罢了,你这孩子就是倔强·”白胡老人长叹一声,“为师已经知道了,那孩子是你捡到的吧,怕是相处几年,已经无法割舍了罢·”·“师父……”男子抬头,一向没有表情的脸浮现了一丝纠结。
“为师知晓你的难受,可为了留下这个孩子,就不能换一种方式吗”白胡老人愠怒,“你就不怕我门派的武功绝学泄露出去吗”·白衣男子又低下了头,迟迟不语。
见场面陷入了僵局,一旁坐着的长老打破气氛道:“卿儿啊,你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顾栩……不会的……”白衣男子轻声答道。
“你又怎知道他不会”·白衣男子摇了摇头··“那孩子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很快,就怕是一个有背景的……唉,卿儿,你就没有想过这一点吗”·白衣男子依旧摇了摇头。
这6年来都没有人来找顾栩,况且顾栩的天赋也是近几年才发现的,没有怎么显露出来··场面的氛围又陷入了僵局··白胡老者揉捏着太阳穴,状似很是头疼,道:“唉,那孩子学了都学了,这样吧,顾栩就收在为师的名下,既可以解决他学习那武功的麻烦,又可以收留他。”
白衣男子猛地抬头,看向白胡老者很是惊诧·四周的长老们也窃窃私语起来,有人当场反驳道:“这……恐怕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白胡老者道,“那个孩子天赋异禀,也不会亏待了这个身份。”
“师父”莫卿跪下听罢,向台上的莫梧磕头,语气中也带了些欣喜,“谢师父”·莫梧抚着胡子满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还是要有惩罚的,可愿接受”·见莫卿表示同意,莫梧附手而立,清声道:“就罚你至思过崖三个月,思过错事,在此期间,切不可怠慢习武。”
莫卿重重地磕头,朗声应答:“是·”·正当莫卿起身走出大堂时,场面忽的一转,渐渐变成了漩涡状,眼前的老者们都变为了一团白雾,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是什么也抓不住。
莫卿头晕地扶住了额头,一不小心没有站稳便向一侧摔去··以为硬梆梆的地板被柔软的软塌代替,鼻尖若有若无的飘来一阵香味,令莫卿原本就晕晕乎乎的头更加无力。
莫卿想要张口想要呼唤些什么,但什么也叫不出来,心中隐隐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朦朦胧胧间,莫卿仿佛听到了一阵呢喃,由远到近,如同飘渺云烟··“师兄……”·猛地摇头,想要摆脱这种眩晕感,但如何也摆脱不了,莫卿无力地趴在软塌上,吃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散发着令人头晕的香味的香炉,莫卿将手往前伸,想要将这香炉一巴掌拍掉,突然便被一只手制止住··莫卿抬首看向手的主人,眼睛骤然放大——·恐慌感如潮水般涌来。
那玄衣男子嘴角处噙着笑,温柔把玩着那只无力的手,轻柔道:“师兄,弄坏物品可不是好行为·”·莫卿还想要辩解什么,便看见那名玄衣男子竟将捉住他的手蹭到脸上,还细细地吻着手背,像是着迷般道:“师兄,师兄……”·“放、放手”莫卿的话语结结巴巴,使劲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放手”玄衣男子低头,额前的发丝将眼眸遮住,“为什么要放手”·虽看不见眼眸观察对方的情绪,可莫卿却能很清楚地听出了话语中的偏执。
偏执地令人害怕··“师兄是我的,为什么我要放手”不再是自问自的反问句,而是肯定的感叹句,“师兄,你是我的……永远永远都是我的……”·鼻尖的香味又浓郁了一倍,莫卿挣扎间磕上了眼帘,耳尖被人暧昧地亲吻着,那声音凑在耳旁反复道:“师兄不许逃走,是我的、是我的……永生永世,无论逃到哪里,师兄都是……我的……”·半开的口中突然被塞入了一样温温软软的东西,搅合着口中的唾液,逼迫着舌头一起起舞。
莫卿轻喘着,疑惑地掀开眼帘,一副放大的俊脸贴在眼前,男子迷醉般地闭眼亲吻,顿时将莫卿吓得三魂尽失,脑中只余下了两个字——变态·不知身上哪里来的力气,莫卿抬起了本该无力的手,用力地将眼前人推开……·“哐当——”·是剑刃落地的声音。
夜色如水,山区里本来就偏冷的气温令莫卿一时间有些恍惚,待他反应过来时身上的毯子已经滑落到腰处,随手摸摸额上也是一手的冷汗··脑中还在回响着一声声缠绵般的话语,想要刻意去记起那人的相貌来,却是模糊不清,就连具体梦到了什么,莫卿也记得不甚清晰。
隐隐约约间,莫卿还记得,自己梦到的不过是昨天的回门派的那件事和……一个逼真的梦中变态罢了··弯腰将掉了的长剑拾起放置一旁,重新躺回石床上的莫卿感觉有点冷,又紧了紧毯子,将身体缩了起来。
石床其实并没有那么冷,掌门师父怕莫卿睡不好,特意铺了层软被,然后将凉席盖在上面,这才没有那么僵硬,可莫卿还是感觉到冷,以及无边的寂寞··微微打了声哈欠,环顾四周是一片黑暗,没有人会陪他睡不着,也没有人会抱着他一同入睡。
身体凉的很,也酸累的很,可没有了那个暖暖的小抱枕,莫卿难以睡着,眼睛不知疲累似的睁着,脑中却在反复诉说着劳累··更何况之前被梦中的那个变态吓了一跳,莫卿也不怎么敢轻易入睡。
睁大着眼,莫卿呆愣愣地盯着黑暗,耳边是连绵不断、窸窸窣窣的蛐蛐声,将毯子重新盖好,终于在天边白光乍现时才将将闭上眼··手背处是一片冰凉,但莫卿依旧感受得到梦中时那种侵入皮肤内的灼热。
不知道他是谁,但隐约间有种熟悉感··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只手的手背,莫卿心中的不安感才渐渐消失··还好只是梦魇·莫卿想··可这究竟只是梦魇,还是一个未来的预测,莫卿不知道,那梦中的另一个主人公也不知道。
相对的,莫卿的回归,一夜未眠的何止只有他一人··昆仑山中,顾栩连夜翻阅着林荫给的昆仑派基本武功;也箐点着蜡烛,对镜整妆;林荫枕着手臂,虚望窗外黑幕。
心有空虚,又怎会安心入眠·………·“大师兄”青衣男子擦着额上的汗,将手中提着的篮子放在了石桌上,“吃早餐了”·“等等。”
莫卿挥舞着长剑,像是在宣泄什么,每一转手都在使着全身的力气··青衣男子见状,也没有劝什么,端正地坐在石凳上认真在招式——·不过是入门级的招式罢了,用不着阻拦。
“大师兄……”林荫看着莫卿越来越发狠的动作,心中一颤,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明明一个入门级的招式,在莫卿手中却像是变成了高端的武功一般,越来越快,林荫都已经看不清楚他的动作了。
莫卿听罢,手借着风力,瞬时将长剑往石壁上一甩……·长剑稳稳当当地插入了石壁中,没入了一大半··莫卿喘着气,坐在冰冰凉凉的石凳上才长舒了一口气。
轻轻摇头,莫卿伸手拿出一个馒头便吃了起来,口中不断地咀嚼着馒头,莫卿却觉得有些食之无味··目瞪口呆的林荫盯着那没入石壁的长剑,若是往常他早就拍手叫好,但现在却被吓得喃喃开口:“大师兄,是不是谁惹你了”·莫卿并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是”·“啊”林荫这才从那把剑上回过神来,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我叫林荫,也箐是我的师姐今天也师姐有事没来,我就来暂时代替她送饭了。”
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原来是“莫卿”这个游戏人物的粉丝一号,游戏中是暂未开放人物··“嗯,”莫卿淡淡地点点头,“她人呢”·“她……”林荫看着篮中的白面馒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声,“她啊……师姐……”·莫卿将这表情看在眼里,没有将他从回想中唤醒。
“不对”林荫拍着桌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师姐被师父唤走了,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莫卿看着他自欺欺人,不咸不淡地“唔”了一声。
骚年,你这样子一看就看得出来有问题,装也不装得像一点··林荫板着脸,用力地点下头:“没错,就是这样,我什么也不知道”·“……”莫卿依旧盯着他。
“大师兄你要相信我”林荫的严肃脸一秒变成委屈,“我最可信了”·莫卿扭头,从篮子里又拿出一个馒头来。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好了··“大师兄……”林荫以为莫卿还在想,贱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到时候大师兄就知道了……”·倾身往后仰着,莫卿不怎么喜欢有人在耳边吹热气,咬着馒头“嗯”了一声。
“那……大师兄,你还没有回来时,门派里发生了好几件事情呢,要不要听”说罢,林荫便小小地瞄了莫卿一眼,见对方状似很感兴趣,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以为自己转移话题成功,林荫开始手舞足蹈地在他面前讲述着一件件大事小事,莫卿心不在焉地听着,思绪被也箐不在和林荫失态的事情勾走··对比昨夜那抽风的梦境,现在莫卿总感觉右眼皮在跳,跳得心慌。
有种不好的预感……即将发生··作者有话要说:莫卿的第六感还算好吧XD·不过这个不详,貌似是另有其人··☆、第十三声娇喘·第十三声娇喘·男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准的。
莫卿一向这么认为··所以,三个月过后,莫卿还没有带上衣物回到自己的小院里好好与顾栩聊聊天,就被师父莫梧急匆匆地唤去了竹屋,传话弟子那赶集赶忙的模样,差点让莫卿以为魔教袭击。
可到了目的地,莫卿就觉得周身冷风阵阵,浑身不对劲··竹屋是历代掌门所居住之地,具体位于昆仑派后山,那里是一片几乎算是封闭式的竹林,而竹屋稳稳当当地历经百年沧桑,在蓊蓊郁郁的竹林中存留至今。
地上是一片枯黄的竹叶,莫卿踩在竹叶上发出的“啪嗒”声正巧与风吹竹林的“簌簌”声相对应,竹林之中围了一个甚宽的空地,一座泛黄的竹屋占位于中间。
莫卿抚了抚自己胸中快速跳跃的小心脏,深吸一口气,保持好一副标准的面瘫脸,立于竹屋门口,礼貌地敲敲门··“卿儿来了进来吧。”
门被一阵风从门内推开,待莫卿仔细看过去时,便见到干净整洁的内室,而他的师父抚着胡子,坐在棋盘前,“来了,便陪陪为师下棋吧·”·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手心里全都是汗,莫卿隐约间感受得到,师父此次让他过来,绝不会这般简单。
“卿儿,你今年已有20了吧·”莫梧状似认真地与莫卿对弈,抚抚白胡,毫不在意般开口问道··莫卿的手微微一顿,心中充满了疑惑,将一粒黑子按在棋盘上,做出仔细分析棋盘局势的模样,轻声道:“嗯。”
接着便是一片静默,屋内只有一粒粒棋子落下的声音··“啪”·一粒白子将莫卿之前所布好的局全盘打破,莫卿看着黑子完全处于劣势的棋盘,不断揣测着师父的用意,终是轻叹一声。
“徒儿输了·”心服口服的那种··手中紧捏的黑子放回原处,如今棋盘中,黑子失败的局势已然无法逆转··“不,还没完全。”
一只布满皱纹的手伸过来,从装着黑子的棋盆中拿出一粒来,轻轻放置在刚才白子落下的位置旁··局势陡然再次改变··黑子落下那处的周围,都由白子包围,之前莫卿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处可以解决当前局面,仅仅只是徘徊在那周围。
莫卿眼中滑过一道惊羡··重生前他曾有幸让一位下棋高手教自己学习下棋的艺术,而他最喜欢的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不要命的方式曾迷惑过许多对手,当他们与他比赛,因为莫卿这种几乎算得上“乱下”的方式而一边下棋,一边嘲笑他时,都会被莫卿在最后关头杀得片甲不留。
虽说会耗损许多棋子,但莫卿从来没有亏过,最后他也用这种方式赢了那下棋师父一次··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叹息,莫卿抬头,便见师父带着无奈的眼神看着他:“这下棋方式的确不错,可惜或许是因为心中不定的缘故,有些急躁,让为师看出了破绽。”
“明明可以逆转局势的,却说自己失败放弃,究竟是没有看到这一步,还是想早些结束这盘棋”·“卿儿,你急躁了·”·莫卿垂头,只是安静地收拾着棋盘,半响才回道:“师父,徒儿……”·“为师啊,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了……是为师老了么”莫梧望向窗外的竹林,惆怅道。
莫卿低头坐着,等待师父的后续··“你啊,从小就倔强,还是个小孩的性子,却偏偏不爱搭理人,门派的众弟子都说你稳重,可你也就在为师这里撒撒娇,为师曾想过,你长大后该怎么办”·“6年来的历练终于回来,却还是一个毛毛躁躁的性子,那孩子看上去倒是可爱聪明,至少让为师看到了小时候的你。”
莫卿:“……”·“唉,”莫梧站起身来,渡步至窗边,抬手间便有一只雪白小鸟落在手掌之上,“如今你也有20了,也不可能总与为师待在一起……”·“卿儿,你还有待历练啊。”
正在端茶的莫卿:“……”·莫卿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虽说总觉得自己的师父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最起码的,自己目前的危机感已经过了,可心底还是骚乱极了,由此可见,那个预感不是针对……他。
不对·既然不是他,那又会是谁·莫卿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整个人愈来愈急躁不安,早已不复之前的淡定,敷衍般的告辞便转身离去。
窗旁望风景的莫梧抚着白胡,像是没有听见莫卿告辞离开的声音,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小鸟,轻轻抚摸,然后将手微微向上一抬,让白鸟从手中重新飞向天空··鸟儿终是属于天空,而无法拘泥于一处。
枷锁并不会束缚于他,因为他的归处终不是这里··长叹一声,莫卿将混浊的眸子闭上,再睁开时又是一片清明··“卿儿啊卿儿,无论你是哪一个卿儿,都有一颗狠心,却总是对自己关照的人防不胜防,下不了狠手,这是你的弱点。”
·“如今为师啊,也累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造化咯,为师可帮不上什么忙了·”·………·顾栩这几个月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师兄,时不时徘徊在思过崖山底,但每每都只能够看着林荫提篮上去送饭。
这也就导致了顾栩一有闲暇时间就凑到林荫那边,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让林荫讲讲最近师兄的状态··林荫也是无奈,周边的师兄师姐们虽说纷纷看他都带有的怪异或是鄙夷眼神他早就习惯了,可这孩子有时间就过来也不是什么办法啊,终归影响不好——大师兄才被关禁闭,自己就把他的师弟拐走了……·难道要对大师兄说:大师兄,我真的把你师弟拐卖了·绝对不行啊·于是林荫某一天攥紧了顾栩的衣袖,在顾栩抬头,一副纯良的模样表示疑惑时,深吸一口气问道:“顾师弟最近很闲”·哪只是很闲。
林荫扳着手指头数了数,近期天顾栩天天都来,有时候干脆就睡在这里过夜,白天一起来就挥剑练习··几乎把这里当成一个他自己的屋子了··顾栩笑眯眯答道:“不闲啊,顾栩每天都有练功呢。”
只不过换了块地而已··林荫泪流满面:“顾师弟,这样下去不好·”·“哪里不好”·深吸一口气:“对大师兄的影响不好。”
”顾栩呆住了,声音带了些急躁,“哪里”·“咳咳,”林荫清了清喉咙,“难道你没发现,周围人看我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吗”·顾栩摇头。
“……”林荫被这句话呛到,掩口又是一阵咳嗽,“你看,大师兄才被关禁闭,你就另寻他人,这是不是……不好”·半响,顾栩点头,恍然大悟道:“顾栩懂了。”
马上话锋一转,又接了句:“放心,顾栩会跟他们解释的·”·林荫泪奔,谁会听你解释啊·到时候众说纷纭,大师兄相信了怎么办·大师兄,我的偶像·“……林师兄你怎么了”一旁坐着的林荫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一脸崩溃地端水喝茶。
林荫摇头,失了魂魄一般飘飘忽忽地站起身:“我有事,先走了……”·“好吧,顾栩还要在这里喝喝茶再走·”又倒了杯茶,顾栩轻轻晃了晃杯子,茶杯壁微微挨在嘴唇边,像是忍不住一般突然笑了起来。
只是其中所饱含的情感,有些许可怕··“顾、顾栩,”林荫的神游被这笑声打断,结结巴巴问道,“怎么了”这笑声听得略微渗人啊。
“没事,我只是……”顾栩用袖口又掩了掩自己的笑声,只不过这次的笑声让林荫听得正常多了,“只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林师兄不是还有事情吗快走吧。”
果然啊,除了师兄,谁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他好··天真到头,便只余下愚蠢··他可不想有这种结局··林荫狐疑地看了顾栩一眼,总觉得各种不对劲,刚才那笑声……让顾栩显得特别陌生,问道:“真没事”·“没事儿,”顾栩挥挥手,“林师兄快走快走,顾栩怎敢耽误了林师兄的时间啊。”
“好吧,我走了·”林荫只好回头继续自己的路,忽的又反头看向顾栩,“我真的走了”·“唔,”顾栩道,“林师兄不走了”·“好吧,是我多虑了。”
林荫揉揉鼻子,“我走了啊,你自己慢慢玩儿……对了,今天是大师兄解放的日子,估摸着现在都已经出来了,顾栩要不要去……看看”·话还没有说完,林荫就没看到顾栩的身影了。
“走得还真快……话又说回来,刚才还真是我的错觉吗”··重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作之和“看来得好好睡一觉才好……最近为了让顾栩睡床,自己睡地板睡得脖子都酸了。”
林荫在一旁庆幸着,而另一边的顾栩则是着急得很··一群人嚣张地挡在去思过崖那条路的中间,而去思过崖就只有那条路可走··“让开。”
顾栩的眼眸中酝酿着风暴··他可不想错过与师兄相见的时间··“哟,”站在首处的男子对后面的小弟笑道,“你们看这个小狼崽子的真面目显现出来了,在大师兄面前装什么无辜啊真是。”
顾栩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愣··糟糕,自己今日好像是第二次不小心暴露了情绪·顾栩连忙低头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再抬头时带着愤怒的眼光看着他们,只是不像之前那般容易暴露自己的内心了。
“我要见师兄”顾栩生气道,“你们让开”·“大师兄的大腿可还好抱吗”那人不屑道,“什么天赋异禀,老子今日就将你打个半残。”
顾栩脸色一僵··见此,那人得意地笑了起来:“被吓到了是吗来,叫老子一声爷爷,老子就放了你·”·“对了,记得离大师兄远一点,大师兄的大腿可不好抱。”
顾栩死死地咬着唇,瞪大了眼睛,身子微微颤抖:“不、不要”·“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全都给老子上,给他点教训看看。”
那人高傲道,对后面的众人一抬颔,“还不快去等老子一个个赶”·“是”·作者有话要说:答案揭晓·这种不详的确有他的部分,因为他不是原版莫卿已经被他师父发现了,还有一部分是谁呢...没错就是顾栩。
即使知道现在的莫卿也是逼不得已,但是师父就是不爽没办法,就是不提醒他让他栽坑里去,毕竟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孩子,一下子被另一个人给换了灵魂,任谁都会不高兴啊XD·师父也是个腹黑的主啊...·☆、新年特辑番外:昆仑学院⑴·新年特辑番外:昆仑学院⑴·“大家都明白了吗”话剧社长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一向深受大家喜欢,此时正站在最前面,拿着小蜜蜂话筒娇俏地问话。
·前排的学生兴高采烈地回道“知道了”,接着便不住地与周围的人谈论着一周后的话剧表演《少女与恶魔》··——当然,除了坐在最后面一个的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纸张,不做声。
“莫学长怎么了”社长趁着周围人忙着聊天还没有注意到她,悄悄走近了坐在最末端的少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笑了出来。
“没·”少年瞥了一眼社长,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了一团,“我不干了·”·“别嘛~”少女抱住莫卿的胳膊,“别这么不给面子嘛,人家上次可是跟她们打了赌的,再说,赢了还算你的一份,嗯”·莫卿淡淡地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胳膊上的手,吐出一个字:“呵。”
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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