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恨,不可不爱 by 天朝老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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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恨,不可不爱 by 天朝老怪(2)
·被公孙隽强拉着钻进人群,主仆二人立马被台上的表演吸去了全部的注意力·只见台上二人正在对打,各自身后都放了各式兵器,二人不断变换手上的武器,你来我往,好不精彩·“好”公孙隽到底是习武之人,对于这种真刀真枪的近身搏斗还是很感兴趣的。
何况台上的二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却身手敏捷,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还挺有看头的·旁边一众小姑娘更是尖叫连连,只因为台上两个少年一个浓眉大眼英俊非凡,一个斯文俊秀神采奕奕,连公孙隽都不禁在心里赞叹。
然而,看似一脸淡然的梅恋风,早在看清二人长相的时候,心里就冒出了一堆疑问·这二人,分明就是他的同门,彼岸谷中的老三龙辰以及老五韩景天他们怎么会来沧州城而且还几乎跟他同时到,是谷主派来的到底有何目的·公孙隽一边鼓掌一边瞧着梅恋风,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了恋风一脸心事重重的”·梅恋风吃了一惊他没有表现出来吧这人怎么知道他在想心事·公孙隽仿佛又看穿了梅恋风的心思,用手指了指他的眉心,调侃道:“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啊这里都皱起来咯虽然很不明显,但是怎么逃得过我大元帅的法眼”·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梅恋风忍俊不禁,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元帅了,正想回嘴,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了。
一脸笑嘻嘻的龙辰端着盘子挨个求赏钱,大家看这公子哥这么英俊,打赏的还挺多·一会儿,他就来到了梅恋风等人的面前,说道:“这位俊俏的公子爷捧个钱场呗”说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公孙隽赶忙让沫儿掏银子。
梅恋风瞬间变得紧张,他以为龙辰要趁机对公孙隽出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直盯着龙辰的一举一动·不过,龙辰并没对公孙隽出手,拿了赏钱之后就离开了··沫儿很快又发现了更好玩的地方,催着公孙隽赶紧过去瞧瞧。
梅恋风被公孙隽拉着,他回过头,见那两人也在人群之中看着自己,韩景天微笑着,做了个割喉的手势梅恋风冰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中的警告意味很明显——敢插手试试·两人被沫儿拉着,转了一个又一个地方,梅恋风也从刚开始的拘谨渐渐变得开朗起来,也许,无关气氛,也许,只是旁边有这个人在。
至于碰到杀手同门的事情,梅恋风并不是很在意,如果他们要动手,大可不必叫自己看见,解决了就是,既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十有八九是有什么隐情,他们自会来找他。
天色渐渐晚了,庙会也渐渐散场,商贩与游人越来越少·沫儿已经累到走不动,公孙隽与梅恋风好歹是习武之人,所以也不会觉得很疲倦··突然,公孙隽盯着街边一个画摊发起呆来,梅恋风顺着他的眼睛看去,发现他正盯着一幅梅花图看的出神。
沫儿连叫几声,公孙隽才回过神来··梅恋风问道:“隽哥,你很喜欢梅花”·公孙隽笑道:“世人都道牡丹华贵、玫瑰娇艳、百合纯洁、茉莉清雅,而我最钟爱梅花。
唯独它敢寒冬绽放,傲雪风霜,纵然没有娇艳的模样,却比那些娇艳的花儿更教人疼惜·”·沫儿听了笑道:“原来隽少爷喜爱梅花,我以为只有文人雅士才喜欢那‘四君子’什么的。
少爷若喜欢,买回去便是,沫儿给你挂在床头日日欣赏·”·而梅恋风却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你喜爱梅花,怎能拿这种粗劣之物欣赏钟爱的东西自然要是极品才行。”
梅恋风的一番话让画摊老板气的直瞪眼,不服的说道:“这位公子,看你仪表堂堂的,说话为何如此刻薄小生不才,也算是个饱读诗书的秀才,从小便写字作画。
不是小生夸海口,这十里八乡的,还从来没人说过小生的画是‘粗劣之物’呢”·梅恋风冷哼一声,说道:“一股子文人酸劲。
你给我准备好笔墨纸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画”·老板也想赌一口气,遂为他准备好东西,他倒要看看,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如何出丑·不到半个时辰,老板的脸色已经变得死灰了,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这梅花画的也太好了吧简直要从画中长出来一样老板甘拜下风,向梅恋风鞠了一躬,说道:“哎呀小生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公子此画真算得上是上乘佳作啊佩服佩服”·梅恋风得意的撇撇嘴,看了看公孙隽,觉得他看着画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于是对老板说道:“老板,愿赌服输,这幅画,就当是我赢的,拿走了如何”老板连声应允。
梅恋风一转身,将卷好的画递到公孙隽手上,说道:“拿着,要挂在墙头欣赏,怎么也得本少爷这样的水准才行哦”·公孙隽,全天下能拥有我的画的,只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 19 章·“呵呵……呵呵……”沫儿看着他的新主子公孙隽一脸傻笑的盯着墙上的画,那样子就好像柴房的二顺子看见漂亮丫鬟一样,全没了正经样。
沫儿忍不住提醒道:“隽少爷,您已经盯着这画看了两天了,您再怎么看,它也不会变成真的花呀”·公孙隽斜了沫儿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小孩子知道什么这可是恋风第一次送我的东西,全天下独一无二的”·沫儿听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挨了公孙隽一记白眼,赶忙正色道:“少爷,人家梅公子又不是姑娘家,送你的东西又不能做定情物,你这开心到底从何而来的呀”·“从何而来”公孙隽喃喃念道,“对呀,为何他送我件礼物我就这么欢喜呢”·沫儿从小就在这大户人家长大,城里公子哥们的风花雪月可是没少听说,他眼珠子一转,凑到公孙隽耳边,语带调侃的说道:“少爷,您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梅公子了吧”·“嘭——”公孙隽被这句“喜欢”给惊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狠狠敲了一下沫儿的脑袋,吼道:“臭小子越说越过分两个男的,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再乱说,看我怎么教训你”·沫儿摸着脑袋直撅嘴,可是心里并不害怕,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知道,这个新主子跟府里的人是不一样的,他宅心仁厚、为人耿直,总之,是个好人。
要不然,他也不敢跟他开玩笑·不过看少爷一副被人踩到尾巴的模样,说他对人家梅公子没想法打死他都不信前两日从庙会回来分手的时候,两人还上演了一出“十八相送”的戏码那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哦,连沫儿都觉得脸红。
·两人又打闹了一阵,老员外派人来请公孙隽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公孙隽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啊·战战兢兢的走进公孙员外的书房,老员外正在挥笔写字,看见公孙隽来了,便放下手中的笔,向他说道:“今儿个天气不错,陪老夫去花园走走吧。”
公孙隽连忙称“是”··老员外没让一个仆人跟着,一路上,父子二人都无话,到了一处隐蔽之处,老员外突然开口道:“隽儿,你觉得,你那位兄长如何”·“诶”公孙隽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的有些恍惚,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员外问了什么,赶忙答道:“大哥挺好的,那日还特地去城外接我,为人也很亲切,只是……”·“只是什么”公孙员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公孙隽犹豫的答道:“只是,三娘似乎不太喜欢我·”·“哼”老员外冷哼一声,说道:“除了她儿子,她谁都不喜欢”·公孙隽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心里有些懊恼,要是因为自己的话造成父亲跟三娘的不和睦,那可就是他的罪过了·老员外继续说道:“你那个大哥,你别看他表面上这样,其实内心里比谁都狡猾。”
顿了顿,又叹口气说道:“说来,这一切也都是我的错,当年我因为害怕看见你就想起你娘,而把你送到山上,又因为我常年忙于生意以及各种声色场合,而忽略了对你大哥的教导,导致他变得如此嚣张乖戾。
如今到了风烛残年,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眼看着就到了要将家业移交下一代的时候·但这偌大的家业,是公孙氏祖祖辈辈累积起来的,要是你大哥接手之后将之败尽,我哪里还有脸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公孙隽赶忙应道:“爹您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他爹必定是年轻时太过放纵,积攒了一堆病根,到了这个年龄一并爆发了出来,想要长命百岁,恐怕……·老员外继续说道:“隽儿,我自知这个时候将这样的重任交付予你实在是强人所难,二十年对你不闻不问,走投无路就强拖你下水,你可以尽管恨爹,没有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为父的一片苦心啊”·“爹——”公孙隽不明白他为何要说的如此严重,他重来没有恨过他,但是让他接管家业,他又有何能耐呢公孙隽不禁问道:“我一个江湖中人,对经商之道一窍不通,爹又如何肯定,这家业不会败在我手上呢”·老员外笑了笑,拍了拍公孙隽的肩膀,说道:“一个人,无论他要做什么,要做得好,最重要的不是才能,而是‘心正’这个家业就好比一艘巨船,而主事者的心就是那船舵,心不正则舵不正,舵不正,则有可能将船驶向绝路啊只有你这样心正之人,才能将这船驶的平平稳稳。”
公孙隽哑口无言,老员外接着说道:“其实你若喜欢‘混江湖’,那就将这名利场看作江湖好了·你先好好想想吧,不用太急,在我入土之前想清楚就行,哈哈哈”说完飘然离去,留下公孙隽在那里欲哭无泪——他何时说过喜欢混江湖了他的梦想,其实是做个征战沙场的大元帅啊,哎·然而就在公孙隽在那里兀自哀叹的时候,梅恋风那里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说是不速之客,其实梅恋风早料到他们会来找他,这二人就是之前庙会上乔装作杂耍人的龙辰、韩景天··正在打坐练功的梅恋风眼睛都没睁开一下,轻笑一声说道:“你们总算找来了。”
依然一脸阳光笑容的龙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二郎腿一翘,不以为然道:“其实那天我们一路远远跟着你的啦,早就知道你的落脚点了·而且,我们还看到好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哦”·韩景天也颇为潇洒的坐下,摇着手中的纸扇,换了身衣服的他显得格外斯文俊雅,只见他若有深意的接道:“是呀,向来连我们兄弟都不给好脸色的二哥,居然对个要杀的目标‘情意切切’,又是挽手臂又是赠画的,临别的时候还依依不舍。
要不是对方是个大男人,我倒真是要怀疑二哥你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哈哈哈……”·梅恋风仍然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过接下来的话完全没了笑意,冰冷的让在座的二人仿佛置身冰窖,“你二人若再多说一句此事,我可以让你们选个死法,若再多说两句此事,我就让你们连死都没得选,如何”·龙、韩二人知道他这个二哥不是说笑的,如果再多提一句,肯定死的很惨,于是二人见好就收,决口不提这事了。
梅恋风睁开眼睛,说起正事,“说吧,你二人不好好在谷里呆着,跑到我这来做什么”·龙辰笑嘻嘻说道:“来看看二哥你要不要帮忙呀那个是道清道人的徒弟诶,应该很厉害吧二哥你都两天了还没搞定,是不是一个人对付不来要不我们三人联手,你也好赶紧完成任务跟我们回谷去”·梅恋风嗤笑道:“我梅恋风这么不济连个初出江湖的小子都解决不了,还要你们帮忙对方再怎么棘手,我也有办法将他的人头拿下。
倒是你二人,既然不是有事而来,那就是偷偷出谷咯不怕谷主发现关你们十天半月”·韩景天答道:“我们可没这胆子,敢溜出来自然是因为谷主不在咯不止谷主不在,白老大也不在。
他二人一同出谷,都好几天了,话说回来,好像是二哥你前脚刚走,他们就走了·”·梅恋风有些吃惊,跟他几乎同时出谷而且他二人会同时外出这可真是稀奇了,若非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莫谷主从来不会带白老大一同办事,他到底在计谋着什么·不过,这些都不是梅恋风要考虑的,现下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公孙茂到底答应给谷主什么绝世功法前一步接近公孙隽的计划已经成功,接下来就是利用与他的关系进入公孙府接近公孙茂,只要能见到人,他自有办法从他口中套出话来。
明日,他要亲自造访公孙府··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我为了看快乐男生才更这么早的~~~·☆、第 20 章·翌日,一身白衣飘飘更显俊朗仙姿的梅恋风出现在公孙府大门外,他看着那烫金匾额,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正巧沫儿从外面办事回来,老远就看见了梅恋风,如此被他家少爷惦记的俊美公子,沫儿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赶忙迎了上去,欣喜说道:“真的是梅公子呀您可来了,我们隽少爷都惦记您好几天了,”然后又附到梅恋风耳边悄悄补了一句“就差没惦记出相思病来,呵呵呵……”·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梅恋风不知是真是假的露出一丝赧然,似乎对沫儿那“一丁点”调笑有些不自在,接着问道:“能否带我去见见你们家少爷”沫儿自然应允。
沫儿说公孙隽这会儿应该在后院练功,所以还得走一段路才成·梅恋风一边走一边不着痕迹的注意着四周,心里盘算着待会怎么接近公孙茂,并从他口中套出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心里才这么想着,老天爷就帮了梅恋风一把,花园里居然碰到了陪三姨太散步公孙茂·沫儿赶紧垂首而立,三姨太漫不经心的问道:“沫儿,怎么随便带个外人在府里蹿来蹿去的”·沫儿暗自皱眉,这‘蹿来蹿去’四个字用到客人身上未免也太失礼了,便正经答道:“回三奶奶的话,这位梅公子是隽少爷请来的客人。”
沫儿故意加重‘客人’二字,提醒对方注意些礼数··三姨太扫了一眼梅恋风,立马笑道:“哟还真是个俊美的不像样的公子呀要说这隽少爷就是有本事,这样神仙般的人物都能勾搭上,哈哈哈……”·一旁的公孙茂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自从看见梅恋风那一刻开始,他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人家身上,心里直感叹——好个美人儿·梅恋风无心理会三姨太这个婆娘的无聊调笑,倒是公孙茂的反应让他颇为鄙夷,他虽然跟公孙隽有几分相像,但是那目光完全就是个下流的登徒子,没有半分正气,跟公孙隽完全没得比不过,此人这番举动,倒是值得利用一番。
梅恋风于是施施然行了个礼,清亮迷人的嗓音徐徐开口道:“在下梅恋风,二位想必就是公孙隽口中提到过的三姨娘跟大公子,在下唐突叨扰,还望恕罪·”·美人这番谦虚,倒叫公孙茂听的心都酥了,赶忙应到:“梅公子说哪里话上门即是客,我还怕我弟弟初来乍到招呼不周呢”·如此这般寒暄了一番,沫儿见公孙茂完全没有放人的意思,于是小声提醒梅恋风:“梅公子,咱们该走了。”
遭到公孙茂一记白眼··梅恋风觉得胃口也吊的差不多了,于是告辞道:“那在下先行告退·”·公孙茂虽然不舍,也只得让行:“梅公子请,晚上无论如何请赏个脸一起吃顿便饭,权当交个新朋友,如何”梅恋风笑着应允了。
看着梅恋风离去的背影,公孙茂一阵恍惚·三姨太看了看梅恋风,又看看自己儿子那一脸痴样,愤恨的使劲掐了他手臂一下,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对着个男人发什么呆”·公孙茂全然不管她的怒气,笑道:“娘,你不觉得这梅公子真是国色天香吗”·三姨太“呸”了一声,嗤笑道:“再长的好看,也是一副狐狸精样,还是个男狐狸精我警告你,现在大事在前,你别给我想这些有的没的”·公孙茂嘴上称是,内心却早有算盘,等公孙隽一死,这个天仙美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事实上,梅恋风一转身脸色就变得极冷,那个公孙茂看他的眼神,真是让他极度恶心,恶心到想当场要了他的命,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忍了。
这种感觉在看到公孙隽的那一刹那便烟消云散,果然如沫儿所说,公孙隽正裸着上身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练功,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对着一根木桩一遍遍击打·公孙隽的脸上身上满是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点点金光,梅恋风不禁想起他们的初遇,那时他从水里钻出来,也是这样满身的水,宛若力神般俊美如铸。
“隽少爷,您看谁来了”沫儿的呼唤拉回了梅恋风的神思,公孙隽一转头看见一身白衣的人儿,愣了愣,随即露出大大的笑脸,飞快朝他走近,飞扬的语调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你怎么来了”·梅恋风忍不住逗逗他,故意皱眉道:“怎么不想见到我呀”·公孙隽以为他真的生气了,赶忙摆手道:“不……不是呀我本来还一直在想,你怎么还不来……结果,你就来了,我只是……很意外。”
梅恋风笑道:“意外什么庙会那天答应你过两天来看你的,我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沫儿拿来毛巾和衣服给公孙隽,公孙隽胡乱擦了一下,便套上衣服,粗鲁的将两襟一拉就要系上腰带。
梅恋风扯过他的腰带,细心的将公孙隽的衣服整理好,再为他整齐的系上腰带·公孙隽低头看着为自己忙碌的人,一时间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一刻,为他整理仪装的,是他的结发妻子。
意识到自己不可思议的想法,公孙隽脸一红,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个……随便弄一下就好了啦”·忙着系腰带的梅恋风抬头白了公孙隽一眼,说道:“你现在可不是草野莽夫了,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呀”·公孙隽抓了抓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让恋风替我做这样的事,总感觉,有点……”·系好腰带后,梅恋风又为公孙隽整了整衣领,看着差不多了,笑道:“有点什么我不过是觉得,我这样的翩翩公子,旁边跟了个不修边幅的莽夫,非常不搭调,所以才帮你打理打理,你可别想多了。”
“诶”公孙隽一脸失望,“原来是这样啊”·梅恋风心里直笑,呆子,要不然是怎么样这话题要是再继续下去不知道会扯出些什么来,梅恋风遂转移话题道:“你这两天,跟你家人相处的如何”·公孙隽带着梅恋风往花园走去,说道:“前两日,我爹跟我说了,要我继承家业。”
梅恋风见他眉宇之间颇有犹豫之色,开口问道:“你父亲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动摇了”·公孙隽并不奇怪梅恋风能看出他的想法,他就是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人,于是承认道:“是啊,我爹他虽然为人风流不羁,但对这祖宗家业却是十二分的看重。
我怎么说也是姓公孙,继续推脱倒变成个不负责任的鼠辈了·只是,不知道大哥真否真的如父亲所说的那样坏”·梅恋风很想说,没错,你那个大哥就是个人渣,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因为这不是他该插手的事。
梅恋风问道:“如果你大哥真如你父亲说那样,你该怎么做”·公孙隽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无奈说道:“我现在还不知道,我得好好想想,到底是梦想重要,还是家人更重要。”
·梅恋风笑道:“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想”·公孙隽愣了一下,认真说道:“当然,你脑子比我好使,我要是想不明白了,你就开导开导我,可好”·梅恋风点点头,说道:“好不过,不能在你家里,免得被你大哥什么都听去了。
我听说这附近有座玉泉山,风景很是不错,我明日准备去作画,你要不要一起”·公孙隽连忙点头,“好啊好啊”后来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挠了挠头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闲话,梅恋风佯装要公孙隽教了他几手功夫,转眼就快天黑了·梅恋风谢绝了公孙隽的留饭,两人依依惜别了一会儿,沫儿便送梅恋风出门去了·快到门口,梅恋风才佯装猛然想起似的对沫儿说道:“哎呀,我差点忘了,刚才答应去打扰你家大少爷的,可惜这会儿已经晚了,麻烦沫儿你去告知你家少爷一声,就说我来不及了,下次定当登门赔罪。”
看着沫儿离去的背影,之前还一脸歉意的梅恋风立马变成诡笑,他之所以这样做,定是有原因的,他敢肯定,公孙茂绝对会出来追他,到时候,还不是他为刀俎人为鱼肉·公孙茂,你就快点自动送上门来吧·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设计了一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小受~~~~·☆、第 21 章·梅恋风故意放慢脚步走在路上,果不其然,不多一会儿就听见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梅恋风勾起嘴角——猎物送上门来了·公孙茂果然是色迷心窍,一听见沫儿说梅公子走了,二话不说就追了出来。
梅恋风有心设计他,自然会让他给追上·公孙茂看见前方梅恋风风流潇洒的背影,急切的喊道:“梅公子梅公子请留步”·梅恋风转身,冷声说道:“你可真慢那,公孙少爷”语气表情跟之前遇到完全是两个人。
公孙茂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心里直犯嘀咕,这真的是同一人吗·梅恋风不理对方的惊愕,径自拐到旁边的一条小巷,公孙茂像着了魔一般,讷讷的跟了上去。
直到四下无人,公孙茂才警觉危险,他收起对对方的痴迷,沉声问道:“你真的是方才的梅公子”·梅恋风答道:“是、也不是·”·公孙茂怒道:“什么叫是也不是你耍花招把我引来到底是为什么”·梅恋风嗤笑一声,故意说道:“公孙少爷还真是无情,前一刻还对小弟那番热情,现在,怎么变得如此严厉了”·公孙茂也笑道:“你以为我是傻子不成你一看就是个危险人物,我自然是有多远就避多远了”·“哦”梅恋风没想到这个买凶杀亲的公孙茂还挺识相,“你倒还真是比你那个二弟脑袋好使,怪不得你要杀掉他取而代之了”不过这品行连公孙隽万分之一都不及。
公孙茂大惊,“你…..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梅恋风笑道:“刚才还说你脑子好使,这会儿就不行了全天下,有几人会知道你那邪恶计划的”·公孙茂恍然大悟,“你……你是彼岸谷派来的杀手”见梅恋风点头承认,公孙茂又问道:“既然是杀手,那你为何还跟公孙隽走的这么近到现在还不杀了他”·梅恋风冷哼一声道:“如果这么好杀,你自己动手不就得了上次我试探过,公孙隽武功了得,不是这么轻易能得手的,需要智取。”
公孙茂突然想到那天的黑衣人,问道:“上次那个黑衣人是你”·梅恋风答道:“没错,上次本来是去动手的,结果对方实力太强,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公孙茂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我不管你要硬拼还是智取,总之你在老爷子翘辫子之前给我搞定就好别我付出如此巨大代价,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梅恋风轻笑,顺着对方的话继续引导,“本公子办事,你尽管放心,不过,谷主有些不放心,让我跟你确认一下,你所承诺的‘酬劳’是否可靠”·公孙茂笑道:“怎么你们怀疑本少爷说谎”·梅恋风继续编道:“这倒不是,不过,想必你也知道,那东西可是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宝贝,杀手组织也并非只有我们一个,我是担心你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被其他武林同道知晓了,跟我们抢‘生意’呀”·公孙茂听了嗤笑道:“你以为我公孙茂是傻子吗那《绝世邪功》光听名字就不是平凡之物,我有几条命敢让全天下知道它在我手我也是偶然之下才知道家里藏了这东西,目前除了你们的人,无一人知晓。”
公孙茂不知道,梅恋风在听到《绝世邪功》四个字的时候,瞳孔猛的收缩,心都快跳了出来,要不是他仍然保持一张冷峻的脸,只怕早就泄露了他此时澎湃的心情。
过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让梅恋风迅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面不改色的说道:“你明白其中利害最好,那就这样吧,我会尽快搞定公孙隽·今日你我的会面,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你那个嘴欠的娘亲。”
梅恋风说完运足轻功跳上屋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公孙茂一个人在那里叹息:“哎,好个美人儿,可惜,是朵带刺的玫瑰,无福消受啊无福消受”·梅恋风运足轻功在屋顶飞奔,但是他的心一直在鼓动个不停,虽然早有准备,猜测到‘酬劳’会是很厉害的功法,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传说中的《绝世邪功》渐渐的,梅恋风变得兴奋起来,他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却又有点迷糊,他需要静下心来,慢慢理顺那些丝线。
这么多年的等待,终于迎来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的目标必须要在这次实现,必须要一、击、即、中·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三更半夜,沧州城郊的一座破庙里,两个少年正相拥而眠,地上的篝火已经熄灭,剩下缕缕青烟。
突然,其中一个少年猛然睁开眼,顺手操起身旁的木棍,口中喝道:“来者何人”·空气中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戏谑的说道:“老五,莫非你想用根木棍跟敌人打架”·室内突然变得亮堂,原来是来人兀自点燃了篝火。
“诶二哥你怎么来了”先惊起的少年就是仍然逗留在沧州城的韩景天,此时被他护在怀里的,自然就是龙辰了。
只见后知后觉的龙辰迷糊的揉了揉眼睛,咕哝道:“二哥呀,你做什么三更半夜不让人睡觉呀”·梅恋风无视眼前两人的暧昧相拥,随便找个个地方坐下,说道:“你以为我喜欢来看你们两你侬我侬当然是有要事相商。”
一句“你侬我侬”让两个不到十八岁的少年涨红了脸,龙辰赶忙推开韩景天穿好衣服,而韩景天则是一脸的意犹未尽··梅恋风白了他俩一眼,继续正色说道:“你们二人,可知道《绝世邪功》”·龙辰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当然知道呀,虽然没见过,那是传说中武林最高功法,两百年前由一个叫‘邪痴’的人创造的。
传说这本功法虽然非常厉害,但是也非常邪恶,练功的过程中需要不断吸食人血,才能不走火入魔·”·韩景天接着说道:“嗯,没错,后来邪痴觉得这本功法太过伤天害理,遂把它分成两部分,分别给自己的两个徒弟看管,并嘱托,永远不能让两本书同时出现在江湖。
而他自知罪孽深重,找了个地方隐居起来,退出江湖了·其中一个徒弟将上半部功法带到天山,传闻现在在称霸天山的‘血医 ’热合曼手中,至于另外半部则流落中原,到底在哪,一直以来都是个谜。”
龙辰又接着说道:“还有哦,以前有人听说前半部功法在天山就去抢来,结果练了的人都死的很惨,因为这部功法一定要上下一起练才行·所以这几十年来再没人去天山要过了,因为下部大家都不知道在哪。”
梅恋风从头到尾都只是默默听着,并没有表示什么,韩景天不禁问道:“二哥,你大半夜来找我们就是问这个这些你自己都知道的吧”·梅恋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上次说,谷主跟白老大出远门了”见二人点头,他继续说道:“我猜测,这二人,是去天山找血医了。”
“什么”二人大惊,“去天生找血医为什么难道……”梅恋风点头证实了二人的想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是想弄到《绝世邪功》的前半部分,因为,谷主已经知道后半部分在哪了。”
二人惊的都说不出话,梅恋风看着他二人,问道:“三弟、五弟,你们还记得,我们的梦想吗”·二人不知道梅恋风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也老实答道:“当然记得,我们的梦想,就是‘自由’。”
梅恋风站起身,火光将他的身影映射在墙上,高大而灰暗,他握紧拳头,声音无法抑制的颤抖,“没错,那么多年,我们都在等机会,等着能实现自由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你们二人,信不信我”·虽然都不明白梅恋风到底要做什么,但是龙辰与韩景天并无片刻彷徨,他们也站起身,一人拉住梅恋风的一只手,坚定说道:“二哥,我们相信你”·机会已经浮现在眼前,是时候扫除一切迷雾紧紧抓住的时候了·作者有话要说:周六第一弹~~~·☆、第 22 章·沧州城外的林荫道上,两匹骏马飞驰而过,马背上是一袭轻装的龙辰与韩景天,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千里之外的天山脚下。
昨晚,梅恋风向他们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并且道出了他的计划,这个计划的第一步,需要他二人去完成,不能有片刻停留,他们必须在谷主达到目的之前,赶到天山·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大胆行动,完全是因为知道曼谷主和白冰仙都去了天山,而彼岸谷中,他们也不用太过操心,因为这个小团体中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绝对同盟,就是排行第四的“红美妖”。
这个红美妖平时与梅恋风极其不对盘,但是想要脱离彼岸谷的决心是一样的强烈,因此才会走到一处·在此行之前,龙、韩二人已经用他们四人之间的特殊方式传消息给红美妖,让她时刻监视谷中的动静,在计划开始之前稳住其他人。
而此时,天山脚下,两个穿着维族服饰的男子正坐在小镇中的一个小酒肆中小酌·他们裹着面巾,但因为是民族特色也没什么稀奇的,然而光看眼睛就可以知道他们并非当地人。
没错,他二人就是刚刚赶到天山脚下的曼谷主与白冰仙··眉眼清丽的自然就是白冰仙,只见他喝了一口酒,向对面的人问道:“谷主,您这么放心梅恋风你我二人都出了谷,而且不是一日两日这么简单的事,万一……”·曼谷主应该是已经人到中年了,他的眼角已有数道皱纹,鬓角也已泛白,但眼神依然犀利,他摆了摆手,说道:“恋风虽然不似白儿你这般忠诚,但也是个识时务之人,我相信他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现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那行踪飘忽的热合曼,拿到我们要的东西·”·虽然心里对梅恋风有千百个不放心,但是白冰仙向来只听谷主的话,所以他也就收起其他心思,专心眼前任务来。
然而他们不知道,与他们相隔一桌的男人,正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边不着痕迹的偷听着两人的谈话·这男子没有裹面巾,露出一张绝美的脸,他的美,带着西域美男特有的深邃坚毅,眉眼之间又带着中原美男的精致妩媚,轻抿酒杯,惹得过往女子纷纷侧目。
美男并不拘束,反而热情的对看向他的美女们放电,真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花花公子表面上跟各路女子调情,其实一开始就注意曼、白二人的谈话,心里冷笑,这两人真是不知深浅,以为这里是天山脚下没人听得懂汉语么既然敢在那里大谈“热合曼”不知又是哪家不怕死的人,要来挑战“血医”了,有趣,又有好戏看了。
花花公子觉得那年龄较为年轻的男子声音颇为悦耳,便忍不住转头打量了一下,白冰仙可是练武之人,这样的视线当然一下就能捕捉到,他猛的转头,瞪着“偷瞄”他的人,一看竟愣在了那里怪不得一直有女子在附近徘徊,想必就是这个男的引起的吧如此俊美天铸,简直就不是凡人该有的脸啊·而花花公子在白冰仙看过来的一刹那就被那双眼睛震住了,好漂亮的凤眼,好凌厉的眼神,要是心脏不好的,估计都被吓晕过去了不过花花公子显然心脏很好,只见他潇洒随意的举起手上的杯子,用维语说了声“呀和西木斯自(你好)”便敬了杯酒,莫名其妙的白冰仙听不懂对方说什么,也只好拿起酒吧喝了一口,没想到是不是灌的太急了,结果被天山的烈酒呛的不轻,惹的花花公子一阵狂笑·瞪了一眼笑的毫无节制的陌生人,白冰仙正想发作,被莫谷主按下,“白儿,不要冲动,不能节外生枝,我们先回客栈去。”
·白冰仙无法,只得再次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跟着莫谷主离开了··那花花公子盯着白冰仙离去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语:“白儿吗有意思,应该还会再相见的吧”出口的汉语竟然非常流利,要是莫谷主知道对方完全明白汉语,估计一场厮杀就要展开了吧·再回到沧州城,清晨的玉泉山云雾缭绕,鸟语花香,醉人心脾。
公孙隽充当“脚夫”,背着梅恋风的画具,不过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影响··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公孙隽把画具放下,看着梅恋风,只见他闭着眼睛,感受这沁人心脾的宁静之美,微风轻抚他的黑发,公孙隽只觉得自己宛如又看见了仙子。
那仙子睁开眼,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丝的惆怅,他望着远处的绵绵青山,悠然说道:“真想就这么藏进这山谷树林间,做一个日出而作、日落而归的散人,没有世俗的束缚,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公孙隽不知梅恋风心中的真实想法,只以为他因为家道原因,看透了凡尘琐事想要隐居山林,于是半开玩笑的说道:“恋风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一个人隐居,哪里比得上跟自己喜欢的人做神仙眷侣好如果是我啊,绝不会一个人,我会先找一个美人,做愿意跟我一起遁世的伴侣,两人携手,一起逍遥世外。”
梅恋风看他一副摇头晃脑、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禁“噗哧”一声取笑道:“你想的倒好,哪个美人会想要跟你一起遁世呀多无聊”·公孙隽想也不想就开口:“眼前不就有个这样的美人”·梅恋风没想到,这个呆子原来也会调笑了,但越看越觉得不对,他的眼神,明显就没有在开玩笑梅恋风有点慌了,赶忙扯开话题,“那些……那些都是想象啦人生在世,都有各种身不由己,什么隐世、什么逍遥,都是空谈罢了,你可别太过认真,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个大担子呢”·公孙隽不禁笑道:“你说话,怎么跟我师傅似的”·公孙隽面向远山,问道:“恋风,你觉得梦想重要还是现实重要”·梅恋风愣了愣,梦想现实在他的世界里,梦想从来都只有两个字——那就是“自由”,这个梦想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但是事实上,他不得不屈服在彼岸谷,虽然他有很多机会可以逃脱,但是他不能,因为他的身体并不完全能由他自己做主,就好像谷主说的,他想要他死只是一瞬间的事·但是他从未放弃,这么多年来,哪怕有一丝机会可以抓住曼谷主的弱点,他都会全力以赴,虽然最后都是以失败告终,但他仍然在等待,直到这一次……·现实虽然仍然残酷,但是他离实现梦想越来越近了。
如果此时自己跟公孙隽说,梦想最重要,那他就会放弃继承家业去追逐自己成为大元帅的梦想了吧这样的话,自己就没了杀他的理由了,但是,不杀他的话,他自己的梦想该如何实现如何拿到那后半部功法逼迫公孙茂不行,到时候一定会惊动谷主,那他的目的就泡汤了·所以,公孙隽,他一定要杀了他才行·心思回转之下,梅恋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答道:“隽哥,俗话不是说,百善孝为先吗你舍得让你的父亲,含恨而终吗”·公孙隽愣了愣,他直勾勾盯着梅恋风,梅恋风也看着他,眼中满是坚定,仿佛他说的就是真理。
公孙隽突然笑了起来,自嘲道:“居然被一个比我还小的人教训,真是不该啊哎,罢了罢了,如果两者非要埋葬一样,那就埋葬我自己吧”·接着公孙隽又邪笑着看了看梅恋风,半玩笑半正经的说道:“不过,恋风你得陪着我,我既然完不成做大将军的梦想,你也别想做什么隐世高人,跟我一起在这凡尘滚打好了,哈哈哈”·梅恋风看着这个男人,即使决定葬送梦想也一脸洒脱的男人,突然觉得心在滴泪,不,是在滴血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是该还是不该但即便如此,他面上仍是一副温柔的笑脸,他用这张虚假的笑脸说着虚假的承诺:“嗯,我会陪着你。”
直到你生命的终结——梅恋风默默的在心里加上这一句,许下温柔而又残忍的誓言··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弹~~~·☆、第 23 章·天色渐晚,两人沿着山路下山,当然,公孙隽仍然背着画具。
他一边走一边感叹道:“恋风你可真厉害啊,居然能画一整天的画”·梅恋风好笑,刚开始的时候公孙隽还能呆在他身边看他作画,偶尔还像模像样的问一些问题,后来就越来越坐不住了,一会儿追追野兔,一会儿蹿上树逗逗鸟儿,十足的孩子气。
但是梅恋风意外的很喜欢公孙隽在旁边吵吵闹闹的感觉,感觉心里很平静··梅恋风回答说:“我爹以前不准我出门嘛,所以我没事就只能画一整天画咯”他这话半真半假,那个“爹”该换成曼谷主就是真的了。
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公孙隽再一次感叹,恋风果然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以前在师傅那里习武,师傅也很严厉,但是他根本不怕,到处调皮捣蛋,一找到机会就翻墙溜出道观下山玩。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撞见很多世间的不平事,知道国家危亡,才会有了“匹夫有责”的思想··公孙隽突然想起什么,问梅恋风:“对了恋风,你好象还没告诉我你那个伯父的事情呢”·梅恋风随口胡诌道:“我那个伯父只是个普通的商人罢了,家境并不殷实,而且现在是鳏居。”
“鳏居”公孙隽大惊,这些梅恋风既然从来不说··梅恋风点点头,说:“嗯,前几年伯母和堂弟都因病去世了,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嘴上说着悲惨的话,心里想到那“驼背张”,梅恋风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滚,早知道这个“亲戚”是这样的,当初就不该编个什么“投靠亲戚”的破理由·公孙隽听了心里直泛酸,他真的很心疼眼前的人,他一直觉得梅恋风给他的感觉,应该是那种被捧在心里疼的人,所以他才会这么在意他,因为他总是激起自己的保护欲。
但是现在,他居然过着如此拮据的生活,叫他怎么不心疼·公孙隽想了想,计上心来,说道:“不如恋风你来我家吧”·梅恋风不明白公孙隽何出此言,只得愣愣的问道:“去你家做什么”·公孙隽笑道:“你那么聪明,字也写的好看,我爹虽说让我接管家业,但是我却一窍不通,你来做我的助手,将来跟我一起管理家业呀”·梅恋风听到“一起管理家业”这句话,心里猛的颤了一下,白了公孙隽一眼,说道:“你胡说什么呀跟你管理家业的,当然是你将来的妻子,关我什么事”他可是来要他的命的·公孙隽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而且呀,我可是把你当成以后择妻的标准”·梅恋风哭笑不得,“什……什么择妻标准什……什么标准”·公孙隽一样样数过来,“第一,没你漂亮的不要;第二、没你聪明的不要;第三、没你画画画的好的不要;第四……”·“哈哈哈……”梅恋风不禁笑的花枝乱颤,指着公孙隽笑道:“呆子……你还不如说……不是梅恋风就不要呢”·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梅恋风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心里直喊糟糕,这下可怎么圆回去看那呆子,怎么这个时候他倒是一点也不呆了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不行……被这么盯着,心都快跳出来了·梅恋风赶忙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讪笑道:“那个……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啦你说……我一个大男人,你……你拿我做什么……标……标准呀是吧”·公孙隽像看见什么新鲜玩意一样看着梅恋风,勾起一抹醉人的笑容,有一点点坏坏的神情让梅恋风差点看呆,他凑近梅恋风,轻声问道:“咦恋风你居然结巴了,你在紧张什么”·梅恋风一把推开越来越近的人,努力回复平静,不屑道:“结巴什么我哪有结巴告诉你吧,想要找到比我强的,你是没指望了,等着一辈子光棍吧,呆子”·说完拿回自己的画具,华丽的转身离去,公孙隽赶忙在后面问道:“诶——那个,给我当帮手的事呢你答不答应呀”·梅恋风摆摆手,头也不回的答道:“本公子考虑考虑再说”·夕阳将前方人儿的身影勾勒的老长,印在公孙隽身前,他笑了笑,把手拢在嘴边,自信的喊道:“明天我等你——”而那人的肩膀微震,走的更快了。
在公孙隽看不见的地方,梅恋风蹙起了漂亮的眉毛,呆在公孙隽身边这其实是一个非常有利的做法,他可以随时有机会杀掉公孙隽,但是,需要这么快吗·越是与公孙隽相处,梅恋风心中那份疼痛就越甚,他虽然冷情,但不是个无情之人,他心里很清楚,他对公孙隽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杀手对猎物的感情,也超越了这份“虚假”的友谊。
好像从一开始,他就是在意这个人的,非常的在意,在意到每次想到要了结他的性命就心痛到不行·而他也知道,公孙隽心里是有他的,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也许就是公孙隽的眼神告诉了他,因为公孙隽的眼神,那么的纯洁诚实,从来不会掩饰。
他突然想到一个词——一眼万年,也许那一刻,他们不该遇见的,也许在察觉到公孙隽的存在的那一刻,他就该远远逃走,就不会看见此生最令他动心的画面。
虽然逃走很难看,但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心痛了··但是,一切都晚了,因为《绝世邪功》的出现,公孙隽必须死,就算他放弃得到自由的机会不杀他,曼谷主也会派白老大、红美妖、沐山沐水……会派任何一个人想尽一切办法杀掉他与其让他死在他人之手,还不如让他死在自己手上·如此想着,梅恋风的眼神又一次变得冰冷坚定,“公孙隽,既然你有情我有意,那么就让我在失去你之前,先完整的拥有你吧”·第二天,当一身精干打扮的梅恋风出现在公孙隽眼前的时候,他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然后才反应过来,居然冲上去抱着梅恋风连转三圈纯洁的沫儿赶忙遮住眼睛,又不甘心的露出一丝缝隙偷看,心里直嘀咕:这……这不是男女情人会面的时候才会做的事情吗·被吓了一大跳的梅恋风赶忙从公孙隽的怀里挣脱出来,看见蒙住眼睛的沫儿,俏脸一红,骂道:“呆子真把我当女人了”·公孙隽一脸正经道:“胡说我不是说过嘛,哪有女人有你好看”惹的梅恋风又是一阵脸躁,赶忙正经道:“好了好了,你不是说要我当你的助手吗那我们要怎么做”·公孙隽想了想,说:“今天安排的是巡视城北的商号,认识各店的掌柜,查看账本,我爹已经安排好了,沫儿会带我们一家一家去。”
梅恋风问道:“城北一共多少家”·公孙隽摇了摇头,看向沫儿,沫儿会意答道:“城北总共是五家,其中两家丝绸布匹、一家珠宝古董、一家南货、最后还有一家大的酒楼。”
梅恋风点点头,说道:“我们先去珠宝店吧·”语气俨然就是当家的··公孙隽哪能有异议,当然梅恋风说什么就是什么,沫儿心里直叹息,莫非以后主家奶奶真的会是个男的哎——·三人先视察了珠宝店,之后是丝绸店、南货店,公孙隽的表现并没有像梅恋风以为的那样随便,反倒是非常认真,从头到尾都在问一些非常细致的问题,倒让梅恋风惊讶了一番,心里不禁疑惑,公孙隽明明做的很好,为何昨天要那样说难道只是为了能拖自己“下水”·不过,公孙隽认真的样子实在是非常迷人,他正认真的听着掌柜的汇报。
梅恋风看着公孙隽聚精会神的侧脸,竟觉得有些恍惚,如果,这个情景变成真的该有多好公孙隽聚精会神的做着什么事,而他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就会觉得很美好。
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公孙隽转过头,看见梅恋风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遂抽神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弄的梅恋风一阵尴尬脸红··之后,两人来到了最后一家城北的店——望江楼,望江楼是沧州地面非常有名的酒楼客栈,因为临近沧河而闻名,也是公孙家重要的资产。
然而,他们在这里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公孙隽的大哥——公孙茂··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弹,我又圆满了~~~·☆、第 24 章·公孙隽一行三人走进酒楼的时候已是晚饭时间,酒楼内的客人非常之多,然而掌柜的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由于之前老员外有交代,所以掌柜一看就知道沫儿身边的高大青年就是未来的少东家公孙隽,连忙上前迎接··公孙隽颇为歉意的说道:“看来我们叨扰的不是时候啊,掌柜的你尽管忙就是,不用管我们,沫儿带我四处看看就行。”
掌柜正想回话,楼上就传来一阵吵闹之声,接着一个店小二慌慌张张的跑来禀报:“掌柜的不好啦少爷又跟客人起冲突啦”·“少爷”公孙隽不解,“哪家少爷”·掌柜一脸无奈的答道:“还能是哪家的少爷就是您的亲大哥,公孙家的少爷公孙茂啊这回不知道又要闹什么事”·“又”闹事公孙隽皱眉,难道他这个哥哥没事就跑来自家酒楼闹事·梅恋风扯了扯公孙隽的衣袖,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楼上雅间,说道:“情况如何,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也好证实一下你爹的说法,看看你这个大哥是怎么胡闹的。”
三人走近雅间的时候,一位看起来不怎么有钱的布衣公子正一脸不爽的跟掌柜理论,“刘掌柜,你们不能这么做生意呀我明明早上就派家仆来订了晚膳的包间,准备给朋友接风洗尘的,怎么刚进门还没坐下,这位公子就说他要了”·旁边的公孙茂一脸轻蔑,摇了摇手上的扇子,眼皮都没睁全的对人家说道:“这里是本少爷的地盘,本少爷说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我管你有没有预定你要是不爽就去别家吃去我望江楼不稀罕你这几个臭钱,一副穷酸样,你们说是不是啊”·公孙茂一席话惹的他带来的一群公子哥哄堂大笑,而被羞辱的公子则气的脸通红,但可能是个读书人,挤了半天也只有四个字“太过分了”·刘掌柜赶忙在中间打圆场,给公孙茂行了个大礼劝道:“我说大少爷,您就大人有大量让一让可好这位尹公子确实是早就订下了这间雅间了。
要不我重新给您安排一间更大的如何”·公孙茂白了掌柜一眼,嗤笑道:“我堂堂一个少东家,还要不动一间房传出去还不给人笑话今天我就要这一间了,你少给我啰嗦,让这几个穷酸样的换别地儿去!”·此时一个清亮而带着嘲讽的声音悠悠响起,“哟不知您这个‘少东家’的头衔是自封的啊还是您那群酒肉朋友给封的呀公孙大少爷”·公孙茂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公孙隽和梅恋风在后面,他心想梅恋风区区一个替人办事的杀手居然敢这么侮辱他,气的刚想骂人,可惜一个“你”字还没说出口,公孙隽就开口了。
“大哥,你做的太过份了这里是酒楼,又不是皇宫,怎么就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了而且,咱们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对每一个客人都应该一视同仁,凭什么人家穿的朴素些就不配坐雅间”·梅恋风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公孙隽,这个呆子在关键时刻一点也不呆了嘛这气势,这语气,完全就是个主事之人该有的。
又看了眼公孙茂,他估计没想到会被这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弟弟教训,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梅恋风继续添油加醋道:“看来大少爷是横行惯了的,不过,总是打着少东家的名号可不好,这少东家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公孙茂眯起眼睛,这个杀手到底站在哪一边的“你什么意思公孙隽你来做什么”·沫儿赶忙解释道:“回大少爷的话,老爷让我带着隽少爷熟悉熟悉各个商号。”
公孙茂大惊,什么老爷子已经开始让他接手了·梅恋风趁机再添一把火,“明白了吧明白了就赶快带着你这群酒肉朋友离开吧,未来少东家还有要事要办呢”·刘掌柜也在旁边劝道:“大少爷请回吧,让老爷知道就不好了”·公孙茂气极反笑,说道:“好啊你们这群狗奴才,都吃饱了撑的一个个会爬墙了等着瞧,今儿个让你们嚣张一阵,到时候有你们受的我们走”说完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临走前经过梅恋风的身边,瞪了他一眼,咬牙说道:“你最好知道你在做什么”而回他的,只是一抹诡笑··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一群人走后,公孙隽亲自给那位尹公子赔罪,还送了一桌酒菜,最后倒让那位读书人不好意思起来,总之,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
趁着刘掌柜有时间的空档,公孙隽问道:“掌柜的,我大哥他经常这样吗”·“哎”刘掌柜深深叹口气,“几乎每天都来闹一次,而且每次都要浪费掉一大桌酒菜,老爷根本管不了他。
要不是这么多年来望江楼在本地早有威望,而公孙员外的名头也还有些影响力,不然的话,这酒楼就算没被败光,也没人敢来咯”·梅恋风看了眼公孙隽,发现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少见的蹙起了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总算结束了一天的行程,三人站在酒楼前,公孙隽要送梅恋风回去,惹的梅恋风一阵笑骂:“我又不是姑娘家,送什么送”·公孙隽一本正经道:“谁规定的只能送姑娘家回去我送我的好兄弟有何不可”·梅恋风笑道:“好啦下次再送,你快点回去吧,你爹肯定会问你好多问题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沫儿赶紧拉着公孙隽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要不然,他能看着人家的背影发一晚上的呆·梅恋风刚走到一个拐角处,就从暗巷中冒出六个人影,为首的便是之前被狠狠教训过的公孙茂。
梅恋风翘起嘴角,他其实早就料到公孙茂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他敢挑衅自己,那就做好准备吧·只见公孙茂大晚上仍然自以为潇洒的摇着纸扇,另外五个穿着打手衣服的人则人手一把铁棍,看来是要准备好好“教训”梅恋风一顿了。
公孙茂围着梅恋风打量了一圈,轻浮的说道:“我说梅公子啊,你搞来搞去不搞定我那傻弟弟,搞到最后还跟他搞到一块去了你说我这代价是不是花的太不值呀人家买凶是杀人,我呢我买凶到最后别是搞死我自己吧”·梅恋风白了他一眼,冷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嘿嘿嘿……”公孙茂轻佻的笑了笑,挑起梅恋风精致的下巴,凑近他耳边说道:“我说梅公子,你今天这么护着他,不会是看上他了吧还是说……你们根本就已经搞到一起了”·“嘭——”话音刚落,公孙茂只觉得后脑勺快炸开了,脖子也快断气了原来梅恋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到了墙壁上,力道之大,使得墙上都裂开了缝而公孙茂也由于巨大的冲击吐了一口血·公孙茂那群打手也还算厉害,在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要去救人,而梅恋风一手仍然掐着公孙茂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抢过第一个攻过来的人的刀,一招横劈,就将五人拦腰斩杀·一切,不过就是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公孙茂睁大眼睛,大的连眼珠都快蹦出来一样不知是因为被梅恋风掐的,还是因为被眼前的情景给吓的·梅恋风慢慢转过头,他纯白的衣服和白皙的脸上溅满了鲜血,而他丝毫不在意,他凑近公孙茂耳边,用仿佛来自地狱一般的无情嗓音说道:“记住,永远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拧断你的脖子,然后血洗公孙府,再挖地三尺将秘籍找出来”·梅恋风放开了手,公孙茂捂住脖子,脱力的跪倒在地面,仍然逞强的说:“你……你休想……秘籍……除了我……谁都……没办法……找到”·梅恋风蹲下,露出一股邪魅到极致的笑容,仿佛恶鬼索命前的诡笑,·“不信你可以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第 25 章·“咳咳咳……”公孙茂脱力的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又不安的神色·他实在是小看了这些“彼岸谷”的亡命之徒,本来只是想“小小示威”一番打压一下梅恋风的气焰,出一口恶气,没想到这个魔鬼二话不说把自己带来的人全给杀掉,还扬言连自己也不放过,这是何等的嚣张·梅恋风见公孙茂不说话了,知道已经让他知道了厉害,便拍拍他的脸,用一副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放心吧,大少爷,我们彼岸谷向来守信,既然接受了你的委托就一定会办到。
之前那只是笼络公孙隽的手段而已,不站在他那边,如何取得他的信任又如何趁其不备下手呢”·说完起身离去,没走几步又转头说道:“啊,对了大少爷,下次如果还想找我麻烦,请千万一个人来,如果像今天这样,为了保守秘密,我只能来几个杀几个了,你应该也不想我把你的手下全杀光吧哼哼哼……”·公孙茂听着这毛骨悚然的笑声,只觉得一阵寒气从脚底直往头上冒——这个梅恋风,绝对是个恶魔·打那之后公孙茂变的收敛,每日照旧跟一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却没有再找过公孙隽等人的麻烦。
虽然公孙隽有些奇怪,为何他大哥没有出来阻挠他继承家业,不过他也不是那种会多疑的人,公孙茂这样的表现被他理解为“反正只要有钱花就行”,而他自己则和梅恋风继续熟悉公孙家的家业。
公孙隽不仅走到哪里都带着梅恋风,还带着他去拜见了自己的父亲,让公孙家上上下下都将梅恋风视为少东家的左右手,对他颇为尊重··这日,沫儿带着公孙隽和梅恋风来到位于城南的一个在建的酒楼视察。
老员外说这个酒楼是比“望江楼”还大的酒楼,是公孙家扩张的关键,因此从选址施工开始就马虎不得,公孙隽一定要仔细视察··一到工地,一脸邹媚的工头就拉着公孙隽介绍这个介绍那个,看公孙隽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梅恋风看着那十米来高的架子,眼珠子转了转,突然诡笑了一下,他对公孙隽说道:“隽哥,我去上面看看。”
说完拉着沫儿就跑,公孙隽都来不及阻止·偏偏工头这儿有件他非常在意的事情,他也只能放任梅恋风而去··梅恋风爬上十米高的架子左看看又瞅瞅,沫儿吓的直哆嗦,“梅公子,您上来这里干嘛呀好危险的,咱们快下去吧”·梅恋风扯出一个安慰的微笑,说道:“这上面视野不错,可以好好视察一下工地的大概情况,我跟你们家少爷过来,总要有些作为吧”·绕了一大圈,梅恋风似乎找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位置,这里可以清楚看到公孙隽的身影,他自言自语了一句“很好,就这里”,遂抬起手兴奋的朝公孙隽招手,“隽哥,隽哥”·公孙隽惊讶的转头,看见梅恋风居然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心脏猛的颤了一下。
但是,他一句“小心”还没喊出口,只见梅恋风脸色一变,“啊——”的喊了一声·公孙隽来不及多想,运足轻功朝梅恋风飞去,总算在他掉在地上之前稳稳地将他拦腰抱住。
转了两圈后落地,公孙隽紧张的问还抱在怀里的人:“恋风,你有没有怎么样”而梅恋风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死死抱住公孙隽的脖子,苍白的小脸埋在他胸口,轻轻摇了摇头。
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公孙隽对赶过来的工头说道:“今天就这样,我兄弟受到惊吓,我先送他回去,其他的,过几天我再来找你·”说完,抱着梅恋风离去。
刚走出工地,梅恋风就挣扎着要下来,“隽哥先放我下来啦,大街上这么多人,这样被抱着多难看呀”·公孙隽强势反驳:“不行看你现在肯定脚软的走都走不动,我抱你回去”·梅恋风脸一红,结巴道:“那……那要不然你背我好了,总没有抱着难看。”
公孙隽见他如此坚持,就依他的话,换成背的··路上,公孙隽忍不住数落梅恋风:“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我给吓死”·梅恋风轻扯嘴角,但语气却装作万分委屈难过的说了声“对不起”。
公孙隽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我不是怪你,我是真的很害怕,要是当时我没反应过来,要是当时我没接住你,那……我真的不敢想那后果·”·公孙隽语气中的后怕让梅恋风的心里被堵的满满的,随之而来的,就是深深的罪恶感。
没错,这次是他故意的,为的就是跟公孙隽的关系更进一层·他了解公孙隽,他知道公孙隽会在自己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冲上来·所以他才安排了这出戏,他要让公孙隽明白,他有多么在乎自己。
他的目的达到了,但是,并不让人欣喜·跟公孙隽的关系每进一步,就只是让他更痛苦一分而已·尽管如此,他还是在坚定不移的一步步实现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将公孙隽引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温柔陷阱。
·梅恋风更用力抱紧公孙隽,将脸埋进他的肩膀,徐徐开口:“你……真的那么在乎我吗,隽哥”·公孙隽毫不犹豫的答道:“当然”·梅恋风继续悠然问道:“为什么你要这么在乎我呢”·公孙隽觉得梅恋风好像在他耳朵边吹气一样,脸有些热热的,结结巴巴的说:“当然……当然是因为……你……你是我的好……好兄弟呀”·梅恋风失望的说:“诶原来只是这样呀真让人失望呢我本以为,隽哥这么在乎我,一定把我看成是最特别的人。”
公孙隽半响没回答,但是梅恋风看到他连耳朵都红了,公孙隽终于小声说了一句:“那个……也不全是因为把你当兄弟啦还有……还有……还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了”·梅恋风“吃吃”笑道:“隽哥你一个大男人是在故意逃避问题吗什么叫不知道呀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公孙隽的脸更红了,怎么感觉恋风今天这么坏呀·七拐八拐,总算在梅恋风的指示下把他送到了家门口,公孙隽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梅恋风,挤了半天总算挤出一句话“我……先回去了,你明天好好休息,不要和我一起出去奔波了,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转身急急离开··“隽哥”没走几步就被梅恋风叫住,公孙隽疑惑的转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身影飞快扑向自己,接着嘴巴上就被印上一个香香软软的东西。
公孙隽一时反应不过来,糊里糊涂的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吻”吗是恋风在吻我好香好甜的感觉·很快的,梅恋风就结束了这个香甜的初吻转身离开,留下一句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这下,你一定知道的更清楚了,对不对”·然而话音刚落,梅恋风就被拉进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中,接着被狂热的吻住了嘴唇。
这与他的双唇相贴完全不同,这是一个狂暴热烈的吻,一个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走的吻,公孙隽用这个吻告诉他答案——他已经彻底清楚了·梅恋风被公孙隽牢牢锁在怀里,被他狂热的吮吸着,头脑中一堆浆糊,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就当他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公孙隽放开了他··一吻结束,两人都是气喘吁吁,公孙隽继续一点点啄着梅恋风的嘴角,然后抚摸着他的脸,而梅恋风则是满眼雾霭,那沉迷的眼神让公孙隽不禁全身微颤。
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情绪,公孙隽定定的看着梅恋风,用他前所未有的认真霸道的嗓音告诉他:“惹了我,就别想跑”·而梅恋风愣了愣,接着翘起嘴角,魅惑的答道:“遵命,我的大元帅”·月朗星稀的夜晚,二十岁的公孙隽,纵身跃进了梅恋风编织的甜美却致命的情爱陷阱中,失或得、生或死,一切结局,都在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第 26 章·跋山涉水的龙辰、韩景天终于来到了天山脚下的小镇,此时离莫谷主他们到达,已经晚了几天·他们暗中四处打探热合曼的消息,本以为是很难的事情,但是没想到意外的简单。
“血医”在中原被人传的神乎其神,但是热合曼在天山脚下却不是什么神秘人物,在当地人心中只是个脾气古怪的厉害大夫,而且,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癖好——赌博。
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要想找到热合曼,其实很简单,在赌场守着就是·小镇很小,只有一个赌场,二人当天就找到了刚刚输光光的热合曼·要跟一个赌鬼搞好关系,最好的办法肯定是在他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援助一把。
所以当韩景天笑眯眯的说要借给他赌资的时候,热合曼立刻喜笑颜开··等到热合曼用韩景天借给他的钱翻了本之后,终于想起了这二人的存在,于是走出赌场后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语问道:“你们是汉人吧汉人有句话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们有何企图”·韩景天皮笑肉不笑的答道:“汉语不熟就不要乱借用,我们这顶多叫‘无事不登三宝殿’,只是有件事想请教您一下。”
热合曼摸了一把花白的胡子,反问道:“如果是寻医问药好说,毕竟收了你们钱嘛如果是找《绝世邪功》就算了·”·龙辰不解问道:“为什么找《绝世邪功》就算了你都不知道我们问它干嘛就要拒绝”·热合曼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你们中原人对那邪功怎么就如此痴迷呢三番两次来要,不过你们两个来晚了,前几天有两个汉人来,把书拿走了。”
想也不用想,那两人肯定就是曼谷主跟白冰仙,韩景天大惊,“什么‘拿走了’怎么会你这么容易就将秘籍给了他们”·热合曼不屑道:“老子还没那么不中用,要是真打起来他们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不过……这两人知道老子好赌,所以给老子设了个赌局,虽然很没面子,但是秘籍被他们赢走了也没办法。”
龙辰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老头,问道:“我说血医,你是不是太随意了点那本秘籍可是武林至宝,多少人想得到它你居然就这样被人骗走了而且你居然一点也不担心”·热合曼哈哈大笑,安慰道:“小伙子,用一句你们汉人的话,就是‘你太没眼力见了’他拿那半部功法只是自寻死路而已,我有什么担心的等他练死了我再去把书拿回来就是”·韩景天冷笑一声,对热合曼说道:“老头,我看没眼力见的是你才对,曼谷主——就是抢你书的那个人,他已经知道后半部的下落,不仅如此,他很快就会弄到手。
接着,他就会去练这邪功,到时候,就算全武林的人冲上去,也奈何不了他,而这一切,都是你纵使的”·“你说什么”热合曼暴怒他扯住韩景天的衣领,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他已经找到后半部功法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韩景天耐着性子向热合曼解释了曼谷主和他们的身份,以及曼谷主的计划——将血医的功法弄到手,让梅恋风弄到后半部,他就能练就绝世神功·热合曼仍然处于震怒状态,他问道:“既然你们都是他的手下,为何要跟他对着干”·韩景天笑道:“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跟你无关,总之,我们希望能跟你联手,按照我们的计划做,你不仅能够拿回你的部分,连另外半部都是你的。”
热合曼此时已经有些心动了,这两个小子不像是来忽悠他的样子,他于是问出他最后的疑问:“那你们呢想得到什么好处”·韩景天知道热合曼已经妥协,便笑道:“只要你能摆平曼谷主,我们自然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热合曼“切”了一声骂道:“装腔作势的小鬼不过,看来我是必须要跟你们合作了·既然如此,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做”·韩景天笑了笑,看向中原的方向,说道:“不要着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很快,他们都会来了。”
月朗星稀,已是夜半时分,而梅恋风却一个人躺在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明月,满脸愁容·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犹豫了半响打开,借着月光打量这个翠绿色的小丸子,口中自言自语道:“真的还是假的生子丸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想到白天的事,梅恋风就禁不住忧心忡忡。
那日两人“互通情意”之后,公孙隽待他宛如恋人一般,处处悉心呵护,温柔的叫梅恋风难以招架·这日他跟着公孙隽去视察一家药房,掌柜的带他们进入一个小小的暗格之中,介绍那些不轻易出售的珍贵药材。
公孙隽无意中看到一颗非常漂亮的碧绿药丸,见掌柜没有介绍,遂问了一下·掌柜的笑了笑,说道:“这药啊,估计再放一百年也没人会要的·”·见二人不解,掌柜继续解释道:“一百年前啊,公孙家一位先祖去了一趟云南,不知怎的,闯入了一个奇怪的部族。
这个部族的水非常奇怪,男的喝了没事,女的喝了必死无疑·传说千百年前,一位神仙为了避免他们被灭族,赐予了他们一张药方,调制出一种能让男人生子的药·于是他们用这样的药男男生子,生下男孩就留下,女孩就送出去,部族得以繁衍至今。
先祖觉得非常神奇,于是带了一颗回来研究,不过怎么也研究不出什么源头来·后来他曾经再次去云南找过那个部族,可惜再也没有找到过,仿佛南柯一梦般·先祖觉得此事蹊跷,此药也不能流落出去,于是就放在这里,已经一百年了。
历代掌柜——包括我——都知道这药的来历,不过,都当作是你先祖的南柯一梦,谁也不会当真·”·公孙隽和梅恋风听的聚精会神,公孙隽看着药丸不可思议道:“可是你看这药丸,都一百年了还这么青翠欲滴,就跟刚做出来的一样,也着实神奇。”
掌柜笑道:“就算是,它也没什么作用,谁会想要个男的去生孩子,您说是不是”·公孙隽偷偷看了眼梅恋风,见他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若有所思答道:“那可未必呢”·而此时的梅恋风,心里却不知怎的,就是平静不下来,后来走出药房,他都一路无语。
公孙隽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那药不会是什么迷魂药吧看你魂不守舍的·”·梅恋风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他抬起脸认真问道:“隽哥如果是真的呢你想不想……”·公孙隽轻轻摁住他的嘴巴,定定的看着他,接着大笑道:“恋风,你可真是个傻瓜,那种传说你也信”·梅恋风有些急了,他抓住公孙隽的手,正色道:“万一是真的呢”·公孙隽看着梅恋风,发现他真的非常认真,于是也正色道:“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要,就凭别人一面之词你就信了万一是毒药怎么办”说完搂住梅恋风,轻吻他的头顶,柔声道:“与其期待那种不知真假的东西,还不如你我二人逍遥快活一世,你若喜欢孩子,我们就收养几个,让你过一把当父亲的瘾,这样可好”·梅恋风只得闭紧双眼,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躺在屋顶上的梅恋风紧紧抱住自己的身躯,就好像之前抱着公孙隽一样·他知道自己着魔了,着魔了才会半夜溜进去把那药丸偷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想要补偿吗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任何让自己冒这么大险的原因。
他跟公孙隽之间,永远没有办法一起一生一世,虽然他们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但是命运总是如此捉弄人,偏偏让公孙隽出现在他追求“自由”的路上·公孙隽就像悬崖边的一颗伟岸的大树,梅恋风想要过去悬崖对面,就要牺牲掉这棵树。
杀手有信仰吗别人的信仰,梅恋风不知道,但是他对自己的信仰一直都很清楚,那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真是了不得的表情啊”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梅恋风猛然转身,果然看见那个一袭黑衣的死对头,咬牙说道:“白冰仙你来做什么”·白冰仙难得露出一丝笑容,看来心情颇为愉悦,他语调轻快的说道:“来看看我亲爱的二弟是不是需要帮忙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久了还没搞定这个‘小小’的委托”·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生子药什么的,就是老天爷送给男人(腐女)们的礼物~~~·☆、第 27 章·月色下,白冰仙与梅恋风对峙而立,两人一黑一白,颇有势不两立的意味。
梅恋风嗤笑道:“什么时候人人都来关心我的任务了完不完的成,与你白老大似乎没什么关系吧你我关系也没有好到这地步。”
白冰仙闻言脸色一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微微笑道:“说话何必如此绝情呢你倒忘了小时候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大哥长大哥短的叫了吗那时候的你真是可爱极了,谁知道长大了倒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就知道与我做对。”
梅恋风冷笑道:“小时候不懂事,以为你跟我们都是一样的,长大了自然就懂了,你是谷主的心肝宝贝,我们是比不得,自然是有多远避多远,哪敢高攀啊你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请回吧,我还要想想下一步怎么做呢”·“你”白冰仙气结,不过他也是心高气傲之人,和颜悦色也是有限度的,既然对方不领情,他也懒得多说,最后警告道:“我最后通知你,谷主有令,三日之内,你必须拿到他要的东西回谷,不然,你别想着这个月的解药会有人给你送上门来你好自为之”说完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跟来时一样鬼魅。
·“三天……吗”梅恋风闭上双眼,久久,才传出一声悠远的叹息,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彼岸谷,还是那个宽敞的山洞内,带着面具的曼谷主正坐于首位,他扫视了一眼,问道:“怎么不见龙辰跟韩景天”·红美妖心里一“咯噔”,赶忙答道:“回禀谷主,他们前几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出谷了,您也知道,他俩关系非同一般嘛”·谷主冷哼一声,说道:“鬼扯什么非同一般没有我的命令居然私自出谷,胆子不小不过,过几天就是‘血色朱华’毒发的日子,他们如果不及时赶回来,丢了小命可不是我的损失。”
红美妖连忙称“是”,可是心里则是冷汗一连串,这三个人到底在做什么莫名其妙要她稳住谷里,说很快就有分晓,这谷主都回来了也没见他们给个信,到底是要怎样啊·谷主手一挥,站起身说道:“我要闭关几日,谷里的事情由白儿打理,他很快就回来,你们给我呆在谷里,这几日不要出任务,明白了吗”说完从侧门闪进后面石室没了踪影。
谷主走了,剩下的几人也松懈下来,除了红美妖,另外三个最小的沐山、沐水、杜小妹都还不到十五岁,都是比较活泼的年龄·沐山沐水这对双生子立马打闹起来,杜小妹靠在椅背上玩着腰上的玉佩,撅着嘴抱怨:“真无聊,不能出谷了”·红美妖直摇头,还真是小孩子,不知道就要出大事了,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样子只会更烦闷,红美妖便离开了议事厅。
在外边走廊上没走几步就差点撞上回谷的白冰仙,红美妖吓的连说话都结巴了,“大……大哥好”她从小就怕这个冰山一样的大哥,跟梅恋风的冷不一样,白冰仙的冷就像一把冰刃,光一个眼神就能把人给刺穿咯·白冰仙眯起凤眼打量了一下红美妖,沉声问道:“龙辰跟韩景天两个人呢”·红美妖连忙把之前跟曼谷主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白冰仙则似信非信,最后冷哼一声,靠近红美妖的耳边说道:“你们这一伙最好别耍什么花样,小心性命不保·”说完飘然离去,留下红美妖如被冰冻了一般,半天没法挪动脚步。
好一会儿后,一阵青翠的鸟啼声拉回了红美妖的意识,她欣喜抬头,发现那是一只红色的小鸟,这种鸟儿叫红朱鸟,在彼岸谷非常常见·然而这一只跟普通的鸟儿不一样,仔细看会发现它的下颚有一块白色的斑点。
就是这一块斑点,让它有了不一样的用处,它是被梅恋风专门秘密驯养的红朱鸟,作用与信鸽差不多,但是因为它的同类在彼岸谷到处都是,所以才不惹人怀疑,成了梅恋风这个小团体互相通信的最佳工具。
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红美妖嘴角一翘,终于来了她朝鸟儿吹了个口哨,鸟儿也通灵似的朝她叫了一声,便停落到她的肩膀上·红美妖带着鸟儿回到自己独居的小木屋,仔细观察确定周围没人后,她小心翼翼扯开鸟儿的翅膀,从一个非常小的竹筒里取出一张纸条。
红美妖展开纸卷仔细查看,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到最后算得上是惊恐万分了·她忍不住颤抖,频频摇头,口中自语道:“真要如此万一失败了,岂不是万劫不复“·但是,她又想起梅恋风对她说过的话,“你我说的好听点是顶级杀手,其实不过就是被人训练出来的杀人机器罢了。
几十个孩子一起成长,最后两两相杀,到最后剩下我们八个人·你以为这是荣耀吗不,这只是屈辱罢了,你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们是踩着别人的尸体活过来的然而历尽千辛万苦,你我也不过是别人手上的武器而已,全无自尊、毫无自由可言,如果这样的人生要持续一辈子,何不痛快点了结了它既然不想死,那就为了自由拼尽最后一口气,这样就算死,也算死的有价值了”·是啊,到现在她还犹豫什么就算失败,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下定决心的红美妖用烛火烧掉纸条,然后又裁了另一张,在上面写下几个字“已成,三日后速往”,再将纸条放进小竹筒,打开一个小瓶子,抹了点粉末在鸟儿嘴上,鸟儿便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红美妖目送鸟儿离开,口中自语道:“是生是死,很快就要见分晓了·”·一个神秘石室内,一袭黑衣的白冰仙垂首而立,而曼谷主则盘坐在石床之上打坐调息。
他眼皮都没睁开,悠悠问道:“见到人了”·白冰仙恭敬答道:“是的,已经给他下了最后通牒,相信他会知道厉害·三日后就是‘血色朱华’发作的日子,药效会让他逐渐痛不欲生,如果五日后还不及时回谷服解药的话,必死无疑,相信他自有盘算。”
曼谷主继续说道:“梅恋风从小到大,功力与你不相上下,而且心思缜密、工于心计,如果这次他要耍什么手段,就趁机除掉他,免得将来成为大患”·白冰仙听到“除掉”二字的时候,眼皮颤抖了一下,这点被曼谷主看在了眼里,他冷声问道:“怎么你舍不得”·白冰仙赶忙跪下,答道:“属下不敢如果梅恋风真做了对不起谷主的事情,属下绝对不会纵容,定当为谷主除患”·曼谷主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起来吧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对方太过狡猾,我担心你被骗了。
今后眼睛擦亮点,给我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三日后如果还不回谷报道,你就亲自出手,此事绝不得有半点闪失”·“是”白冰仙应道。
想到梅恋风可能在背地里做一些小动作,白冰仙眼里的寒冰更甚,如果他真的要对谷主不利,到时候不用谷主下令,他自会动手解决他,就算心里真的不舍,那也只好“割爱”了所以梅恋风,你可千万要安份点·梅恋风靠在窗台发呆,驼背张走了进来,恭敬问道:“梅二少,您今天没行动”·梅恋风白了他一眼,冷声道:“怎么什么时候规定我要向中间人汇报行程了”·驼背张邹笑道:“岂敢岂敢只是好心提醒您一下,三天后就是那药发作的日子了,您是不是该早点完成任务,我好拿到报酬,大家都好交差呀”·梅恋风手一摆,不急不缓的说道:“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转头看见窗外树枝上停着一只火红的鸟儿,梅恋风眼珠一转,不着痕色的说道:“我行动前要运功打坐,你先退下,不要打扰我·”·驼背张听说他要行动了,赶忙连声答应,“好、好,小人先退下,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等到确认驼背张的气息已经远去,梅恋风朝着外边的鸟儿吹了声口哨,鸟儿便飞到他的手上。
小心拆开竹筒里的纸条,看着上面的信息,梅恋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终于要开始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早早奉上,明天后天有事暂停~~~·☆、第 28 章·正午时分,天气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厚厚的云层笼罩住天空,似乎有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公孙茂坐在凉亭之中,周围美妾环绕,把冰镇的美味水果送进他的嘴里,真真是个土帝王般的享受··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一把匕首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一张纸条稳稳插在身后的柱子上·美妾们个个被吓得面无血色,公孙茂更是已经被吓得瘫坐在地上。
一群护卫赶忙四处警戒,一个护卫小心从柱子上扯下匕首,展开纸条递给公孙茂·公孙茂见上面写着“明日辰时,沧浪山绝命崖顶,你将亲眼见证你希望发生的事情,届时我要拿到我要的东西,切记,独自前往。”
落款是一个“梅”字··公孙茂立马明白,这是梅恋风给的信号,他明日就要行动不过他不解,梅恋风为什么要把地点选在绝命崖顶难道有什么特殊含义不过转念一想,这些杀手估计都有自己的怪癖,梅恋风也许喜欢在风景秀丽的地方杀人也说不定,而且“绝命崖”,名字不错,非常适合让人送命呢·思及此,公孙茂露出一抹笑容,自语道:“那我明天就去验收验收你的成果吧,哼哼哼”·因为老员外的要求,公孙隽出门办了点事情,因为比较远,骑马来回也要大半日,思及梅恋风是个文弱书生,因此公孙隽没有带他一同前往。
当临近家门看见那抹白色身影的时候,公孙隽颇为惊讶,马还没停稳就纵身一跃跳了下来,大步走到那人面前,有些责备的问道:“恋风,这么闷热的天你在这门口站着做什么生病了怎么办”·接着又责备守门人:“你们不知道梅公子是很重要的人吗怎么让他在门口站着”·梅恋风“噗哧”一笑,赶忙解释道:“我没有这么娇弱啦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执意要在这里等你的。”
公孙隽还是有些生气,问道:“做什么非要在这里等在屋里等不行吗”·梅恋风微微低下头,小声说:“因为,想早点见到你。”
公孙隽听了心里一阵酥麻,这个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时不时让他甜的找不到北·伸手摸了摸梅恋风的脑袋,宠溺的说:“你老说我是呆子,可是你有时候比我还傻。”
梅恋风抬起头,微笑道:“我们不要进去了,一起出去走走逛逛,好不好”·公孙隽看了眼天色,问道:“看这天色有些不妙啊,我们要去哪里”·梅恋风也不管他,径自爬上马背,对着公孙隽笑道:“男子汉在乎这么多干嘛我难得今日邀约,公孙公子莫非不肯赏脸”·公孙隽看他一脸调皮的样子,甚是可爱,也就抛下那些顾虑,骑上马,朗声说道:“那就请梅公子带路吧,不论天涯海角,在下定当奉陪到底”·梅恋风展颜一笑,魅惑如斯,他马鞭一扬,便朝着城外跑去,而公孙隽也展颜一笑,扬鞭而去。
一路风尘,公孙隽跟着梅恋风渐渐出了城门,最后竟到了沧浪山边缘的绝命崖顶·梅恋风翻身下马,迎着山顶的风,舒展着自己一路奔波的身体··公孙隽仍然骑在马上,看着眼前一脸陶醉的人,静静的欣赏。
梅恋风转过身,看着那个安静的人,问道:“你怎么不好奇一下我为什么带着你来这里“·公孙隽撑住下巴,佯装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笑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跟我独处”·梅恋风听了居然没有反对,他向公孙隽伸出手,魅惑的嗓音邀请着他,“那……你为什么还不过来”·公孙隽翻身下马,走向大胆邀请自己的人,握住那向自己伸出的手,轻轻一拉,将人带进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把我带到这没人的地方,是为了诱惑我的吗”·怀中的人轻笑一声,调皮的不答反问,“诱惑你做什么”·公孙隽放开怀中的人,用手轻轻描绘他的红唇,用前所未有的暗哑声音答道:“诱惑我……吃了你”·说完,身体已经不可抑止的做出了内心最渴望的事,公孙隽狠狠吻上了这个胆敢这么放肆的人,他一直想温柔,想慢慢来,但是对方却总是这样调皮捣蛋,完全不顾后果。
这是真正的唇齿相接,一个濡湿到让人脸红心跳的吻,公孙隽无比饥渴的吮吸着梅恋风的舌,而梅恋风则万分配合的将他想要的一切奉上,一个疯狂索取,一个忘我给与,他们是如此的契合。
“唔……”直到两人都无法呼吸,公孙隽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比甜点还美味的唇,转而轻吻浅啄,缱倦温存·梅恋风只能无力攀着对方的脖子,将一切都交给他。
“轰隆——”一道惊雷划破天空,梅恋风慢慢回过神智,看着天边电闪雷鸣的景象,笑着对公孙隽说道:“你看,老天爷在骂我们呢两个大男人情情爱爱的,要遭天谴的。”
公孙隽佯装生气的拍了一下梅恋风的臀部,小声呵斥道:“胡说,老天爷明明在给我们放鞭炮庆祝,咱们要一起幸福一辈子的,哪里来的什么天谴”·梅恋风被公孙隽轻浮的行为弄的脸通红,但是又被他的话弄的一阵心痛,他不敢再跟他对视,只能扑到他怀里,紧紧拥住他,止不住轻颤。
一句“幸福一辈子”,公孙隽说起来是这样的理所当然,在他的心里,他们的未来就应该如此,但是事实上,梅恋风根本不敢做这样的奢望·他的幸福,只有在这一刻了。
“啪、啪、啪……”雨一颗颗下下来了,天也黑了下来,狂风暴雨开始肆虐,山林中变得冰冷而萧肃··然而,在一个山洞里,确是异样的春情无限,燃烧的火堆将干燥的山洞映照的明亮又温暖。
在一块石板上,两具赤(和谐)裸的身体正在抵死缠绵·火光照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的肌肤变得通红,充满了欲(和谐)望的气息··公孙隽轻伏在梅恋风身上,用唇齿和手掌膜拜般抚摸他的每一寸肌肤,从精致的五官,到纤细的颈项,再到白皙的胸膛,轻轻扯咬着那两颗小巧的茱萸,让梅恋风忍不住发出无法抑制的低呤。
说不清是谁先开始的,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开始索取对方了,也许是有人精心设计的,也许这是他们一直都想对彼此做的事情··公孙隽的手一路向下,逐渐来到了男人最为敏感的地带。
梅恋风一惊,从快(和谐)感中回过神来,赶忙制止住公孙隽的手,一双含水的眸子无助的望着他,咬牙摇头··公孙隽不解,“为什么不让我碰那里”·梅恋风遮住眼睛,颤抖着答道:“那是男人的东西,你不会喜欢的。”
公孙隽闻言低声笑了出来,强制扯开梅恋风的手,硬是握住那已经激动起来的地方,缓缓滑动·梅恋风惊叫一声,赶忙捂住嘴巴,防止更丢脸的声音叫出来。
公孙隽却坏心的扯掉梅恋风捂住嘴的手,轻咬他的耳朵,手上加重力道,加快节奏,有些坏坏的开导他:“笨蛋,我早八百年就知道你是男的,当然也知道你下面长了跟我一样的东西,但是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不管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懂吗”·梅恋风睁开水雾朦胧的双眼,看着这个让他爱的如此纠结的男人,在高(和谐)潮来临的那一瞬间叫出高亢的声音,也流出再也无法负荷的眼泪。
静静欣赏着梅恋风释放过后慵懒又性感的样子,公孙隽说出他最诚挚的赞美,“恋风,你真美,是我见到最美的人,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比你更让我心动的人了。”
梅恋风主动凑上唇邀吻,他真的不想再听这些,听的越多,内心就越是无法负荷·他颤抖的拉住公孙隽的手,伸到自己身后的那个秘境,无言的向这个让他心甘情愿献出身体的人发出最甜美的邀请。
“隽哥,我要你·”·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一句话,短短几个字,让公孙隽内心的兽性一发不可收拾,他不顾一切冲进那个温暖的秘境,感受着仿若梦境的美好。
在结合的那一刻,梅恋风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但是他并没有喊出来,他甚至要求公孙隽更猛烈的占有他,因为身体上的痛,似乎能将心里的痛稀释掉,让他不至于奔溃。
然而,这种疼痛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一下下猛烈的撞击后,梅恋风感到那地方一阵阵抽搐,仿佛有什么在那里环绕,让这种原本以为会很痛苦的行为渐渐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那被贯穿的地方变得瘙痒难耐,极度渴望,甚至自己蠕动起来,只为了追求更狂野的快(和谐)感。
公孙隽也感觉到了梅恋风的变化,他狠狠吻住身下的人,忍住那突然到来的想要释放的感觉,暗哑的声音说道:“恋风,我真是快要死在你身上了”·梅恋风也是一阵难耐,恍惚中想到自己鬼使神差下吃了那颗生子药,莫非那根本不是什么生子药,而是春(和谐)药要不然,自己现在这饥(和谐)渴的状态是怎么回事·重整雄风的公孙隽将梅恋风拉起来跨坐在自己腿上,自下而上疯狂顶(和谐)动,梅恋风脑中一片浆糊,只能搂住眼前人的脖子,渐渐沉醉在欲(和谐)望的深渊之中。
恍惚之中,梅恋风心想,就这样死在公孙隽怀里好了,这样,所有的一切就停止了,谁也不用杀谁,谁也不用要了谁的命··但是,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再说放弃怎么可能这条追求自由的路上,不止他一个人,他们,都已经无法回头了·感觉到梅恋风的不认真,公孙隽一口咬住他胸前的两点,以示惩戒。
梅恋风轻叫一声,面上又是一副沉醉的模样,但是内心已经没有全部在这疯狂的□之中了·他轻轻推到公孙隽,骑在他身上,鼓动腰部,诱惑的对方一阵目眩神迷·趁着公孙隽意乱情迷的时候,梅恋风小心运功到手指上,接着几只肉眼轻易看不到的小虫出现在他的手指上,他将手伸进公孙隽的头发里面,轻轻拉扯,看似每对情侣动情时都会做的动作,而公孙隽不知道,他已经被下了蛊虫。
终于,在一记力道十足的挺进后,公孙隽释放在梅恋风的秘境之中,留下他最深刻的印记·梅恋风忍不住全身颤抖,那种被深深占有的感觉让他目眩神迷··公孙隽让梅恋风继续趴在他身上,轻轻抚摸他美丽的秀发,轻吻他的额角,在熟睡前轻声诉说他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爱语——恋风,我爱你。
而他爱的对象,只能在内心回答他——对不起··外面的风雨已经停止,而两人之间的暴风雨,才刚要开始··作者有话要说:为了写H,我居然让字数超过了基本设定~~虽然这样的H实在没什么看头。
哈哈~~~·☆、第 29 章·公孙隽恍惚间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跟梅恋风来到了一片梅林之中,那里的梅花正开的茂盛,红白相印,美轮美奂··他们在那里追逐嬉戏,他猛地抱住梅恋风,他们热烈的拥吻。
突然一阵电闪雷鸣,梅恋风的脸变得凄苦,他摇着头说:“隽哥,你看,老天爷不准我们在一起呢”·梅恋风化作一阵青烟从自己怀中消失了,公孙隽疯狂的喊着他的名字,寻找他的身影。
终于,他找到了那个白色的背影,他欣喜若狂,想要上前抱住他,可是那个白色的身影转过身,确是一张空白的脸·那个没脸的人用着梅恋风的声音对他说:“公孙隽,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今天就让你死在我手上吧”·“为什么”公孙隽不解,可是那人完全没有继续解释什么,他提起手上的刀刺向公孙隽,冰冷的刀刃带来阵阵寒风·“不”公孙隽大喊一声睁开眼,但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感觉到跟梦里一样的寒气逼来他本能的往旁边一躲,几乎同时,一把冰冷的匕首稳稳插在他颈边,如果晚躲一丁点,那匕首肯定就是插在他的脖子上了·只穿着裤子□上身的公孙隽立刻往旁边一翻身,摆出戒备的姿势。
他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手拿武器的人,完全不敢置信,眼前一脸杀气的人,居然就是昨晚跟他翻云覆雨的梅恋风·公孙隽震怒,喝道:“恋风你要杀我”·一招未成,梅恋风似乎并不意外,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得手,他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
他轻轻一笑,反问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公孙隽看着他衣着整齐,完全没有昨晚的痴态,摆明了是计划好的,沉声问道:“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的目的是什么”·梅恋风扔掉手上的匕首,变戏法似的从腰间抽出他的兵器——银腰软剑,伸出舌头鬼魅的舔了舔刀身,说道:“的确是我计划好的,多余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剑”说完猛的朝公孙隽攻过去·在看到梅恋风亮出兵器的那一瞬间公孙隽大惊这不就是他在公孙府第一晚遇见的黑衣人吗那人就是梅恋风他之前还以为梅恋风是中了什么邪,现在看来,他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跟梅恋风交过手,知道他的厉害。
现在如果不抵抗,就算是死也死的不明白公孙隽躲过梅恋风的攻击,拾起自己随身携带的长剑,与梅恋风缠斗在一起··二人你来我往,狭窄的山洞中只听见兵器相接发出的尖锐声响。
公孙隽到底心里是爱着梅恋风的,怎么也没法对他下重手,倒是梅恋风招招狠毒,步步紧逼·梅恋风见公孙隽处处留手,知道他不愿意伤自己,心里一阵烦闷,差点连脸上的狠毒冷漠都装不下去,他只能更加出招狠毒,非逼的公孙隽对他下手不可·梅恋风这种近似自虐的凶残行径让公孙隽逐渐疲于招架,他想制住梅恋风,奈何山洞太小无法将他至刚至阳的功力施展开来。
这么想着,公孙隽收招运气轻功往洞外飞去,梅恋风赶忙跟上··两人你来我往,渐渐到了绝命崖顶,下面就是掉下去必定尸骨无存的沧浪江··公孙隽越打越气急败坏,他咬牙喊道:“梅恋风你最好马上给我住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梅恋风喘着粗气,明显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后面欢爱了一夜的地方也在隐隐抽痛。
但他仍摆出一副阴狠的表情,无视公孙隽的暴怒,冷笑道:“做什么之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就是要你的命吗”·公孙隽怒不可遏,问道:“我跟你有何冤仇让你兜这么大个圈子只为要我的命”·梅恋风笑道:“你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只是有人买通了我要取你的命而已”·公孙隽不可置信,他停下手上的招式,问道:“你……是杀手”·梅恋风莞尔,比起是谁要杀他,他更在意的原来是自己的身份吗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梅恋风于是老实答道:“没错,我彼岸谷的杀手,受人委托,前来取你性命。”
公孙隽愣了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到眼泪都快被逼出来的时候,他才慢慢停下来,定定看着一脸淡然的梅恋风,摇头说道:“我还真不知道,我公孙隽的命原来这么重要,让梅公子宁愿‘以身相许’也要骗我相信你还是说,我应该要赞扬一下梅公子的‘敬业精神’,为了完成任务,连跟目标人物上床的事情都能做”·梅恋风只觉得心脏仿佛被猛锤一记,他可以忍受公孙隽骂他的任何话,唯独无法忍受他将这种事情拿出来说,而且还是用这样蔑视的语气他压制住熊熊怒火,咬牙道:“你怎么认为都好,总之今天你必须死”·公孙隽咧嘴一笑,扬起手中的剑指向梅恋风,霸气开口,“你以为,你真的能杀得了我”·那仿佛帝王般蔑视的口吻让梅恋风禁不住轻颤,他感到内心涌出一丝丝恐惧,公孙隽真的是一只浅寐的雄狮,随时都可能爆发真正的威力·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梅恋风主动向公孙隽发起攻击,仍然招招狠毒。
而公孙隽也不再手下留情,心想着就算挑断梅恋风的手筋脚筋,也要将他留在身边,管他是谁派来的,管他有什么目的,就这样把他绑起来,一辈子看着他算了·梅恋风不知道公孙隽现在心中所想,见他出招越来越狠,心里不免有些慌张,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制不住他的·就在梅恋风陷入苦战的时候,公孙隽突然觉得脑子里一阵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啃噬着他的大脑,他突然停下招式抱住头·本来因为陷入苦战而有些慌乱的梅恋风一见这情景,知道那蛊虫活动了,脑海中什么也想不了,只知道这是个绝好机会,下意识的就将内力灌注到软剑中,剑刃立刻变得坚硬,直直往公孙隽刺去·公孙隽混沌之中仍然感觉到危险来袭,他死命往旁边一闪,躲过致命一击,剑刃狠狠刺进他的肩膀接着他拼尽最后的理智,左手徒手抓住梅恋风的剑刃,右手运足真气全力往梅恋风拍去一掌·“噗——”梅恋风被一掌拍在胸口上,顿时吐出一大口鲜血,捂住胸口气喘不止。
公孙隽拔出剑,顿时血如泉涌,由于上身没有衣物遮掩,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冷眼看向梅恋风,其实蛊虫已经乱了他的大脑,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他只能凭着那一团白色的影子判断梅恋风的方向。
他将剑扔还给梅恋风,握紧自己的剑,虚弱但仍然霸气的说道:“你知道杀不了我,所以,给我下了毒对不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想不到会是你使出来的”·梅恋风深吸一口气,这一掌虽然厉害,但是还不至于让他支撑不住,他平稳了一会儿气息,努力冷声答道:“我是杀手,你不是说过,我们为了达到目的向来不择手段的吗”·“哼哼哼……”公孙隽冷笑道:“好一个不择手段梅恋风,你今天最好是能杀了我,不然,今后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强制运功冲向梅恋风·每出一招、甚至每一个呼吸,公孙隽都感到头脑中那钻心的疼痛,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就这样被梅恋风束手就擒,他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终于,梅恋风无法忍受跟这样痛苦的公孙隽继续缠斗下去,他使出他的杀招,将软剑缠绕上了公孙隽的脖子,只要一拉,公孙隽就会被割喉而亡·公孙隽拼尽全力握住梅恋风的剑,手上、脖子跟身上上全是鲜血,他艰难开口,“梅恋风,你……你真的……要……杀我就……因为……你杀手的……使命”公孙隽实在不愿意相信,梅恋风为了完成任务,就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梅恋风的手在颤抖,明知道公孙隽看不清他,但是他那混沌的双眼是那么的坚定,就好像真的看穿了他的一切他的大脑在命令他:赶快动手,只要剑柄一拉,公孙隽就会死在我的手上但是心却在狂喊:不,我做不到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他满身鲜血倒在我眼前的样子·想到公孙隽满身鲜血双目圆睁倒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梅恋风变得惊恐万分,他拼命摇头,像着了魔一般,松开剑刃,一掌拍向公孙隽·然而,公孙隽已经没有力气回避,甚至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他被梅恋风的掌力逼的直直后退,最后退到了绝命崖的边缘,如风中柳絮一般,飘然落下。
梅恋风刹那间清醒过来,他奔向公孙隽,想拉住他,却只扯到一片衣角··梅恋风到最后,只能看着满身鲜血的公孙隽离他越来越远,很快就没了踪影,但是他永远无法忘记,他最后看到的公孙隽的脸,那张含笑的脸,和他眼角的泪。
他在笑什么又在哭什么·梅恋风拽紧那片衣角,眼角无比干涩,却已经什么也流不出来了··也许,他的心已经随着那人坠入崖底了。
没有心,哪有泪·作者有话要说:·☆、第 30 章·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阵阵寒意蚀骨,呼啸怒吼仿佛公孙隽没有出口的呐喊·那如春风般温暖的笑脸似乎就在眼前,梅恋风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只捞到丝丝寒风。
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徒劳无获的梅恋风看着那无底的深渊,公孙隽就在那里啊如果自己也跳下去,是不是就能看见他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梅恋风一阵恍惚,仿佛看见公孙隽在像他招手,就好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热情的邀请他——“公子要不要一起”·然而就在此时,梅恋风的身后响起一个震怒的声音,“梅恋风你怎么没杀了他,却让他掉下去了”·这句突兀的话让梅恋风瞬间回复清明,他捂住狂跳的心口,刚才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差点就要跟着公孙隽一起去了·努力恢复平静,梅恋风站起来转过身,冷眼看着准时出现的公孙茂,反问道:“怎么你以为掉下去还能活着不成”·公孙茂小心靠近崖边,只看了底下一眼就觉得头脑发晕,下面湍急的水流连站在上面都能感觉的一清二楚,如果掉下去是绝对没法存活的。
而且刚才他远远也看到了两人的打斗,公孙隽似乎受了极重的伤,段不可能死里逃生的·这样想着,公孙茂放心了下来,想到公孙隽死了,家产除了他无人能抢,公孙茂心情大好,对梅恋风笑道:“你说的没错,这家伙十成十已经尸骨无存了,这偌大的家业,总算没人跟我抢了哈哈哈”·梅恋风心里一阵嫌恶,这个人渣,真不配与公孙隽有一张相似的脸然而转念一想,自己不是比公孙茂更人渣吗烦闷之下,梅恋风没好气说道:“任务你已经亲眼看着完成了,东西马上交给我”·公孙茂纸扇一摇,笑道:“急什么待我派人下去看看,确定一下再……”·话音未落,梅恋风就揪住公孙茂的衣领将他拖到悬崖边上,怒道:“看你是要乖乖的把东西给我,还是要下去给你的弟弟陪葬随你选”·公孙茂看着身后的万丈深渊,吓的冷汗直流,赶忙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颤抖的交给梅恋风,连声求饶,“给……给你就是快……快放开我”·梅恋风一把夺过秘籍,将已经吓得腿软的公孙茂一把仍开,口中啐道:“如此胆小,还敢跟我叫板”他翻开秘籍仔细查看,这本书由于年代久远已经破旧不堪,终于在最后一页看到若隐若现的“邪痴”印章。
梅恋风将书小心揣进怀里,看了眼仍然一脸惊恐的公孙茂,说道:“东西已经拿到,我们的交易算是两清了,你好自为之,告辞”说完运起轻功,绝尘而去。
彼岸谷,还是那间密室之中,曼谷主仍然在打坐修炼,突然白冰仙一反常态,有些焦急的冲进来,禀报道:“谷主,出事了”·曼谷主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事情连你都慌慌张张的”·白冰仙答道:“沧州城的外门弟子一夜之间全部被人灭杀”·曼谷主猛然睁开双眼,惊道:“你说什么什么人有这么大本事”·白冰仙迟疑了一会儿,如实答道:“他们所有人都是被割喉而亡,看手法,极像是梅恋风做的,而且……”·“而且什么你快说”曼谷主忍不住心跳加快,他脑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梅恋风不敢隐瞒下去,继续说道:“而且,我听到消息,传言公孙隽已经意外身亡,家产将要落入我们的委托人公孙茂之手。”
“什么”曼谷主大喝一声,他在房中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来,对白冰仙说道:“白儿,你立马给我派人去查梅恋风的下落就算调动所有外门,挖地三尺也要将他给我找出来不仅梅恋风,龙辰跟韩景天也一样,他们肯定在计划着什么,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然而此时的梅恋风,已经骑上千里马,正快马加鞭赶往此次计划的最终决战地——天山。
他摸了摸怀里的秘籍,这本秘籍,是他用公孙隽的命换来的,所以此行只许成功、不能失败·突然,一阵疼痛从心口传来,从最开始的隐痛渐渐变成绞痛。
梅恋风死命抓住胸口,让马放慢脚步,忍受着这蚀骨的疼痛··已经多久没有感受了每个月都乖乖完成任务,乖乖领解药,像一只牢笼中的玩物般苟且偷生。
他都快忘了,这“血色朱华”发作起来原来是这么的痛·这或许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吧惩罚他对公孙隽所做的一切··疼痛慢慢过去,如果不尽快赶到目的地,他真的会死在路上绝对不行他不惜牺牲公孙隽的命也要达成的目的,怎么能因为这小小的毒药而葬送拼尽最后一口气,他也要获得“自由”·渐渐的,疼痛过去,梅恋风眼神坚定,他重新策马前进,必须争分夺秒才行·是夜,公孙府,公孙员外此时在房中咳嗽不止,沫儿给他顺顺背,眼中含着泪,劝道:“老爷您节哀啊”·老员外喝道:“哼节哀个屁你也认为隽儿死了吗我可不信都说父子连心,我与他虽然相处的时日尚短,但是我能感觉到,他一定没死搞不好是淘气跑到哪里躲起来了。”
沫儿伤心,当初少爷跟梅公子出去的时候他怎么就不拦着呢这样他们就不会去绝命崖,就不会遇上暴风雨,也就不会这样生死不明了啊·老员外又问道:“茂儿跟他娘在哪里”·沫儿一想起来就气愤,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母子俩居然一点也不担心,照样花天酒地他抹了把眼泪,愤愤答道:“他们这会儿在花园里喝酒赏月呢”·老员外气的直跳脚,怒道:“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现在家里一团乱,还有心思寻欢作乐今天非教训教训他们不可带我过去”沫儿赶忙扶着老员外往花园走去。
然而,没等他们走进花园,就听到一阵阵惊叫声,二人一愣,赶忙加快脚步赶过去花园中已经一片惨象,到处都是家丁跟护院的尸体,三个年纪轻轻的少男少女正在对冲过去的护院痛下杀手,而护院门根本无法伤他们分毫,只是白白送死·凉亭中,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掐住公孙茂的脖子将他举起,公孙茂已经被憋的满脸通红,眼看就要气绝身亡,而他脚边,就是双目圆睁的三姨太,竟是已经身亡了·那面具男子居然是曼谷主,他竟然亲自带着沐山沐水以及杜小妹到公孙府来大开杀戒·公孙茂见过曼谷主,知道他是杀手组织的头目,见他四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而对方开口就问“秘籍在哪里”三姨太没见过曼谷主不知道他的来历,以为是什么毛贼,一向没什么大脑的她立刻气焰嚣张的上前质问“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公孙府”·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曼谷主抓住掐断了脖子,不明不白的就被头次见面的人杀了一旁的家丁跟护院们见状都被吓傻了,然而很快就反应过来,一窝蜂朝着几个贼人冲过来,然而都送命在三个少年杀手的手上·公孙茂见娘亲被杀,冲上去想要拼命,却被曼谷主如法炮制的掐住脖子,冷声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秘籍在哪里”·公孙茂一边挣扎一边答道:“秘籍……不是已经……交给你们……了吗”·曼谷主震怒,“信口雌黄秘籍根本没在我这你是不是交给梅恋风了”·公孙茂只能艰难点头。
曼谷主见了冷笑道:“好啊我彼岸谷的规矩是要将报酬交给中间人,你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给了我派给你的杀手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嘛”·公孙茂惊恐摇头,他哪里知道这规矩他相信了梅恋风的话,以为只要交给他就行,反正都是同一伙的人,交给谁不是一样吗他艰难辩解:“我……真的……不……知道”·曼谷主再次冷笑道:“不知道我看你根本就是跟梅恋风串通一气的吧他去哪里了”·公孙茂都快被吓破胆了,但是除了“不知道”,他什么也答不出来。
曼谷主此时已经是无比愤怒的状态,他怪笑一声,加重手上的力道,冷声说道:“既然不知道,那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弄丢了,你还是去地府追你那可怜的兄弟吧”·只听见“咔嚓”一声,公孙茂就这样如同玩偶一般被人掐断了脖颈,活生生被葬送了性命。
而老员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公孙茂的尸体从曼谷主手中滑落的情形·他怎么也无法想象,这是从哪里来的无妄之灾·曼谷主掏出手帕,擦了擦杀过人的右手,冷冷的声音向他的杀手下达命令,“见过我的人,统统不能活在这世上,给我全部杀了。”
三个嗜血少年都露出兴奋的诡笑,他们年幼的心灵已经被扭曲,只能从杀人中获得快(和谐)感,他们看着不断涌上来的人,扬起手中的武器,准备着一场大屠杀。
公孙至看着这一切,看着沫儿被刺穿了胸膛,看着一个又一个人跑来挡在他面前,又看着他们一个个流满鲜血的倒下,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跪倒在地上,伸出双手仰天长啸,“公孙氏族的列祖列宗们,这是天要亡我族、天要亡我族啊你们若在天有灵,保佑我隽儿平安归来,将来到老夫坟前,还老夫一个清明啊”·在少年的剑刺向胸膛的那一刻,公孙至闭上双眼,他仿佛见到了他这一辈子唯一爱的那个女人,终于,可以再次相见。
一夜过后,公孙家灭门惨案震惊沧州,公孙家除了小儿子公孙隽下落不明外,包括家仆在内的六十三口人全部被杀而无人知晓到底是谁所为,成为一桩悬案。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又写了那么长~~~困死了~~·☆、第 31 章·阿拉尔,天山脚下为数不多的小镇之一·这日,镇上唯一的小酒馆“哈拉克”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个汉人。
本来,来个汉人就够稀奇的了,而且这个汉族男子还是个白衣飘飘的俊美少年,让在场的维族男女不禁看呆··这个美男就是兼程而来的梅恋风,此时他的脸色并不好,半个时辰前他才毒发了一次,因此脸色异常苍白。
他走进店里径自找个位子坐下,操着一口维语的小二赶忙过来给他上了一壶葡萄酒·梅恋风皱着眉,他现在可没精神喝酒,于是问道:“没有茶吗”·那小二愣了一下,指手划脚又说了一堆不知所云的东西,梅恋风听的直皱眉。
正想着怎么跟对方沟通的时候,一位带着面纱的高大青年用维语对小二说了句什么,那小二立马恍然大悟,连忙把酒撤下,换了一壶茶上来··见事情解决了,那青年也并未离开,他自顾自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摘下面纱,喝了起来。
他一边喝一边说道:“这里的维族人很少有懂汉语的,遇到我,公子算是走运了·”·这人竟然就是不久前与白冰仙二人打过照面的俊美花花公子,不知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总是会在茶馆酒肆招惹汉人。
然而梅恋风与他初次见面,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他虽然冷淡,倒也知道礼数,人家既然帮了自己,怎么也不能失礼了··梅恋风也学着维族人将手放在胸前行了个礼,说道:“多谢公子解围。”
花花公子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知公子到这偏远的地方来,有何贵干”·作为杀手,天生就是具有警惕性的,梅恋风不咸不淡的答道:“探访一个老朋友而已。”
花花公子眯起双眼,凑近梅恋风,邪魅一笑,问道:“那个老朋友,是不是‘血医’呀”·梅恋风大惊,他眼神凌厉的看向眼前男子,问道:“你到底是谁知道多少有何目的”·没想到花花公子居然大笑起来,答道:“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陷害你。
只是他最近好像很招风呀,要找他的汉人来了一个又一个·前几天才来两个,话说,有一位公子跟你的感觉很相像呢他们要找血医,于是我就好心指了下道,最后你猜他们做了什么”·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梅恋风当然知道那两人做了什么,当然是夺走了血医手上的《绝世邪功》前半部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眼前男子到底意欲何为,才是他最在意的·“他们做了什么我没兴趣,倒是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故意接近我想做什么”梅恋风觉得这人绝对跟血医有关系。
花花公子换上一脸失望的表情,配上他阴柔的长相倒真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抱怨道:“我不是说了吗你跟我前几天遇到的一个公子感觉很相像,可是最后我连他的名字都没有弄清楚。
所以我想试试看你们认不认识啊我就随口那么一问‘你是不是找血医’,是你自己马上承认的,可不关我的事哦”说完还把嘴巴一翘,好像万分委屈似的。
梅恋风不禁满脸黑线,这个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疯卖傻强忍着怒气,梅恋风最后问道:“所以呢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男子刚想开口,突然就停住,他仔细听了一会儿,笑道:“远处有两个高手在接近呢,咱们有机会再详谈吧不过请记得,我可是一直在关心你们的动作哦再会”说完,身形一动,就消失在了原地,轻功之高可见一斑。
梅恋风则是满脸不解,这个人到底是谁·然而没等他多想,龙辰跟韩景天就风风火火出现在了他面前,龙辰一脸抱歉的说道:“抱歉二哥,我们来迟了。”
梅恋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说道:“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韩景天答道:“他已经答应我们的条件了,就等着二哥你的东西了。”
梅恋风站起身,说道:“事不宜迟,走吧”·三人上马离开酒肆绝尘而去,而他们的身影消失后,那原本已经离开的貌美青年又诡异的出现,他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勾起嘴角,自言自语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本来那老家伙就这么被人骗走秘籍还挺让人失望的,不过现在看来,真是峰回路转呀,这几人,不知道还会翻出什么大浪来还真是让人期待啊”·天山脚下的一个木屋内,梅恋风等三人与血医分坐两边。
血医上下打量了一番梅恋风,说道:“你就是他们两个的头儿听说这次的事情是你计划的”·梅恋风点头答道:“没错,是我的主意。”
血医笑道:“年纪轻轻,诡计倒是不少,居然想用秘籍来找我给你们配解药不过,你也算有点眼光,你们中的‘血色朱华’,我敢说除了我血医,没有一个人能配出永久解药——包括你们那个什么曼谷主。”
梅恋风听了也不再废话,他从怀里掏出秘籍,递给血医说道:“邪功的后半部给你,解药给我们·”·血医笑了笑,也爽快的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们,说道:“按照你的要求,瓶子里有四颗药丸,服下后运功半日,就可以完全将你们的毒逼出体外。
这可是花了老夫九牛二虎之力才炼出来的,可别浪费了·”·梅恋风冷笑道:“再怎么困难,得到功法,你也算值了·”·血医却不以为然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还必须要将前半部抢回来才行。”
梅恋风听了答道:“放心吧,曼谷主很快就会追来天山,到时候我们会助你一臂之力·”·彼岸谷,曼谷主坐在首位之上,而红美妖则被打的全身是伤倒在地上,白冰仙等四人则站在一旁。
曼谷主冷声问道:“说,你是不是跟梅恋风串通一气的”·事已至此,红美妖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狡辩的了,只见她抬起满是鲜血的脸,嗤笑一声,道:“何为串通我们只是想要获得自由而已”·曼谷主冷哼一声,不屑道:“‘自由’你以为你们还配拥有那东西吗当本座将你们从狼窝、从尸堆、从乞丐群里捡回来的那刻起,你们就已经成为本座的武器,武器何来‘自由’可言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竟然敢跟我玩阴的留着你们还有何用”·就在此时,一只红朱鸟儿飞了进来,停留在红美妖的身上。
白冰仙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什么,他将鸟儿抓住,翻看了一下,就在它翅膀下发现了机关·白冰仙看了眼纸条之后大惊,将它交给曼谷主,曼谷主读了出来:“已成,速往天山找血医……血医好个梅恋风我看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居然如此设计本座”·曼谷主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毕现,猛地将石椅的扶手一拳砸烂,吼道:“来人,将红美妖给我押进大牢严刑伺候”又对白冰仙等人说道:“你们四个立刻随我去天山,除了夺回功法,更要将梅恋风等人给我活捉回来,一定要让他们尝尝背叛我的代价”·而在遥远的天山,梅恋风坐在窗前凝望着遥远的雪山,这是他在天山的第一个夜晚,奔波了几天却全无睡意。
也许不是不想睡,只是不敢睡下罢了,只要一闭上眼睛,公孙隽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清晰,甚至他坠崖前眼角的泪滴都那么真切。
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武器,一直本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信条,以为就算杀了公孙隽自己也不会在意,而现在他发现自己完全错了,公孙隽的死就像跟毒刺,已经深深刺进他的心脏,让他无时无刻都痛不欲生·而就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美人独自凭栏低泣,实在叫人怜悯啊,不知是哪个不懂事的家伙,惹得美人如此伤怀”·梅恋风大惊,连忙摆出防御的姿势,借着月光,他发现来人竟然就是白天遇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连忙问道:“你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此阴魂不散到底有何目的”·男子笑道:“一直都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失礼在下血连,不是莲花的莲哦”·“血连”梅恋风皱眉问道:“你跟血医是什么关系”·雪连仍然保持着微笑,但是出口的话却显得异常冰冷,“在下不才,正是血医的亲传弟子”·作者有话要说:嗯~~~有点晚~~·☆、第 32 章·“在下不才,正是血医的亲传弟子。”
梅恋风听了这话倒也不是非常惊讶,他住的这里怎么说也是血医的地盘,这个男子能在这里四处晃悠,证明他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梅恋风问道:“那请问血连公子,你三番五次接近我到底所为何事”·血莲笑了笑,高深莫测的看了眼梅恋风,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利用我师傅,对付前不久到来的两人吧”·梅恋风冷哼一声,说道:“令师想得到《绝世邪功》,而我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大家不过是互补长短,何来利用之说”·血连听了也不加以反驳,只是不咸不淡的说道:“哦各取所需么不过你可曾想过,假若我师傅真的从那两人手中抢过功法,你还能达到你的目的”·梅恋风不解,这个人明显话里有话,于是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血连低下一声,佯装可惜的说道:“我还以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梅二少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这点都想不出来。
你难道不知道修炼那功法是要吸食人血而且……武功越高强的人,他们的血越能提高成功率·你们这些人都是武功盖世的高手,等你们互相残杀过后必定两败俱伤,到时候你们还有没有命离开天山,这可就要看造化咯”·梅恋风心里一颤,这人居然知道他的底细,不过仔细一想,证明血医已经将血连拉入了计划之中,会知道他的底细也不稀奇。
他最近心烦意乱,完全没有想到这一桩·的确,这血医虽然平时在天山行医救人,但是早年确是在中原犯下过无数杀戮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他有这样的打算,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但是,“你身为他的亲传弟子,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说你之前还给曼谷主他们指了路找到血医,你是故意这么做的对不对你到底在盘算什么”·血连不以为然道:“就好像你有你自己的盘算,我自然也有我的盘算,不过梅二少请尽管放心,我绝对不会妨碍你的利益,只是想跟你联手而已。”
梅恋风不解,“联手如何联手”·血连凑近梅恋风耳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一番,梅恋风越听眉头越紧蹙,等血连说完,梅恋风皱眉问道:“真要如此”·血连笑了笑,不以为然道:“梅二少,你天真的以为血医会乖乖放你们走吗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还有一线生还机会,如若不然,你就等着被血医关起来,直到放干你的血吧你好好考虑,等到行动开始的时候下决定也不迟,到时候,记得给在下一个信号。
告辞了”说完,又飘然离去,跟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看来轻功十分高强··梅恋风一个人闭着眼睛在那里思量良久,最后睁开眼睛,自语道:“很好,既然如此,那就来个一不做二不休”·三日之后。
曼谷主等人正一路奔驰讨伐血医以及梅恋风,而没想到,在半路上就遇见了对方··梅恋风站在三人中间,笑道:“真是恭候多时了,曼谷主·”·曼谷主冷笑道:“怎么你不好好找个洞窟躲起来,倒敢大摇大摆出现在我面前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你最好赶快把功法交出来,不然,我不介意亲自清理门户”·梅恋风笑了笑,不慌不忙的说道:“功法已经交给血医了,你若想要,就跟我去找他抢回来吧”说完施展轻功,消失在原地。
曼谷主冷哼一声,咬牙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耍出什么鬼花样来”·白冰仙连忙说道:“谷主,小心有诈”·曼谷主不以为然,“不过就是跟那个血医在前面等着我嘛,有何惧怕”说完也运起轻功追过去,白冰仙咬牙,看了眼留在原地的龙辰跟韩景天,秀眉微皱,冷言道:“你们还没死”·韩景天折扇一摇,笑道:“咱们都讲究长幼有序是不是大哥你都没死,我们这些做小弟的,哪敢先死呀”·白冰仙愠怒,正想动手,韩景天立刻接口道:“白老大,我好心提醒你,前边血医可等着那谷主一个人,恐怕势单力薄,招架不住啊”·白冰仙倒也觉得有理,于是说道:“沐山沐水、还有小妹,你们三个给我将这两个叛徒清理掉”没等三人回答,就追着曼谷主而去。
龙辰看着这三个弟弟妹妹,有些不忍心道:“你们三个还是住手吧,我不想跟你们打·”·沐山笑道:“怎么三哥以为我们打不过你们呀放心吧,其实我们早就想跟你们切磋切磋了,平时看到你们这些哥哥都要毕恭毕敬的,都没机会跟你们动手,谁知道到底谁厉害些呢”·杜小妹也笑道:“是哦是哦红四姐已经被关起来了,如果把你们全杀了,那除了大哥,彼岸谷里就是我们三个最大了”·龙辰皱眉,这三个小家伙怎么会如此嗜血·韩景天邪笑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今天就让你们瞧瞧哥哥们的厉害”又悄悄对龙辰道:“不要在这个时候心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必须配合二哥,让他心无旁骛对付那两人”·龙辰听了点点头,看着眼前的三个小鬼头叹了口气,自语道:“如果不是为了自由,真不想跟你们动手,但是既然你们不听劝,那哥哥也只好心狠手辣了”·很快,三对二,五人开始了他们的战斗。
而另外一边,曼谷主很快就追上了梅恋风,而除了他,还有血医跟一个蒙面的男子,他一时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曼谷主自然认不出那蒙面人就是当初给他们指路找血医的人,而血连由于长相俊美,平时经常会带着面纱,血医自然也没有起疑。
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曼谷主看着眼前的排场,冷笑道:“三对一这么大排场,血医可真是看得起本座啊”·血医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笑道:“客气客气,曼谷主功夫了得,在下已是花甲老人,自然得多找几个年轻后辈撑着点才行”·曼谷主懒得跟他扯下去,说道:“血医,那《绝世功法》后半部分本就该是我彼岸谷的囊中之物,只因梅恋风这个吃里爬外的叛徒,才落入你手。
我劝你想清楚,还给本座,咱们还可以相安无事,如若不然,我怕你这神医到最后连自己都保不住”·血医又哪里会被他吓到,他冷哼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贼的喊抓贼’,曼谷主想必就是这样的贼吧是你耍手段骗了我的书,现在倒反过来吓唬我你以为我血医的名头是被吓出来的今天不仅这后半部功法是我的,我还要抢回被你夺走的前半本”·曼谷主怒极反笑,“哈哈哈看来今天免不了大战一场啦血医你就受死吧”·曼谷主说完朝血医攻了过去,而梅恋风此时也感觉到了一个强大的气息在靠近。
他向血连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这边的战场··毋庸置疑,梅恋风感觉到的那个强大气息就是来自白冰仙,所以他的目的就是去截停他··白冰仙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梅恋风,笑道:“怎么感觉这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一样”·梅恋风也不否认,“没错,都是我设计好的,包括现在你我之战。”
白冰仙冷笑,不屑道:“哦那你有没有设计好结局你死,还是我活”·梅恋风抽出软剑,指向白冰仙,眉眼之间霸气毕现·“没错,结局定是——你死,我活”·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弹·☆、第 33 章·这是一场宿命的对决。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当梅恋风第一次走进彼岸谷的时候,当他受尽其他大孩子欺凌的时候,白冰仙站在他的身前,维护了他·白冰仙说那是维护彼岸谷的秩序,然而梅恋风却死心塌地认他是大哥,并且以为会一直这样。
但是,当他和一群孩子被关在一个牢笼里厮杀而白冰仙就在旁边冷眼旁观;当他们服下“血色朱华”而白冰仙照样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时候,梅恋风知道了,他们是不一样的,他们总有一天会走上不同的道路。
就像现在这样,他们为了维护各自的利益而挥刀相向、毫不留情··白冰仙一直被认为是彼岸谷第一,但是没有几人知道,其实梅恋风的实力高过他·虽然白冰仙的飞刀厉害,但是对上剑法千变万化的梅恋风,他又如何抵挡的了·最后,白冰仙用最后一把飞刀震断了梅恋风的剑,这下两人只能近身肉搏。
两个内力深厚的高手,你一招我一式,直打的难解难分·然而,长期使用飞刀擅长远距离战的白冰仙毕竟不是擅长近身战的梅恋风的对手,不到百招,白冰仙就被梅恋风抓住了机会,一掌拍向胸口·这内力丰厚的全力一击非同小可,白冰仙被硬生生震飞撞上身后的大树,差点把树都折断他倒在地上,忍不住吐出大口鲜血,痛的直抽气。
梅恋风走近他,面无表情问道:“怎么白老大估计没受过这样的痛苦吧能把你打成这样的,我莫非是千古第一人”·白冰仙仍然很硬气,他嗤笑道:“你……在得意……什么你以为……背叛谷主……会有……好下场吗”·梅恋风冷笑,“背叛我是他的所有物吗他以为捡了我回去,把我训练成杀手,我就是他的了吗笑话白冰仙,我真是不明白你那可笑的愚忠究竟从何而来,就因为谷主对你的‘特别对待’”·白冰仙看着梅恋风摇了摇头,说道:“梅恋风,你从小被狼群养大,向来奉行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知道……当我一个五岁的孩子……独自坐在一堆尸体间,那种……恐惧吗那你一定也不知道,当谷主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是怎样的心情。
你向来不知感恩,所以才会做出如此……辜负恩义的事情”·“哈哈哈”梅恋风突然狂笑起来,“白冰仙,真不知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恩义’如果你当初跟我一样被迫与自己的伙伴厮杀如果你跟我一样每个月都要忍受‘血色朱华’的蚀心之痛你还会觉得在彼岸谷有‘恩义’存在吗”·梅恋风此时已经失去了冷静自持,他疯狂掐住白冰仙的脖子,狠狠将他提起,整张脸变得扭曲,他疯狂喊道:“你不是讲恩义吗很好,反正曼谷主今天是死定了,你就带着你的恩义陪他去地府吧”·白冰仙死死抓住梅恋风的手,他的脸逐渐变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甚至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梅恋风看着眼前扭曲熟悉的脸,过往的一幕幕不断在眼前浮现,那瘦小的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自己被罚的时候递来的热乎乎的馒头、两人第一次齐心协力完成的任务……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发生在昨天。
渐渐的,眼前换上了公孙隽的脸,他的笑、他的闹、他的吻、他说的那声“爱”……他离开前的那滴泪··他难道要再一次杀死公孙隽吗·他难道要再一次杀掉对他好的人吗·头好痛,心好痛,梅恋风无意识的松开手,他抱住头,蹲在白冰仙身旁。
白冰仙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好像死了、又好像只是睡着了·梅恋风没有去试探,他摇摇晃晃站起身,离开了这里,如果再杀一次白冰仙,梅恋风会疯掉··这是公孙隽对他的惩罚吗以后他每一次杀人都会出现他的脸,每一次都让他痛不欲生吗·也许,真的是这样吧·当梅恋风出现在曼谷主与血医的战场的时候,那边显然也是刚刚结束。
只见曼谷主满身皮肤溃烂倒在血泊之中,这两个人一定是用了极其狠毒的东西·想也知道,对方既然是江湖中的医者,自然有一大堆见不得人的秘密武器··梅恋风也是见惯血雨腥风的人,但是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情景居然觉得有些反胃想吐,不过他还是强压了下去。
血医在曼谷主怀里搜了搜,就将被血侵染的功法掏了出来,他拿出自己的半本,一手一本,狂笑道:“哈哈哈真是天大的机缘啊没想到天底下竟有如此好事,最强功法自己送上门给我,哈哈哈”·血连摘下面纱,看了眼梅恋风,梅恋风勾了勾嘴角,暗暗点了点头。
血连知道,他们的协议已经达成·只见血连突然开口道:“师傅,天上不会白白掉馅饼下来的·”·血医刚转身,还来不及问什么,就感觉一个身影扑向自己,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插进了他的胸口紧接着,背后又是一阵刺痛,他艰难转身,看见梅恋风站在身后,一脸诡笑。
“你……你们……”他死死盯着血连,满脸不敢置信,“你这个……劣徒”·血连拔出匕首退后一步,血医倒在了血泊之中。
血连掏出手帕擦了擦匕首上的血,冷笑道:“劣徒这不是你教的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不过是遵循你的教导而已·”·血医挣扎的问道:“为……什么……”·血连蹲下,艳丽的脸带着微笑,说道:“师傅,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吗我可记得很清楚呢当初你做的每一件事”·血医双目圆睁,“你……”却只说了一个字就没了气息,含恨而死。
梅恋风冷眼看着这师徒残杀的一幕,直到血连为他的师傅闭上双眼站起来,他才悠然问道:“看来你们的仇恨还挺大的·”·血连自嘲的笑笑,自顾自说道:“跟你讲个猎人的故事吧。”
“猎人的故事”梅恋风觉得这人真是奇怪,不过觉得他们二人还挺像的,于是不打搅他,听他说完··血连悠悠开口,“从前有一个猎人,他看上了一只美丽孔雀身上的羽毛,于是便杀了它,谁知惊动了孔雀的配偶,于是又将她也杀了。
他带走了美丽的孔雀羽毛,后来他发现,这对孔雀还有一个孩子,他觉得把小孔雀养大,今后肯定会有用处·于是猎人将小孔雀带回了家教养,他给孔雀服药想让他不记得那场杀戮,但是聪明的小孔雀故意将药给换了,装作不记得。
老老实实呆在猎人身边,找机会可以为父母报仇·后来……”·“后来小孔雀终于找到机会杀了猎人报了仇”,梅恋风接道,“我都看到了。”
说完就要离开··“等等”血连叫住梅恋风,他拾起地上的《绝世邪功》,将其中一本递给梅恋风,说道:“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父亲的一半,另外一半,你自己拿回去吧,我对这种邪功没兴趣。”
梅恋风皱眉,这功法,是他杀了公孙隽得到的,拿着它,有什么意义·血连看梅恋风发呆,于是将功法交到他手上,说了声“后会有期”,就扬长而去。
梅恋风看了眼地上的两个死去的人,喃喃道:“你们算是有缘分吗杀你们的,都是你们一手培养出来的弟子·”·他又回到跟白冰仙交手的地方,他还躺在那里,不知是死了还是活着,梅恋风只这么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辰跟韩景天到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白冰仙倒在地上,而梅恋风则定定看着他的情形·龙辰赶忙问道:“二哥,那三人……死了,白老大他……”·梅恋风转身离开,只扔下两个字“死了。”
不管他死没死,在梅恋风心里,他已经死了··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弹~~~·☆、第 34 章·时值深秋,天山却下起了大雪,梅恋风站在风雪之中,任凭风雪吹打。
龙辰和韩景天赶来,龙辰将手上的披风为梅恋风披上,说道:“二哥,该走了·”·梅恋风拿起手上的功法,喃喃自语:“一切都因它而起,因为它的出现,我步步为营、机关算尽。
到现如今,挡路的人都死了,可是路,又在哪里呢”·韩景天笑道:“现在才来考虑这个问题不是显得多余了吗路在哪里走走不就知道了。”
龙辰也说道:“没错,现在事情还没完呢,四妹还被关在彼岸谷·过不了多久,谷主身亡的消息就会在组织内传开,你我定会遭到追杀,必定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梅恋风抚摸着手上的书,并未因龙辰的话而紧张,他悠然说道:“谷主既然死了,彼岸谷留着还有什么用不如让我们动手,将它从江湖上完全抹掉吧”·韩景天问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梅恋风转身离去,说道:“先去公孙府,这东西,还是还给他们吧”·龙、韩二人有些不解,不要的话,烧掉就是,为何非要还回去他们不知道,梅恋风只是不想带着这东西徒增伤感、又不忍心毁掉罢了。
然而,当他们日夜兼程赶到沧州的时候,却只看到完全封锁的破碎的公孙府——一个人都没有,却只有一座座土坟·龙辰抓了个路人询问,路人一脸奇怪的看着这三个俊美公子,说道:“你们不知道大概十来日前,公孙家一夜之间不知被谁给灭了门啊到现在官府什么也查不到,只能将公孙家的人葬了,封了府,重要的财产都收进府衙,希望失踪的小公子能活着回来。
哎,真是作孽啊,公孙老员外平日里乐善好施,怎么就没得到好报呢……”·那人后面说了什么,梅恋风完全没有听到,他喃喃自语:“是谷主、一定是谷主……他拿不到东西,所以杀了他们出气是我……又是我……我不仅杀了他……还……”·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龙辰大惊他二哥到底在说些什么他赶紧拉着梅恋风离开,韩景天则忙着跟那路人解释,“别介意,我朋友与公孙公子私交甚好,一听到这样的噩耗,伤神下才会失态,抱歉……”·梅恋风进入园子,看着这曾经发生大屠杀的地方,不住自语,“我不仅杀了他,我还害死了他的家人我……呕……”·“二哥”龙辰大惊,梅恋风看起来很痛苦的在那里干呕不止,这是怎么回事他赶忙扶住他,为他顺背,“二哥你怎么回事”·梅恋风吐了一阵,突然捂住肚子,脸色苍白,汗水大颗大颗往下掉他死死咬住嘴唇,颤抖道:“肚子……好痛……”·龙辰大惊,这时韩景天赶了过来,看到这情形也吓了一大跳赶忙蹲下询问:“怎么回事”·龙辰慌忙答道:“不知道呀,二哥突然呕吐起来,然后就说肚子痛。”
这时梅恋风已经痛的蜷缩在龙辰怀里了,韩景天懂一点医术,于是他将手搭上梅恋风的手腕,给他诊脉··韩景天的脸色由最开始的凝重,到后面慢慢变得惊奇,最后称得上是惊恐万分啦他嘴里念叨着“怎么可能”,一边反复给梅恋风诊脉。
龙辰看着他这样,以为梅恋风得了什么绝症还是中了剧毒,赶忙问道:“怎么回事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很严重”·最后,韩景天像放弃似得放开梅恋风的手,而此时,梅恋风已经晕过去了。
他对龙辰说道:“放心吧,没什么大碍,你先带他回客栈,我……我去给他买……买药·”说完便离开了··龙辰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将梅恋风带回客栈,不停为他擦汗,守在旁边寸步不离。
没多久,韩景天回来了,手上端了碗药,只是脸色有些难看·他对龙辰说道:“你去休息,我来照顾他·”·龙辰忙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呀二哥到底得了什么病还是中毒啦”·韩景天有些烦闷道:“哎呀,他没生病也没中毒啦你乖,回去休息,明天我告诉你。”
虽然不情愿,但是龙辰没办法,让韩景天保证明天告诉他后,就乖乖回去了··梅恋风躺在床上,一副半梦半醒的状态,嘴里断断续续说着什么“隽哥……对不起……隽哥”,韩景天苦笑一下,摇醒了梅恋风,一口口喂他喝药。
梅恋风喝完药就沉沉睡去,韩景天看着他,满脸困惑,自语道:“这可真是神奇啦”·第二日,韩景天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梅恋风已经不在床上了,大惊一转头发现他正坐在床边看着天上的浮云发呆。
韩景天轻咳一声,正想着怎么开口问,梅恋风却先开口了,“那碗药,是安胎的吧”·韩景天一震,梅恋风平时也喜欢研究毒药,所以对药草也很熟悉,药里面的成份,他一尝便知道了。
于是,韩景天也不卖关子了,问道:“是……和那个公孙隽的吧”·梅恋风转头轻笑,衬着窗外的阳光,韩景天有些“二哥其实很温柔”的错觉。
他又看向了窗外,说道:“没想到会是真的,我也很意外·”·韩景天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二哥你要怎么办”·梅恋风看向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你说还能怎么办当然会让孩子生下来。
这是他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延续·”接着,他的眼神变得凌厉,冷声说道:“为了这个孩子,必须要将对他不利的外力全部抹杀掉彼岸谷,一定要杀的片甲不留”·仅仅三日之后,江湖上便传出了惊人的消息:彼岸谷外门弟子一夜之间全部被召回彼岸谷,然后没有一个人回来,传言是因为莫谷主抢了血医的《绝世邪功》前半部来练,结果走火入魔,将所有弟子门人全部杀掉有江湖人士曾尝试进入谷中查看,结果都大惊失色的回来,据他们所言,彼岸谷中果真尸横遍野、秽气冲天这更证实了传言的真实性。
紧接着一个夜晚,沧州府衙遭窃,被盗的是存放公孙家财物的地方,然而后来清点,发现只少了一幅画着梅花的画,难道那画是什么无价之宝·两年后,岚州境内,两个神秘人物龙三、韩五建立了“辰天山庄”,这两个庄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言他们带着两个一岁来大的孩子。
他们在山庄后种满梅花,传言,里面供奉着一位酷爱梅花的绝世高手··同年,京城,一位面容俊朗,眼神坚定的青年出现在征兵的现场·考核官看了眼眼前的男子,点了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祖籍哪里的,家人是做什么的”·男子答道:“草民隽子恭,祖籍沧州,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考官抬起眼看了看眼前的青年,只见他眼神并未改变,耸了耸肩,也没有追问过什么,又问道:“那你为何要来征兵”·隽子恭挺胸答道:“斩奸佞、铲异族、保中原”·考官有些吃惊,不是因为隽子恭话里的内容,基本上来应征的人都会说类似的话,然而眼前的男子年纪轻轻,却给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坚毅感,让人忍不住赞一声“是个真英雄”·而考官不知道,不仅他对隽子恭赞赏有加,一个朴素打扮的温和公子在旁边也是频频点头。
考官说道:“把上衣脱掉,看看你的体格如何,军队里可不收白斩鸡”·隽子恭脱掉上衣,考官赞赏的点头,“外表看起来不怎么样,还是挺精干的嘛”他注意到男子胸前狰狞的伤疤,仔细一看,脖子上也有一些淡淡的伤疤,于是问这些疤怎么来的。
隽子恭穿上衣服,淡淡答道:“没什么,小时候不小心被人骗了,搏斗的时候受了点伤而已·”·考官点点头,看来眼前的男子不一般啊,不仅是外在的条件,内心也是坚毅稳重,将来必成大气。
他在隽子恭的征兵单上重重摁下大印,说道:“你合格了,士兵”·而他们不知道,不远处的公子也点了点头,他突然对身旁的小斯耳语几句,小斯看了眼隽子恭,点头会意。
从这天开始,隽子恭告别逝去的人生,开始了他的大元帅之路··公孙氏被灭,公孙隽已死,剩下的人生,就用母姓来继续走完··无处可报的仇恨,就用异族的血来宣泄好了·作者有话要说:yes圆满前尘旧事总算写完了,下一章开始就回到现在,对梅恋风充满仇恨的公孙隽该怎么办两人的情路该何去何从·☆、第 35 章·人道是,前尘旧事、一去无返,但谁又能断言,死灰不会再次复燃·隽子恭感到一阵恍惚,身体好轻,眼皮却好重,为什么睁不开来·身体,好冷、好冰……这是在水里吗为什么他会再一次浸泡在水里·“隽儿、隽儿……”是谁在叫他是爹是爹在叫他·隽子恭猛然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水里,他在……空中·他往下看去,一场无情的杀戮正在那里上演。
一个白色的影子,一个又一个,无情的将每一个人斩杀一个老人被一剑刺穿胸膛,他捂住胸口,朝隽子恭伸出手,绝望的喊着“隽儿——”·“不——”隽子恭挣扎着,想要阻止这一切,但都只是徒劳,他只能这么远远看着……看着。
那个白色的影子停止了杀戮,隽子恭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下落,他跪在那人身后,颤抖的看着身边一具又一具染满鲜血的尸体·他问那个背影:“你是谁为何要这么做”·那人缓缓回头,染血的红唇微微一笑,用着无比温柔的声音对隽子恭说“隽哥,你不认识我了吗”·他是……梅、恋、风·他缓缓举起沾满鲜血的剑,指向隽子恭,仍用温柔无比的声音说“剩下的,就是你了。”
“不……不……这不是真的……你不会杀我全家……你不会……杀我”·然而那人只是微笑着、微笑着把剑刺向他。
“不——”·隽子恭从噩梦中醒来,顿时感觉胸口一阵疼痛,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被缠满了止血布,由于刚才的动作,隐隐有些血浸出来。
隽子恭长吁一口气,将汗湿的头发摸到脑后·他不明白,为什么还会做这个梦明明参军后就没有做过的梦,却在现在莫名其妙重来··他打量一下现在身处的地方,发现自己在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里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而这不大的房间,墙上却挂满了画,画的全是梅花,连桌上也有几张似乎未完成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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