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恨,不可不爱 by 天朝老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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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恨,不可不爱 by 天朝老怪(5)
·刘提督此时脸色一摆,喝道:“元帅大人您就不要再做无谓的辩解了,要是乖乖让我带走这妖人,然后你自己进宫去面圣吧,爱解释多久就解释多久不过……以皇上那多疑的性子,未必就会听你的哦”说完手一挥,命道:“来人,将梅恋风给我捆起来押送大牢”·话音刚落,两名士兵就冲着梅恋风走去想要绑他,公孙隽迅速冲到梅恋风面前,手上握着剑,眼神凌厉的扫了在场人一眼,喝道:“谁敢”·刘提督一愣,没想到公孙隽居然会出手,心里冷笑,“好你个公孙隽,竟敢抗旨不尊很好,那我就干脆连你一起拿下,到时候让你罪上加罪通通给我上,抓住他们两个”·梅恋风在公孙隽身后冷笑,“一群杂碎,根本不堪一击”说完不等公孙隽发话,自己一个人先迎了上去,眼看就要一招要了最前面攻过来的人的性命,却在那一刹那被公孙隽挡下·梅恋风不解的看着公孙隽,而公孙隽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对梅恋风说道:“不许杀人他们都只是奉命的士兵而已,没必要白白送死”·梅恋风心里微酸,公孙隽到这时候还要为别人着想,但这就是公孙隽呀也许他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但是从来不会伤害自己身边的无辜人。
这么想着,梅恋风也不再招招致命,而将目的放在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上来·虽然这么做的后果,让他们两个突围困难了许多,但是好在两人都是绝顶高手,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对手,没多久就倒下了一大半。
刘提督站在最后面,心里大骇,这两人也太厉害了吧本以为就算他们反抗,带了百来个人已经足够了,却没想到本跟抵挡不住看着越来越少的人数,刘提督焦急的对手下说道:“赶……赶紧给我去报……报告皇上说隽子恭拒捕伤人请求派…..派大内高手增援快去”手下连滚带爬搬救兵去了。
皇上显然还在等着公孙隽来见他,所以一直由筱筱陪着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一听来报,惊得手一抖,批注都写歪掉,而筱筱则是吓的捂住嘴巴,他们居然拒捕皇上气的当下立刻传令派七大高手赶赴增援,不论生死,也要制服二人·筱筱一听见“不论生死”四个字当场呆掉,她知道皇上向来容不得别人侵犯他的天子荣威,就算她请求也不会有半点作用。
声称身体不舒服,筱筱退出了御书房,却并没有回府,而是催着马车往元帅府赶去,她的心里充满了焦急和不安,还有挥之不去的罪过感·如果不是她跟皇上说了隽哥的秘密,他就不会遭此横祸,也许他会因此永远离开她,但是至少,他还能好好活着啊·筱筱虽然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但是她必须要去看看,她不能让公孙隽就这么死了·公孙隽和梅恋风好不容易将那些杂碎官兵全部撂趴下,就算是他们这种高手,也已经忍不住气喘吁吁了。
然而,当公孙隽正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时,他敏锐的感觉到有几道非常强的气息在朝着他们靠近,他大喝一声“小心”,就与梅恋风跳到三尺之外,而原来他们呆的地方,则出现了五男二女七个服饰诡异戴面具的人·“七大高手”公孙隽大惊,他当然知道这七人,他们是皇宫的终极守卫,平时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皇上亲自下令才行动,原本就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恶人,却不知为何被招安做了大内高手。
公孙隽屏气凝神,悄声对梅恋风说道:“这回不用手下留情了,就算杀了他们也不能让他们给杀了”·梅恋风了然,他自然能感觉到眼前七人的厉害,想想自己还真是做了件蠢事,居然给自己和公孙隽招来这么大的麻烦,今天一场恶战看来是少不了了。
不过他打心底不是非常担心,就算他现在的功力不及全盛时期的六分,但是他说过,他会相信公孙隽,无论何时,他都一定会在他的身边·正这么想着,公孙隽却突然碰了碰梅恋风的手心,眼睛仍盯着前面四人,柔声对梅恋风说了一句话,“不用担心,把后背交给我,相信彼此。”
梅恋风嘴角一翘,轻轻点头,“嗯,我相信你”·对峙的时间正式结束,双方几乎同时向对方发起进攻·这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搏命厮杀,七人的招式正如他们的服装一样稀奇古怪、跳脱常理,让两人再没了之前的从容,心下也越来越谨慎起来。
躲在大门背后的刘提督看着这激战的画面,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天哪,这已经超出他一个“读书人”的认知范围了真庆幸他找了皇上搬援军过来,不然他今晚非失手不可看这七人挺厉害的,应该会制的住那两人吧·正想着,突然看见一辆马车奔驰而来,急急停在了他的身后,正想开骂,却见筱筱郡主一脸焦急的走了出来,刘提督心下诧异,但他还来不及开问,筱筱就拧着他的衣领骂道:“姓刘的,是你叫皇上搬大内高手来对付隽哥的”·刘提督心里那叫一个莫名其妙呀,这筱筱郡主搞什么鬼不是她自己跟皇上说了一堆事情,然后让皇上派他来拿人的吗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嘴上还是很恭敬的答道:“郡主啊,皇上下令让我拿人,奈何我那些手下都是些酒囊饭袋,根本治不住他二人呀要是失手了皇上肯定要砍我脑袋的,万般无奈,只得请皇上高手来救场啦”·“你”筱筱虽然气愤,但刘提督说的也没错,这确实都是她的主意,她没法反驳什么。
一把推开刘提督,筱筱往里面一看,心都吊到嗓子眼了,七个围攻一个而且梅恋风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几乎全靠公孙隽一个人抵挡大部分的攻击·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这么下去到最后,隽哥也会支撑不住的筱筱握紧拳头,好吧,既然是她挑起的事端,她一定要负责摆平才行·作者有话要说:·☆、第 69 章·公孙隽一边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密集攻势,一边还要留意梅恋风的情况,心下越来越担忧,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再这么恋战下去不知道会变成怎样,必须想个办法突围才是。
然而正当公孙隽苦苦盘算着如何突围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住手”这声音出现的突兀,双方都下意识停了下来,公孙隽一把抱住梅恋风,却见他脸色苍白,似乎损耗不小。
筱筱大步走到公孙隽和梅恋风面前,张开双手拦在他们与七大高手之间,喊道:“我以郡主的身份命令你们住手”·“筱筱……你……”公孙隽看着筱筱的背影,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梅恋风也是不解,筱筱这演的是哪一出·那七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筱筱,为首之人阴笑连连,讽刺道:“我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丫头,原来是皇帝最疼爱的小郡主呀”·筱筱头一仰,朝那七人喊道:“知道我是谁就赶紧按照我说的做放了他们”·“放了他们哈哈哈……”那人狂笑,“郡主你以为是谁让我们来拿这二人的还不是那个最疼爱你的皇上么不过……就算他疼爱你,这关我们什么事我们的任务就是拿人”·筱筱有些急了,赶忙说道:“你……总之你们先让他们走,之后我就去跟皇上说,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嫉妒心作祟编排的,皇上一定会不追究的”·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这回不止那带头的,基本上七个人都大笑起来,“真是个自以为是的郡主呀也许你打算的也没错,不过可惜,咱们哥几个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今天运气不错,碰到的对手居然是当年赫赫有名的梅二少,要是让江湖人知道彼岸谷的杀手还没死绝,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跟我们一样,跃跃欲试想挑战一番呢”·梅恋风吃惊,怪不得这些人这么热衷于跟他们厮杀,看来是当年看不惯彼岸谷的一群人。
而另外一个人则讥讽道:“不过现在看起来,彼岸谷的顶级杀手也不过尔尔嘛还不如杀干净了,让你们彻底消失的好”·一个女人也用尖细的声音对筱筱说道:“我说漂亮的小郡主啊,劝你还是闪远点,到时候刀剑无眼,要是伤着了您,我们可不负责善后哦”语气间全然不将筱筱的皇家身份放在眼里,也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仿佛只要能打架就行。
筱筱这回可傻眼了,这些人怎么这么野蛮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呀公孙隽一把将筱筱拉到身边,严肃道:“筱筱你不要胡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离开”·公孙隽话音刚落,那七大高手就毫无征兆卷土重来,梅恋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挡住。
公孙隽想将筱筱推出去,但是七人围攻之下根本没办法,只能将她护在怀里·梅恋风在心里气的直咬牙,这个笨蛋女人,尽会给他舔麻烦,不过转念一想,她之所以能有这个机会,还不是自己给她的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理由抱怨,只能先挡住眼前再说。
突然,公孙隽挡到梅恋风面前,将筱筱推至他的怀里,喊道:“恋风,我顶着,你赶快将筱筱带走”·梅恋风咬牙,他根本不想管这个女人的死活,但是公孙隽肯定不会放着她不管,如果不将她带走,他们两个都没法专心应战。
心思急转之下,梅恋风心一横,对公孙隽喊了句“知道了,你一定要顶住”就在他的掩护下,带着筱筱突围··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看见了梅恋风的动作,冷笑一声,故意耍诈避开了公孙隽的视线,提剑向二人刺去眼看那剑就要刺进筱筱的身体,梅恋风立马将她往旁边一带,情急之下直接用手臂挡下了这一剑,顿时鲜血横流·筱筱吓的喊都喊不出来,公孙隽大惊,想要过去帮忙,奈何数路夹攻之下他也没办法。
而那女人见没能得手,趁梅恋风吃痛之际提剑就要再刺,公孙隽眼见着梅恋风有危险却没法相救,急的他大喊“不——”眼里顿时布满焦急的红丝·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女的要刺向梅恋风的时候,突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为他挡住的攻击这群人一共有十个,都是身手不凡之辈,他们突然冲进去与七大高手战成一团,而那个救了梅恋风的黑衣人和另外一个则是点了梅恋风和筱筱的穴道,一人抓住一个,运气轻功飞跃而去。
“站住”公孙隽大惊,来不及多想就追了上去,那七大高手本想拦截,却被黑衣人团团围住·为首之人看这阵势,轻笑道:“这演的是哪一出呀莫名其妙变对手了吗”·先不管公孙隽走后战场的情况,那两个黑衣人带着梅恋风和筱筱一路狂奔,速度非常快,轻功异常了得。
梅恋风被那人抗在肩上,强制运功想冲破穴道,奈何之前耗费太大,半天都冲不开·而这时那黑衣人开口道:“别白费力气了,梅公子,我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到了地方自然会给你解开的。”
梅恋风愕然,这伙人难道是专门来救他们的·而公孙隽紧跟其后,开始的时候生怕跟丢了,内心焦急万分,但是当跟着出了城门之后,他发现情况越来越不对了,这两人怎么好像是在带着自己赶路的感觉他们好像是要带着他们前往某个目的地这么想着,公孙隽就稍微宽下心来,跟着他们的速度,在后面紧跟着。
终于,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远离京城的郊外森林中了,两个黑衣人也停下了脚步,他们将梅恋风和筱筱放下来并解开了他们的穴道·公孙隽见状赶忙冲上去,抱住摇摇欲坠的梅恋风,焦急问道:“恋风,你怎么样”·梅恋风微微笑了笑,摇头示意他没事。
而筱筱则突然变成了大家闺秀一样,只看着他们,却不说话了··公孙隽看着两个黑衣人,不解问道:“敢问两位壮士这到底是……”·“是本王的意思”伴随着声音,德沁王的身影慢慢从薄雾中显现,他的身边也有两个相同装扮的黑衣人,看他衣袍上的露水,显然是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公孙隽大惊,赶忙问道:“王爷这……是您安排人来救我们的”·德沁王笑了笑,说道:“当然,你虽然将你的前尘旧事全部告诉了本王,但是在本王的眼里,不管你是公孙隽还是隽子恭,都是本王的好兄弟,本王怎会坐视不理”他又看了眼筱筱,叹口气说道:“再说,这件事也是因为筱筱而起,我这个做皇兄的,没管教好她,自然是要担责任的。”
公孙隽一时无言,只能深深向德沁王行了大礼,表达他的谢恩之意··德沁王扶起公孙隽,看着梅恋风,说道:“想必阁下就是子恭提到的梅恋风梅公子吧子恭都跟本王说了,当日是你拼死救出了本王的家眷,本王十分感激,梅公子真是侠义心肠,令本王钦佩呀”·面对公孙隽一直尊敬的人如此诚挚的道谢,梅恋风难得的有些不自在,当日他救了德沁王的家眷,动机只是为了公孙隽而已,第一次被人称赞“侠义心肠”,让他觉得有些受之有愧,遂赶忙谦虚道:“王爷过奖,在下断没有王爷说的那么高尚。”
·“哈哈哈……”德沁王爽朗的笑道,“梅公子太过谦虚了,子恭虽然没有将你们的过去明说,但是本王也不糊涂,能让他倾心相许的人,肯定不会是泛泛之辈的”·倾心相许梅恋风脸一红,赶忙看向公孙隽,发现他竟然也有些不自在,更加好奇他到底跟这个王爷说了些什么又是怎形容他们之间的呢·公孙隽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一声,把事情转到正经上来,对德沁王问道:“王爷,您身边怎会有这么多高手”·德沁王笑道:“本王这是吸取上次王妃世子被劫的教训,还是要多结交一些江湖朋友,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虽然,本王真不希望派上这样的用场啊”他拍拍公孙隽的肩膀,继续说道:“子恭,其实本王一直都知道你是不适合官场的,你太正直不阿,江湖才是你施展才华之地,一直将你留在身边,都是因为你是战事奇才、国之栋梁,这也算是本王的私心了。
本想将来等本王继承皇位,你我一文一武共同治理这大好河山,但是世事难料,也许今日之事能算上是一个契机吧,你既然不属于官场,那就去寻找属于你的天地,本王绝不挽留,只要你顺应己心即是最好。”
公孙隽像德沁王行了一礼,说道:“王爷,子恭已经找到了心之所向,将来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后悔”说完深深看了梅恋风一眼,那眼中的坚定让他几欲落泪,不管公孙隽选择的是江湖还是自己,他总归离自己不是那么遥远了啊·德沁王点点头,喜道:“好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男儿本色,不枉费本王费尽心思为你断后”他命手下牵出两匹骏马,说道:“子恭,你就放心去你该去的地方、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剩下的,全部交给本王即可”·公孙隽拉着梅恋风跪下,给德沁王行了个大礼,多余的话不必多说,眼前之人,将来定会成为一代明君·公孙隽看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筱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叹口气便跃上马背。
正准备出发的时候,筱筱突然大喊一声“等一下”接着便不由分说将梅恋风拉下马,扯到了一边,公孙隽叹口气,却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等着他们。
由于有雾挡着,公孙隽看不到他们的情形,只隐约看见两个身影,好像没有起什么冲突·过了没一会儿,只见筱筱一个人红着眼眶跑了过来,深深看了眼公孙隽,跃上马背就奔驰而去。
德沁王一见急了,赶忙对公孙隽说了声“保重”,就带着手下策马追去,很快,一行人就消失在雾色之中··紧跟着,梅恋风也走了出来,神色如常,看不出想什么,公孙隽问道:“怎么你又欺负她还是吓唬她”·梅恋风冷哼,“只比思情大几岁的丫头,我才没兴趣跟她费心思”公孙隽闻言只想笑,要不是你跟她费了心思,怎么可能整出这一大段是非来·一切都过去了,什么大元帅都是浮云了,他公孙隽到底还是回归了江湖。
他爽朗的对梅恋风说道:“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肯定是比现在要难对付十倍百倍的敌人,你可害怕”·梅恋风笑道:“有你在,我何惧”·两人相视一笑,策马绝尘而去。
梅恋风看着公孙隽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也许他们现在什么都还不是,但是他与他之间已是如此之接近,只要他梅恋风有心,他们总有一天还会在一起·想起筱筱郡主刚才的“箴言”——你如果不相信他,就不要再爱他。
小丫头,从始至终,我不相信的都不是他,而是我自己,但是现在,我会全心相信我自己,相信我无论如何都能抓住他·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越来越没法控制字数了是咋回事~~~~·☆、第 70 章·再一次走进辰天山庄,让公孙隽有些恍惚,向来不信鬼神的他,却在这一刻觉得这世上也许真有所谓的“冥冥注定”,注定他要在这里重遇梅恋风,注定他要跟他再次来到这里。
没有听到从京城传来什么动静,看来德沁王真的是用了某种方法摆平了他的事情··龙辰跟红美妖早已醒来,一见到梅恋风,龙辰就要给他跪下谢罪,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孩子们。
梅恋风却反过来安慰他,“孩子们总有机会再救出来的,你受伤不轻,好好修养才是·”语气之中的柔和让龙辰有些惊诧,看到公孙隽的时候却又恍然大悟,看来公孙隽对他的影响真是大呢,这么阴冷的梅恋风都能变成绕指柔。
由于韩景天提早回来,所以已经将练功的准备做好,考虑到练功需要隐蔽以及安静,所以梅园是最合适不过的地点·按照《绝世邪功》的要求,在功法大成之前,公孙隽和梅恋风都要在梅园中闭关辟谷,仅能食用蔬果甘露。
为了保证梅恋风有足够的内力为公孙隽护法补给,韩景天、龙辰、红美妖每人传了十年内力给梅恋风,并且韩景天会每三天前往梅园查看一次他的情况,确保他的安全··计划妥当,剩下的就是实施了,可是梅恋风突然想到什么,他环顾四周,皱眉问道:“我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都没看到钟老爹”·韩景天露出凝重的神情,答道:“不瞒二哥你说,他将辰辰跟红美妖救醒之后,就突然间没了踪影,我已经派了山庄的人四处打听,但是他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讯息。
我现在甚至怀疑……”·梅恋风见韩景天话到嘴边又迟疑,问道:“怀疑什么他不会对我们不利吧”·韩景天赶忙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我只是怀疑,钟老爹会不会跟那晚的黑衣人有关毕竟,现在会出手帮我们的,也就他一个人了。”
公孙隽听了问道:“钟老爹是恋风身边那个老者吗你们是如何结识那人的”·韩景天想了想,答道:“是十几年前刚刚灭掉彼岸谷流亡的时候,在破庙偶然遇到的一个落魄老人,当时二哥突然要……早产……”韩景天小心想着措辞,但是想了半天也只有这两个字,小心看了眼梅恋风,发现他神色如常,倒是公孙隽有些不自在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我跟辰辰都束手无策,是钟老爹帮的忙,后来见他挺会养生之道的,便留他在二哥身边照料。”
梅恋风又问道:“为何你猜测钟老爹就是那日的黑衣人”·韩景天答道:“因为我问了庄里的人,钟老爹不见踪影那天,恰好就是黑衣人出现的时日,不可能仅仅只是巧合吧”·虽然大家心里都疑虑重重,但是根本没有办法证实猜测,况且他们心里始终相信钟老爹不会对他们不利。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公孙隽修炼的问题,其他无关的,还是能放则放的好··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三日后,在各种准备完成后,公孙隽与梅恋风走进了梅园,这个他们初次重逢的地方。
临近夏至,梅花早已没了踪迹,但是依然是非常的幽静·小桥流水、春花锦簇,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景色,倒别有一番风味··公孙隽闻着空气中的阵阵清香,不免有些心旷神怡,他不禁开口对梅恋风说道:“你这里倒是个好去处,春赏繁华冬赏梅,闲来侍奉侍奉花草,倒也圆了你做个隐士的梦想了。”
公孙隽说这话倒让梅恋风不好意思起来,他放着孩子不好好教养,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这与世隔绝的园子里,每日除了抚琴作画就是想公孙隽,自然要找点事情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空虚。
不过看公孙隽挺喜欢这地方,他心里也觉得开心,不禁开口邀请道:“你若是喜欢,尽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便可,我……我没有异议·”眼睛里晶晶亮亮的,似乎非常希望公孙隽能够应允。
梅恋风这丝毫不掩饰的热情让公孙隽有些难堪,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怪异的很·说仇恨吧,似乎早就没有了,说爱恋吧,公孙隽又实在不敢往那方面想,因为那日醉酒过后梅恋风说的话他可记得清清楚楚,他们之间只是“君子之交”。
虽然梅恋风一直以来的表现都不像要跟他“君子之交”,但是公孙隽还是觉得不要乱猜的好·况且公孙隽内心根本就不知道,如果他与梅恋风之间还残存爱意,他到底该如何面对。
整个梅园真正被封锁起来,公孙隽按照《绝世神功》上面的指示,每日阴阳交替也就是子时开始,独坐月下呼吸吐纳进行第一阶段的修炼·这一阶段的目的是为了吸收天地灵气,净化体内原本的污浊之气,因此没什么危险性,也还不需要梅恋风的真气加持。
以公孙隽的武功造诣,这一过程非常顺利,仅三天就完成了体内的清洗··而第二阶段就开始变得危险了,公孙隽开始按照功法的口诀,每三日进行一个周天的内力循环。
第一次循环过程进行到中途时,公孙隽的面部开始扭曲,额角开始猛冒冷汗,梅恋风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想要上去为他灌输内力,却被公孙隽制止,“慢着,这才刚开始而已,如果现在就要借助外力的话,以后的修炼会更困难,让我自行解决”·梅恋风虽然很焦急,但是公孙隽坚持不让插手收,他也只能咬牙在旁边守着,心随着公孙隽每一个表情变化而颤动。
直到半天过去后,公孙隽的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居然真的顺利完成了第一次的大循环在公孙隽睁开眼睛的霎那,梅恋风不管不顾冲进他的怀里,死死抱住他,却没有说一个字。
公孙隽感觉脖子上有些温热湿润的触感,他知道,那是梅恋风的泪,两人相拥却无言,但是彼此的心里,却都有着化不开的浓情,只是谁也不问,谁也不说··要说公孙隽的意志力跟控制力,那真的是强的惊人,整个第二阶段,他都完全没有让梅恋风为他运功灌输真气。
三天一次的修炼,他只有前三次的时候显露痛苦,后面的过程基本上都很顺利,终于在半个月、轮回了五轮之后,公孙隽突破了第二阶段的修炼··在这过程中,由于三天修炼一次,每次修炼大概是两天的时间,因此公孙隽有一日是闲着的。
而这一日的时间,他除了打坐休整、锻炼体能外,就是看着梅恋风忙这忙那了·每日天还未亮,梅恋风就像蜜蜂一样穿梭往来,收集清晨的甘露·看着公孙隽进食完毕之后,他又开始忙着打理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作风跟山野农夫一个样。
公孙隽忍不住揶揄梅恋风,“你也才三十来岁吧为何感觉跟个老农夫一样的这么喜欢侍奉这些花草赶明儿你是不是要推着小车去大街上叫卖呀”一想到梅恋风推着小板车在街头卖花草的情景,公孙隽实在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梅恋风听见公孙隽居然取笑自己,腰一直本想反驳回去的,可是看着阳光下,公孙隽笑的一脸毫无遮掩,梅恋风突然呆了·好多年了,好多年他没有见过这样的笑容了,那让头顶的阳光都黯然失色的俊朗笑颜,这十几年来,曾多少次在他的梦里徘徊如今他又看到了,就在他的眼前,恍惚的不像是真的一般。
公孙隽见梅恋风突然愣在那里,眼神有些恍惚有些伤感,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朝他晃了晃,公孙隽继续揶揄,“梅公子——梅二少——回神了,你的花要被你淹死了哟”·梅恋风看着陡然出现在眼前的俊脸,立马回过神来,看着溢出花盆的水,心里恨恨的想,居然让公孙隽给调戏了于是不甘示弱的对公孙隽说道:“我可是个翩翩佳公子,市井小民的买卖怎么能让我去做我看还是你比较合适,粗腿粗手的一看就是土里来的这脸蛋嘛,长得还凑合,应该能吸引些个筱筱呀、悠悠之流的小丫头光顾你的生意”·公孙隽听了直咋舌,这伶牙俐齿的还是没变,跟他打嘴仗自己稳输呀·“不过——”梅恋风却又话锋一转,说道,“我倒是觉得我们一起去比较好,你这呆子这么呆,要是被别人骗了我辛苦劳作的成果,那我就划不来了”说完还嘴巴一撇,仿佛真的很嫌弃公孙隽似的。
公孙隽冷不防被这样的梅恋风给逗笑了,仿佛想到十几年前,梅恋风也是动不动就叫他“呆子”,那时候不觉得怎样,因为梅恋风给他的感觉太灵动,在他面前自己自然是呆的。
而现在再听,却觉得这两个普通的字,似乎蕴藏了许多他看得见却猜不透的东西··公孙隽以为他对梅恋风只剩下普通的“君子之交”,然而,或许此时的气氛太过美好,或许梅恋风所说的就是他心中所想,公孙隽突然觉得,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与梅恋风一起耕作田园,一起在闹市之中寻一片属于两人的境地,这样的画面,竟是如此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又拖到第二天了~~·☆、第 71 章·《绝世邪功》除第一阶段的吸收天地灵气外,正式功法一共有九层,每三层分为一个阶段,第一阶段公孙隽已经靠自己的力量在短短半个月之内突破前三层,现在进入第二阶段三层功法的修炼。
这一阶段的口诀需要每七天一个轮回,轮回多少次才能突破,就要看公孙隽的造化跟实力了··第二阶段开始修炼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也就是已经修炼了快四个轮回,公孙隽一直处于练功的忘我状态,而梅恋风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注意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公孙隽一个皱眉,都能让他紧张万分。
·本以为公孙隽会像第一阶段的时候一样,能够顺利通过自己的力量突破,然而,这邪功的修炼过程确是瞬息万变,不可能永远朝着个人希望的方向发展·终于,公孙隽修炼了月余也突破不了第六层功法,却由于发力过猛导致气息紊乱,已经呈现出走火入魔的征兆·只见公孙隽双目紧闭却眼皮狂跳,像是在想要醒来却又醒不来的挣扎之中,他的额头上早已汗如雨下,全身开始微微泛红。
梅恋风心里一惊,赶忙想摇醒公孙隽,但是触碰到他的皮肤才发现烫的惊人,而公孙隽已经完全听不到他的呼唤了·梅恋风当即下了决定,他迅速脱下自己跟公孙隽的外衣,两人面对面,双掌相贴。
梅恋风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现在不能自乱了分寸,如果他的气息不稳,只能加剧让公孙隽陷入走火入魔的状态··在内力输入给公孙隽的霎那,梅恋风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进入的公孙隽的思想,他在脑海里呼唤着他,“隽哥、隽哥,你快清醒过来,试着将我们的内力进行调和,不然你会走火入魔的”·公孙隽自从陷入混乱状态开始,就觉得自己好像被火烤一样,那火直烧他的心底,让忍不住想要发狂。
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幕,那被遗忘在记忆中的一幕,漆黑的夜,疯狂的杀戮,绝望的惨叫,成河的鲜血那些从未亲眼见过的记忆,此时却是如此生动,父亲脸上的不解与绝望是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有种想随便抓住一个人就撕裂的冲动·然而,正当公孙隽躁动不安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带着浓浓焦虑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冰冷的水底,沉沉浮浮,原本浑浊的江水变得清澈,仿佛连水面上的景象都看的清清楚楚·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靠近着,突然那团白色跳进了水中,向着自己划过来。
“恋……风”是他吗为何会出现不是他将自己踢入这江水之中吗为何又要一起来公孙隽看着梅恋风靠近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轻轻吻上他的唇。
恋风的温度,比这水还要冰冷,却带给他无法言喻的清凉,安抚了他躁动的心··是了,那场杀戮已经过去十几年了,他现在正在练功之中,原来刚才自己是要走火入魔了吗公孙隽缓缓清醒了过来,他感觉到四肢百骸有股不属于他的内力在流窜,虽然阴冷,但是适当安抚了躁动的情绪。
料想是梅恋风出手给自己灌输了他的内力,于是深吸一口气,专心调和内力,从魔关调整回来··梅恋风感觉到公孙隽的变化,不由得暗舒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公孙隽是听到了自己的呼唤,还是他本身的能力,只要他不再失控,怎么样都好。
梅恋风的内力源源不断输入公孙隽的体内,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平稳,梅恋风总算松了一口气,最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公孙隽的怀里·而公孙隽由于抗击走火入魔耗费了大量的内力,最后一刻也体力不支,迷迷糊糊搂着梅恋风倒在了修炼用的草亭之中。
夜半时分,空中月朗星稀,初夏的凉意让公孙隽从酣睡中醒过来,感觉怀里多了个温柔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梅恋风·公孙隽自嘲一笑,三番五次搂着梅恋风醒过来,哪有这样君子之交的随即意识到两人居然就这样睡在了野外,虽说都是习武之人,可是耗费了大半内力又光着上身,就算是他们也会受不住的·公孙隽替梅恋风裹上外衣,抱起他走入小木屋中,轻柔的将人放进床铺之中。
正当公孙隽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梅恋风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嘴里唠叨着“不要走”但是似乎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看来只是梦中下意识的举动。
无奈摇摇头,公孙隽只得重新躺在梅恋风身边,说实话经过之前走火入魔的折腾,他已经非常疲倦,真想找个床铺好好睡一觉·第一次经历走火入魔的危险,让他心有余悸,想到今后的修炼中可能还会遇到,他不禁皱眉。
看来这次走火入魔是因为自己心有杂念,还想着以前的境遇,所以才会被心魔左右,以后要更加小心才是,只有抛弃那些黑暗的东西,才能让心魔无机可乘··这次的修炼辛亏有梅恋风,公孙隽知道,他之所以能够逃脱走火入魔的危险,不仅是因为梅恋风的内力,更是他在自己脑海中的声声呼唤,是他向自己注入了一丝清明。
公孙隽不明白,梅恋风明明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是为何自己反倒会被他救赎·借着洒进屋内的月光,公孙隽打量着梅恋风,记忆中,他好像是第一次这样看着熟睡的他。
缩成一团在自己怀里,眉头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是在为自己担心吗公孙隽轻抚他的眉间,嘴里喃喃自语,“恋风,你到底想要怎样而我,又到底该怎样”·公孙隽的心不是石头做的,相反,他是个非常容易心软的人。
自从重逢以来,梅恋风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他以如此卑微又不容拒绝的姿态再次强行进驻他的生命,让公孙隽迷惘、担忧,却绝对没有厌恶。
相反的,每当看到他,还会有那么一丝丝的甜意·梅恋风真的是他的魔吗总是让他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爱他··公孙隽突然想起梅忆过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他们两个,已经浪费了一个十四年,难道还要再继续浪费吗他们的生命,除了彼此,还有谁能够来填满·公孙隽心中百转千回,那手指一直愣愣的停在梅恋风的眉间,无意识的轻轻骚弄着。
梅恋风被这温柔的触碰弄醒,睁开模糊的双眼,看到的就是公孙隽月色下的黑影,看不见他的表情·懵懂的梅恋风以为这是在梦中,他迷迷糊糊的轻轻抓住公孙隽放在眉间的手,放到唇边,印上一个轻柔的吻,红润的双唇轻启,柔柔唤了一声,“隽哥。”
公孙隽只觉得整个心都酥麻了,梅恋风,果然是他的魔他粗哑着嗓音,问出他一直想问的话,“为何你要对我如此在意只是为了与我君子之交吗”·梅恋风的心小小颤动了一下,这不是梦呀公孙隽这么温柔的抱着他,看着他,让他以为这只是个美好的梦而已。
梅恋风突然起身,将公孙隽压在身下,与他心口相贴,描绘着他脸部的轮廓,声音有些沙哑的说:“君子之交那是我骗你的而已·”·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你……”公孙隽忍不住生气,“你又骗我”·梅恋风轻笑,摁住想起身的公孙隽,倾身在他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魅惑的嗓音开口,“是呀,我又骗你,要不然你岂不是要天天离我远远的那样我怎么接近你其实我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对不对因为……”梅恋风食指轻轻在公孙隽的心口画着圈圈,“你的这里,根本就没法放下我,对不对”·公孙隽一把抓住梅恋风乱动的手,有些中气不足的低吼,“别给我瞎扯你当年那么设计我,我怎么可能还会……”·“对不起”梅恋风却突然打断了公孙隽的话,“我知道现在说太多都已经晚了,但是,感谢老天爷让你还活着,既然你还活着,我就绝对不能再一次失去你”梅恋风的眼角突然滴下一行清泪,他趴伏在公孙隽懂得胸前,有些哽咽的说:“你知道吗我当年什么都不告诉你,并不是因为不相信你,而是……我不相信我自己你是那么的嫉恶如仇、刚正不阿,我不敢去相信,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得到你的同情怎么会让你为了我不顾性命对抗曼谷主我不敢,所以选择靠我自己”·到最后,梅恋风已经无语凝噎,只能重复说着“对不起”,公孙隽突然就心疼起来了,他抚摸着梅恋风后背,叹息道:“所以,只能怪我们爱的太突然吗我不知道你的苦,你不知道我的心,我们……原来早就错过了彼此。”
梅恋风抬起泪湿的脸蛋,双目朦胧的看着公孙隽,轻声道:“不管有没有错过,老天爷终究还是再次让我们相遇了,这一次,我想要牢牢抓住你,你……愿意吗”·公孙隽轻抚梅恋风脸上的泪水,叹息道:“你本来就比我聪明,无论一次还是十次,我都会被你套的牢牢的,不是吗”·梅恋风却使劲摇头,与公孙隽双目对视,正经道:“不是我以后绝对不会骗你这一次我是正大光明的告诉你,我要套住你所以……你也要心甘情愿的答应”·“噗哧”公孙隽忍住笑出声来,谁说梅恋风城府深的明明就是幼稚的很不过看他难得认真的样子,公孙隽只觉得心下一阵柔软,也许他的儿子说的没错,他们两人,确实不能再浪费下去了。
公孙隽嘴角含笑,轻轻将梅恋风的头往下压,双唇相接,无限柔情蜜意涌动·本来是轻柔的吻,但是由于两人都未着上衣,不知不觉间就带上了些许情欲的意味。
如此软香在怀,公孙隽哪里还把持的住有些急切的抚摸着梅恋风白皙的肌肤,让他忍不住在热吻的间隙惊喘不止··一切都是那样的水到渠成,念想了十多年的爱人如此热情的抚摸着自己,梅恋风哪里还有一丝丝清明他只能狂乱的摸着公孙隽,近似疯狂的啃咬着他的唇。
公孙隽一个翻身将梅恋风压至身下,三两下除去他跟自己唯一遮蔽的薄裤,虽然只在十几年前做过一次,但两人就像朝夕相处的恩爱夫妻一样,一切都是那样的得心应手。
公孙隽近乎膜拜的吻着梅恋风的每一寸肌肤,当来到腹部时,他感到那里有一条长长的伤疤,想到它的来历,公孙隽倍加温柔的吻着那里,轻声问道:“当时一定很疼吧”·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梅恋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公孙隽问的是什么,脸一红,喘息道:“不……想到是我们的……孩子,就一点都……不疼了。”
“又撒谎”公孙隽狠狠亲了一口梅恋风的敏感地带,惹的他惊叫连连,公孙隽知道梅恋风只是为了不让他难过才会这么说的·一想到他曾经为自己做过这么痛苦的事情,公孙隽心里只有满满化不开的柔情,那些黑暗的往事,就让他永远沉到沧浪江的江底吧·在公孙隽进入的一刹那,梅恋风的眼角被逼出了晶莹的泪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感动。
感谢上苍,他与公孙隽,终于没有再次错过··在愈发激烈的律动中,梅恋风紧紧搂住公孙隽的脖颈,终于在高潮来临的瞬间,喊出他最心底的话,“隽哥……我爱你”·而回应他的,则是公孙隽更加狂野的顶弄,他死死吻住梅恋风的唇,将他未出口的三个字,用这种方式,直直传达到他的心底深处。
我爱你··月凉如水,却无法将这木屋中浓浓春情降低分毫·不管明天迎接他们的将是什么,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前所未有的,从身体到灵魂,完全拥有了彼此。
此生,无憾··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不想写H,一点都不想,不过还是稍微写了一点点~~不要说写了还不如不写哦~~~嘿嘿·☆、第 72 章·翌日清晨,梅恋风被一阵阵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睁开眼睛晃神了一阵,才忆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双颊有些发烫。
伸手摸了摸身旁,还有一丝丝的余温,显然公孙隽刚起身不久·梅恋风缓缓从床上起身,觉得有一些酸痛,更多的是一种满足的愉悦感,这是只有公孙隽一人才能带给他的。
缓缓走入庭院,见公孙隽已经在草亭中打坐修炼,不敢打扰他,梅恋风只是坐在一旁,看着这个一脸慎重的男人·原本以为公孙隽已经进入了修炼的忘我状态,可是没想到他却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梅恋风问道:“怎么不多睡一会”·突兀的声音让梅恋风吓了一大跳,脱口问道:“你没练功”·公孙隽拾起身旁的披风,走过去给梅恋风披上,开口道:“经过昨日的一番折腾,我觉得应该可以突破第六层的功法,所以想缓缓,静下心来调理一番,再一鼓作气冲破壁垒。”
梅恋风点点头表示理解,公孙隽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蛋,问道:“怎样昨天……我有没有……伤着你”语气间似乎有一些尴尬。
他那不自在的样子让梅恋风也有些窘迫,觉得两人好像是新婚初夜后的小夫妻一样,哪里像孩子都生过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得低下头,缓缓摇了摇,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其实这气氛如此诡异也不能怪他们不懂情调,想两人虽然孩子都生了,可是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分开时间的十分之一,纵使夜里再怎么恩爱缠绵,此时也只能像初尝情爱的少年般,青涩难当。
梅恋风决定要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于是说道:“你去练功吧,不要管我·”·公孙隽却笑着说道:“我是在练功呀”见梅恋风不解,他接着解释道:“我发现我修炼的时候只要想着你,就会心平气和,不容易走火入魔,所以,我多看看你,多跟你呆在一起,让脑海里只有你美好的身影,那样的话,冲关的时候就更容易些。”
公孙隽说的似乎很正经,梅恋风却不淡定了,这……这是在说自己对于公孙隽来说很重要吗他有些担忧的看着公孙隽,犹豫的问他:“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以前……做了那么多错事,你……还能觉得我……美好”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在公孙隽心里还有这样的一面。
·公孙隽见梅恋风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坏心的想捉弄他一下,于是佯装苦恼道:“说的也是哦,你那么坏心眼,还老是骗我,小气又爱吃醋…..”越说到后面,梅恋风的脸色越是难看,他“刷”的站起身要离开,却被公孙隽一把从后面抱住,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这么坏,可我就是奇怪了,总是没法放下你,见不得你受一点点委屈,你说……我是生病了还是中毒了”·梅恋风咬牙,心里早被公孙隽的举动弄的一片柔软,却还是硬气道:“我又不是大夫,怎么知道你生了什么病中了什么毒”·公孙隽轻笑一声,更加抱紧梅恋风,在他耳边低语,“我呀,生的是一种叫做梅恋风的病,中的是一种叫做梅恋风的毒,而我的药呢,也只有一种,也是叫——梅、恋、风”·“噗哧”梅恋风忍不住笑出声来,佯装嫌弃道:“你何时变得如此滑头啦”·公孙隽将梅恋风正面抱进怀里,悠悠道:“你还以为我是当年的愣头青呢对付你这个小坏蛋,我不更坏,怎么行”·梅恋风莞尔,感觉两人之间没了之前那种尴尬诡异的气氛,不论真心还是调情,都是如此自然而然,果然不论何时,他们只有在彼此面前,才会显出在人前绝不会显露的一面。
他梅恋风不是什么好人没错,但是只要有公孙隽的爱,要他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转眼间,从梅忆过他们被嫪旻带走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而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视线转移到一个恍若世外桃源的地方,这里就是之前众人进入到的幻境之中,而正如那黑衣人所说,嫪旻的幻境并非虚幻,而是一个真是存在的境地,而这里,就是嫪旻的地盘。
也不知道他到底用的什么功法,总之他可以对眼前的任何人施法,带入这里,进来的人都会被他控制思想,让自己为所欲为··而此时,梅忆过、梅思情、隽毅以及小棋儿四个孩子就是被困在在太无幻境之中。
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按照嫪旻所给的秘籍修炼内功,让功力在短时间内增长数倍·练功的就是嫪旻口中的三个“天生子”,而不是“天生子”的隽毅则负责照看三人的生活起居。
自从他们进入这幻境之后,梅忆过曾不下十次意图像初次那样冲破禁制,但是嫪旻肯定设置了更加厉害的禁制,让他根本没办法成功·而四人也曾试图想找出这个幻境的出口,但都是徒劳,不论他们怎么走,最后都会回到原地。
最后隽毅开口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瞎晃悠的好,不如先照着那老妖怪的要求做,父亲他们肯定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会想办法来救我们的·”·梅忆过想了想,觉得隽毅说的有道理,于是悄悄说道:“这老妖怪的目的是让我们练成丰厚的内力为他所用,到时候肯定会过河拆桥,咱们偏偏不如他的愿,咱们给他拖着,看他能怎么样”众人点头称是,当然,除了什么都不懂的小棋儿。
隽毅吓唬小棋儿,“小不点,待会儿那个白头发妖怪让你练功,你就撒娇,编各种理由,就是不愿意,要是你真的练成了,他肯定会吸光你的内力,然后再吸干你的血,把你做成风干肉还给你爹爹”把个可怜的小棋儿吓的眼泪汪汪。
梅忆过一把将小棋儿抱进怀里,瞪了隽毅一眼,“你吓唬他做什么真是恶趣味”·隽毅只得挠挠脑袋,讪笑道:“我看大家太紧张了,缓和缓和气氛嘛”·梅思情却不屑道:“哥你干嘛老是护着这个小不点就是他老爹整出这么一大段事情来的,要不是他设计爹爹,爹爹现在还好好呆在梅园,你还好好做你的少庄主呢”·隽毅听了嘴角忍不住上翘,心里直得瑟,想着这大小姐原来是向着自己的呀·梅忆过却不赞同思情的说法,他指正道:“可是你也别忘了,要不是小棋儿他老爹,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大元帅父亲呢”·“这……”梅思情没话反驳了,看那小不点缩在哥哥怀里一副小鹿样,总觉得他好像是故意的一样臭小子,她哥的怀抱就那么好蹭·打定主意的几个小伙伴于是真的就拖拖拉拉练起了功法,都快两个月了,内力还增加不到二十年的。
负责监视他们的须臾公将此情况告知了嫪旻,没想到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悠悠道:“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跟老夫玩起了心机有点意思·不着急,就让他们继续耗下去吧,能耗两个月,还能耗两年、二十年吗老夫陪他们耗就是”·须臾公却担忧道:“可是……那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嫪旻这次睁开了他蛇一般的眸子,冷冷盯着须臾公,语气也是十足冰冷的问道:“哦莫非,你认为老夫会怕了他们”·须臾公赶忙跪下,颤抖道:“徒儿不敢徒儿相信以师尊的实力,一个手指就能摁死他们那帮蝼蚁徒儿杞人忧天了,望师尊恕罪”·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哼”嫪旻冷哼道,“你跟你那个徒有其表的女徒弟一样,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当初连个公孙隽都对付不了,真是丢了老夫的脸若不是现在门下无人,老夫真想吸干你们的内力让你们报了师恩再乖乖去见阎王”·须臾公闻言早被吓得魂不附体,只能一个劲磕头认错。
嫪旻手一挥,嫌恶道:“给我继续看着他们别碍了老夫的清静”须臾公赶忙连滚带爬退了出去··嫪旻重新躺倒在太师椅上,手指敲打着扶手,嘴角微翘,“会找上门来吗看来还真是一群有趣的年轻人呀,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能让老夫的日子不那么无聊呢哼哼哼……真是久违的期待呀你们到底,会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老夫”·在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之上,一个黑衣人只靠一只脚站在削尖的顶峰,他瞭望着云雾缭绕的前方,面具下缓缓传出一句话,“就是这里了,太无幻境。”
作者有话要说:·☆、第 73 章·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林之间,两个人影带着一只大型动物疾步而行,他们正是离开京城寻找太无幻境的血连与白冰仙·根据他们在幻境中的记忆,他们走过了不下十个有雪山的地方,但是都没有发现丁点踪迹。
本以为就是在天山山脉的某处,但是找过之后仍然徒劳无获,小狮子根本没有闻到小棋儿的气味··如此盲目寻找了一个多月,白冰仙的耐心越来越被消磨殆尽,他狂躁的一把将身边大树的树皮扯下,指甲间顿时鲜血横流。
血连心疼的一边为他包扎一边斥骂,“你这是干什么再心急也犯不着拿自己出气吧”·白冰仙咬牙,“那我该怎么办小棋儿怎么也找不到,也不知道那个老妖怪到底把他怎么样了如果他遭受一丁点不测,我……”·血连一把将人搂紧怀里,叹口气,安慰道:“我相信血浓于水、父子连心,到现在我仍然认为小棋儿还好好活着,并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你放心吧。”
顿了顿,又说道:“再说……不是还有公孙隽家的三个孩子在吗他们年龄不小,应该懂得应变的·”·白冰仙虽然不喜欢梅恋风,但是不可否认,血连这样的话让他多少有些安慰,姑且就相信那些半大小子能有点作用吧·然而,正当两人满怀心事的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让他们大吃一惊·“以你们这样的乱窜,是永远也不可能找到嫪旻的”说话的人并未现出身影,且嗓音沙哑难辨。
血连与白冰仙二人立刻警觉起来,摆好架势警惕的注意着周遭的风吹草动··血连沉声问道:“来者何人为何鬼鬼祟祟不现真身”·那声音接着说道:“二位不必紧张,老夫并无恶意。”
接着,一个黑衣带面具的人缓缓从森林之中走来,看他一副悠哉的样子,似乎真的并无与二人动手的打算··白冰仙打量着这莫名来客,冷声问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知道我们在找嫪旻”·那人呵呵笑道:“当日就是老夫指点你们去找嫪旻的,自然知道你们的目的。”
“哦”血连想了想,诧异问道:“你就是那个给韩庄主透露打败嫪旻方法的人”·那黑衣人点了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血连于是又问道:“当日你不是说你也不知道嫪旻在哪里,让我们自己去找的吗今日现身,又是为的哪般”·黑衣人答道:“原本老夫是不想太深淌入这浑水之中,让你们自己解决最好,可是后来一想,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嫪旻,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他的本事更是一无所知,根本无从找起。
眼看着嫪旻的目的就要达到了,若不及时出手制止,必将造成大患,所以老夫不得不亲自出马了·”·“了解”白冰仙质疑道,“为何说的你跟那老妖怪很熟一样,你们认识你跟他什么关系”·“嘿嘿……”黑衣人干笑两声,但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说道:“这些你们就不用管了,总之老夫绝对是与你们同一阵营就是了。”
血连想了想,笑道:“你这么热心于铲除嫪旻,不可能真的只是个好管不平事的江湖散客吧他……跟你有仇”·“哈哈哈”没想到那黑衣人居然大笑起来,答道:“什么仇不仇的血连公子想多了。
我想你们也注意到了,那嫪旻少说也有两百岁的人了,皮相还跟你们一样的年轻,你们道是为何还不是因为他不停吸取别人的内力来维持的·他要是安安分分老死进棺材也就罢了,可他若是完全练成了《极修大法》,那寿命之长可不是你我能够估量的,到时候他为了保持青春,不知道要有多少武林中人遭殃。
如此败类,你们说,老夫要不要管”·一番话让二人陷入沉思,血连觉得此人虽然不可全信,但若是想要陷害他们,他似乎并无好处,而且也不会绕如此大的圈子,姑且死马当作活马医,信他好了。
血连于是笑道:“看来前辈真是位心系武林安危之人呀那我等就只能仰仗前辈指导了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我们又要如何才能找到嫪旻的藏身之处”·黑衣人转身说道:“老夫姓甚名甚不重要,你们若信得过我,尽管跟过来就是,老夫带你们靠近嫪旻的老窝,不过,只能靠近”说完飞身离去。
白冰仙皱眉,迟疑道:“这人……可信吗”·血连拉着他的手,笑道:“管他可信不可信,咱们身上又没有他可图的东西,尽管跟过去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在白冰仙黑脸反驳之前拉着他运起轻功,追赶而去··一直飞奔了大约有半日,渐渐来到一处怪石嶙峋的山谷之中,血连看着这景致,恍然大悟对白冰仙说道:“这里不就是曾经我们来采药草的山谷吗”白冰仙仔细打量了一番,惊诧道:“没错我记得前方有一个终年云雾缭绕的雪山,似乎从未有人踏足过。
想来跟那渺纱山的情形几乎一样,不会是……”·正当二人暗自惊叹之计,前方的黑衣人停下了脚步,落在一个仅容数人驻足的山峰之上,二人知道目的地快要到了,于是落在他的身后。
朝远处望去,一片白雾蒙蒙,仅能看见若隐若现的雪峰顶,一看就是禁止入内的样子··血连叹息,“居然是这里吗为何我一直没想到”·黑衣人笑道:“这里终年云雾,里面根本就是有去无回,普通人自然不会呆在这里面。
不过,嫪旻显然并非普通人,所以要找他,必定是要来这种不可思议之地·”·白冰仙问道:“那你又是如何断定嫪旻就在这座山里你应该没有进去查看过吧”·黑衣人指了指那厚厚的云雾,说道:“你们仔细看那云雾,是否能发现什么异常”·两人不解,盯着那云雾看了好半响,血连才惊道:“果然有玄机那云雾根本就不是自然生成自然的云雾怎会如喷泉一般从底下冒上天这分明是有人从山里制造出来的”·黑衣人点头道:“没错,这云雾是嫪旻花了大力气弄出来的毒物,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是最近的安全距离,如果再靠近,就只有死路一条,并且尸骨无存老夫之前找到这里时,放飞了一只鸟儿过去,结果刚靠近快就死了,因此可以确定这云雾背后就是太无幻境,遂只是在远处观望,并未太过靠近。”
白冰仙不解,“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要如何才能进去总不能一直就在这里观望吧”·黑衣人答道:“办法当然有,不过光凭我们三个是不可能的,这就是老夫之前说你们之中必须有人练成《绝世邪功》的原因,只有那个人在,才能穿过这层毒雾,只要穿过去,就安全了。”
·“公孙隽”二人异口同声,想不到要打败嫪旻,需费这么大功夫··黑衣人继续说道:“所以现在我们还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等那人神功大成,才好一举攻破”·血连点头说道:“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和冰儿就去通知其他人,料想以公孙隽的本事,神功大成应该是差不多了,这里的话,就交给前辈了。”
黑衣人点头应允··待到走远,白冰仙才半信半疑的问血连:“留那老头一个人在这你信得过他”·血连笑道:“当然信不过,不过,还是那句话,他待在这里什么事都做不了,而我们只能照着他的方法做,权当是一次搏命冒险,如果失败……”血连眼神黯了黯,又坚定道:“不,不可能失败只要咱们跟公孙隽、梅恋风那伙人齐心,就绝不会失败”说完,深深看着白冰仙。
白冰仙知道血连的目光是怎么回事,咬牙道:“你放心,为了小棋儿,要我给梅恋风挡刀箭我都愿意,更何况区区齐心二字了”血连叹口气,真是世事难料,纵然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再机关算尽,还是逃不过老天爷的意思,他随手给你个变故,你再不心甘情愿,也只能照着他的意志走下去。
公孙隽,你可千万不能失败啊·经过数个日夜的兼程,二人总算到了京城,却惊讶得知征西大元帅忤逆圣意被贬为平民流放边疆的消息白冰仙想了想,随即冷笑道:“十有□是梅恋风使了什么阴招,让公孙隽丢了官职,好陪他逍遥江湖吧”·血连摇头,无奈笑道:“到时候见了他你可千万别这么说,现在可不是你俩掐架的时候。
其实公孙隽丢掉官职也挺好,这件事让一个朝廷大员搅和其中,总有诸多不便·现在看来,他们应该已经在辰天山庄了,我们还是赶紧赶去那里吧”·两人一路风尘赶到辰天山庄,韩景天还好,龙辰跟红美妖见了白冰仙就跟见了鬼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了。
白冰仙也懒得跟他们啰嗦,第一句话就问道:“公孙隽呢他练功怎么样了”·韩景天赶忙答道:“小弟前两天去看过,现在公孙隽已经到了第九层功法的冲关阶段,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可以神功大成了。”
白冰仙皱眉,“很快是多快我去看看”·韩景天也没办法制止,只能跟着一起·然而,刚走进梅园,所见的情形就让他们大吃一惊·只见公孙隽似乎又有了走火入魔的迹向,梅恋风正在给他运功输内力,但是他脸色泛白,一副内力透支,已经支撑不住的模样·韩景天惊道:“糟糕二哥要支撑不住了”说完就要上前给梅恋风灌输内力,却被白冰仙一把抓住,韩景天不解的看着他,“大哥你为何要制止我你看二哥就要不行了呀”·白冰仙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还有多少内力能给他的都这么久了,看来你们也都虚了吧当然是让我来”说完不管韩景天呆在那里的样子,径直走到梅恋风身后,运功将自身的内力缓缓输入他的体内。
渐渐的,梅恋风似乎回复了清明,脸色也变得红润些,他微微侧头,发现是白冰仙,动了动嘴刚想说话,却被对方喝止,“你不想要你的公孙隽了专心点”梅恋风于是赶忙聚精会神为公孙隽输送内力,并不停在他的脑海中呼唤着他,想让他从走火入魔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韩景天半天才回过神来,白冰仙真的还是以前那个白冰仙吗他与梅恋风之间,何时有了这种生死相护的兄弟情了看了看那与心魔做斗争的公孙隽,还有身旁一脸担忧望着白冰仙的血连,韩景天突然觉得释怀了,也许,他们都是被身边的人改变了吧因为身边的人,他二人有了期盼,有了人性,因为他们都有了要在乎的人啊·终于,比一天还要漫长的一个时辰过去了,公孙隽的肤色渐渐恢复了正常,面上也不再狰狞,显然已经从走火入魔中解放了出来,而梅恋风也终于不支倒在了白冰仙怀里。
公孙隽并没有因此睁开眼,他仍然处于忘我的状态之中,突然,他的头顶开始出现大量的白烟,很快全身都开始笼罩在白烟之中·血连愣了一下,大声对白冰仙喊道:“冰儿快带人离开公孙隽要冲关大成了”白冰仙闻言赶忙架起梅恋风,与其他人退至安全的地方。
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突然只听“嘭”的一声,原来他们呆的地方变得尘土飞扬,似乎经历了一场巨大的爆炸众人都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前方。
“隽哥……”梅恋风喃喃呼唤,他知道这一路走来,公孙隽都相当辛苦,特别是进入第二阶段后,他几乎每过一层就要经过走火入魔的折磨,虽然每次他自己都要为他灌输内力,但是公孙隽所承受的痛苦,绝对不是他能够比拟的。
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公孙隽一定要成功呀·渐渐的,烟尘开始散去,众人慢慢看见一个站立的伟岸身影,直到烟尘完全散去,他们才看清,那完全不同的公孙隽他傲立在他脚下唯一完好的土地之上,相貌身形没有一丝变化,但是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清明坚定,散发出来的慑人气息,连在场的其他堪称“高手”的人,都忍不住要顶礼膜拜·这,就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绝世邪功》·作者有话要说:字数~~~~~又超了~~~~~·☆、第 74 章·公孙隽抬起手掌,似乎有些不确定的看着,他慢慢握紧,发现掌心之中似乎蕴藏了无限力量,他闭上眼睛感受自己的内力,却觉得他现在的内力连自己都无法衡量。
梅恋风想过去,却被血连给拉住,正色道:“先不要过去,天知道他现在是不是清醒的先试试公孙隽还正不正常,那《绝世邪功》练成之后会不会让他心性大变”接着远远朝公孙隽喊道:“喂公孙大元帅你现在觉得如何你还正常吧”·公孙隽睁开双眼,看到那群人都离的自己远远的,梅恋风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笑道:“正常不正常,你亲自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梅恋风早就无法忍耐了,他一把挣脱血连,飞奔到公孙隽的怀里,而公孙隽只是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没事了,我们成功了。”
血连看到这样的情形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算是可以确定公孙隽并没有因为那邪功的原因而性情大变·血连走近公孙隽,示意他让自己测一测脉搏,公孙隽遂将手递给他。
血连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公孙隽的内力流动,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到最后算得上是惊诧万分了·在众人的催促下,血连才缓过神来,不可思议道:“简直太逆天了,公孙隽的内力已经深厚到我完全测探不到的地步”·其他人听了这话也是大惊,不过公孙隽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这些于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若不是为了救出孩子们,我也不稀罕这逆天功力。”
梅恋风听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天下估计没几个人,能像公孙隽这般,在知道自己怀有逆天功力的时候还如此不为所动·而血连听了则是心里直泛酸,这个公孙隽,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公孙隽已经神功大成,那就没有必要再耽搁了,血连将之前碰到的情形告知众人后,大家当即下决定,让梅恋风休息一晚,明日大早就启程,与嫪旻决一死战·是夜,皓月当空,初夏的凉风缓缓轻抚,偶尔有虫鸣之声入耳。
公孙隽一人躺在屋顶,在决战之前,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之夜,感觉有好久好久,他没有像这般抬头望着头顶的天了··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下方响起,“这位公子好雅兴,居然一人独坐赏月不过,赏月没有美酒相伴,有何意味”公孙隽起身低头一看,果然是梅恋风站在下面,他只身着一件单衣,没有拉好的衣襟露出胸口雪白的一片,手上拎着一壶酒,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没等公孙隽开口,梅恋风就轻轻一跃,也上了屋顶,在他身边坐下,晃了晃手上的酒壶,有些调皮的问道:“这位公子可愿赏个脸,陪在下喝一杯”·公孙隽见梅恋风这样,仿佛又回到了初见的时候,那时候的梅恋风也是时不时做出这些幼稚又娇俏的行为,让当时的他每每见到都心口狂跳。
不过现在的公孙隽当然不会因为这样的挑逗就失了分寸,他笑着反问梅恋风,“说要喝一杯,可是你的杯子呢”·“这……”梅恋风这才想起没拿杯子,而公孙隽轻声一笑,将他手上的酒壶夺过去,喝了一口之后又递给他,揶揄道:“既然没杯子,那就只能这么喝了”·想不到调戏公孙隽不成却反被他调戏,梅恋风有些脸红,但是也不甘示弱的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却因为太急被呛到连声咳嗽。
公孙隽大笑着替梅恋风顺气,接着替他拉好衣襟,遮住那外泄的春光,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他,语气有些指责的问道:“这些日子以来,你的内力损伤不少,明天就要启程了,怎么不继续好好休息还穿着这么点衣服就跑出来”·梅恋风靠在公孙隽怀里,摇摇头,说道:“没事的,我能撑住。”
其实是他醒来没见了公孙隽,根本就没法继续入眠,遂起身找他,见公孙隽正一人悠然自得的躺在屋顶,心里总是觉得痒痒的,好想跟他就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起·回屋拿了酒,本想调戏公孙隽一番,却没想到反被他给调戏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看着头顶的明月,梅恋风突然感慨道:“说起来,咱们还是头一次在一起看星空吧”公孙隽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梅恋风又继续絮叨着,“其实以前在彼岸谷的时候,我就很喜欢自己一个人这么看着遥远的天际,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变作一颗星星,没有人世间的一切悲喜烦忧、牢笼束缚,只需要发光,就这样发着光静静的呆在那里就好。”
公孙隽轻轻吻了吻梅恋风的额头,他知道,那是因为过去梅恋风的世界太过黑暗、血腥,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幻想,幻想可以逃离那一切·为了缓和气氛,公孙隽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特别喜欢爬到屋顶看星星·以前我师傅不准我随便下山,因为我每次下山都会惹一堆麻烦·”梅恋风听了“噗哧”一笑,一定是公孙隽那好打抱不平的性格,喜欢多管闲事,所以才会惹一堆麻烦。
“别笑”公孙隽佯装生气,继续道,“所以我无聊的时候就爬到屋顶看天空,幻想着我自己就是那月亮,周围的星辰都是我的部下我正率领千军万马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每次正想到投入的时候,就被师傅揪着耳朵扔进房里睡觉哎——”·梅恋风实在忍不住,憋笑憋的头都晕了,公孙隽小的时候果然是个幼稚的呆子,这样的想象都会有梅恋风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公孙隽看着这样放肆大笑的梅恋风,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的如此开怀呢谁说梅恋风天生冷血无情的他的本性,应该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童,敢爱敢恨,爱的深刻,恨的彻底。
梅恋风见公孙隽温柔又专注的看着他,慢慢止住了笑意,周遭的空气开始变得粘腻起来,似乎感觉越来越热·看着公孙隽的脸慢慢靠近,梅恋风缓缓闭上了双眼,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他的唇上,随即快速离开。
梅恋风睁开眼,有些不满的瞪着公孙隽,公孙隽摸了摸他的脸,有些沙哑的说:“不急,来日方长,等事情完了,我会吻到你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的现在……你需要休息。”
说完又将梅恋风搂进怀里,轻吻他的头顶··梅恋风因为公孙隽的宣言有些脸热,更多的,是心里那满满化不开的感动,他缓缓开口,“隽哥,等把孩子他们救出来以后,我们……要怎样”说实话,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浓情蜜意,但是他并不知道公孙隽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公孙隽笑道:“到时候,还不是全凭你梅二少做主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真的”梅恋风简直不敢相信,他晶亮的眸子望着公孙隽,见他坚定的点头,忍不住心中的狂喜,他兴奋的跨坐到公孙隽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激动的说道:“那我们一起浪迹天涯好不好什么都抛下,什么都不要,只有你和我,好不好”·公孙隽笑道:“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依你。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抛下不要了,孩子还是要的,有机会就回来看看他们,如何”梅恋风有些惭愧,比起公孙隽,他真的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只想着自己,却忘了孩子们。
于是梅恋风有些愧疚道:“嗯,当然,听你的”·公孙隽看着梅恋风,正色道:“所以,此次与嫪旻一战,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输,到时候可能我会顾不上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梅恋风心里一颤,公孙隽说的没错,到时候乱战的情况下,他们可能会顾及不到对方,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人失去了生命,那刚才所说的一切,又有何意义·梅恋风将额头与公孙隽相抵,轻声呢喃,“嗯,那……你也不准死。”
“嗯,我们都要活着·”·不论爱也好、恨也罢,只有活着,爱恨才有意义,活着,才有双手能够拥抱、才有双唇能够亲吻、才有心口——能够感受彼此的热度。
皎洁的月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照映的如此宁静美好,无论之后将要迎接他们的是什么,他们都要为了所爱之人——活下去·翌日清晨,当公孙隽与梅恋风走到山庄前的时候,白冰仙、血连、韩景天、龙辰以及红美妖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梅恋风与公孙隽走过来,血连又死性不改调侃道:“咱们可要赶好几天的路呀,两位昨晚没有太过操劳吧”·公孙隽懒得理血连无聊的调笑,梅恋风却狠狠瞪了他一眼,反驳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这个花花公子似的夜夜笙箫”·一句话惹的白冰仙脸色立马通红,正想教训梅恋风一番,韩景天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事当前还有心情抬杠呀各位”·血连也赶忙打哈哈,“对呀对呀,话说这也算是你们彼岸谷的师兄弟们重聚了吧咱们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不过他这话对这群“师兄弟们”来说显然没什么意义,本来当初就没什么兄弟情,弟妹们一个个都怕着白冰仙跟梅恋风两个,白、梅两人又是对头冤家,这样的重聚,明摆着四处火药味弥漫,哪里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事的因此听了这话,五人当中两人不屑、三人尴尬赔笑,不过倒是还好,没有人再多说什么了。
公孙隽看了看头顶,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于是说道:“好了,别再争执了,出发吧”众人闻言,神色不由得变得郑重,此去的危险,是他们无法估量的,不管他们私底下有多少恩恩怨怨,在共同的目标面前,那些都变得不再重要。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他们已经毫无退路,此去成则活、败则亡,不管结局是哪样,他们之中没有人会后悔,因此,他们这一生中,都难得有需要自己舍命也要相救的人··孩子们,一定要等着·作者有话要说:·☆、第 75 章·一路风尘,七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只见那黑衣人正在打坐,血连上前行了一礼,说道:“前辈,我等如约而至。”
不过没等对方回答,梅恋风就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轻笑道:“阁下就不要再故弄玄虚了,我知道你是钟老爹·”·黑衣人听了似乎也并不惊讶,只见他哈哈大笑,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果然就是离开了辰天山庄的钟老爹,他笑道:“老夫在与血连公子见面之前就已想到,如果此次与梅公子见面,肯定是会暴露的,因此也并未打算隐瞒。”
口中已经不再称呼梅恋风为“主人”,而是客客气气的“梅公子”··梅恋风也不在意钟老爹的称呼,他继续问道:“如此说来,你应该跟那邪痴有莫大的联系吧何不说来听听”·钟老爹却笑道:“有何联系,诸位公子不是早就心中有数了吗”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众人。
韩景天惊疑道:“莫非……你真的是邪痴的弟子”如果真是这样,那钟老爹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呀·钟老爹也不再隐瞒,答道:“没错,老夫本名钟煊,乃是邪痴的关门弟子,是师傅六十多年前在长白山遁世时收的最后一个徒弟。
而我的使命,就是跟着师傅一起,一边研究如何改进修炼《绝世邪功》的方法,一边研究医术济世救人,弥补他早年为了修炼邪功犯下的种种·师傅收了我十余年之后就与世长辞,而我则秉承他老人家的遗训,仍然一人坚持研究。”
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韩景天又问道:“所以,你接近我们,是因为功法在我们手上”·钟老爹却笑着摇头道:“遇见你们纯属巧合,平时老夫走在路上看见只小动物受伤都会出手相救,更何况是个大活人了之后你们邀请老夫留在山庄,正好老夫的研究到了最后的关键部分,梅园是个绝佳的隐蔽之地,自然就顺水推舟了。”
公孙隽听完却说道:“不管前辈当初用意如何,这么多年来照顾恋风无微不至却是事实,现在还全力出手相助,公孙隽在此谢过前辈”说完,深深朝钟老爹行了一礼。
钟老爹发出爽朗的笑声,他扶起公孙隽,在接触他的霎那,露出惊讶的神情,赞叹道:“你果然已经练成了《绝世邪功》,现在的功力,连老夫都自叹不如啊如此,要打败嫪旻也不是没可能的”·公孙隽疑惑道:“虽然前辈说只有在下练成了邪功才能一举攻破,却不知到底要如何呢”·钟老爹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雪峰,说道:“看到那厚重的云雾了吗那就是嫪旻设下的门槛,充满毒气的云雾,绝对是擅入者死而想要安全进入嫪旻的地盘,就必须在其中打开一个没有毒雾的缺口,在它重新填补上之前一鼓作气冲进去”·公孙隽想了想,问道:“这也就是说,是要我聚集内力,打入那毒气之中”·钟老爹点头答道:“没错,那些毒气之中实际上蕴含了嫪旻的内力,普天之下,能与之抗衡的只有《绝世邪功》修炼出来的强劲内力”接着他又对其他人说道:“接下来,就是考验尔等轻功实力的时候了,在公孙隽打开缺口后,其他人就要一鼓作气,飞奔到云雾之下的山中。”
血连笑道:“这点前辈不必担心,我等虽然不及公孙隽,但是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的·只是在下有些疑虑,我们这样大的动静,嫪旻不可能察觉不到吧”·梅恋风冷哼一声,不屑道:“本来就是来找他要人的,不正大光明难道还偷偷摸摸还是说,血连公子没有做好一决死战的准备”·血连却正色道:“你是当爹的人,我也是,怎么可能没有做好准备我只是担心此举若是刺激到嫪旻,他会对孩子们不利。”
一旁的白冰仙也瞪了眼梅恋风,点头赞成血连的说法··钟老爹笑道:“放心吧,这个嫪旻向来心高气傲,且目中无人,咱们就算闯进去他也不会受到半点刺激,因为他觉得,捏死咱们就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哈哈哈”·钟老爹的一席话,虽然让几人觉得很不爽,毕竟谁也不喜欢被人看轻,但是他说的却也是事实,嫪旻确实有轻易除掉他们的能力。
不过,他们现在有了完全不一样的公孙隽,他就是他们此行胜利的关键·计划妥当,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公孙隽盘腿坐下,双手划出无比复杂的招式,动作由慢变快,最后快到众人只能看见他双手模糊的影子。
随后,公孙隽双手上举,双掌朝天,口中轻喝一声,众人看见他们的头顶慢慢聚集出一团红色却透明的气团,钟老爹解释道:“那就是邪功修炼出来的强劲内力组成的气团。”
接着又对公孙隽说道:“继续释放,一直到你的双手实在支撑不住,你就用力将气团砸向毒雾”·公孙隽双眼紧闭,额角慢慢有汗水低落,渐渐的他的双手开始有些颤抖,好像正举着千斤的重物般。
众人抬头,发现他们的头顶已经聚集了大约有三丈宽的气流团钟老爹面色一凛,喊道:“公孙隽快要撑不住了,诸位准备,跟在气团后面”·突然,公孙隽大喝一声站立起来,身子侧倾,双手费力向前甩去,只见头顶的气团就快速朝着云雾飞去。
众人知道时机以到,纷纷运起轻功,紧跟而去··气团与毒雾相撞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而是发出一股耀眼的光亮,但是众人都未做一丝停留,仍然迎面而上·终于,光亮消失后,一个巨大的空洞出现在云雾之中,但是周围的云雾正以相当快的速度对空洞进行弥补。
钟老爹大喊一声:“快”众人连忙全速前进·终于,在空洞完全补上之前,八人顺利落在了地上·公孙隽最后一个下落,梅恋风一看他赶忙迎上去,关切的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见公孙隽微笑着摇了摇头,他才轻舒一口气。
钟老爹看着这情形不禁在心里称奇,当初他看到挺着个大肚子的梅恋风时,心里讶异不是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怀上的,而是,到底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一个大男人心甘情愿忍受痛苦为他生子自从见到公孙隽他才释然,也只有公孙隽这样温柔的强者,才能让梅恋风如此痴恋吧·在公孙隽发动内力破坏掉毒雾之前,他们的对手嫪旻,正在与四个小鬼对峙着,他用冰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孩子,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语气并无怒意的问道:“你们玩够了吗玩够了就该好好练功了吧老夫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哟,若你们老是达不到老夫的期待,那老夫就只能忍痛割爱,抛弃你们这难得的天生子咯”·不带任何感情的威胁,那阴冷的语调却让孩子们头皮发麻,心知此时最好是不要惹毛对方,梅忆过开口道:“虽然你说我们是什么天生子,但是我们又不知道,你给的功法本来就很难练呀,不能怪我们练的慢”其余的孩子连忙点头附和,小棋儿见状也直嚷嚷着“练的慢、练的慢”·见这些孩子依然要跟自己打马虎眼,嫪旻嘴角的笑意瞬间不见,整个人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他正想开口,却像感觉到什么一样,眉头轻皱,嘴里喃喃道:“谁这么大胆子”·这时,须臾公出现,他悄声对嫪旻说了些什么,只见嫪旻冷笑两声,不屑道:“蝼蚁们还真找上门来了。”
须臾公继续说道:“他们居然能毁坏毒雾,不知道是练了什么”·嫪旻想了想,笑道:“还能有什么自然是我那伟大师兄的心血之作啦看来他们之中还是有些能人的,居然能练成那邪功还真是让人有些兴奋呀,没想到隔了百余年,还能有机会跟师兄的功法一决高下的机会”·接着嫪旻对须臾公吩咐道:“放那个练成邪功的人来见我,其他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接着看了眼孩子们,冷笑道:“你们的父亲们还真是爱子心切呀,真让人感动不过,你们能见到的,估计就是他们的尸体了,哼哼哼……”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四个伙伴却是惊喜万分,思情当即哭了出来,“太好了……爹爹……终于来了……”·而梅忆过却高兴不起来,他担忧道:“先别高兴的太早,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机关,爹爹他们就算进来了也会碰到各种陷阱”·隽毅也担忧的说道:“没错,这个地方可邪门了不过……咱们在这里的几个月也不是白待的,虽然没能逃出去,但是哪里有什么机关,咱们可是清清楚楚,现在肯定没人有空管我们,不如……”说完,伙伴们互相看了看,都露出狡黠的笑容。
而公孙隽等人下落后,环顾四周,发现他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座牌坊之下,上面写着四个大大的烫金字“太无幻境”·血连凉凉道:“这不是多此一举么立这么大个牌坊,却又在外面设了如此歹毒的禁止,这是要给自己欣赏的么”·血连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阴恻恻的尖细嗓音突然响起,“嘻嘻嘻……不对哦,这个牌坊是立给你们这些侥幸的擅闯者的哦,因为要让你们知道,你们是死在了什么地方,嘻嘻嘻……”·众人大惊,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不得了那牌坊之上,居然有五个服饰各异的人,正邪笑着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堆找上门送死的白痴,而说话的,则是个满脸凶相的侏儒·这些人,是他们的第一道阻挠,想要继续前行,必须先破了他们·作者有话要说:·☆、第 76 章·面对突然出现的对手,众人虽然初时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常色,白冰仙嗤笑道:“区区五个小鬼,以为自己是阎罗王吗穿的这么奇奇怪怪的就能阻挠我等真是可笑至极”·没想到那侏儒却嬉笑道:“嘻嘻嘻……我们虽然只有五个人,不过对付你们几个还是绰绰有余哦好久没有人进来过了,先陪你们玩玩吧弟兄们,阵形给我摆起来”其余四人答应着,发出张狂的笑声,与侏儒一起朝着他们飞奔过来·原本以为接下来就是硬碰硬了,可是没想到,那侏儒突然大喊一声“五极迷魂阵”众人只觉得周围一阵模糊,就像起了大雾一般,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居然到了完全不同的地方·韩景天跟龙辰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中,除了柱子,什么都没有,屋顶上镶着一个大大的“日”字。
他二人警惕的背靠背,提防着周围的一举一动,龙辰惊异的问韩景天:“这是幻术还是真的如果是幻术,那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就是了对不对”而韩景天却摇头说道:“不可大意,这些都是嫪旻的手下,学会他那招移花接木也是有可能的,搞不好就是把我们转移到了一个真实的地方,而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血连跟白冰仙也是同样到了一个看起来跟之前一模一样的大厅之中,只是头顶的字变成了“月”。
红美妖则是与钟老爹在一起,他们的房中是一个“人”字··只见红美妖一边警惕着周围,一边抱怨道:“嫪旻这伙人可真是邪门呀手法一个比一个像妖术”而钟老爹则是不以为然道:“这没什么,凡人修的功法,到了一定境界,本来就可以千变万化。
这什么五极迷魂阵,其实跟嫪旻的太无幻境是一个道理,只是用了些手法,将我等分散转移,好各个击破罢了·”·“好好好说得好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在大厅里面响起,接着出现的,居然是须臾公与他的女徒弟妖丽只见他二人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须臾公继续说道:“老夫以为你已经撒手人寰了,没想到你还建在呀,钟煊老弟”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钟老爹看着来人,不惊讶也不生气,反而不冷不热的答道:“须臾师兄都还没死,我哪敢逾越呢自然得要先给您送行才行呀”·“哈哈哈”须臾公大笑,“老夫真是没想到,你也有份来送死啊你我的师尊师出同门,那我们怎么也算是师兄弟一场,年轻不懂事时,也曾切磋比较过,看在你叫我一声师兄的份上,我劝你还是不要淌这趟浑水,我倒是可以向师尊求个情,放你一条活路,你看怎样”·钟老爹不屑道:“师兄莫不是记起了,当年与我比试,你都是输的那一方,故而……不敢了”·“你”须臾公脸都被气红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你也就能逞一下口舌之快了,总之你们这群人,一个也别想从这阵里活着走出去”·红美妖这时气不过了,讽刺道:“我说老头,你也太小瞧我们了吧你以为就那五个跳梁小丑,就能把我的师兄弟们怎样”接着她摸着下巴想了一会,说道:“让我想想啊,五个小丑对上他们六个人,一对一我们还多出来一个,你觉得你手下有胜算”·“哼哼哼……”须臾公阴笑道,“姑娘你也未免太天真了,以前真的是杀手吗你觉得……我会乖乖让他们一对一实话跟你说吧,除了你们两个对上的是我们以外,那对天山来的美人跟辰天山庄的两位庄主,都要面对两个对手,而梅公子,则要对付剩下的一个……还有……他手下的一群死、士”·“死魂曲”钟老爹心里掂量着,这样对梅恋风和公孙隽确实压力要大一些,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公孙隽他刚才没说公孙隽钟老爹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盯着须臾公问道:“你说……是梅公子一个人那,公孙隽呢你们准备如何对付”·“哈哈哈哈哈”须臾公狂笑,“钟老弟呀钟老弟,你又何必装傻呢让他练成《绝世邪功》,不就是专门来对付师尊的吗难道,我们会让你们此行落空”·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钟老爹心里大惊,他是打算让公孙隽练成《绝世邪功》对付嫪旻,可是没想过让他一人面对呀他这刚练成的邪功,要单独一人打败嫪旻,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钟老爹暗自环顾四周,悄声对红美妖说道:“这些房间应该是可以互通的,我们先解决了眼前的两个人,再去找其他人支援公孙隽”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希望公孙隽就算不能打败嫪旻,也一定要挺住呀·在一个镶着“地”字的宽敞大厅中,梅恋风冷冷看着眼前吹着笛子的侏儒,和被他招来的十几个死士,冷声道:“以为凭你们这堆恶心的东西,就想对付我梅恋风”·那侏儒放下笛子,嬉笑道:“嘻嘻嘻,小看我小人疯可是会倒霉的哦比那个公什么的还要倒霉哦”·即使侏儒“小人疯”只说了一个“公”字,梅恋风也知道他说的是公孙隽,当下心口一颤,面上却佯装正色的问道:“公孙隽武功岂是你们这群人能抵挡的就算他一个人对付你们一群也是绰绰有余,他有何倒霉”·那侏儒幸灾乐祸的答道:“嘻嘻嘻说大话小心咬到舌头哟不过嘛,就算你说的对也没用的哦,因为他对上的,可不是我们五个中的任何一个,而是我们的老祖宗——你知道我指的是谁的哟”·“什么”就算是梅恋风早已练得百毒不侵,不会被任何人的任何话威胁,但是,牵扯到公孙隽的事情,他立马失去了冷静,公孙隽一个人面对嫪旻如此传说级别的对手,他怎么可能一个人对付的了·然而,就在梅恋风为了公孙隽而焦虑闪神的时候,侏儒露出算计的笑容,他猛的朝梅恋风攻了过去,梅恋风瞬间回过神来,但是也只是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那侏儒丝毫不给他缓气的间隙,趁梅恋风还没进入状态连续进攻了十余来招,最后终于给了他肩膀一掌·梅恋风捂住肩膀,但是这疼痛却助他恢复了清明,他想起跟公孙隽的约定,他们两个,都要活着公孙隽现在,肯定在全力与强大的敌人对战着,自己应该全心去相信他,怎么能在这里像个女人一样牵肠挂肚·现在,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梅恋风摇晃着站起来,他拧了拧肩膀,自己将错位的骨头板正,冷笑的看着侏儒小人疯,嗤道:“真不愧是嫪旻的人,卑鄙如出一辙你这招用的不错,公孙隽确实是我的罩门。
不过,你太小看我梅恋风了,也太小看公孙隽了,无论嫪旻有多厉害,今天,他一定会死在公孙隽的手上而你,可笑的小丑,你们,都将是陪葬品”·梅恋风提剑上前,不论眼中还是剑锋之上,都是浓浓的杀气·他们谁,都不会死·而在最后一个大厅里,公孙隽抬头看着顶上大大的“天”字,环顾着只有他一人的空旷大厅,一时间不明白那群小丑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心里又有些担心其他人、特别是梅恋风的处境,虽然知道一定会有被分开的情况,但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遇到了什么、能不能解决·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公孙公子,莫非是在思念情人”接着,一头银发的嫪旻如鬼魅般出现在大厅之中,他正用他那双蛇一般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公孙隽。
公孙隽心中讶异,本以为会对付那五人,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出现在他面前的居然是嫪旻虽说此行早就做好了与他对上的准备,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如此之快·嫪旻自然感觉到了公孙隽的惊讶,于是问道:“怎么你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找老夫决一死战吗为何看到老夫如此惊讶呢难道说…..你害怕了”仍然是那似笑非笑的样子。
公孙隽立马被这句“你害怕了”拉回了现实,冷声道:“哼别说的好像我们有多好战一样我们此行只是想要带走我们的孩子,你没有任何理由抓走他们你若是执意阻挠,我们当然只有决一死战”·嫪旻笑道:“何必如此动气这些天生子留在你们手上,只会糟蹋了天分,而在老夫这里,老夫会让他们生有所值,他们的内力将会为老夫所用,等将来老夫修炼到与天地同寿,不仅少不了他们的好处,你们这些被叫做‘父亲、爹爹’的人,也会得到一丝好处的”·“你”公孙隽真是气急,这个人不仅冷血,还如此的自以为是,以为全天下都是他的东西吗他吼道:“嫪旻你不要再巧舌如簧了没人会稀罕你那些‘好处’今天我不仅要带走孩子们,还要替天行道,除去你这个人间恶魔”·嫪旻不再假笑,他的面孔变得无比冰冷,毒蛇般的眼眸盯着公孙隽,问道:“人间恶魔公孙隽,你太天真了,你别忘了,你所练的《绝世邪功》,也会让你变成恶魔的,你以后会跟老夫一样,需要不断的吸食别人的内力,才能不做个‘老、妖、怪’”·公孙隽冷哼一声,提剑指向嫪旻,随即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抱歉,我对活个千百年没什么兴趣,等你一死,我就会自废武功,百年之后,我自然会老去死去,这世上的老妖怪,仅你一人而已”·嫪旻听后犹如五雷轰顶,公孙隽那自信又无畏的笑容,那不屑又嘲弄的口吻,无一不在刺激着他骄傲的神经,他怪叫一声,额头上突然青筋暴露,眼睛变成了血红色,头发四散开来,指甲狂长,整个人变得暴戾而恐怖他疯狂的对公孙隽喊着,“敢嘲笑我带着《绝世邪功》去死吧”·这,才是真正的妖怪·作者有话要说:拖了好几天了~~~·☆、第 77 章·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公孙隽丝毫不敢大意,稍微不注意,他都可能命丧嫪旻之手像他们这样的高手,已经不需要任何武器,完全就是内力的对决。
一时间,大厅中气流涌动,两人身边都慢慢聚集起无形的压力,向着对方显示出自己的力量突然,两人同时向对方攻去,一场生死厮杀正式开始,孰生孰死,只在朝夕·而另一方面,其余四个战场也是正进行的如火如荼,众人虽说不能轻松应对,但也稍微处在上风。
钟老爹与红美妖那边先不说,其余五人应对的侏儒,侏儒们虽然武功招式也许没有他们强,但是胜在是在他们的地盘作战,而且那些侏儒身形鬼魅,利用地盘优势忽闪忽现,令人措手不及,倒也拖住了他们不少。
梅恋风一人应对小人疯以及他的十个死士,他并没有主动攻击,而是稳稳站在那里,来一个杀一个,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东西,保存体力才是最重要的,抓住机会解决掉那侏儒,就一了百了了。
再看钟老爹与红美妖,毫无疑问,钟老爹与须臾公对战,而红美妖则对战妖丽·须臾公一边应对一边笑道:“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巧合呀钟老弟,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对老一辈的,小一辈的对小一辈的,就是不知道那曼沙教出来的徒弟,敌不敌得过我教的啦,哈哈哈”而钟老爹则是嗤笑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完发力朝须臾公猛攻过去,可惜,被他堪堪躲过了。
也许,美人眼中都容不下另一个美人,所以红美妖与妖丽两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待见对方,厮杀的惨烈程度比之两位长辈,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在大人们为了这些小鬼与敌人奋战的时候,小鬼们也在为了帮助他们而积极奔走着,他们躲过了一个又一个看守,最后来到一个巨大的空地前,这空地上郝然画着一个五边形的图案,里面有五个清晰的三角形。
隽毅呼了口气,说道:“就是这里了,五级迷幻阵的施术点”·梅思情有些担忧的问道:“你们真的确定,爹爹他们被卷入了这个阵里吗”·梅忆过答道:“应该没有错,以前我们每次逃到牌坊那里,都会被那五个丑八怪弄进那该死的阵里,被他们五花八门的整,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查清楚那阵法的真相爹爹他们如果在牌坊前面遇到了五人,肯定会跟我们一样的。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毁了这施术点,把他们弄出来”·隽毅也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周围,啧啧叹道:“这里果然没人看守了呀看来为了对付父亲他们,这里的高手都全员上阵了呀”·梅忆过点头道:“搞不好,连那老妖怪都亲自上阵了,正好给我们机会老妖怪之前让我们练了这么厉害的内功心法,看来是有正确的用途了,咱们就用来破坏掉这个阵法吧”说完,伙伴们都走到图形的中间地带,围成圈打坐下来。
梅忆过看了眼一脸茫然的小棋儿,笑着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脸蛋,说道:“小棋儿,你的两个爹爹都被这个该死的阵法困住了,你要是想见他们,就要跟我们配合,待会按照我的说法做,懂了吗”小棋儿虽然不太明白,但是知道可以见到爹爹们,还是高兴的点点头。
梅思情看着这一大一小,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好的想法,难道,禁断之爱也会遗传的心里一惊,偷偷看了眼隽毅,随即想到,还好,这个人不是爹爹跟父亲生的·四人手掌相抵围坐一圈,闭上双眼,慢慢的,一圈气流在四人身后涌动,起初只是很细小的一圈,很快的,那圈涌动的气流开始变得宽阔,最后,既然将四人完全罩住突然,梅忆过大喊一声“就是现在”·四人突然睁开眼睛,大喝一声举起手掌,将那堵气流墙聚集到头顶变成一团赤红色的气团,接着他们起身退后,彼此分开一些距离,突然狠狠将手掌拍到地上,那团赤红气团也随着他们的动作猛地撞向图案的正中央,发出巨大的声响·就在他们将气团撞到地上时,在阵法中的各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侏儒们以及须臾公都大喊“不妙”正跟梅恋风对战的小人疯咬牙切齿道:“肯定是那四个臭崽子竟然敢毁坏我的阵法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你们”·而梅恋风通过此时的情况以及对方的话语,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他不禁嘴角微翘,在心里赞叹,真不愧是他跟公孙隽的孩子·那小人疯此时似乎也顾不上梅恋风了,只见他将那群死士全招呼到梅恋风身上,自己迅速冲向屋顶,隐没在那个“地”字里面。
梅恋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道,原来出口就在头顶的大字里面·他猛的剑风一扫,将围拢过来的死士全部震开,在他们重新围过来之前,跟着钻进里面,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而其他几个房里的人也几乎都差不多,发现了这阵法的秘密,相继跟着离开··可是,那五个侏儒万万没想到,一出来就中了梅忆过等人的埋伏,被绑了个结结实实须臾公出来,一看情况不对,正想遁走,却被随即赶到的钟老爹拦下。
而梅恋风等人一出来就立刻了解情况,人数相差如此之大,须臾公与妖丽只能束手就擒··梅思情一见亲人立刻就红了眼眶,扑到梅恋风怀里就哭了起来,梅恋风初时有些无措,但是很快就感觉到心口一阵温暖,这,或许就是骨肉相连的感觉吧他缓缓摸着梅思情的后背,口中安抚道:“没事了,爹爹来了。”
接着他赞许的看着梅忆过与隽毅,朝他们微笑点头,即使不说话,二人也知道,那是在夸赞他们··而白冰仙这边则是恰恰相反,掉眼泪的不是孩子,而是身为大人的白冰仙。
只见他一把搂住小棋儿,就像搂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而血连在一旁,一边亲吻着小棋儿的小脸,一边安慰着白冰仙··看着血连一家其乐融融的景象,梅恋风环顾四周,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最在意的那个人,他的脸色变得焦急,大喊道:“为什么隽哥没有出现”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公孙隽与嫪旻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过梅恋风一把抓住小人疯的头发,恶狠狠的质问他:“说你到底耍了什么花招公孙隽跟嫪旻呢为什么没有上来”·小人疯赶忙解释道:“哎哟冤枉啊有老祖宗在,我哪里敢做什么呀这五极迷幻阵,老祖想走就走、想留就留,我们外界根本无法干涉呀”·须臾公也在一旁冷笑道:“嘿嘿,你们以为破坏了这五级迷幻阵,师尊也会跟我们一样逃出来别异想天开了师尊怎会把这区区小事故放在眼里即使天崩地灭,也损坏不了他分毫不过嘛……公孙隽可就难说咯”·梅恋风一惊他一把抓住须臾公的领子,咬牙问道:“你什么意思公孙隽会怎样”·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梅恋风的力道非常大,将须臾公勒的直脸红,钟老爹连忙扯开他,劝道:“梅公子冷静点,让他好好说话。”
梅恋风这才悻悻松开手··须臾公喘了喘气,接着说道:“嘿嘿,你们以为,我们为何如此惧怕这阵法遭到破坏那是因为,这阵法一旦遭到破坏,里面的空间会无限扭曲,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力护体,绝对会被撕成碎肉的这世上,估计只有师尊才能抵御如此强大的空间之力”·“什么撕碎”梅恋风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脸开始变得扭曲,像着了魔一般,疯狂朝着须臾公喊道:“你赶紧告诉要怎么进去我要进去”钟老爹赶忙稳住他,喝道:“振作点你没听见要内力深厚的人才挺得住吗你去能怎样别忘了,现在公孙隽的内力,即使不及嫪旻,但也绝非等闲之辈,要抵御那空间之力,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梅恋风渐渐冷静下来,没错,之前不是还说过要相信公孙隽的吗到现在为何如此轻易就乱了阵脚自己已经不能与他并肩作战了,如果连相信他都做不到,他以后还有什么理由能够在他身边一辈子·然而,正当梅恋风暗自调整的时候,那须臾公眼珠子一转,贼笑道:“其实嘛,你想要进去,也不是没办法的。”
梅恋风一惊,但是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又怎么会再次被激怒他冷声问道:“哦说来听听”·须臾公便答道:“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你们的三个天生子,内力有所变化吗”·众人仔细一查探,发现他们的内力暴涨的惊人须臾公继续笑道:“他们按照师尊的指示,修炼了可以迅速提升内力的心法,现在他们几乎有了一甲子的内力在身如果能让他们把这些内力都贡献出来给某个人,那个人不就有了能抵御那空间之力的能力了吗”·梅恋风听了,早已蠢蠢欲动,但是血连观察须臾公良久,听了他这话,便出来阻止道:“哼老头儿,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告诉我们这些的吧不如说说你的计划,或者是……阴谋”·须臾公大笑道:“哈哈哈老夫已是你们案板上的鱼肉,哪敢有什么阴谋只是见这位梅公子救夫心切,给指条明路罢了。
不过,老夫的话还没有说话那,这些内力虽然能保你安全进入,但毕竟不是自己辛苦修炼得来,所以很快就会被消耗殆尽,如果不及时逃出来,照样会被撕成碎片的哟”·“啊”众人一听,都觉得此行太过冒险,万一不能及时逃脱,梅恋风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韩景天连忙劝道:“二哥,不要冒这个险倒不如相信公孙隽,在这里等他回来”·梅恋风的脸色如常,看不出有什么挣扎的迹象,只见他良久之后看向须臾公,语气平常的问道:“告诉我,你所谓的安全的时辰,是多久”·须臾公比了一根指头,开口说道:“一个时辰。”
梅恋风嘴角露出笑容,看向孩子们,梅思情赶忙摇头,“爹爹,不要呀,这样太危险了”她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梅恋风摸了摸她的脑袋,第一次像个慈父一样,对她轻语,“没事,相信我”·随即,梅恋风转头看向须臾公,露出自信的笑容,·“一个时辰,够了”·一个时辰,他一定会达到他的目的·作者有话要说:拖了好几天~~~~sorry~~~~·☆、第 78 章·公孙隽面无表情的站在一块碎木板上,这个“天”字号大厅已经完全没有了原本的样子,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到处都是漂浮的碎片,那块巨大的“天”字圆盘也在四处游走着。
阵法刚刚遭到破坏的时候,公孙隽与嫪旻正战的难分难舍,但是剧烈的颤动以及空间扭曲的压迫感使他们停了下来,但是嫪旻并没有遁走,公孙隽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遁走。
过了没多久,颤动就停止了,大厅也仿佛遭到爆炸一般四裂开来,在空间扭动的力量之下,物体都不受控制的四处攒动·公孙隽开始的时候被吓了大跳,在扭曲的空间之中根本站不稳,嫪旻几次都可以要了他的性命,都被他堪堪躲开。
渐渐的,公孙隽抓住了要领,站到一块浮木上,放松身心,仿佛在随波逐流,但是警戒心绝对没有放松··嫪旻阴笑着对公孙隽说道:“看来你的确有挑战老夫的资本,连这样的空间之力都可以抵御,《绝世邪功》你没有白练。”
公孙隽皱眉,“空间之力这又是什么鬼玩意其他人待的地方也这样了”其实公孙隽完全能够感觉到空间扭曲的压迫感,只是因为他内力深厚所以可以抵挡,但是如果其他地方也是这番景象的话,梅恋风他们就不一定能抵挡了呀·仿佛看穿了公孙隽的担忧,嫪旻“好心”的答道:“这是五极迷幻阵的施术点遭到破坏的后果,估计是你们的好孩子做的吧早知道就不该姑息养奸的不过你放心,我那些徒子徒孙们也抵不住这空间之力,早就遁走了,你那些同伴们,估计也跟着出去了。
现在还呆在这里的,也就你我二人而已·”说完,还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听到其他人平安的消息,公孙隽自然是放心不少,但是他也不会因此放松对嫪旻的警惕,反而质疑道:“你不会平白无故告诉我这些的吧有什么阴谋”·而嫪旻面对这样的疑问却是哈哈大笑,“阴谋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我嫪旻需要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人吗只是……自从我那师兄归天后,都上百年没有遇到能跟老夫打一架的对手了,今天难得遇到你,不好好陪你玩玩岂不可惜”·公孙隽冷笑道:“哼,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嫪旻咧嘴,让他怪异的模样显得更加狰狞恐怖,他长着尖利指甲的手指着公孙隽,冷声道:“谢就不必了,虽然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过,你既然敢公然挑衅我,就一样要做好被我除掉的准备这五极迷幻阵,就送给你当坟墓,作为你死在我手上的荣耀吧”·嫪旻说完猛的朝公孙隽攻过去,他五指聚力,那尖利的指甲堪堪从公孙隽胸前划过公孙隽还算沉着冷静,知道其他人已无大碍,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灭掉这妖人·然而,事情并不如公孙隽想象的那般简单,原本在正常的环境下,要对付嫪旻已是不易,更何况在这不断扭曲、变幻莫测的空间之中,公孙隽一边要分神留意时刻朝他袭来的气流,一边要抵挡嫪旻阴狠迅速的爪功,一时间真的有些手忙脚乱,光是防御就费力,更别提进攻了。
而相较于公孙隽的处处吃紧,嫪旻更显得游刃有余,似乎丝毫不受空间之力的影响·想来也是,嫪旻最在行的不就是玩转空间之术吗·公孙隽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但是心里已经忧虑重重了,这样耗下去,永远都没个尽头·然而,就算公孙隽掩饰的好,一般人看不出他此时的焦虑,但是嫪旻是何许人也他可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公孙隽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难逃他的利眼就是这样一个极其短暂的闪神,就让嫪旻抓住了破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往公孙隽胸口刺去公孙隽手上没有抵挡的武器,四周都是翻滚的气流,靠上去绝对会被碾碎公孙隽迅速聚集内力护住胸口,然而,嫪旻却抬起另一只手,他的目标,是公孙隽头顶·说时迟那时快,正当公孙隽以为性命不保的时候,头顶传来“锵——”的一声,原本以为的利指穿颅却并没有到来。
抬头一看,却原来是梅恋风,用他的剑,狠狠将嫪旻的整个左手利甲齐齐削断那尖锐的“锵”声,就是梅恋风的剑与嫪旻的利甲相撞的声音·从嫪旻向公孙隽下手到梅恋风突然出现斩断他的利甲,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公孙隽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而梅恋风却没有给他问话的机会,快速说道:“隽哥别问了,先对付眼前的妖人要紧”声音里似乎有些许颤抖,八成是刚才一出现在这空间里面就看到嫪旻要对公孙隽下手的情景,还有些心有余悸吧真不敢想象,他如果晚到哪怕一步,又会发生什么让他悔恨一辈子的事情·公孙隽虽然满腹疑问,但是大敌当前,也顾不上这些了。
他二人并肩而立,齐齐看向嫪旻,眼神都是如出一辙的坚定无畏·嫪旻看了看断掉的利甲,又看了看梅恋风,啧啧摇头道:“看来,老夫还真的是低估了你们这些蝼蚁的力量呀你的内力如此狂涨,是那几个小鬼的功劳吧看来老夫是枉为他人做嫁衣了呀不过……”嫪旻顿了顿,他的利甲居然慢慢长了出来,待到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时候,他才接着说道,“你这借来的内力能持续多久呢老夫算来,绝对不超过一个时辰吧对不对”·梅恋风被看穿了也不以为然,轻蔑的答道:“一个时辰又如何对付你,绰绰有余了”·“哈哈哈”嫪旻狂笑,接着冷声说道:“无知的蝼蚁,以为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吗告诉你们,多一个人,对上老夫也只是多一具尸骸罢了”说完,毫不犹豫朝两人攻过去·两人什么都不用说,只是深深看了对方一眼,那互相间鼓励与信任的意味都不言而喻——我把自己交给你。
对于嫪旻来说,这也许只是百十年来不变的挑衅与厮杀,可能不同点只是对方不会被他轻易秒杀而已,在他的眼里,无论何时,无论对方怎么挣扎,到头来都是一堆死尸,而他又将是孤独的传奇。
然而,在公孙隽与梅恋风的眼里,这绝对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战斗,如果他们失败了,那他们十几年的痛苦煎熬算什么他们心酸的重逢算什么甚至他们在月下的誓言又算什么没有了生命,一切都毫无意义所以,他们只准胜、不准败·在这样强烈的信念之下,公孙隽与梅恋风发出了超出身体极限的力量与嫪旻决一死战,渐渐的,嫪旻既然显现出了不支的状态,二人见状更是激发了斗志。
算来,梅恋风距离一个时辰的时限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了,必须完全将嫪旻斩杀才行·然而,越是临近时限,梅恋风越是觉得难受,显然内力消耗过大,已经渐渐不能支撑他继续留在这空间之中了,那强烈的压迫以及撕裂感让梅恋风逐渐招架不住。
他这微妙的变化不仅被公孙隽察觉了,也被嫪旻察觉了,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嫪旻双手将两个巨大的柱子吸住,朝着公孙隽与梅恋风猛的砸过去,二人条件反射之下自然朝两边散开,而嫪旻居然耍了花招,他将两根柱子一前一后扔过去,在两人分开的霎那,在后面一根柱子的掩饰下迅速朝梅恋风攻过去内力已经快要支持不住的梅恋风哪里躲得过公孙隽立马反应过来要去救他,可哪里来得及梅恋被嫪旻的利甲穿进胸口,顿时鲜血横流,公孙隽急急接住他后退的身体,脸上满是焦急。
·这时,离一个时辰已经剩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了,不止梅恋风,连公孙隽与嫪旻都已经呈现出狼狈的神色·嫪旻有些气喘的说道:“能把老夫逼到这种地步,你们算是非常成功了,不过,想要我的命哼,早了几百年了”·公孙隽哪里听得见嫪旻的话,他眼里只有昏迷不醒的梅恋风,他慌忙为梅恋风点穴止血,晃着他的身体,却怎么也不醒,公孙隽缓缓放下梅恋风,愤恨的看着嫪旻,眼里血丝密布,“几百年现在,我就让你下、地、狱”·将所有的真气灌注在手上,公孙隽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嫪旻看着这样的对手,未免有些心惊,如果公孙隽不顾一切来个内力对决,他必须百分百倾尽全部才能与之抗衡慌乱之下,嫪旻迅速将内力聚拢,做好硬接的准备·公孙隽整个人已经被包围在内力形成的白雾之下,他大喝一声,带着满腔愤怒,不顾一切朝着嫪旻猛攻而去·如果这世上没有了梅恋风,这生命还有何意义·“嘭——”惊天巨响过后,浓烟渐渐散去,公孙隽与嫪旻双掌合十,不知到底战况如何,接着,嫪旻往后踉跄几步,直直倒在了地上,他双目圆睁,似是不甘心的低语:“我既然……会……死在……你这个……蝼蚁的……手上……”接着头一歪,传说中的嫪旻,就这样,结束了他的陆地神仙的神话。
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公孙隽此时也早已不堪负荷,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跪倒在梅恋风身边,一遍遍呼喊着他的名字,令他惊喜的是,梅恋风缓缓睁开了眼,看着公孙隽,艰难开口,“隽……哥……我……到底……还是……拖…..拖累你……了……”·公孙隽急的眼都红了,他疯狂喊着,“胡说什么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不要说废话,你要给我好好活着不准再骗我,听到没有,不准骗我”·梅恋风摇头,眼里满是不舍,他艰难抬起手,抚摸着公孙隽的脸,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对……不起……最……后……一次……了…..”话音未落,梅恋风就再也无法支撑,垂下手臂,闭上了他满含柔情与歉意的双眼。
公孙隽将梅恋风死死的搂紧,无法抑制内心的悲哀,只能重复着那句“不准骗我、不准骗我”,而梅恋风,却始终没有再答应他··四周的一切都像镜子一样分离剥落,仿佛这个空间随时都会奔溃,而公孙隽却丝毫没有察觉,也许他察觉了,却放弃了理会,也许他觉得,逃到那个没有梅恋风的世界,再安全,又有何意义呢·然而此时,却有个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爹爹、父亲快点出来呀”·公孙隽猛然惊醒,他死死将头趴在梅恋风胸前,露出狂喜的笑容·出去,那里还有一线生机在·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最后一章了哦~~~~~·☆、第 79 章·大结局·公孙隽抱起梅恋风,在空间完全崩塌之前,穿过“天”字出口冲到了阵法的施术点,他刚出来,那地上的图案就一点点消失,而整个地面都在晃动起来·“糟了”钟老爹大喊,“看来这太无幻境跟嫪旻是一命相连的,嫪旻一死,这地方就要崩塌了啊我们得赶紧离开”说也神奇,这幻境崩塌的过程中,居然现出一条自然的通道来,想来应该是嫪旻给自己人留的。
众人运起轻功朝着出口奔去,而正当血连想解决掉嫪旻的那些手下时,才发现他们早已趁乱溜走·白冰仙一把将小棋儿抱起来,对血连喊道:“不用管他们了,先出去要紧”血连皱着眉头,不安道:“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这老头不简单,今天放走了他,不知道将来会酿成什么大患”白冰仙却不以为然道:“管他的,我们不是说好将来永不踏足武林吗管他将来掀起什么腥风血雨,都不关咱们的事,现在,血连神医,咱们还是先逃命吧”·血连看了前方,其他人早已只剩下点点黑影,确实只有他们一家还在后面了,笑着将小棋儿背到自己背上,释然道:“说的没错,咱们都老了,将来的江湖,是这些年轻人的江湖了,咱们这些老头子,还参和什么呢是不是,小棋儿”·小棋儿哪里懂他的话,只咯咯笑道:“爹爹快点啦梅哥哥他们都不见了快追快追”·血连一把抓住白冰仙,朝着前方的众人,绝尘而去,而这传说中的太无幻境,则彻底崩塌,连带着整座大山,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孙隽小心将梅恋风放在平地上,梅忆过跟梅思情连忙围了上去,眼泪在思情的眼睛里打转,她小心翼翼的问公孙隽,“父亲……爹爹……他怎么了”公孙隽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放心,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连带着,也安慰着自己··不等公孙隽开口,钟老爹就跪在梅恋风身边,为他把脉诊治,良久,他才沉重的开口道:“梅公子这损伤非同小可呀要治当然是有办法,只是,需要很多珍贵难寻的药材,这一去辰天山庄路途遥远,只怕….”·这时,恰好赶到的白冰仙脱口而出,“找血连要一颗‘万草丹’吧,抵得过万种珍贵药材了。”
“大……哥……”韩景天、龙辰跟红美妖再一次觉得不可思议,如果之前白冰仙处处帮着梅恋风是为了救他的孩子,那么现在,白冰仙的举动就让人难以琢磨了,难道他真的已经不恨梅恋风了吗·而白冰仙只是拉起小棋儿的手,不屑道:“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提议罢了,要不要救,当然是血连自己决定。”
说完,看都不看众人,拉着小棋儿就离开了··“慢着”公孙隽却在此时急急喊道,白冰仙停下脚步,侧头问道:“还有何事”公孙隽看了眼昏迷中的梅恋风,缓缓答道:“恋风他现在昏迷着,但是如果他醒着,我想他一定要跟你说一句话。”
“什么话”白冰仙不解,他跟梅恋风似乎没什么好说的··公孙隽笑道:“谢谢你,还有,大哥……对不起……”这不是公孙隽的自作主张,他明白梅恋风心中的纠结,如果现在梅恋风醒着,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肯定,梅恋风会对白冰仙说这些话,因为即使梅恋风自己没有意识到,公孙隽也会让他这么做的。
·白冰仙并没有回答什么,他苦笑一声,转过头,深吸一口气,拉着小棋儿缓缓离开了,小棋儿睁着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不舍的朝三个哥哥姐姐挥手告别,看到梅忆过温柔的脸,嘴巴一瘪,差点眼泪就掉了下来,而梅忆过,也莫名其妙感觉心里似乎有那么一股空荡荡的感觉。
血连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颗五彩斑斓的药丸,给梅恋风服下,便对公孙隽说道:“这‘万草丹’堪比神药,救活梅恋风应该是没问题了。
之前冰儿说过,这次只要救出小棋儿,他会永世不出天山,不再踏足中原武林,你们彼岸谷之间的恩恩怨怨,算是可以彻底了了·我血连呢,其实对打打杀杀没什么兴趣,比起这些,我倒更喜欢研究我的药草,之前做了一些对不住你们的事,还望能让它过去。
这药丸,就当是我二人的赔礼,今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诸位,告辞”说完,运起轻功,绝尘而去··而这丹药果然厉害,没多久,梅恋风就渐渐转醒过来。
钟老爹赶忙替梅恋风把脉,长舒一口气道:“好了,好了,经脉都恢复正常了,这血连不愧是神医呀,我老头子都自愧不如呀”·公孙隽赶忙将梅恋风扶到怀里,小心翼翼的就像失而复得的宝贝。
梅恋风蹭了蹭公孙隽的胸口,二人都没说一句话,但举止之间,都透露着重新拥有彼此的安心与满足··见梅恋风已无大碍,钟老爹便说道:“这里看来已经没老夫什么事了,那老夫就此别过,希望能够后会有期。”
众人忙问他要去哪里,钟老爹笑道:“很多年没有给师傅扫墓了,真是不孝,此去老夫便归隐长白山,为师傅守灵,众位若有心,只管来长白山寻我便是,老夫告辞,诸位保重”·梅恋风受钟老爹多年照顾,自然是有些不舍,但是,人各有志,他又怎能强求呢好聚好散,才是江湖本色吧·钟老爹之后,红美妖也要离开了,对于她,梅恋风有说不出的歉意,因为这整件事,她都完全是被牵扯进来的,面对众人的歉意,红美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道:“一切起源,不都是咱们年轻时的一场策划吗既然咱们开了头,就要负责收尾,没道理你们在这里拼死拼活,我却依然躲在山寨里不敢出来吧哈哈哈……”说完,也潇洒离去。
然而,事情还未完,接着,居然连韩景天与龙辰都要离开这回最惊讶的不是梅恋风,而是忆过思情两兄妹了,思情急着问道:“为何为何是思情平日里不听话惹叔叔们生气了吗如果是这样,那思情以后一定乖乖的绝对不乱来了”·韩景天失笑,他抚摸着思情的小脑袋,柔声道:“叔叔们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只是这些年来,叔叔们也累了,想两个人一起,到处走走看看。”
他又看了看忆过,接着道:“忆过已经长大了,是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庄主样了,再说……隽毅小哥今后也一定会留在山庄里面的,对不对”·猛然被提起,隽毅有些惊讶,下意识的看向公孙隽,公孙隽只是笑而不语。
梅恋风此时却完全释然,他对韩景天和龙辰说道:“这些年来,辛苦你们了,无论怎么说,二哥都是欠你们的,今后的路,我不会再绑着你们,寻求你们自己的人生去吧”他看了看公孙隽,无限温柔的低语,“而我,也已经拥有了我的人生。”
也许此生,经过你身旁的人有千千万,其中有很多都会停下脚步,在你的身边稍作停留,但是总有一天,他还是会离开,因为他的心,始终不在你的心旁·而总有那么一个人,他在你的身边停了下来,他的心,也落在了你的心旁,这一生,你有了依靠,纵使千万人来了又去,你也再不会孤单。
不久之后,“辰天山庄”广发英雄帖,龙三韩五两位庄主正式决定退出江湖,将庄主之位传给少庄主梅忆过,而副庄主,则是之前在江湖上毫无名头的少年,隽毅。
这两位少年,将在今后的江湖中书写怎样的传奇,让每一个人都拭目以待·半年后,沧州城外,绝命崖顶,一袭白衣的梅恋风,与一袭青衫的公孙隽,二人分坐马上,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听着脚下滔滔怒吼的江水。
公孙隽从怀里摸出两本书,《绝世邪功》的上、下两部,他喃喃说道:“自从这本书出世,多少人机关算尽、多少人家破人亡,我所历经的一切,皆因之而起·这世上原本没有对的功法与错的功法,奈何,人的欲望总有美好与丑陋。
虽然对不住邪痴,也对不住钟老爹,但我公孙隽没法让这样的功法留在世上,再次酿成悲剧,如此,就让它随着你我的过往,永远沉进这江底吧”·说完,公孙隽用内力将功法震的粉碎,手轻轻一挥,曾经让无数江湖人趋之若鹜的《绝世邪功》,就随着山顶的风,飘向远方,最后洒落江水之中,再无踪迹可循。
公孙隽看向梅恋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如何梅公子接下来有何打算”·梅恋风笑道:“怎么公孙公子难道忘了你说过要跟我去大街上卖花的”·“哈哈哈……”公孙隽大笑,“卖花就卖花,不过,就算卖到一百岁,你也不许逃跑哦”·梅恋风看着这样的公孙隽,心里仍然无法控制的泛起阵阵温暖,突然好想做一件事,他眨了眨眼睛,朝公孙隽勾勾手,神秘道:“附耳过来,告诉你个秘密。”
公孙隽不疑有他,乖乖在马背上凑过身体,等着梅恋风的“秘密”,然而,等到的不是秘密,而是一个,清香醉人的——吻··对于梅恋风的调皮,公孙隽并没有太惊讶,他轻轻捏住梅恋风精巧的下巴,抵着他的薄唇呢喃,“你要告诉我的秘密,是‘你爱我’吗”得到的答案,却是一个更深的吻。
无需过多累赘的语言,经历如此多的风风雨雨,只需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也能让你知道那深埋心底的三个字··这世间,所谓爱恨,不过一线之隔,更有甚者,也许连那“一线”都没有。
人生苦短,痴缠于曾经的怨恨根本毫无意义,如果他是唯一能让自己心跳的人,与其恨他,倒不如好好爱他吧·夕阳西下,将马背上额头相抵的两人照的如梦似幻,这一生,他们曾经有无数谎言与利用,也有无数阴谋与伤害,然而万幸,隔了千山万水,命运还是让他们再重逢,更万幸,虽然怨恨,但那颗爱着彼此的心,从未变过。
也许公孙隽不得不恨梅恋风,但是,他仍然没有办法不爱他·既然这注定是一道无解之题,倒不如不去强求解开,顺应心意,拥他入怀,还他一片深情,也还自己一片清明。
·从此有了归宿,从此不再彷徨··(完)·作者有话要说:啊总算是完结了,虽然文不长,虽然没什么人看,虽然看的人也很沉默,但是好歹我的开山之作有头有尾了。
这篇文不足的地方太多,感谢大家的包容,作者不会放弃,下一篇文很快就会与大家见面,到时候还请大家继续支持哦~~~··生子破镜重圆江湖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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