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ng荡江湖之魔教教主(出书版)by 绪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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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荡江湖之魔教教主(出书版)by 绪慈(2)
·突然一阵声音从对岸传来,小春顺着云倾视线看去,发现对面不知何时已让身穿皇军胄甲的军队包围,且前排一排火弓手搭起火箭,瞄准缈日峰平台上拼得你死我活的武林群雄。
而皇家军队的带头人——敬王东方齐雨,则好整以暇、轻裘缓带地背着手,在横空的乌钢索上踱来踱去··“小寒,”小春扯了扯内腑重伤,正安静在一旁运功打坐没出声的韩寒。
“把赵大雄架过来,快点”·韩寒睁开眼,虽不明白小春有何意图,却也立即起身寻那武林盟主去··“东方齐雨,我两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云倾放声道。
“呦,小七,哥哥今儿个可不是针对你来的·圣上降旨,命本王南下消灭瘟疫,为了达成皇命,本王这阵子是夙夜匪懈不得休息,好不容易把得了瘟疫的病人都给集中起来医治,哪知疫病不但没有停止扩散的迹象,反而闹得更严重。
御医进言,若要彻底灭绝大疫,需用火焚,焚尽一切外邪,这瘟疫便会停下来了”·齐雨再道:“百般考虑下,本王决定火焚燕荡山以绝瘟疫。
这山上每个人都染上疫病,一个也逃不得·哥哥其实真舍不得你,但是没办法,皇命不可违,你乖乖地待在那儿等火烧过去吧”·齐雨跟着望向小春。
“至于你,赵小春,本王知你身为药人百毒不侵,自是不会染上疫病,念在相识一场,给你条活路走,本王数到三,你立刻过来,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不再·”·韩寒这时揪来了赵大雄,小春一见这病秧子还满脸倦容,看来是毒刚清就迫不及待报仇,领军闯上缈日峰的。
“赵小春你找我做什么”赵大雄没好气地道:“当日你俩伤我爱徒,害他们差点断命,这帐我都还没和你们算,今日又来阻扰群雄围剿魔教妖孽,到底是何用意”·赵大雄同小春说这番话时,眼睛是看着对岸火弓手的,其他人和这赵大雄一样,边打边注视着对面的举动。
魔教、朝廷、江湖正道,三方向来水火不容·朝廷管束不了正道,正道容不了魔教,魔教四处烧杀掳掠被朝廷和正道视为眼中钉,如今情势危急,所有人都听见齐雨方才那番话,今日敬王恐怕是利用灭疫的借口,要趁机将他们两方一起收拾。
小春对赵大雄说:“刚好,我便想讲讲你那些爱徒之事·”·小春笑得眼弯弯,云倾喜欢他这模样,忍不住便摸了摸小春的脸庞··“乖,等我一下。”
小春啾了云倾嘴角,看得赵大雄眼发直··“嗯·”云倾低应了声··齐雨在对岸喊完一次“一、二、三”,又吼了一次“一、二、三”,可小春压根没理过那人。
这世上说话不算话的人挺多,东方齐雨是一个··“我的爱徒怎样”赵大雄瞪大双眼看着小春··“你也见着如今情势,此地孤立无处可退,唯一出路便是前方两条乌钢索栈,八大派和乌衣教若不暂时休兵共谋出路,那火弓手一放箭,缈日峰上谁都别想活了”小春双臂环胸,站无站姿,抖着脚说道。
“武林正道不屑与邪魔歪道为友,我们就算葬身火海,也不会听你的,谁知你有什么诡计”赵大雄防备地看着小春··“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小春轻哼了声,放声道:“华山派的弟子听着”·打斗中的华山弟子刷刷刷地回过头来,每一个都是面如疑脂、清秀俊美,还有些年纪小些的眉目如画,冰雪可人。
小春朗声道:“你们师父日前中毒命危时对我说了件事,他辛苦了一辈子,却没遂心愿便得下地府·今日虽是剧毒已解,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们师父的心愿,当徒弟的自然得帮忙。
华山派弟子听清楚了,赵大雄这辈子有件憾事,那就是他含辛茹苦把你们养得这么大、这么好,却始终没能一亲芳……”·小春还没说完,大嘴巴随即被赵大雄捣住。
赵大雄震惊地说:“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的,我从没对别人说过”·小春笑着拉开赵大雄的手·“你答不答应”·赵大雄面色沉重地思量几番后,沉痛地点头。
“好但我辈止手,魔教教众又岂会善罢干休”·“简单,”小春使了个眼色,“敬老尊贤,您先”·对岸等不到人过去的齐雨一再跳脚,最后发了狠,第一波火箭朝着缈日峰射来。
山上风势强大助长火势,箭一射中大殿,便迅速燃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赵大雄朝着厮杀中的人大喊:“各路英雄,请立即住手”·小春随后立刻道:“乌衣教弟子听命,全都不许再打”·一些人停手了,一些人困惑非常,喊道:“盟主”·小春看了赵大雄一眼,笑了笑,抢了先机说:“如今大敌当前,乌衣教决定与赵盟主议和,先度过眼前危机,其余细节与歇战盟约签订,日后详谈。”
见乌衣教弟子还有些不服想反抗,小春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了系着桃绳的乌木令,高举说道:“见乌木令如见掌门,乌衣教弟子胆敢抗命”·火箭又射了第二波,一根朝着小春面门而来。
小春身旁的云倾搂住他的腰将他带开,而这时小春还自顾自地喊着:“乌衣教弟子听命,保命要紧,自个儿想办法过到对岸,别缠斗,迅速离开·”·另一边的赵大雄也下了同样的命令,临走前瞧了小春一眼,突然道:“我派弟子说林央带人回来为我解毒,莫非那是你”·小春勾起嘴角,但笑不语。
缈日峰上的人脚踏乌钢索栈,凌空稳稳朝对岸而去··火弓手发出的火箭被他们轻易格开,这些人个个是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对付几把火箭尚堪有余··“把乌钢索砍断,叫他们插翅难飞。”
齐雨下令·他已经给过赵小春机会,是赵小春自己不要命的,怪不了他··小春立刻对云倾说:“你先带兰罄过去,我进去找沃灵仙·”·云倾回望烧得炙烈的乌衣大殿,“别管那人了,要走一起走,火势这么大你怎么能够往里面跑,万一烧着了你怎么办”·“兰罄一直执着沃灵仙必有原因,他是养蛊人,拔蛊关键在他身上,只有他才救得了你,我定得进去”小春说着便要往着火的大殿跑去。
“不许去”云倾猛力抓住小春的手臂··“云倾,他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小春大吼,不懂云倾这时和他争执什么。
两人拉扯争吵的同时,兰罄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觉得头有些晕,拍打了几下,却突然发觉什么扎着他让他难受,最后,他找到原因,慢慢拔出百会穴上截断他爆涌内力的七寸长针。
兰罄盯着金针看·吵得面红耳赤的人突然停了下来,他们发觉兰罄醒了··“师……师兄……”小春小小地叫了声。
兰罄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横入其中,抓着小春的脸直瞧,云倾想要动手,却被小春劫住··‘不要’小春无声地蠕动双唇,恳求地看着云倾。
兰罄是唯一能救云倾的人,他不能,也不想让云倾伤他··“你是谁”兰罄盯着小春的脸,仔细地瞧··“哥哥,我是小常啊”小春试探说道。
“不对,你是赵小春”兰罄突然大喝了声··“对对对,我是赵小春·”小春从善如流,现在唯一不能做的,就是刺激这个再度经脉逆行神智错乱的人。
“你是赵小春,那我又是谁”兰罄露出疑惑的神情··“呃……”小春说:“你是兰罄……”·“不对我是赵小春,你才是兰罄。”
兰罄忽然大吼了起来:“兰罄,你易容成我的模样作什么,又想害我了吗”·小春心想糟了,大师兄今天疯得有够彻底,连自己是谁都混乱了。
·乌钢索在对岸齐雨的一声令下,几乎被斩断,先行脱困的群雄们与乌衣教弟子合力对付朝廷大军,从缈日峰过去的人越来越多,乌衣殿前的人也越来越少,大殿火势猛烈燃烧,高温烤得人脸都疼了。
“别同这混帐罗唆,乌钢索若断,谁也离不开这里,你快与我走”云倾冷着张脸抓住小春的手将他带离兰罄身边,只要一遇上与小春安危有关的事,他便不会退让,要小春依他所想行事。
“云倾,你做什么,放开他”兰罄突然出手将云倾与小春隔开,他望着云倾苦苦哀求道:“你为什么不放了他,为什么要断他双手、废他武功,你忘了在那两年半里,他对你多好了吗”·云倾一愣。
“从神仙谷带出来的百忧解没了,他守着誓言替你制药,不让你有事·知道你一直不开心,他千辛万苦找来桃花,讨你的欢心·那桃花、那桃花叫眼儿媚,长于南海之滨,多难弄得。
可是你为什么总是漠视他的心意,为什么三番两次要置他于死地他对你这么好,你却从不领情”兰罄朝云倾低吼着··分不清楚说的是别人还是自己,兰罄当自己当得累了,想爱的人总是得不到。
兰罄羡慕自己的小师弟,得到这个人的心··小春怎么不明白兰罄的想法,他红着眼眶拉住兰罂的手,说道:“别说了师兄,别说了·你要的沃灵仙就在乌衣殿内,和我去找他吧”·小春回望有些怔愣的云倾。
这人今日才亲耳从兰罄嘴里听见这些事,云倾其实也不是没感觉的人,只是兰罄的感情藏得太深藏得太好,云倾难以发觉·更何况兰罄最初不说分由便朝云倾下毒,才在一开始便让云倾讨厌上。
这两个人,一个不懂爱,一个爱了却不说,才弄到今日地步··兰罄却甩开了小春的手,直逼云倾道:“你以为,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吗若不是你中了毒要我替你解毒,我怎么会留下来你装可怜打动我,吃定我心软离不开你,其实我出谷本来就是要带师兄回神仙谷去的,是你百般阻挠,限制住了我。
你以为我真的爱你吗不,我只是可怜你,可怜除了我一个笨蛋之外,再也没人会爱你”·云倾听进了兰罄的话,猛地望向小春。
他不明白这些情情爱爱究竟为何,可兰罄想必比他知道多一点,比他更明白小春想法多一点··小春愕然,对兰罄这番话有些吃惊··“他说的是真的吗”云倾问:“你是因为可怜我,才留在我身边”·小春张口结舌。
“……不……当然不是……”·“不是不是的话你为何说话犹豫踌躇”云倾忍不住朝小春低吼,压抑的声音,吐露着他的不安。
“赵小春,你敢说你留下来,不是因为可怜我”·云倾想起他们定情的那晚,小春抱着他躲避敬王的追兵,他毒发难受,小春为他运气舒缓。
那夜,他对小春说了自己的事,亲生母亲下毒想毒死他,他独自一人长大,从没人关心过他,在他的生命里只有阴谋诡计、兄弟仇杀··他不懂情爱,不识常人情感,他以为天下间人皆污秽,从无世事好留恋。
直到遇见了小春,直至遇见了这一弯春水·他才明白有人爱的好,他才慢慢懂得对人好··然而原来一切都是假象·原来小春只是可怜他,才会留在他身边。
“你别哭啊……”兰罄突然缓声说道:“我就只喜欢你这张漂亮的脸蛋而已,哭了……就不美了……”·“我拜托你别再说了”小春一拳朝兰罄挥去。
“奶奶的才不是你讲的那样,别乱说了,你这走火入魔也不忘离间别人感情的混蛋”·兰罄接下小春的拳头,一转,喀搭一声竟是腕骨碎了。
小春皱了眉·好在,一点都不痛··“你这混帐,放开他”云倾双眼通红,脸庞上犹有未干泪痕·他朝兰罄击去,分开兰罄与小春。
·平台上只剩他们三人而已,对岸杀声不断,金戈齐鸣漫天作响,火弓手射出油包,油包碎裂沿着缈日锋上的乌钢索烧到燕荡山那头去,最后几名来不及过桥的乌衣教弟子惨叫了声全身着火掉入万丈深渊,缈日锋上钉入地面的乌钢索也因为之前过栈人数众多与拉扯,而渐渐拔离深陷的石地。
“飞栈要断了,你们赶快过来”韩寒扯着喉咙朝小春他们大喊着··这时乌衣殿传来内殿崩塌的声响,伴随着男人凄厉的嘶吼声。
“糟,是沃灵仙”小春顾不得其他,回头便要往火窟里去··哪料云倾抓住小春的腰带,猛力将他带了回来,说道:“我去,你先离开这里”·“不行”小春心头抽了一下。
“我不想你有事·”云倾顿了顿,原本凛冽紧绷的声音放缓了下来·他抚着小春面颊,兰罄那些话还让他有些颤抖·他低声道:“无论你是不是可怜我,我心里还是只有你一个。
这里太过危险,我怎么能任你胡乱闯,好不容易才找着你,你不能有任何意外·那个人,我去找,你……听话……先离开……”·云倾声音越放越温柔,到最后竟已是低低絮语。
“险地我闯,危难我挡,我只要你好好的,其余任何事,都由我来替你完成·即便你只是……”再也说不下去,云倾一掌拍在小春背上,带着七分巧劲与三分温柔,在不伤害小春的情况下尽全力将他打上乌钢索栈。
小春安然落在索栈三分之二的位置,猛然回头,只见云倾静静地看着他,那冰寂的面容难掩哀伤,空荡的眼神除了映入自己,再没有其他存在··“不是……”小春突然明白云倾那欲言又止的是什么,他放声大喊:“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心疼你”他在漫天火光间嘶吼落泪:“我赵小春一生一世就爱你东方云倾一人,不是谁的三言两语就能改变。
东方云倾你给我听清楚,我这生这世爱着你、心疼你,不想离开你……我不许你胡乱想……不许你听那人的话……”·云倾背过小春,与兰罄交手。
着火的索栈烧得通红,火苗从鞋底开始延烧,小春心慌意乱什么也没发觉,只想着要回到云倾身边,再说更多更多的情话给云倾听·他的小醋缸爱操心爱发怒又怕被人嫌弃,他这时怎能独自离开,让他面对那场大火和兰罄那个疯子·小春急忙往前奔去,哪料乌钢索再也承受不住任何重量,竟从缈日峰上生生脱离。
失去立足之处,身在两峰之中,下是万丈深渊,小春感觉自己直直坠下··他奋力使出踏雪无痕足间点在残索之上,但无论如何拼命,却还是到不了云倾那头··心里一急,气海翻腾,一口血从他嘴里生生喷了出来,散在空中,血花点点。
忽然乌钢素抖动,锁链相击之声传来,小春腰间被劲力拉扯回绕的残索末端卷入吸住,而后整个人被用力往对岸拉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睁大双眼看着云倾奔入熊熊大火的乌衣殿中为他救人,兰罄不肯轻易放过他,尾随着他闯入大殿内。
一黑一白的身影消失在红得刺目的烈焰当中,而后漫天巨响传来,建在缈日峰上巍峨耸立的乌衣殿禁不起祝融肆虐,在大火中整个垮了下来··炽热的火一下子窜上天际,烧红了天空。
“不——”小春放声哭喊·“云倾——”·他狂乱地想往前冲去,却忘记眼前再已无路,徒有断崖深壑将两人生死相隔。
一步踏空,韩寒急忙将小春拉回·“你疯了吗”他拼命拍熄小春腰间因炙热乌钢卷绕而生出的火簇,却怎么也挡不住这人不顾性命往前冲的举动。
“云倾还在那里,放开我,让我过去”小春奋力喊着:“放开我,他还在那里”·“赵小春,你要过去,会连你自己也活不成”韩寒怒斥。
“别管我,他要不能活,我活着做什么”小春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地便要往悬崖踏去··突然他身子猛地往前倾,狂呕一口鲜血,又再一口鲜血。
以药力强压的伤势早远远超过了身体所能负荷的程度,药效退去,剧烈疼痛扑天盖地袭来,他四肢逐渐瘫软,可是却仍不肯放弃,做着徒劳无功的挣扎··“放开我……”小春朝着缈日峰哭吼着,泪水弥漫他的双眼,云倾明明就离他这么近,咫尺之距,却若天涯。
“小寒你放开我……让我去找他……他和我大师兄都在里面……他们两个都在里面……不救他们……会死的……会死的……”·呕出了第三口血,韩寒揽着小春的手也颤抖了起来。
他的手臂上全是小春呕出来的血,看着伤重的他伸着手仍想往对岸去,心里疼了起来··“乌衣殿已经塌了,你再过去也是无用……他们两人……他们……”韩寒言语哽咽,说到最后竟无法言语。
“云倾……等我……我就过去救你……等我……”小春的身躯渐渐软了下去,直至强烈晕眩袭来,将他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两个人,再没有出来过··第八章·小春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从床上挺身坐起,因这猛烈动作带到伤口,胸口传来的强烈剧痛疼得令他弯下腰,他咬紧牙关冒出冷汗。
缓缓吐了几口气,察觉身旁有人,他转头望去··狭窄的房内五个黑衣人单膝下跪,一直侍在小春床前··“乌衣八仙见过教主·”那几人说。
“这是做什么”小春按着疼痛的胸口虚弱地说:“若是因为我拿了块乌衣令发号施令,那真是对不住,乌衣令我们师兄弟每人都有一块,你们教主的那块是串黑绳的,我这块串桃绳,根本不一样……”·小春一下子讲了太多话,忍不住咳了两声,这一咳又带动伤口,痛得他皱起眉头。
“……当时情况危急我才亮那块骗人……别朝着我喊什么教主·要叫教主,找你们兰大教主去……”··讲到兰罄,小春一愣。
这时他看见靳新仰头直视他道:“前教主遗令,此番回燕荡山若有任何意外,要属下与乌衣八仙齐心侍奉新任教主,协助教主早日掌管乌衣教·”·“你在胡诌些什么”小春倏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忍痛弯腰穿好鞋子,连外衣也不披,便朝门外走去。
“师兄哪会有什么意外,要让他知道你咒他,看他不整死你你们别……咳……别半路乱认教主”·小春打开门,穿过小径便要再往燕荡山上去,这里他认得,是七师兄之前带他来替赵大雄医毒的地方,此处就在燕荡山山脚下,他得赶快回到飘渺峰去,云倾和大师兄都还在那里。
还在那里等他··小春慌乱地往前走,直到被一双铁臂拦了下来,用力拘住··“小春”小七困住小春··小春抬头,狠狠地瞪着小七。
“拦我做什么”·小七叹了口气,“你内伤极重,胸骨又断,不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跑出来乱窜,还问我拦你做什么”·小春突然揪住小七的衣襟。
“七师兄,带我上燕荡山·”·小七别开脸,说道:“火灭后我就立刻派人过去搜了,如果有消息……绝对会第一个告诉你的……你乖乖躺着别乱动。
你伤势不轻,吐了那么多血,大夫还以为你救不回来了……别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我是药人,药人没那么容易死·”小春低吼。
“你不带我上去,我便自己上去·”他扳开小七手臂往外闯,结果才几步路的距离,一阵晕眩袭来令他不支倒地··小七连忙将他扶起·“药人也是人,是人就会死,别以为我不清楚你这些年是怎么过,就算铁打的身子也禁不起这样罔顾性命的糟蹋”·小春的唇抖了抖,声音软了下来。
“我知道是我不好,做了很多错事,可是云倾现下生死未卜,我怎么放心得下·”·“七师兄……”小春红起了眼,抓着小七的衣襟越来越紧,他用着残余的气力拼命恳求,指节握得都发白了。
“七师兄,求你让我去,一刻见不到他,我的心就悬着一刻,安心不下……你让我去见他……他还在等我……”·小春哽咽地说着:“让我去见他……”·小七心里头不忍。
曾几何时这个意气风发的小师弟竟也弄成这副模样,脸色白得跟鬼一样却不顾自己,只想着那个人··小七摇头叹气,最后只得吩咐门下弟子抬来轿子,送小春上燕荡山。
缈日峰上风势依旧强大,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乌衣教如今只剩一堆枯焦残骸,其余什么也不剩··两岸搭起了简便飞栈,两人过到缈日峰后,小春望着被清出来勉强可看到地面的大殿,便往前奔了去。
小七紧紧跟随在小春身后,发声问着周围浮华宫的弟子:“找到没有”·一名弟子走向前来·“禀告副宫主,一共翻出三十一具女尸,四十二具男尸。”
小春听到当下脚便是一软,而后又咬牙强站了起来·他颤声问:“在哪”·那名弟子领着小春走到两排烧得面目全非无法辨识的尸体前,小春深吸了几口气,咬牙蹲下,一具一具仔细翻看。
只要察觉正在看着的那具尸体不是云倾,他心里便不由得燃起小小希望,云倾不在这些人里面,云倾还是活得好好的··认到了最后一具,没有云倾,甚至也没有兰罄,可他却不知该喜还是该悲·缈日峰独立于燕荡山之上,周围是深谷,万丈之下为寒潭,难道云倾掉入寒潭中了吗·还是仍被压在这堆破瓦颓垣中痛苦不堪。
小春有些恍惚地站起来,头转了转,走到一堆焦黑的梁柱前,徒手开始往下挖··从崖上那么高摔下去,肯定活不了的,所以云倾应该会是在这里,还被埋在底下,还等着自己救出他。
可是余灭的灰烬仍残留温度,火都熄了这么久,竟还会烫手,云倾他们在这大殿里的时候究竟是多烫多热那么大的火,又有谁会活得了呢……·“欸……”小七叹了口气,不忍再看下去。
就当他想把这八师弟拉起来,要他别再挖了的时候,后头远远地传来一阵声音·“这里还有条通道没搜到,先过来这边”·浮华宫的弟子随即往乌衣殿后方走去。
“禁地的密室”小春突地站起来,抹了把脸上泪痕,灰烬弄得他整张脸乌漆抹黑他也没察觉,只是拼了命地一劲往后面发现通道的地方跑。
禁地离乌衣殿有段距离,四面皆为石壁大火烧不起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或许云倾和兰罄躲到了那里面去·即便如今伤重不能动气,可小春全然不顾,施起轻功跃过每一个人,硬是挤开挡在洞口的浮华宫弟子,窜入了乌衣教的地底迷宫。
“云倾,云倾你在哪里”小春焦急地放声大喊·地底的风吹起来,带着令人流汗的灼热温度,小春剧烈咳嗽着,抚着胸,一处一处仔细找寻。
终于,在打开最底下那间石室时,他看见了、看见了云倾……·小春愣愣地站在门口,整个人完全呆滞··云倾倒在角落里,旁边是灵仙,他的手紧紧揽着灵仙的腰带,在最后一刻仍不放手。
云倾月牙色的衣衫除了几处土灰,其余几乎被烧得残破··原本天仙似的脸蛋左边脸庞面目全非,遗留大火肆虐的痕迹,扭曲发黑··他那双洁白修长的手指,也全都变了样。
靴子烧毁了,露出焦黑的脚底··胸口,似乎没有起伏了··小春掩着嘴,在门口拼命地望、只敢拼命地望··他希望一下下就好,只要一下下就好,无论等待多久的时间,只要让他能看见云倾胸口的起伏。
可是……没有……等了好久……一下也没有……·“云倾……”小春呜咽出声,浑身发软双膝着地。
他的眼死命地望着那已无呼吸之人,眨也不肯眨·嘴里的呜咽再如何努力压抑也止不住溢出,胸口撕裂般地难受,泪水弥漫双眼,划过染灰的脸庞,滴落地面··“云倾……”·“云倾……”·蜷曲在地上的灵仙突然动了动,缓缓清醒过来,发出细如孩童般的哭声。
他的脑后湿润,蜿蜒而出一条血河,身上烧灼的伤痛着,令他痛苦而无助地哭泣着··小春那一刻间,只想杀了自己··云倾惦着自己的话救出灵仙,却因此葬送了性命。
是他害死了云倾··他害死了云倾··浑浑噩噩带回云倾尸身,小春将自己关在房里,与云倾一起··他将云倾放在榻上,自己缩在云倾身旁,抱紧双膝,注视着云倾毁去的脸庞。
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云倾不会这样·如果不是想救兰罄和灵仙离开火场,云倾不会送命··当他在密室看见云倾时,云倾手里还紧抓着灵仙的腰带,至死都不肯放手。
是他不好、是他不好·若非认识了他,云倾可能还逍遥世外,在京城安安稳稳地当他的端王;若非认识了他,云倾也不会百般痛苦,说出喜欢上人很可怕的话;若非认识了他,云倾哪会就此命丧,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为他生……为他死……为他牵肠挂肚一辈子……”小春喃喃念着,空洞的双眼里只有一抹死灰,再也看不见昔日璀璨光华。
泪水突如其来又掉落,他咬牙,告诉自己不能如此软弱,自己若是哭哭啼啼个不停,又哪能让云倾走得安心··可却在凝视着云倾尽毁的容颜时,悲怆翻涌而上,止不住呜咽,哽咽出声。
人已死,再也唤不回·哭又有何用,然而伤心欲绝岂是心中想忍,便可无视而过··抱膝待在云倾身边不知过了多久,直至眼眶红肿满布血丝,泪干了再流、流了再干,小春才勉强自己离他去做该做的事情。
云倾生性好洁,不能任他这般上路·他跌跌撞撞地飞奔出去,烧了一些热水端回房里,有些人想帮他的忙,却都让他躲开了去·云倾不喜欢让人接近,不喜欢染了别人气息的东西,所以一切,他都要亲自来,否则云倾可会生气。
他的美人,醒着的时候,脾气可是很大的··回房上榻,小春小心翼翼地解开云倾的衣裳,拧了布巾一寸一寸擦拭,然而忙碌的双手却在发现从云倾怀里掉出的平安符时,僵住无法动弹。
那是他许久以前给云倾的,在月老庙求的平安符·保仕途顺遂,保姻缘美满,保身体康泰,保一世平安·保了这么多,却没保得住他云倾性命··小春执起那平安符放进自己怀里,牙深陷入嘴唇里,仔细擦拭云倾身上脏污,一心一意全放在云倾身上,他要让云倾了无牵挂,好好的走。
小春温柔而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在空荡的房中响起:“赶明儿个,我去吩咐件白色衣衫帮你换上,你比较喜欢月牙色而不是全然素白,我会替你挑好……跟着再去买几笼又大又白的大王包子,放在你身旁……让你上路可以带着吃……”·小春又狠狠咬上自己的唇,然而无论如何忍耐,闭起眼睛、捣住眼睛、压住眼睛,眼泪就是不停掉,不停掉,怎么也无法止住。
他真的失去这个人了··失去这个一直以来圈着他、管着他,但同时也是深深爱着他的人了··再也听不见这人用咬牙切齿的语调,忿忿喊着赵小春这个名字了……·他的云倾……·呆然坐在房里半个晌午,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做,小春猛地回过神来。
·他翻出一瓶带着芙蓉花香的白色膏药,沾了一点,轻轻地在云倾脸上、手上、每一个遭受火焚痛楚的伤口涂开来··小春低声说:“这是我最新制成的膏药,名字就叫‘回春膏’。
功效神乎其神,能去腐生肌、药到回春,鹤发鸡皮者能重回青春美貌,火焚毁者,也能容貌再生·这药本来是想给你用的,你也晓得我长得慢,过几年都还会是这个模样,怕你到时嫌弃我,于是便做了这药。
这药抹上后便会和我一样老得慢……然后我们回神仙谷去……你捱着我、我捱着你……你慢慢变老,我慢慢陪你老……”·小春眼眶又红,他歇了一下忍过去,才继续为云倾涂抹膏药。
人已死,药效无法入体催动新肌再生,可这药好在有防腐之效,尸体腐去掩入黄土之前,他想能多久便多久,好好地再看看云倾··他贪恋着云倾,只要望着他,就能想起云倾对他的好,为他付出的一切。
这个人,是一世也看不够的··就当小春细心为云倾涂药时,屋外原本一直没停歇过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令小春整个烦躁起来··“……敬王……该杀……”·“……乌衣教……留不得……”·“……得饶人处且……”·“……杀……”·争执声不断,令人不得清静,小春本就头痛欲裂心绪躁乱,被外面那些吵杂人声一催,胸口一阵激荡,几番运气也平复不下来。
小春下榻怒气冲冲地往声音来源而去,入了几步之遥的大厅,开口劈头便吼道:“你们这些人吵什么吵,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现下又要干什么,杀谁谁要杀人想杀人的站出来,老子一刀先了结了他”·突然间大厅里的人都静了。
小春这才瞧见武林盟主赵大雄坐在厅堂大位上,旁边或站或坐几个人有些还是他相熟的朋友··小七双臂环胸站得老远,想必是不想瞠这淌浑水;韩寒和穆襄在一起,身旁还多了块碍眼的红布温玉;几年没见的铁剑门叔侄也在,小侄子掌门还是黏在大胡子叔叔旁边,两人神色凝重地朝他拱了拱手;乌衣教的大靳小靳两兄弟则守在门口,一见他便恭敬地喊了声:“教主。”
;还有几个不认得的,小春淡淡瞥了眼,没去注意··小春从火场出来后邋里邋塌披头散发又满脸灰黑,只有一双眼睛被泪水洗过因而明亮得骇人·他睁着那双眼,在瞧见被绑缚在柱上任人指点的小四时,眼里一阵阴厉,怒火翻江倒海而来。
他走到小四面前,反手便是一巴掌·那掌带着深厚内力,打得小四当场口吐鲜血··“云倾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如今一把火烧死了他,满意了”小春如被激怒的野兽般,愤恨低吼着。
齐雨哼了声别开了脸·“你一入铭城本王便立刻找人命你过来,是你不理会·燕荡山上到处都是瘟疫患者,本王除掉这些人有什么不对况且你强闯燕荡山,才使小七落得如此下场,怨谁”·“杀人就是杀人,什么借口都是杀人”小春怒视齐雨,说道:“你放火烧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他们的亲人从此以后该如何失去至亲至爱,以后又该如何活下去”·“本王管你如何活下去”齐雨也动怒了。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何你偏要小七我也喜欢着你,可你从来不正眼看我是什么意思”从本王的称谓回到了我,齐雨失了理智。
小春如同见到鬼似地往后一跳,瞪大眼盯住齐雨,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你喜欢我”他从来不知道齐雨对他抱着这种感情。
“赵小春,你是天底下最令我厌恶的家伙”齐雨吼道··小春神色一冷,低哼一声,扳开齐雨的嘴,塞了颗药丸进去·他说:“你之所以不行,是因为你并非云倾。”
小春接着转头对在场的武林人士放声道:“东方齐雨不能死,他是当朝摄政王,身系天下社稷·江湖与朝堂向来两不干涉,倘若敬王死在这里,不止家国动荡,你们更犯上大不敬之罪,让朝廷有借口发兵剿灭各门各派。”
赵大雄身为盟主,率先便开口道:“东方齐雨害我正派弟子死伤多少,又牵连无辜百姓,像这样一个人留不得·”·“所以我让他吃了药。”
小春望向赵大雄··“你让我吃了什么药”齐雨放声怒吼··齐雨突然感觉剧烈疼痛从四肢末稍缓缓蔓延,强烈的压迫感挤得他几乎不能呼吸,那一阵阵不停歇的痛楚犹如潮浪翻涌,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五脏六腑再如刀绞,折磨得他生生惨叫了出来。
“赵小春最新力作,食心腐骨断肠丸,若是没有我的解药,每日子时发作一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春双眼绽着幽幽绿光,嘴角噙起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他那饿狼似想将齐雨活活撕裂生吞下肚的眼神,令在场的人背脊发凉向后退了一步··小春猛地回头再望向众人,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叫人毛骨悚然·“从此以后,这人受控于我。
我要他生他便生,我不让他死,他就不能死·你们以后也不用顾忌他,这个人从此以后算是废了”·“接下来还有什么问题”小春环视众人,最后又将目光转回到赵大雄身上。
赵大雄被小春那双阴森森的眼一看,背脊凉透··江湖传言妙手回春赵小春与毒手谪仙兰罄师出同门,赵小春行医救人,兰罄施毒害人,这两人当世并称医毒双绝,然而既是同门,赵小春下毒的功夫便不会比兰罄差,见之前无论如何不肯求饶的敬王竟哀嚎成那样,赵大雄手心都冒汗了。
小春说:“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说乌衣教留不得”·赵大雄深吸了一口气,怎么说他也是武林盟主,气势上绝对输不得这个毛头小子。
他正色道:“乌衣魔教近几年来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教主兰罄杀人无数,此次八大派共赴燕荡山就是为了剿灭魔教妖孽,不灭魔教,我辈不善罢干休·”·“你也说了杀人的是兰罄,其他人不过是听命行事。
兰罄日前葬身火海也是你所见,他死得连尸体都找不到,所谓蛇无头不行,乌衣教其余弟子没了教主,过些日子便作鸟兽散,他们又威胁不了谁,赵大盟主何苦赶尽杀绝”小春一字一句平稳回道,然而与他冷淡的声调不同,紧握的手掌一直微微颤抖,并逐渐蔓延至身躯。
几个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人发觉了小春的不对劲,韩寒拉了拉穆襄的袖子,大胡子紧张地瞧了瞧小七,穆襄说了句:“稍安勿躁·”,小七点点头表示自己注意到了。
“魔教便是魔教,即便作了鸟兽散,赵护法又何以见得他们不会继续兴风作浪”赵大雄眼睛瞪得大··“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小春方才听见,这回立刻拿来用。
“况且缈日峰一役死伤无数,又何必再添冤魂·要让那些人死,不啻是为了赎罪,如今南方大旱民不聊生,瘟疫肆虐死人无数,你要杀他们,不如叫他们将功抵过赈灾救民,生比死的好,能多活一个,便是一个”·小春情绪越来越激动,话说得也一句比一句快,他面色潮红,双手握拳,仿佛赵大雄不答应,他便会一拳殴过去似。
“救灾岂能当儿戏”·“莫非人命能被赵大盟主当儿戏”小春振振说道:“你以为武林盟主是作什么用,我以为该是以武林和平为己任,而不是挑起事端,冤冤相报”·“你”赵大雄被堵得脸红脖子粗,往大厅周围望了一圈,在场居然没人开口回赵小春一句话,这些人也不知是怎么了。
当赵大雄还要开口,小春立刻说道:“或许我叫你那些俊俏非凡的弟子来,告诉他们,他们的师父对他们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你便会答应”·赵大雄脸色大变,咬牙切齿地吼了声:“住口你这小人竟几番威胁我好,就算正道不继续围剿魔教余孽,但赵护法,你可有能耐约束你的下属,让他们安分守己,不再危害江湖”·小春说:“那得稍后再议。”
“也就是说你没办法了,没办法还说这么多废话,白白浪费了老夫的时间”赵大雄恶狠狠地笑了声·他这华山掌门兼武林盟主声望如日方中、地位崇高岸然,先前受制于这小贼,他哪吞得下这口气。
“我赵小春并非乌衣教什么人,那左护法也是兰罄随意安下,自没有任何立场约束乌衣教人·今日之言不过是不想见江湖杀戮再起,令生者分离死者哀戚,赵大掌门若为意气之争而拒绝在下提议,那只能说这武林盟主真是选错人,选到个屁,行事只凭私欲”·“你这蓬头垢面的臭小子”赵大雄脸红气粗地狂吼,实在憋不住了,他一拳呼向小春。
“赵盟主请住手”周围围观者立即出声阻止,在赵大雄的拳头挥到小春脸上之前,穆襄韩寒大胡子他们一群人随即将赵大雄架住··小春见赵大雄不得动弹,趁机呼了他一拳,打到他鼻血直流。
“你个死脑筋的老匹夫,让你当武林盟主还不如我来当”·穆襄大吃一惊,连忙松开赵大雄,转而连点小春身上数个大穴·韩寒这时也与穆襄合力扣住小春,硬让他盘膝坐下。
“你们做什么”小春脾气上来,想要挣扎却发觉自己动不了,他又吼又叫,双目赤红,瞪得都快凸出来·“刚刚这小子跑出来,就觉得他眼神怪怪的。
果然……”抓着赵大雄的林央叹了口气··“收敛心神、心无旁骛,你真气行岔,筋脉逆转,有走火入魔之相·”穆襄双掌贴着小春后背,韩寒固守小春前方,分别输真气替小春导引体内混乱气息。
小春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还在想自己怎么那么激动,原来是出了岔子··收拾纷乱心绪,专心行气后·又过了好一会儿,小春仰头睁着大眼,看着站在周围忧心注视他的几个人。
意识有些恍惚,无法维持清明,小春气息变弱,视线扫过来又扫过去,最后停在小七脸上··“七师兄……我胸口怎么那么痛……”小春的声音有些疑惑有些哀怨。
·“因为你胸骨断了·”小七开口··小七这一回答,厅堂上所有人刷刷刷地,目光全移到他身上··“格老子的,央小子你和赵少侠师出同门”铁剑门的大胡子意外非常。
“怎么俺们认识了这么久,你从来没说过”·小七脸上一阵黑,刷地打开铁扇掩住半张脸,一时脱口回答小春的话,没想到竟让自己露馅了。
他干咳两声,说道:“救人要紧,这些日后再说·”一个大师兄是魔教教主,一个小师弟终日招惹是非,他恨不得全天下没人知道他是神仙谷出来的,又哪会自曝身家惹麻烦。
这时小春轻轻地晃了一下,而后喷出了一大口血,前方替他归导真气的韩寒被小春弄得满头满脸都是血,却没有嫌恶之情,反而松了口气道:“瘀血吐得出来,就表示没事了。”
“小寒,我怀里有块牌子……”小春头昏眼花地,强忍着不适,低声道:“你拿去,接管小四的军队、粮饷和赈银,穆襄那里有我手写的除疫药方……他知道该怎么做……”·跟着小春眼前一黑,便厥了过去。
韩寒接住小春,让他倒入自己怀里·伸手一摸,掏出块黄澄澄的牌子,上雕九爪金龙,刻有“如朕亲临”四个大字··韩寒手一抖,现给面对着他的穆襄看。
穆襄则很自然地望向武林副盟主“林央”··小七黑着脸说:“干啥看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有这东西·”·夜很深,床旁圆桌上燃着的灯蕊爆了声响,睡不安稳的小春一惊,醒了过来。
“云倾”喊出声音后,他有些茫然地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而后察觉这房里没有云倾,便急忙地翻开棉被往外跑去··外头乌衣八仙一直守着,小春看了他们一眼,入了隔壁云倾沉眠的那间房。
捻起房里油灯,小春来到云倾床沿坐下,他拿起擦到一半的回春膏,想继续自己之前末完的动作··接下来该擦手·小春捧起云倾手掌,瞧那手指像白葱般又细又长,不过不像白葱那股味,是淡淡幽香。
“云倾,”小春轻声说着:“赶明儿个天一亮,我就带你回神仙谷好不好之前本来就要回去的,只是被耽搁了才一直等到现在·师父看见你和我回去,肯定会很高兴。
我再到山上替你觅一块好地方,让你能见着最美的风景·然后我会在你墓旁搭间草庐,陪着你、守着你,我们一生一世都不分离·”·擦好了药,小春盖上瓶盖。
他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云倾的脸庞,说着:“我以为过了这一次,和师兄做好了断,便能永远与你在一起了·只可惜原来人所想的和老天爷安排的完全不一样。
我还以为照我这性子,多少会比你早走的,还一直想如果又没了我,你该怎么活·哪知道这事却全反了过来,是我害得你比我早走一步……”小春抹了抹脸,吸了吸鼻子,手又放回云倾脸上,低声道:“对不起……我害惨了你……对不起……”·小春凝视着云倾的容颜,努力想扯起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如此凄惨,云倾在天之灵绝对不会想看见他这样子,他明白的。
可无论如何牵起嘴角,还是会一再垮下来,而随着嘴角垮下带来的,是流过双颊,无法遏止的眼泪··小春不舍地摸着云倾的脸,喃喃自语了好一阵子,直到他突然发现云倾那焦灼隆起的半边脸与之前相比,似乎消肿了下来。
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小春一遍又一遍细细抚摸,却惊讶地发现真是回春膏的疗效,使那被火纹的半边肌肤有逐渐好转迹象··可……可是人已死,回春膏最多只起得保存尸体之效,哪又能使肌肤再生·除非……除非……·小春立刻搭住云倾的脉门,仔细切脉。
他的手不停地发着抖,怎么止也止不了,就像当初发现云倾倒卧在密室内了无气息时,颤得那般强烈··实在不行,小春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骂道:“赵小春你振作点,继续这么抖下去,哪听得了脉”血丝沿着嘴角落下,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再将手指放回云倾腕间。
许久、许久,久到小春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感觉微微一个跳动,出现在云倾原本该已平息的脉搏之间··小春几乎是尖叫着喊了出来·没死,云倾还有气息。
可是怎么会这样先前脉相明明就是……·突然想到云倾身上的同命蛊,小春将云倾翻过身察看他背后,那原先有着殷红蛊迹的突起之处已经不见了。
仔细摸索云倾肌肤,才发现云倾身上几处穴道被人以金针封穴,筋脉皆闭,这才陷入假死之状··而那拔出的金针,上头刻着他的春字,竟是那日封锁兰罄筋脉所用的针。
回想起那日情境,灵仙后脑被凿,脑髓取出成了痴人,那脑髓说不定便是用来当子蛊解药·而强拔子蛊,子蛊触须缠绕心脉,心脉定当受损,这危急之际有人以金针封脉施以援手让云倾保持沉眠以免伤重加剧,才造成云倾已死的假象·小春整个人跳了起来,激动莫名。
推出来龙去脉后深知如今不是发呆的时候,他还得救云倾·云倾还留有一口气,光是这一口气,拼了他赵小春的命,他都会把云倾给救活··小春大叫了一声往外冲去,打开门,朝外头那五个人疯了似地狂吼:“你们是不是想我接下师兄的位置,掌管乌衣教好,我答应,但是首先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这事成了,我便当乌衣教教主”·小春把靳新他们全扔进房里,抬澡盆、将云倾置放其中,再泡药澡··而后让靳新与乌衣八仙齐力输真气入云倾体内,一方护他心脉不竭,一方打通他被金针封死的奇经八脉。
·小春忙上忙下,忙着烧水加热水,忙着添药与施针··云倾还有一线希望在,他决不能错失这仅存生机··他必须让云倾醒过来、一定得让云倾醒过来。
这是最后的机会··从阎王手上夺人··第九章·燕荡山焚山事情过后,小春接下了乌衣教教主职位,将总舵设于铭城乌衣教旧址,一边看顾着沉眠未醒的云倾,一边与赵大雄周旋,一边洒银子赈灾除疫。
与赵大雄签订正邪互不侵犯合约,并明言乌衣教从今以后只救人不杀人,广开善堂为人医病,身染疫疾者有命到乌衣教各地分舵,即便是横着进来,只要还有口气,便能医到让他能直着出去。
一些老朋友们也挺帮忙,在他即位为教主之后就约束门下弟子不得再与乌衣教为敌,小春心里挺是窝心,即便老是遇到些没良心的混帐,但几趟江湖行,真正的侠义之士也结识不少。
阳光明媚的晌午,冬阳难得露脸,小春见屋外天气好,遂将室内窗子一个一个打开,让温暖的日光驱散屋内的沉寂··靳新入内汇报了各分舵情况,小春听了后,一切照旧,让靳新处理去。
窗外花园里,灵仙咿咿呀呀地在花圃里爬着,无仙紧紧跟在后头,就怕他又摔到沟渠里去,哭半天爬不出来·灵仙如今如同婴孩般只会哭只会爬,连走也不会了·好好一个人成了这样,小春再想怪他,也狠不下心来。
便随了他吧这人做了那么多事,不过也只想有个人陪,只是累了无仙,从此得扛着这负担一辈子··无仙察觉他的视线,转过头来,朝他一笑。
那质朴的笑容单纯而无心机,叫小春看了心情愉快·摆了摆手,灵仙又掉进沟壑里去了,哼了两声大哭起来,小春让他赶紧看去··天边无云,风和日丽,前些日子那些腥风血雨仿彿只是场梦。而今是梦的延续,平静安详的叫人恍惚,这梦,不知什么时候才会醒。·很突然地,床榻一声轻轻的咳嗽响起··小春浑身一僵几乎无法动弹,他缓缓地转过头,屏息望着已经在床上躺了个把个月的人··他见他复原情况良好的粉色指尖动了动,再见他原本狰狞焦黑而今恢复得平滑细致的脸上,眼睫动了动,而后缓缓睁开了眼。
心中一窒,那刹那间思绪杂乱得叫小春气息急喘··他战战兢兢地踏出半步,怀疑这是不是梦境,又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而后发觉真的很痛,整个人突地跳了起来大喊一声:“云倾”接着便慌乱地朝床榻奔去。
心急如焚之间没看见脚边的火炉,他跌了一跤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床边··云倾转过头来,凝视着声音发出的位置··小春双手攀住床沿猛地窜起到云倾面前,床榻上的云倾又咳了一声,小春大喊:“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咳嗽是不是我马上去替你备药。”
他紧张兮兮地说着··云倾抓住马上就要往外跑去的小春,张嘴欲语,却发不了声音··小春猛点头,连忙倒了点温水让云倾润喉,这慌乱之间七手八脚地,好不容易镇定了下来,才想起要对云倾说:“你喉咙被浓烟呛伤了,所以刚开始讲话会有点困难。”
云倾点了点头,舒服些了便问道:“这里……是哪里”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石子相击似地粗糙且令人不忍听闻。
“乌衣教的铭城总舵·”小春补了一句道:“这里现下是我在管,你不必担心乌衣教人·”·云倾将茶杯递给小春,小春拿着,心想是要离开云倾将杯子放回桌上,还是继续留下来,不过咫尺之距而已,却让他挣扎上半天。
“怎么”云倾低声问··云倾的一句怎么,引得小春又想起这些日子的担心害怕,怕云倾永远不醒,怕云倾也许一个气喘不过来离他而去。
这么一下,眼泪便弥漫双眼·杯子自他手上一松,落在床畔,他双手紧紧圈住云倾,将头埋进这人怀里,死命抱着不放··“你知不知道我之前以为你死了,吓死我了”小春拼了命地往云倾怀里钻,也不管这人才刚康复,受不受得了他一身蛮力。
小春说:“把你从缈日峰带回来的那几天,你叫我天天哭天天喊,我打娘胎出来还没哭得这么惨过,眼睛后来肿得比核桃大,睁也睁不开,我还以为自己会哭瞎掉·”·云倾听见这人在自己怀里放声大哭的声音。
“那你现下,为什么还哭”··小春想忍却忍不住眼泪,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哭鼻子,怎么想怎么别扭·他低吼道:“我哭你醒来不成吗”·云倾抬起手来,顿了顿,放在小春背上轻轻拍着。
安慰人,似乎是得这样的·轻轻的拍,直到啜泣声小了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身上子蛊被拔除了,沃灵仙也死了,大师兄现下连尸首也没找着……”小春嚎啕大哭了好一会儿,云倾一直拍着他的背。
直到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声音渐歇,他还是埋在云倾胸前,吸着鼻子,不愿离开··云倾咳了几声,缓缓说道:“那天乌衣殿垮下,我情急之下推开兰罄,被燃火的梁柱压住,后来失去意识……隐约间似乎听见兰罄说,他和你当年的约定还有效,他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后来便什么也不晓得了……”·兰罄所说的约定是当日写意山庄上,小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将伤重的云倾交托给兰罄时,对兰罄的请求。
他要兰罄从此好好善待云倾,别让失去自己的云倾再有任何事··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兰罄一直记得··小春眼眶又红,他死命抱着云倾不放·原来以为已经失去的东西如今重回身边,那扑天盖地而来的喜悦将小春完全打垮,他觉得自己快灭顶了,几乎承受不了这样的美好。
小春突然想,改天要去还愿才成·原来那间月老庙平安符真是有用,难怪无论安产、出入平安、仕途升迁、甚或姻缘,样样都囊括在一方小小红锦囊里,求什么保什么。
“小春……”云倾低唤··“嗯·”小春闷闷地应了声··“你哭得眼睛都肿了,是因为以为我死了吗”云倾问。
“是·”小春吸了吸鼻涕,来不及的部分沾上云倾亵衣,加上眼泪,弄得云倾身上湿漉漉黏糊糊的··“我死了,你很伤心”云倾再问。
“是·”小春答道··“我真的死了,你会如何”·“选一块风水宝地葬你,搭一间草芦陪你,一生一世,守在你墓旁,不离不弃,直至百年碧落黄泉,奈何桥前寻你。”
小春说:“我知道你会等我·”·云倾说道:“我的确会等你·”·小春呜地声又哭了出来·有时他觉得自己实在无用,眼泪竟大把大把地流,也不知自己伤心个什么劲,人明明都已经从鬼门关前被带回来了,可他却还哇哇哭个不停。
奶奶个熊,实在丢脸··“我很高兴·”云倾淡淡说着,他还是拍着小春的背,声音平缓而温柔·“就算兰罄说的话都是真的,你只是因为可怜我才留在我身边,那也无所谓。
你能一直留下来,不离开我便成,其他我不管·”·想起这个小春一把火又上来,可也不知师兄死了没,死者为大,便不骂人了,只是道:“你没听见我那日在悬崖上说的话吗”·云倾静了半晌,才道:“听见了,可我怕你那时只是想让我安心……”·“奶奶个熊”小春又火了,抬头怒视他家大醋缸,吼道:“该信的不信,不该信的全都信,咱都走到这份上,老夫老妻了,你是信我还是信他”·云倾看着小春满是鼻涕和眼泪的脸,凝视半晌,才缓缓抚住小春消瘦脸庞。
“我信你·”他低头在小春斑白的发上一吻,柔声说道:“我只信你·你的眼泪不会骗人·”·“东方云倾,你是我赵小春这辈子最爱的人。”
小春闷声说··“我知道·”云倾说··“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我若是锅,你就是盖,我若是秤,你就是砣,咱今生今世都扣在一起,少一个不行,谁也分不开。”
小春又猛地往云倾怀里撞去··“嗯·”云倾淡漠的脸上渐渐浮现笑意,掩不住的温柔神情由嘴角眉梢漾开,柔和了整张冰霜般的脸庞··他喜欢小春抱得他这么紧,他喜欢小春往他怀里撞,他喜欢小春说的这些话时红起的耳朵。
“今生今世都扣在一起,少一个不行,谁也分不开·”云倾低笑重复··这个温暖和煦的午后,两人就这么搂来揽去,抱着不分开··小春赖在云倾身边,话很多,叽叽喳喳停不了,讲着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
浑小子东方齐雨让他打发回京去了,他给那浑小子下了有史以来最强的清肠药,骗他那是毒药,让他每日子时腹痛如刀绞,吓到他也白了许多头发··还说自己接任了乌衣教教主,威胁靳新八仙他们几个每日以己身功力为他续命。
后来他情况稳定,那几个人又被他派出去赈灾救民··瘟疫入冬遇雪消融,乌衣教众在他引领下,被当成了救灾的大英雄,江湖上对乌衣教的看法虽尚未好转,但庆幸的是彼此间的冲突已随着兰罄的消失而逐渐淡化。
“我飞鸽传书回去同爹说了,待你一醒来,这里的事情也处理好了,我便和你直接回神仙谷去,从此退隐江湖,再也不出来·”小春回想起缈日峰上的情景,手还会有些发抖。
他这回真是被吓到了,不想再有下次,所以决定立即回谷··“嗯·”云倾应了声··云倾有些累了,毕竟才刚从沉眠中苏醒而已,小春按着云倾让他躺奸,端来汤药后一杓一杓喂云倾喝下去,而后看着云倾挣扎着的眼皮,说道:“你睡吧,我在旁边陪你。”
小春拉来被子,小心翼翼替云倾掖好被角,云倾伸手勾住他,把他往怀里揽去··冬日下午,窗外仍有旭日·似日出不落,晒得小春心房暖烘烘··人回来了,俗事也了结了。
红尘滚滚虽有所恋,然而却比不上和所爱之人比翼双飞,脱离尘世,从此一身逍遥··隔日晚间,一辆马车出了铭城··八匹白马拉着,趁夜而出,消失在蒙蒙白雾里。
小春留书一封,给靳新和靳无仙两兄弟,说道从此乌衣教便交给他们两个,以后一切飞鸽传书联络,他要带云倾离开这里,让他们别找了··桌上被权当信鸽的小黑鸟咕咕叫了两声,夜深露重,它合起眼缩着胖胖的身子窝在信上,安稳地睡了起来。
马车由南一路往北直上,云倾身体还没好全,小春拿老法子在车后突出的木板上架了两个小泥炉,为云倾熬药补身体··陶锅里头黑呼呼的药汤咕噜咕噜滚着,料峭春风迎面寒,他却是翘着二郎腿拨着膝上琴,无惧风刮得面生疼,边熬药边弄弦,快活地唱着小曲。
“谁家江山谁主宰,不过镜花刹那;·谁人天下谁称霸,黄粱梦里浮华··解不了忧、断不了愁,烽火白尽少年头·,·散尽了欢,洒尽了仇,天高海阔任遨游。
从今对酒三百杯,爱恨以渺莫回首;·踏歌远行逍遥路,逐风竞雪共轻裘··是非成败转眼空,多少年,青山依旧;·谁的俗世谁笑我,贪欢一晌,美人怀中·”·小春声音懒散中带着清亮,琴音铮纵而如流水溅瀑滴滴成调,合起来有那么一点潇洒狂放,有那么一点狂乱不羁。
翩然散去,洒在风里··车厢内正休息的云倾问道:“怎么你曲里老是美人、姑娘、姐儿的”·“呃……”小春停下琴,说道:“没美人、姑娘、姐儿,我便不晓得该怎么唱了。”
他跟着又轻挑地拨了两下弦,唱道:“是非成败转头空,不如美人在怀中·”·云倾嗤地声笑了·“进来,外面冷·”他说。
“好·”小春喜孜孜地钻了进去,往铺满柔软狐毛的内厢坐下,而后伸手一揽,美人入怀··“今天觉得如何”小春把着云倾的脉,问道。
“不如何,和以前一样·”云倾说··“那你再睡一下,药好了我叫你起来喝·”小春将云倾往狐毛软垫上推去,云倾没料突然被推倒,伸手便抓住小春,结果小春连带地也倒在他身上。
“怎么,一个人睡寂寞,想我陪你吗”小春调笑地将食指勾过云倾下颔··“好·”云倾说··“呃……”小春一僵,笑道:“开玩笑的。”
“小春,我想揉面团·”云倾说道,言语直接,动作更直接,没待小春拒绝,手便以覆上小春胯下要害,重重揉了起来··小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地说:“你……身体还没……复原……这样……不行……”·云倾凝视着小春的面容,沿着他消瘦得发尖的下颔,扫过他的脖子,停留在衣襟敞开的苍白胸口前。
喉头,有些紧··他伸出食指缓缓地勾勒自己视线经过的地方,问着:“为什么不行”·“就……就……就……”小春结结巴巴地。
云倾解下腰带,将身上外衣一件一件脱了下来,直至露出裹在其中的雪白肌肤,而后他听见小春咕噜一声,吞了好大一口口水··又揉了小春一下,“呜啊……”小春悲鸣。
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痛,小春眯起了眼,扬着脖子,脸颊微红·被杀得连抵抗能力也没有··他食指轻抚着小春软软的嘴唇,而后探入其中寻找他的舌头,抚弄一番后,银色丝线随着自己手指的离开而牵扯出来,云倾挺身向上,伸出舌头舔舐留在小春唇畔的那截丝线。
小春喉结上下移动,呼吸急促,闭起了双眼··而后,云倾起身,将原本在他身上的小春压倒在下··他的双手绕过小春的腰拉开衣带深入其下,轻轻弄着小春垂软的分身。
·小春低喘了起来··云倾双唇轻咬着小春耳垂,手中挤压揉捏着小春的欲望,有点痛的快感让小春不安地动了动,随着云倾的动作,腰肢轻颤··指尖枢揉着尖端铃口,那处立即敏感地溢出几滴愉悦的泪液,小春低低地叫了一声,云倾总是这样,让他疼痛,却又万般销魂。
云倾沾了些带着芙蓉香气的回春膏,指节深入小春臀间凹壑,指尖摩擦按压一路下滑,猛地便撞上令人销魂蚀骨的突起,小春忍不住又低吟了声··只是弄了几下,云倾随即抬起小春的腿,拗到小春胸前,低下头吻了一下小春,而后勾起唇角,漾起一抹笑容。
随着分身的送入,云倾望着小春,看着他轻皱眉头为他而忍耐的神情··云倾说:“好紧,是因为很久没进去过吗”·“呜……”小春的内壁不由自主收缩了一下。
“嗯……”云倾低低哼了声·“好舒服……再来……”·他深深地进入小春,缓慢来回摇动着,动作虽不大,却令小春无法忍耐,让有些甜腻的呻吟随着来回的摆动,从小春压抑的口中脱出。
“啊……哈……”·或许真的是太久没做的缘故,云倾的分身涨得令小春觉得不可思议·内壁被撑开到极限,每一下的摩擦都兴起异样感觉,还有云倾要着他时那染着欲望的沉迷神情宛若令人失魂的曼陀罗花,教他完全无法自持。
小春那愉悦又痛楚的声音,侵蚀了云倾的耳膜,使得他无法忍耐,摆起腰一下又一下地在小春温暖紧窒的体内抽送··“不行……好大……”·小春几乎无法忍受这样强烈的感觉。
他喘息着,眼角泛起泪光,敏感处被撞击时,痉挛般的快感令他脚趾都踡曲了起来·内壁完全被填满、皱折一处处被撑开来,饱满的涨痛带给他的是前所未有的刹激,加上云倾越动越快,越插越深,他喉头不停地发出呻吟,止也止不了。
云倾左手由小春垂泪的分身往下游移,揉捏囊袋,而后行至两人交合之处,以食指探索着,强硬伸了进去··小春迸出了一声难以控制的尖叫,眼前一片白光,分身射出了灼热的液体。
他整个人虚软地抽搐着,可云倾却将他扣得更紧摇晃摆弄,丝毫不让他有喘息的余地··“云倾……云……呜……”·手指在细细痉挛的内壁间来回按压着,滑过体内那点隐晦突起,小春垂软的欲望很快地又被云倾唤醒。
云倾没有任何疲软的迹象,一次又一次地,贯穿着小春··小春断断续续地呻吟,强烈的晕眩令他挣脱不出,陷入欲海里载浮载沉··云倾将小春翻了过去,提起他的臀让他趴好,再次由背后进入。
小春扬起了颈子,不住喘息··云倾俯身咬着小春肩,肌肤带着清新的草药香气,引得云倾不停啃噬,难以离开··“小春,我好喜欢对你这么做·”云倾扳过小春的头,亲吻小春。
他的舌尖在小春口中卷绕,模仿着交合处的穿刺动作,每一下都浪荡至极,带着淫靡银丝··“很舒服,小春,你让我好舒服·”云倾说着··小春喘息说着:“你舒服了……我……嗯……”云倾伸手揉着小春的分身,让他的抱怨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啊……我不舒服……”·“那下次,我让你舒服·”云倾靠在小春耳边,微喘的气息刺激着小春。
“下次你来,喜欢怎么做都可以,只要你舒服·”他磨蹭着小春的脸颊与颈项,万般爱恋地,感受小春平滑柔腻的肌肤··“嗯……”云倾的话引得小春一阵激动,突如其来的一阵高潮令他激射而出,他有些恍惚地趴在床褥之上,内壁细细的痉挛紧紧绞着云倾的灼热,令云倾难耐地低吟了声,随之释放在小春体内。
神仙谷··一片竹林环绕着山间俭朴小屋,屋宅不高,朴实精简,宅前左右各拓药田,栽种着各式各样的山间草药··庭前院落还养着些鸡鸭,母鸡咕咕地叫着散步横过中庭,后头跟着一大串小鸡子,唧唧叫个不停,大树下一只小黄狗伸着懒腰,刚在地上磨了磨背,四脚朝天肚皮向上又睡了起来。
小五小六这对双生子正拿着竹枝扎成的扫帚洒扫庭前,扫着扫着,碰在一起,两人举起扫帚当起兵器,大笑着练起剑招··云倾漫步从林外走来,脚步放得轻··因为这些日子不慎面团揉过头了,所以小春累得正趴在他背上呼呼大睡,方才怎么叫也叫不醒,只得背着他走进神仙谷来。
小五小六突然察觉周围有阵奇特气息,这两人猛地回过头来,见着正迈着步伐跨过矮围篱的云倾,吓得跳了起来··小五小六大叫:“二师兄、三师兄,端王来了”·他两人吼得脸红脖子粗,跑了进去,出来时成了三个。
·小三看见云倾,那张脸也变了色,又跑进去颤声喊道:“二师兄,杀人不眨眼的端王来了,怎么办,肯定是小春又死了”·小五小六也随着跑了进去。
整座神仙谷顿时鸡飞狗跳,乱作一团,院前鸭子嘎嘎乱叫,母鸡小鸡惊慌乱窜,树下小黄吠个不停··云倾皱眉,觉得这些人实在是十分吵,肯定会吵醒正睡着的小春。
果不其然云倾背上的小春动了动,睁开眼见回到家了,精神便来了··他便拍了拍云倾肩膀,让云倾放自己下来··只是下到地上抬眼望去,却不见师兄们的身影。
“人咧”小春揉揉惺忪的眼,方才还听见三五六的声音的··之后竹屋里头狂奔出一人,对方满头白发同小春一般,却是梳理整齐不似小春邋遢。
“小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又横着回来了”师父边跑边喊着,脸上担忧的表情表露无遗··“快抓住师父,别让他跑出去”屋里传来师兄们的吼声。
“师父”小春一瞧见往自己奔来的人,忍不住欣喜大声喊着··师父抬头看到自己的小徒弟回到谷里,而且竟是好好地站在他面前,非横着入谷的,顿时喜上眉梢,这些日子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突然一个喘不过气,眼前发黑,生生厥了过去。
跟着出来的二三五六吓得乱了阵脚,神仙谷内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鸭子狂叫··“欸……”小春抓了抓头,望向云倾:“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回来啊……”·云倾只是皱着眉。
神仙谷这班野人,真是很吵··小春说罢连忙跑过去,帮忙查探师父情况·不敢太过耽搁··稍晚,师父醒后,小春向师父禀明他与云倾要在神仙谷内住下,外头太乱,他们不出去了。
师父当下高兴到眼眶红红,说道:终于不用担心小春在外头闯事了··小春既尴尬又不好意思,瞥了瞥云倾·云倾伸手为他擦拭脸上仆仆风尘,不觉如何。
席间阿二有些沉默,竟是没有反对云倾住下来,只说师父的决定便是他的决定,师父喜欢就好··小三倒是有些苦恼,问道:“多了一个人,那不就得多盖一间房出来其他空房都拿来堆药材了。”
云倾拿起小春喝了一口放下的茶盏,轻啜后道:“我和小春睡一起便行,不用费功夫·”·小五小六睑色变了变,小春脸色也变了变··五六戳戳他家八师弟,压低声音问道:“你那个……还在当端王的娈童吗现下都睡一起喔……”·云倾凌厉视线刷一声朝五六瞥去,小春连忙伸手遮住云倾的眼,低声说道:“谁说我是他娈童来着五师兄六师兄也天天睡一起,那五师兄是六师兄的娈童,还是六师兄是五师兄的娈童”三个人窃窃私语说得小声,不敢给正和二师兄商量如何安置云倾的师父听见。
“也是·”五六直点头··小春再道:“云倾我媳妇儿哩,所以从今开始也是你们的弟媳来着,五师兄六师兄可得照顾他,别欺负他”·小五小六望望云倾,抖了抖,朝小三那张椅子挤了过去。
这人不欺负人就好了,谁敢欺负他··云倾不理会其他人,迳自抓下小春盖在他眼前的手,扣在手间把玩·“还是很瘦,你得多吃些东西才成·”·“好。”
小春咧嘴笑道··三五六叽叽喳喳地讨论半晌后,才抬起头来,说道:“能不能叫端王把兵器和暗器都交出来”·云倾没等小春开口,便将一大把梅花针和腰间银霜剑砰地放到桌上。
兴许是和小春一起久了,耳濡目染所致,那二话不说的动作俐落得近乎豪迈··小五小六小心翼翼捧去收好,而后小三这才一脸认真地问云倾道:“弟媳妇,晚上想吃啥从此虽是粗茶淡饭,可入了神仙谷,便是神仙谷中人,师兄不会让你饿着,会尽量做你想吃的东西给你吃。”
小三除了盖房子之外,也负责师兄弟们的起居膳食··“包子·”云倾说··“云倾喜欢吃包子,尤其是又白又大的那种。”
小春喜孜孜地搂着云倾的腰,补了句··小三点头,朝五六说道:“你们两个,等会儿去揉面团发面团,记得揉匀点,别偷懒,咱今天就吃包子了·”·“咳咳咳咳咳……”小春生生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咳得脸红脖子粗。
“怎么了”小三连忙伸过手去要替小春拍背,却见他身边那人已经早自己一步行动,替小春顺起气来··“咱改吃别的东西行不我不想揉面团……”小春犹如风干过后的陈皮,脸皱到都纠了。
一路上马车里待太久,让他最近只要听见揉面团三个字,就有点害怕···“又不是叫你揉,我让小五小六揉啊”小三答道··小春还想答些什么,却见身旁的云倾在盯着他的睑,望着他皱皱表情看了一会儿后,忍不住竟嗤了声,淡笑起来。
顿时冰霜融化,美人笑靥如花,顿时小春想对三师兄说的话全都忘了,只是傻傻看着云倾,对他笑了回去··突然感觉天地间一片宁静,围着桌子七嘴八舌谈论事情的众人全都静了。
忽尔回头,小春只见这些师兄弟包括师父在内,每个都眼睛发直,愣愣盯着云倾看·那些视线全落在云倾澹凝冰靥之上,动也不动,有些傻,像呆瓜··“嘿嘿。”
小春得意地将美人揽入怀,挑眉望了对面的师兄们一眼··“怎么”云倾问··“我说你以后只要多笑笑,师父师兄们绝对会待你如珠如宝。”
“我不需要·”云倾照实说·只要小春一人待他好,其他人他都不需要··“乖,入了神仙谷门,就是神仙谷人·不只要听我的话,还要听师父和师兄们的话。
大家都会很疼你的·”小春朝云倾挤眉弄眼地,逗得云倾又笑了出来··“好·”最后,云倾还是应了小春的要求··后来的某一天,小五边杆着面团边说:“其实,端王也不是很恐怖嘛笑起来真是好看,有时我忙不过来,他还会替我采药晒药耶”·“不能同意你再多。”
小六点头·端王更会帮他洒扫庭院·小春一脸自豪,在旁边咭咭笑着:“我那小醋缸的好,哪是一眼两眼便能看出,自然是得慢慢品味、慢慢挖掘,才能逐一体会的。”
·而从今以后,他们有很多很多的时间,慢慢从云倾身上一一发觉…·全书完·后记·历时一年、字数五十多万的“赵小春历险记”终于完成了。
(泪)·第一次挑战长篇作品……(呜……谁打我……)·好吧,其实不是挑战,而是当初第一部开始时,写着写着,两本爆三本,三本又爆成四本,幸好砍砍砍,终于可以塞成三本。
不过之后就惨了……因为砍掉的那部分是原本预定的结局,结果后来实在受不了每天在那里想“赵小春要成为魔教教主、赵小春要成为魔教教主”,所以才有了后面《浪荡江湖之乌衣魔教》,写赵小春如何迈向魔教教主之路。
只是在写乌衣魔教时不小心又重蹈覆辙,两本写写写变成三本,最后终于塞不进两本里,被阿编念到臭头,外加磨刀霍霍向熊熊,最后大伙儿折腾了一阵,只得做成三本,前两本成了乌衣魔教,后一本独立出来成为魔教教主。
我知道我错了,倒地··这套书分第一部《药师》与第二部《乌衣魔教》外加《魔教教主》(这里咱们统称成第二部吧)··第一部调性比较“嗨”,因为是写来自嗨的(羞);第二部小春仔怎么说也死过一次,比较成熟,所以调子就放慢一些。
(虽然这家伙还是一样爱惹事)·整套书严格说起来,主角只有一个人,叫作赵小春,重要大配角则有两位,穿白衣服的云倾和穿黑衣服的兰罄··个人呢,实在很喜欢赵小春这个角色,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明白晓得如何衡量得失,有些慧黠、些许天真,偶尔白目白目的,但却老是白目得很可爱。
啥都不懂就去闯荡江湖,结果闹出了一堆事、害惨了一堆人··受害者第一名:“云倾”··真的有够可怜的,本来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性格到了小春手上,居然痛苦到两年半里得吃“百忧解”过日子,不然就会伤心到活不下去。
受害者第二名:“兰罄”··实在有够倒楣·第一部人人喊杀喊打,到了第二部明明修身养性(),肃清教务准备光荣退休(虽然看不太出来),结果被小春一搅和,就这样提前领便当去……·呜呜呜,两个美人真是无辜。
赵小春你个祸害(指)·当然,还有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名,真要说起来,地老天荒都说不完,所以仅以两名受害最深的美人当代表··江湖,就是不停狂吐血。
江湖,就是一直中春药··敝人眼里的浩浩江湖,即是这个模样·啊当然还有个主角得三番四次往悬崖跳·外加永远死不了。
浪荡江湖写第一部的时候很高兴,因是没接触过的题材,所以电脑一直打、字数一直爆(殴)、虐来虐去好开心(羞)··可等到第二部的时候就完蛋了,同样的主角再度出现,啊就不知道怎么整个没力,变成每天都在跟人说偶写不吃来、偶脑袋空空、偶觉得偶完蛋,偶要准备改行收摊去找别的事情干……·现在想来绝对是写第一部的时候自嗨过头,结果把储备精力一整个用掉了(奶奶个熊)·幸好最后老天有保佑,努力给它不停重写,规定屁股每天要黏在椅子上到达个人所不能忍的时数,就算荨麻疹弄得偶屁股很痒也不可以站起来,最后的最后,终于把稿子生了出来啦(洒小花放烟火)·在这里,偶要感谢偶阿母和被偶一直哀一直烦的朋友们,谢谢你们让偶鬼吼鬼叫·大半年,拍写啦,干温嘿(羞到无地自容)·“赵小春历险记”就此告个段落,谢谢大家的支持。
虽然故事结束了,小春和云倾也快快乐乐隐居去,不过说个后话,依照小春的性格,要喝醉酒后再跑出神仙谷的机率还是很大,苦了云倾仍然得继续担心受怕··不过不那样四处闯四处跑,就不是赵小春了咩况且他还是个魔教教主,偶尔也得出去看看师兄留给他的魔教发展得怎么样了的酱子。
感谢大家买这本书、租这本书,把这么多字看完·如果里面的角色有让你笑到、感动到,那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书后的“浪荡江湖随便问”是本文一些内容的补述,因为字数关系没办法将这些情节放在本文里面,所以整理整理,用一问一答的方武稍微解释一下,往书后头塞XD·另外还有些较为零碎没办法一起放上来的问答会暂时先贴在村长办公室网站里头,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到网站上浏览。
接下来,就是别人的故事,咱们改天见,咕摆咕摆~~(继续洒小花)·绪慈·厚,这个后记也写得有够嗨·蛋蛋江湖随便问·★一、你的姓名·熊:那果熊。
★二、怎么不是主角出来回答问题·熊:阿哉,好像去拜拜还愿了,找不到人,只好我出来Q^Q·★三、……那就来吧··熊:来了。
★四、云倾最喜欢做的事·熊(羞):替小春洗澡··★五、小春最喜欢做的事·熊:制药、吃糖缠、看美人、玩套圈圈、四处乱跑、偶尔弹琴、有空喝酒……·★六、师父以前曾经也曾经出谷闯荡江湖·熊:不然怎么会捡这么多小孩子回来·★七、神仙谷弟子的排行顺序·熊:小黑小时候养不大,然后小黑爹叫师父来带去养,所以小黑是老大;然后收了二三四五六,接着小黑回家读书出事,师父去救小黑时又顺便收了小七跟小春。
★八、小黑是谁·熊:大师兄··★九、大师兄喜欢的人是·熊:小春……不对是云倾。
★十、小春喜欢的人是·熊:大师兄……又说错><是云倾··★十一、所以说浪荡江湖其实是三劈的故事·熊:当然不是。
★十二、真的不是·熊(有点心虚):就跟你说不是··★十三、小春不在云倾身边的那两年半里,发生过什么事·熊:小黑爬上过白白的床。
★十四、白白是谁·熊:云倾··★十五、小黑爬上白白的床,然后·熊:被白白踢下来··★十六、所以说小春如果再晚一点回来,小黑和白白有可能·熊:对……蛤什么就跟你说不是三劈了不要老问这种问题啦·★十七、对不起。
下一题,小春和云倾常吵架·熊:那是拌嘴,小两口的生活情趣··★十八、吵着吵着,还很容易打起来·熊(掩面):这也是情趣的一种。
★十九、云倾老是说不伤小春,可是从文里看来,把小春弄得最惨的是他吧·熊:唉呦大婶,床上运动不能算数啦·★二十、请正面回答问题。
熊:其实当初的设定,这两个家伙都是男人来着,你知道,男人嘛,不就是说过的话承诺过的事到后来问他什么都忘光光·所以说,云倾基本上还是男人一个,会吃醋会生气,会不由自主和小春拌嘴,会不由自主想限制小春。
不过后来第二部就有很忍耐迁就小春了,(虽然一路爆青筋真的很辛苦他,有点怕他会撑不住)·两个人要长久在一起咩,磨合磨合,越磨就会越合了,小摩擦难免的哩。
★二十一、 (翻书)似乎不只是小摩擦而已·熊:哈哈·这题可不可以跳过……··★二十二、小春为什么明知有危险,还总是要往险处去·熊:这也是和小春的性格有关,然后还要加上一点点运气不好。
拿《浪荡江湖之魔教教主》,火烧乌衣教来说,虽然小春知道八大派围攻乌衣教很危险,但是他还是要去找沃灵仙以求和兰罄换得解药,不然云倾会死,哪知那么歹运刚好碰上两方大战。
可是既然碰上了,就不能袖手旁观,何况里面还有几个朋友在,几百条性命摆在眼前·最后无法撒手不管的结果……接下来大家都知道啦……·我想大家也都是这样的吧,有能力救人,哪会让人死在自己眼前。
★二十三、《乌衣魔教》小春死自己就算了,《魔教教主》死到云倾·熊:敢情您是云倾派的·★二十四、下一题·小春以后还会出谷·熊:唉呦,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咧XD·小春以后当然还是会出谷,照他的性格绝对无法安分太久。
是说,会乖一点啦·★二十五、我是云倾派没错·下一题·兰罄真的去领便当了吗·熊:嗯……这个……那个……嘿嘿……·★二十六、兰罄当初为什么要窜改遗诏让小春当皇帝·熊:疼弟弟咩。
★二十七、如果小春没有因误会离开云倾和京城,真的会当上皇帝·熊:咱们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不过关于这点,的确是有可能··★二十八、小春当皇帝不怕天下大乱·熊:天下每天嘛都很乱。
★二十九、其实窜改遗诏使天下大乱,才是兰罄的最终目的·熊:………是··★三十、为什么后来是罗绮当皇帝·熊:因为小春跑了,皇帝死了,总得再推一个新皇帝出来。
小四和云倾两个人谁都不想对方继位,斗到最后没办法解决,协商的结果是推罗绮出来·罗绮他是小春的爹咩,把属于小春的东西给他,两个人都没意见·反正真正的控制权还是在小四和云倾手上。
★三十一、罗绮和熊将车·熊(点头):嗯·★三十二、罗绮压制并控制得了熊将车他看来就不像能斗得过小四和云倾。
熊:您别看他那弱鸡样,这人扮猪吃老虎最行··★三十三、怎说·熊:东方家一出强人、二出变态,小春他娘当年就是没看清,栽在这人手里,武功还因此全被废。
★三十四、O_O·熊:啊不然他娘怎么会记恨那么久,不告诉小春有个爹·下一题··★三十五、罗绮有没有后宫妃嫔·熊:完全没有,他这辈子只爱小春的娘一个。
★三十六、皇帝没有子嗣·熊:有啊,赵小春一只,又名东方小春,不过他嫌东方小春这名难听,很少用··★三十七、所以赵小春是当朝太子,将来会回来继任皇位·熊:对厚,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云倾在神仙谷里尝到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的甜头以后,肯定不肯让小春离开他的啦,当皇帝要很早起床很晚睡觉,办公时间又很长;再说依小春那个性子,要让他屁股乖乖黏在龙椅上处理政务,叫他再去跳一次崖还比较容易。
★三十八、这么一来皇位岂不继位无人给罗绮安个皇后·熊:就说皇帝配给熊将军了,哪来皇后是说最近有些故事写男人跟男人也可以生孩子,还是咱让罗绮跟熊将军生一个·听说有些是从后面生,有些是从前面小鸟鸟生,从后面生我还可以想像,顶多沾些便便出来罢了,可从前面那里生我就被吓到了,您说那个尿尿的洞洞那么小,啊是要怎么生·★三十九:…这问题太过深奥,跳过。
罗绮和小春他娘的故事有无可能·熊:噢,奶奶的,请参照《天使在哪里》与《那一年》这两本小说之因果关系··★四十、对不起,请当我没问。
下一题,神仙谷搬家后位置在哪里·熊:皇宫林场后面的那座山··★四十一、离京城很近·熊:素啊,特地找的,方便小春出来逛大街。
★四十二、敢情你是小春派·熊:西滴··★四十三、难怪《魔教教主》死云倾··熊:款,大婶,您不能偏袒美人啊,小春一直死,还死那么多本,我心脏小小一咪咪而已,哪受得了。
大家轮流才好咩·★四十四、一点都不好·下一题,如何确保不会有人误闯神仙谷·熊:那片地是很久以前的皇帝赐给兰家祖先,然后兰家再赠给神仙谷里的药人当备用住处的:第一关,外头从来就有人巡逻把守;第二关,二师兄的奇门遁甲五行八卦阵可以防止一般采竹笋的民众误入。
真要有心闯的,还有第三关药彘守住入谷通道··★四十五、师父和二师兄的可能性·熊:……这对年龄差距直逼《夏日午后的老人茶》,更何况二师兄对师父是崇敬、单纯、至高无上的师徒爱~~·……年龄相距太大了啦--·★四十六、大师兄小名为何叫石头·熊:因为他以前超喜欢玩铁头功,结果就被叫做石头了。
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一项运动,就是拿头撞师父··★四十七、小五和小六一直都是睡一起·熊:是··★四十八、兄弟恋·熊:有时候中间还夹一个三师兄一起睡,模样请参考三明治。
·★四十九、三劈·熊: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单纯是冬天冷,才一起睡==·★五十、小春出谷时怀有钜额银票,又喜欢拿银子当暗器,神仙谷很有钱·熊:全国最大的通宝票号是四师姐家开的。
至于小春会拿银子当暗器,纯粹是顺手··★五十一、为什么是四师姐,不是四师兄·熊:您还当师父和赵大雄一样,只喜欢挑又小又嫩的男弟子收哩XD·★五十二、说到又小又嫩,云倾似乎非常喜欢又小又嫩的小春恋童·熊:如果云倾也给缩了,又小又嫩,你喜欢不喜欢·★五十三、………喜欢(羞)。
熊:哇卡卡卡卡卡那就对了呗·喜欢就是喜欢,只有更喜欢、没有不喜欢·回春功练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增加情趣啊·★五十四、总结一下,为什么要写浪荡江湖这样轮流死主角的小说·熊:“爱是疼痛里那一丁点的甜蜜”,这是当初的构想。
经历越多痛苦,得到的果实就越甜蜜·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虽然轮流死,可没有死得很全,大家最后都活过来了不是·★五十五、那兰罄·熊:那只例外。
★五十六、小春和云倾接下来·熊:有可能只会在别人家的故事里看到他们露脸酱子·绝对不会再死了··★五十七、跟着是谁的故事·熊:还在努力想。
请期待浪荡江湖之×××··★五十八、大师兄真的去领便当了·熊:大婶您问第二遍了··★五十九、接下来是配对问题。
如果大师兄活起来,他会和谁一起·熊:嗯……我只能说,拿小春和云倾这两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来看,被大师兄喜欢上,不会是一件太快乐的事情。
★六十、“爱是疼痛里那一丁点的甜蜜”,你说的·下一题,穆襄和韩寒的出线可能·熊:那真的会非常疼·我会努力、我会努力。
★六十一、承上题,穆襄身边的温玉是怎么回事·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年纪到了要娶老婆,总不能不让人娶吧·★六十二、第五十九题你又回答会努力·熊:是,我说错了。
小寒你要努力、你要努力你要努力··女六十三、………下一题,大胡子和小侄子·熊:唉呦喂啊·★六十四、又怎·熊:谁把他们配在一起的·★六十五、你。
请回答第六十三题··熊:这一对也太猛了点……·★六十六、赵大雄与他的杰尼斯系弟子“们”·熊:……大婶,您引号括在那儿,整一个就叫做逾越限制级好咩……我怕怕……·★六十七、……下一题,对云倾和小春将来人生的期望·熊:当然是希望他们能够永远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性性福福生活下去。
从此顺遂平安、无风无雨·虽然好像不太可能XD·★六十八、所以不会有番外继续虐待两位主角·熊:我很善良的··★六十九、你喜欢小小嫩嫩的小春,请想像一下,与他同样大小的云倾,两个人手牵手站在一起。
有什么感觉·熊(双眼放光):很可爱···★七十、最后一题,私心询问·考不考虑开个番外让小春教云倾回春功然后两个人#¥%*……·熊:噗那要打马赛克才能播出吧·此次问答到此结束,感谢大家耐心看到最后。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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