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番外 by 易人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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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番外 by 易人北(2)
·“可是、可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呜呜……”刘婶嘤嘤哭泣起来··“香萍,那是没办法的,如果你不把孩子弄掉,你一个未婚女子突然大了肚子,人家肯定会怀疑你……”·“你还好意思说呜呜……当年你怎麽跟我爹说的,说要好好照顾我,结果呢你不但让我做个丫环,还毁了我的清白、弄大我的肚子,最後你却不敢把我娶进门我只不过让你把我纳为妾,你都不敢竟然…竟然还逼着我把孩子弄掉就没见过你这样狠心肝的人”·“香萍,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也看到寡妇的下场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也变成那样啊,而且……而且我不是把寡妇的孩子送给你养了吗,如今那孩子有出息了,你也过上了好日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呐,香萍”·这陆老爷倒是挺会哄人的,马夫想··“那孩子有出息关你什麽事那是我养大的,是我一手教育出来的那十多年我吃的是什麽苦,你知道吗我跟你说,你别想占那孩子一分的光”听来,刘婶是看出陆老爷有什麽打算,拒绝得厉害。
“香萍,别这样,刚开始的几年,我不是一直暗中帮着你嘛,否则你们孤儿寡母哪有那麽容易活下来·”·“你帮着我我看你只是趁我那时候还年轻漂亮,想多玩我一阵子罢了否则你为什麽过了那两年就对我不理不睬”刘婶算起旧账。
“唉,我也想去找你啊,可是我夫人她、她已经察觉了什麽,我不想连累你,这才一直没有去找你·你想想,自从那以後,我可还找过别的人”·“哼,我看你不是不想去找别人,而是不敢吧那女人不是把你管得死死的”嘴中说得凶,但已能感觉出刘婶的心松动了。
“香萍……”声音忽然变低··马夫把耳朵贴紧墙壁,还是什麽都没听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刘婶幽怨的叹了一口气··“我今夜在西大街的再来客栈地字一号房等你……,香萍,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刘婶又哭了。
马夫几乎可以猜得出来隔壁现在是什麽情景·大概陆老爷一手抱着刘婶,一手为她擦泪吧··“你不是每次住客栈都要住天字一号房吗,怎麽这次住到地字去了。”
一盏茶後,像是略微温存了一下的二人又重新开始交谈··“唉,不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怀秀去将军府找那孩子,我陆府现在……唉那孩子手段太狠了”·马夫搔搔自己的脑门,原来小四子已经开始报复陆家。
“你……活该谁叫当年你们那样对那孩子,现在来求他……有什麽用”·“我以为我亲自来求他,他好歹会看在我是他亲爹份上,放我陆府一马。
没想到……他连大门都不让我和怀秀进·”陆老爷唉声叹气··“那是当然那孩子天生就是个薄情种,别说你是个没养过他的亲爹,就是当年那……”刘婶忽然住了嘴。
·马夫心中一动·隐隐约约猜出刘婶说的“当年那……”後面是什麽··“当年那什麽”陆老爷问了出来。
“就是那马夫·我也不敢一个人居功,小少爷能有今天那马夫也有不少汗马功劳当初我骗小少爷那马夫离开了,他竟也查都不查就相信。
让我一直以为他对那马夫没有多少情留下,但现在看少爷的样,却也不像对那马夫无情的样子·唉,反正我是看不透小少爷在想什麽·那孩子从小就自己有主意,如果不是他吃我奶水长大,我想他对我……”·马夫觉得他能理解当年小四子为什麽不找他的原因。
他肯定是钻了牛角尖,心想你要走我也才不去找你·这样一想,刚才提起的心又放下了··“你愁什麽呢那马夫再怎麽样,也只是个外人,怎麽比得上我们这些血缘相连的自家人。”
“你不知道……,那马夫和小少爷他……,唉我就担心那马夫会害了小少爷的前程富贵”刘婶的声音显得忧心不止。
“香萍,不管那马夫了,让我们想想以後吧·你知道麽,我现在好後悔,我夫人和我的三个孩子也都後悔了,现在家里的亲族都希望能让那孩子入了族谱,让那孩子做家长。
你想想,如果那孩子做了家长,我们的事自然也就不成问题,就算我把你明媒正娶八人大轿抬过门,我那些亲族、我夫人的亲族也绝对不敢说什麽·并且,那孩子作为私生子的身份也可以洗干净,他堂堂一个护国将军如果一辈子挂个私生子的名头,那多不好啊。
香萍,你难道不想我们一家和乐团圆的样子吗等我把你迎娶过门,你就不是刘婶,而是他娘,想想,那孩子叫我爹、叫你娘的样子·将来等他有了儿孙,你我就成了爷爷奶奶。
香萍…”·连马夫都觉得自己被陆老爷口中的未来说的心动不已·更何况孤寂了近二十年的刘婶刘香萍··等马夫从迎客居出来,刘婶已经答应晚上去再来客栈会陆老爷,同时也应承以後会在陆奉天和陆家之间作周旋,尽量让奉天放陆家一马,当然如果还能说动陆奉天认祖归宗那就更好了·两日後,陆奉天出公干回来。
马夫一时好奇,便开口询问前来找他的陆奉天··奉天直到满足过一次,就这样趴在他身上,东西也不拔出的放在里面养精蓄锐,这才不太情愿的、懒洋洋的说明道:·“这就是掌握权势的好处,只是几句话,就让陆家的所有买卖无法展开官府跑去查他的货、扣他的人,来上几回後,就没人敢再跟他们做生意。
我这还是留了情面的,只是坏他的生意买卖,可没动他们陆家任何一个人·”·“你啊,说得轻巧陆府靠的就是银两,你弄砸他的买卖,就等於断了他的生路,比直接给他一刀还要让他生死两难”马夫被压得难受,咕哝道。
上面的男人忽然伸手在他大腿里拧了一把,拍拍他的臀部嘿嘿笑··“笑得真够阴险的……”·“你说什麽说大声点。”
又是狠狠一掐,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我说你小子能不能爬起来我快给你压死了”马夫回头吼。
“哟,力气来了刚才哼哼唧唧哭着求饶的是谁啊”·“你不是人你玩女人都是这麽下死劲操的”不满,不舒服。
“当然不·我只有玩你的时候才会下死劲操”说着,男人就用行动印证他所说的话来··“啊你这个……呜……”马夫抓紧枕头,被顶的说不出话。
“你说卞青仪想见我”马夫小心侧过身,腰痛啊这小子动起腰来都不带停顿的·“是啊,她说想见见我过去的大恩人。”
陆奉天边说边故意去摸马夫的腰·马夫怕痒,一搔他的腰,人能缩成一团··果不其然,马夫怕痒得缩成一团,而一下子收起腰身的後果则是疼得他打颤。
“哈哈”坏小子乐得哈哈笑·又忍不住伸手去搔··“你……哈……哇……受……受不了了……别……”可怜的马夫,小小一张床还给人占了一半,你能逃到哪里去·玩了半天,觉得再不收手那人就要喘不过气昏过去了,陆大将军这才高抬贵手放了笑的泪流满面软成稀泥的小小马夫。
“她明天过来,会留在这儿吃晚饭·你到时也一起出席就行·”说完,男人就拉了被子盖上两人准备梦周公了··次日傍晚·冬天黑得早,时辰还是傍晚,天色已经全黑。
护国将军府的客厅周围灯火通明,客厅里面温暖如春··菜是好菜,人是美人,旁边还站有好几个丫环仆妇侍候,马夫却有点食不下咽··那美人看他的目光,让他有一种对方其实什麽都知道的感觉。
但当对方不动声色的仔细打量过他後,似乎已经不把他放在心上,可能他觉得这样的人物还不配做她的敌手吧··马夫习惯性的摸摸脸,尽量做个隐形人··“奉天哥哥,不知道马先生成家了没有啊”天仙也似的女孩柔柔的笑。
“问这个做什麽”奉天给女孩用勺子舀了一块鲍鱼翅··“嗯……,人家看马先生像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心想他要没有成家,我有一门好亲事可以帮他撮合。”
女孩说了声谢谢,姿势典雅大方的食用起面前的食物··“呵呵,你呀,什麽时候开始想做媒人了”陆奉天的用餐礼仪完全不输大家闺秀从小熏陶的卞青仪。
马夫看看二人,举起筷子又放下·他突然好像发现自己不会使用筷子了··“马先生,你也请用啊,你是奉天哥哥的大恩人,不用跟他客气的·”女孩笑了,亲自为他夹了一块烧得红红的鸡脖子。
“这道菜有个名字叫鸳鸯交颈,青仪不知道来年是不是能请到马先生出席我和奉天哥哥的大婚,在此,先向马先生讨个喜·请马先生慢用·也预祝马先生和心爱的女子白头到老只羡鸳鸯不羡仙。”
说到大婚二字时,女孩润红着脸偷偷瞧了一眼身边八尺昂扬的俊伟男子·後来那女子二字也咬得特别清晰··马夫看看面前碟子上的鸡脖子,举起筷子,想要怎麽下口好。
他是瘪嘴,平时还不算太厉害,但一旦笑起来或吃起东西就瘪的特别明显·他也知道他这张嘴在吃东西、尤其是啃东西的时候特别难看··抬起头,瞅见两人都在看着他,尴尬的笑笑,夹起鸡脖子送到嘴边。
咬了一口後,马夫放下了筷子,直接用手抓着啃··“嗯,不错好味道奉天,你也尝尝·”马夫报复性的夹起菜盘中剩下的另一只鸡脖子放到陆奉天的碟子里。
卞青仪看到马夫的吃相,掩口而笑·不等陆奉天举筷,就快手拖过陆奉天面前的碟子,用玉筷夹住鸡脖,拿起桌上的一把小银刀在鸡脖上划了一刀,然後就顺着那条口子,把鸡脖转了个圈,鸡脖子上的皮就这样被完整地割了下来。
“马先生,这道菜不是像你这麽吃的,咯咯·你的嘴巴好有趣哦”·“是吗很有趣吧·我能用舌头舔到鼻尖哦”马夫伸出下巴,把舌头伸出,舌尖点到鼻尖上。
“咯咯咯,好好玩好有趣马先生你真了不起好像我在戏台上看过的丑旦哦呵呵呵”·“你别看我长成这样,可还是有人把我当宝贝的哈哈”·“真的呀,呐……那个人一定很没眼光。
你说是不是呀,奉天哥哥·”·“确实·”·心中一涩,忍不住斜了那小子一眼··“咯咯,说笑的说笑的,马先生你可不要生我的气哦。”
勉强一笑,决定今晚扮丑角扮到底“怎麽会呢我本来就是个丑八怪,自己也知道·哈哈有人还嘲笑过我罗圈腿呢”忽然很想把那丫头抓来折把折把扔进馊水缸里。
还有那个当他在演戏的混账小子一起·“说实话,马先生虽然长得丑、说话俗、教养不高、出身也低,但像马先生这麽有自知之明、且比我和奉天都大得多、见识也多的人,一定会生活得很愉快。
什麽事该做什麽事不该做,马先生心里一定都清楚·马先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女孩天真的笑,好像一点都没查觉出自己嘲笑了别人的缺点。
马夫心中已经可以确定这位“大仪公主”确实知道了什麽·他想看看陆奉天会怎麽办·抬头却发现陆奉天在看卞青仪,那目光中竟没有一丝不快。
这是怎麽回事他问自己··就算自己是男人用不着他大将军出声维护,但我好歹也是你“恩人”吧你就让这小丫头在你面前这麽损我还是你演戏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到我也看不出来的地步·不等马夫回答,女孩偏头看向正在品酒的陆奉天。
推了推手边的小碟子,卞青仪害羞的道:“本来这种事应该是侍奉的人做的,不过呢,为了我的奉天哥哥,人家甘愿亲自动手哦·奉天哥哥,请·”碟子再次推到陆奉天面前。
·“谢了,难得你也会做这种事情·”陆奉天放下酒杯笑道·脸上连一点点冷淡的影子都看不出··“人家为了奉天哥哥,什麽事都愿意做哦”女孩子笑的眉儿弯啊弯。
真可爱·“噢真是可惜,如果当年你也能这麽想的话,奉天大概现在已经和你成亲了吧·”马夫一边有滋有味的啃鸡脖子一边笑眯眯的说。
他也不想这麽说,搞得他像个妒嫉的怨夫似的,但是心中的纠葛让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当年”女孩子怔住,抬头看陆奉天·“奉天哥哥,我们以前见过吗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面熟。”
“嗯·是见过·那时我还是个穷孩子,第一次见到你就惊为天人·那时候你才十一二岁吧·从那以後我就想,一定要娶你做我的妻子。”
陆奉天伸出手轻摸女孩的秀发,“而现在,你终於属於我了·我美丽的小人儿·”·马夫对天翻了个白眼··奉天在女孩害羞低下头去时轻轻瞥了马夫一眼。
那一眼好像是在怨他破坏自己的计划··马夫咳嗽一声,扔掉手中的鸡脖子,让丫环盛饭,一声不吭的埋头吃起饭来···你装吧你装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麽时候我怎麽看你越装越像等今晚你过来,我会让你小子碰我才怪你一个人去睡冷被窝吧你·晚宴过後,陆奉天亲送卞青仪回相府。
卞青仪说不想坐轿,想下来陪陆奉天一起走一走··悄悄地把自己的小手塞进身边男人的大手里,女孩变得沈默,和刚才饭桌上巧笑妙语的人像是两个人··“奉天哥哥,”一盏茶後,卞青仪打破沈默。
“什麽事”男人低头看只刚到他胸口的女孩··“你喜欢我麽”卞青仪抬起头,脸上有着红晕。
“……喜欢·”·“奉天哥哥,我不知道你这句话说的是真还是假·但是我选择相信·”·奉天笑了笑··“奉天,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来向我父亲求亲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女孩子脸上出现坚毅的表情。
“也许你娶我,只是为了我的地位或容貌,但是就算这样,我也想嫁给你·我想请你记住,只要你肯娶我,你所奢望的一切,我都会努力为你争取到·哪怕是利用我的父亲我会给你带来荣耀、带来财富、带来声望、带来地位、带来温暖的家庭,还有……可爱的孩子。”
“谢谢你·”奉天的笑意更深,捏了捏手中的小手··卞青仪的眼圈儿红了,低下头,慢慢靠近高大的男人··“其实,刚才那个人跟我说的事,我还记得。
我知道你就是陆家的那个孩子·三年前看到你的一瞬间,我就想起你是谁·奉天,我想请你原谅我,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得分别是非,我不是故意要瞧不起你,我只是……”·陆奉天伸手把哽咽的女孩搂到怀中。
丝毫不在意身後下人们的眼光··轻轻为女孩把眼角的泪滴抹去,男人温柔的笑道:“你知道让一个人记住一个人的最好办法是什麽吗”·女孩抬起头。
大眼睛雾蒙蒙的··“是伤害·伤害比关爱更容易让人记住·你对我的那次自尊的伤害,让我忘不了你·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并不恨你。
你是个好女孩,很好的女孩·我说过,如果我要成亲,我一定会娶你做我的妻子·我也不否认我想利用你的身份地位,但同样的,你的美貌聪慧善解人意也一样让我动心。”
“奉天……”女孩含泪笑了,那梨花带雨的娇柔可以迷倒万千男子··“你也是的·是个非常出色的人·我父亲甚至六皇子殿下都对你寄予厚望。
所以,我希望你能让配得上你的人站在你身旁·我不是小心眼的人,将来如果你要纳妾,我也不会反对·但是那人一定要能配得上你,就算比不上我,也绝对不能丢了你的面子”·奉天哈哈一笑,伸手刮了刮女孩的小翘鼻,“想那麽多做什麽,还没嫁我呢,就想给我纳妾了你的心胸倒还真不是普通的广”·“因为我知道在我们的世界中,婚姻有时也是一种增进势力的手段。
母亲从小就告诉我,做大事的男人是一个女人无法完全拥有的,所以一定要学会放宽心,甚至帮助他·而我,希望助你爬到最高峰,像我父亲一样,不甚至比我父亲更厉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二人相视而笑。
一段路,不远也不近,但对情人来说,这段路程还是很快就走到了··在相府门前分手的一刹那,卞青仪丢开丫环的搀扶,回头对陆奉天说了一句话:·“所以,为了不影响你的将来,那个小院子中的人你也早点把他送走吧。
我知道你对他有感情,但……他真的配不上你·”·“……,过一段时间吧·”·“你觉得你的将来比眼前的肉欲还要重要麽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话说半句,女孩羞红脸在丫环的搀扶下快步走进相府大门。
绿珠,陆奉天知道自己的丫环大概是被卞青仪收买了,或者本来就是相府的人也有可能··回到将军府,发现那人的小院子还亮着灯·不由自主地,脚步就往那边挪去。
马夫点着油灯蒙头大睡·他真的是打算梦周公的,可是宴席上陆奉天的态度让他总觉得心里像有一只小耗子在爬,弄得他根本睡不着··那小子到底在想什麽他到底是怎麽看我的他如果嫌我丑为什麽还要抱我他如果不把我放在心里又怎麽会看见我和诚兴在一起就生气成那样他……啊头痛·他明白,明白这世道对唱後庭欢的男人有多残酷,当年跑马时听过也看过。
兔二爷永远都被人看不起,就连相公院里的相公,身份上也比妓女低一级,出门看到同行的窑姐儿那是要行礼的·小乡村里处理这种人通常是浸猪笼、跪祠堂、上家法。
如果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女主人生生打死勾引丈夫的兔二爷那是正大光明除妖斩孽,连官府都不会太过问··如果说自己不怕,那是假的··自从把一身功力过渡给陆弃,没几天後就被投入牢狱,极度虚弱的身体在牢中得不到妥善恢复,出热、风寒、殴打,反反复复弄得他内息滞待不前,三年下来,功夫恢复的还不到一成。
如果现在有人跟他来硬的,他只有挨打的份··但他真的不愿就这样离去·越是想离去,就发现越是舍不得那人·一想到以後再也看不见他……·“我该怎麽办……”马夫捂在被窝里喃喃低语。
“什麽怎麽办”身上一重,有人压了下来··“我说你把我彻底弄成兔二爷了,以後你小子玩腻了我,老子该怎麽办”马夫从被窝里露出头,恶狠狠的说。
“嗤你要怕我玩腻你,你就在床上再多耍一点花招,让我离不开你不就得了”男人说着,就脱衣踢鞋往被子里钻。
“去你小子的今晚老子的被窝不让你睡你给我滚回你房里睡去”马夫誓死挣扎,今晚上就不能让这小子得逞。
“你不让我睡,还想让谁睡你好啦你又不是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扭扭捏捏的干啥把裤子脱了,自己盘到哥哥的腰上来”·“你想得美今晚说不让你睡就不让你睡滚你个狼崽子”·马夫在被窝里伸脚踢人,脚腕反倒被人抓住,就这麽被人攀上了腰,扒下了裤子,攻破了城。
呜呼哀哉·卞青仪虽然来过,但日子好像还跟从前一样·小四子依然会每夜来他的屋里分享他的热被窝顺便也享受他这个人。
他偶尔也会瞒着小四子偷偷跑出去会好友李诚兴,会到後,他决不会像从前一样当诚兴骂陆奉天时出言维护他,相反他跟着一起骂,乐得李诚兴直拍他肩膀说又有一个人认清了那混账小子的真面目。
这天下午,刚去马房帮忙接生完一匹小马崽,满足和感动过後,疲累也随之袭上身,手握成拳捶捶自己的腰背,马夫一边叹自己老了,一边和马房的师傅们打了个招呼拖拉着脚步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一进小院门,就看到他最不想见的人正站在他的房屋外等他··“刘婶,好久不见·今儿个我累了,有什麽话明日再说吧·”实在不想和她说话,绕过她,伸手推门。
“不耽误你多少时间·马兄弟,老身知道曾对不住你,你可能也不想见到我·但是老身有些话,不得不和你说”·一幅官宦人家老夫人打扮的刘婶,看起来要比三四年前显得高贵、年轻许多。
无论是那一身的锦绣绫罗、还是佩戴在身上的首饰挂件,都可以看出陆奉天待她不薄·水涨船高的,她的气势也比从前强硬了许多··无奈的叹口气,只好转回头看向她,“你说吧。”
早点说完,我也能早点休息··“就在这里”·“对·就在这里·”·“倒也是·你一个单身汉的屋子也不是我陆刘氏能随便进的。
老身虽没读过多少书,可最起码的礼仪廉耻还是懂的·”刘婶话里有话地说道··发现刘婶在自己的姓氏前加了陆字,马夫心中明白刘婶已经把自己当成陆奉天的娘了。
累得站不住脚,干脆把身体靠在了门上,抱起臂膀等待刘婶话入正题··还好,刘婶并没有让他等多长时间··“你为什麽要来”·“来看小四子呗。”
“你没有接到我让人送给你的信吗”·“接到了·在我跨出牢门的同时·”·刘婶不敢看马夫脸上的表情,侧过头去。
半晌,才喃喃道:“那五百两是我拼尽全力才筹到的·我也想多给你一些,但我实在拿不出来了·”·“哈还真是谢谢您的好心了有了你送来的银子,我才能不至於一路要饭要到京城来。”
抬手打了个哈欠,好困哪昨晚那小子那个生龙活虎劲真是,同样在做那码子事的人,怎麽那小子就每天精神气十足呢·“你为什麽要来京城你和小少爷……,你根本就不应该来小少爷已经不同往昔,他如今是堂堂…”刘婶激动起来。
“我来让他报恩啊·”马夫打断她,玩笑地说道··“报恩你是不是嫌五百两太少你要小少爷怎麽报答你你才肯离开”刘婶圆瞪双眼。
马夫摸摸鼻子,张大嘴巴打了第二个哈欠,应付的随口说了个数字:“一万两吧·刘婶,你要说的就这些如果没其他事,我要去困觉了。
不好意思,失陪·”·“慢着你不要拿话堵我·你如果真要他报恩,又何必让小少爷每夜……”妇道人家不好意思把话说完。
怎麽好像大家都知道了难不成是我叫床声太大马夫心笑·正脸看向刘婶··“刘婶,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马夫慢腾腾地说道··“马夫,你听着,我刘婶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奉劝你一句:早点离开小少爷对你没有坏处·”刘婶的表情也越发严肃。
·“等我想离开的时候,我会离开·”你以为我不想离开我只是离不开而已··“你已经见到卞小姐了吧”·“嗯。”
既然知道又何必问··“你觉得卞小姐怎样是不是人中龙凤像她那样身份容貌的人,是求都求不来的京城不知有多少贵族子弟想要娶她为妻,可是她和她爹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
可是当小少爷去求亲後,当天就……”·“你说什麽”马夫打断刘婶,困觉的情绪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你说是他主动去相府求亲不是宰相主动把女儿塞给他”·“当然。
小少爷在去求亲前就已经和卞小姐两相情悦,他的求亲也是卞小姐暗示的·否则宰相大人又怎会那麽容易答应把自己的宝贝独生女订给小少爷你没来的时候,卞小姐经常过来走动,两人吟诗作画弹琴伴唱赛比仙侣良眷。
自从你过来後,就变成小少爷去宰相府了·”·怪不得他每天都那麽迟回来,怪不得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总带着香气,我还嘲笑他学纨子弟佩戴香囊,原来竟是移香。
不过这也没有什麽,他想利用宰相女婿的外衣自然就必须经常去见见那女孩培养感情嘛··那他为什麽要对他自己说谎呢明明是他去主动求亲,他为什麽要告诉自己是宰相把女儿硬塞给他是他觉得这点不重要,还是刘婶在说谎·“马兄弟,”刘婶眼望夕阳,轻轻一叹,“我们不妨把话摊开来说。
兴许你觉得我是个势利小人,当年利用你培养、照顾小少爷,而且你还为了小少爷……·你这段时间和小少爷晚上都做了什麽,你我心知肚明·可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你和小少爷是没有将来的。
你忍心看小少爷精心布置的一切就这样毁於一旦吗你忍心看小少爷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他是不要脸的私生子跟男人鬼混吗你忍心看他一生无子无孙吗如果他现在放弃一切选择你,我虽是没有见识的妇道人家,可我也明白官场如战场,受辱的宰相大人和某些更位高权重的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小少爷的。
到时候,他会比小时候更惨我不知道他武功有多高,可我知道双拳难敌四手,到时候你能拍着胸脯说你能像以前一样保护小少爷吗”·刘婶像是第一次看见马夫一样,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他一遍。
“马兄弟,放过这些不谈·你觉得小少爷真的会跟你好一辈子你可能觉得我这样说很残忍,你觉得你哪里比得上‘大仪公主’你好好看看你自己吧,你只是一个马夫,一个只会养马赶马活在社会最下层的马夫,一个只是在小少爷年少时期拉了他一把的粗男人而已你觉得你的才貌真的可以留下少爷吗如果真是这样,他根本就不会去相府求亲。
你也知道小少爷是个薄情的人,如果他对卞小姐真的没有一丝感情,又怎麽可能那麽温柔体贴的对她我不明白小少爷为什麽要把你留在身边,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来找他,他绝对不会去找你”·“马兄弟,说句绝情的话:现在的你对小少爷来说就是一块绊脚石”·说完这句话,刘婶转身就走,不敢再看那已有几分沧桑的男人的表情。
马兄弟,对不住你,可是我不得不为小少爷、不得不为自己作打算,而且我相信这对你来说也是好的··眼看刘婶背影远去,马夫拍拍屁股,推开房门,“砰”一声,把门用脚带上,扑到床上倒头就睡。
小四子,我是真心喜欢你不用刘婶说,这些我也都知道·可是,我想赌一赌,用我的全部赌我马夫今生能不能得到你··马夫的赌注下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会输得这麽快、这麽惨·那天是大年三十·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到处都是白色,地面的积雪约有三寸·到了晚上,京城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大家都回家吃年夜晚了。
只有一些调皮的孩子拿着鞭炮劈里啪啦放着玩··马夫虽然不是头一次和小四子一起过年,但像今年这样不愁吃不愁穿正大光明笑语欢声福气四溢的年夜饭还是头一次。
有钱有地位就是不一样啊··看得出来陆奉天的心情很好,吃饭时不停给他夹菜敬酒,一改往日的冷漠脸色,连和下人说话也是和声和气的·就连一向不沾酒的刘婶也喝了一杯,一脸的喜气洋洋。
让下人也下去吃年夜饭,陆、马二人窝在椅子里留在暖厅内闲聊,刘婶也留了下来··马夫捧着肚子打了个饱嗝,看着桌上琳琅的食物,想起当年和小四子一起去厨房偷年夜饭的备菜,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拿,嘻嘻哈哈的跑回小院。
想着想着笑了起来··“笑啥呢笑得这麽傻”有几丝微醉的奉天啃着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买到的雪梨嘲笑他。
“我想当年有个狼崽子,有天饿得嗷嗷叫,叼住人的膀子不肯放·”·“我想那狼崽子肯定是想吃肉了,你却偏偏喂他草·他不咬你才怪哈哈”小子把啃了一半的雪梨往人身上砸。
显然明白马夫说的是哪件事··马夫手一扬,接到·笑眯眯的张口就啃··“嗤,你那张小瘪嘴啃东西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看,就跟老太婆一样”说着,又从桌上拿起一个雪梨。
“哟,现在开始嫌我丑啦·怪不得晚上你都不点灯呢原来是怕我吓着你”故意伸出下巴做猿人··“哟,原来你喜欢晚上点灯啊,早知道你喜欢这个道道,我也不用担心你害羞啥的了。”
男人学马夫的口吻笑得一脸那个那个··“咳小少爷,下人们虽然不在,也还请您注意言行·您现在不同往昔,请不要忘了您的身份。”
刘婶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谏言道··陆奉天扫了刘婶一眼,“这是家里·”·马夫心里暗笑,这小子八成酒劲上来了··刘婶忍了忍,站起来,“老身先回房歇息了。
小少爷也请早点歇下·”说完,转身缓步离去··三口两口啃完手中的雪梨,马夫状似漫不经心的提道:“刘婶来找过我,她想让我离开你·”·“噢她都跟你说了些什麽”奉天看向他。
“说的都是你也明白的事·她担心我成为你的绊脚石·”·男人嗤笑了一下,似嫌刘婶多管闲事··“你怎麽回答她的”·马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奉天看着他··“小四子,……”·“什麽”·“我是真心喜欢你·”·不看陆奉天,马夫低头看自己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杯,继续说道:·“这话搁在我心中很久了。
当年我一直奇怪自己怎麽那麽容易就接受了你,後来你离开後我才明白,我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心里就有你·刘婶跟我说的那些事,我都明白·我也不想做个见不得人的兔二爷,但如果是你,……我认了只要你不嫌我又老又丑什麽都没有,我马夫便舍命陪你一辈子我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如果你担心我在这里误事,我可以先到边疆去等你。
我三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年两年·”·马夫抬起头,发现男人的眼光飘得很远··“小四子”·“啊,你要去边疆嗯……,这样也好。
这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奉天像在沈思,想了一会儿後,一拍大腿,看向马夫,“好就这麽办你先去边疆好了。
过完小年,我让人送你过去·你在那里安顿下来後,我会抽时间去看你·”·“……你答应得还真干脆,该不是你早就希望我离开了吧”马夫斜眼看他。
“你以为我愿意晚上没你热被窝我能睡得着吗以後再想操你,我还得骑马赶上一个半月的路程呢而且明明是你自己提出来的”男人瞪眼不承认。
“我怎麽感觉自己像你见不得人的小老婆似的……”马夫小声的咕哝道··奉天听见了,高傲的抬起头回了一句:“让你做我小老婆是看得起你”·马夫伸手抓起桌上的菜盘扔了过去不过这小子这样说,反倒让他安心。
他如果假惺惺的安慰他或什麽的,他倒要怀疑那小子是不是想借此机会抛弃掉他··看看时间不早,陆奉天走过来拍拍马夫的肩膀示意他该回房睡觉了··“今晚上可是大年三十哎,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晚上”不情不愿的站起身,磨磨蹭蹭的跟在比他高了一个半头的人身後走。
“我哪天不让你好好睡了我看你每次都睡得挺香·”·“我那是给你累……”·“爷,老夫人说请您过去一趟。”
刘婶身边的丫环拦住二人去路,对陆奉天禀告到··“这麽晚了,她请我过去什麽事”奉天皱起眉头··“老夫人没说,只说一定要请您过去。”
丫环低头··“我看你还是去一趟吧,大概也就是说我的事·她要说了,你就告诉她我要离开的消息·免得我每次看见她,都觉得脊梁骨寒嗖嗖的。”
马夫推推前面的人,小声说道··奉天转过身想想,点点头,“那好吧,你先回去·我等会儿过去·”·见丫环领着陆奉天离开,马夫拢拢袖子向自己的小院子走去,一路上除了个别侍候的丫环外就没看见什麽人。
因为是年三十,府里巡逻的家丁也减成两班,二更一班,五更一班·除此以外,府中就没有安排人手防夜··走了没多远,马夫站住了脚步,眯眼看去··那是……绿珠这小丫头不是奉天专门派给我的丫环吗,她往刘婶的院子去干什麽而且那麽鬼鬼祟祟……·想到自己和奉天的事,也不知怎的就给刘婶和卞青仪知道了。
想了想,马夫盯着绿珠的背影笑了·他倒要看看这绿珠到底是吃谁的饭,刘婶还是卞大小姐·陆奉天一走进刘婶的屋中,就看见刘婶正冷着脸坐在椅子上。
看到他的身影立刻起身迎了上来··“小少爷……”刘婶欲言又止···“刘婶,你找我”陆奉天接过丫环送上来的茶水,在太师椅上坐下。
“老身有些事想要问问小少爷,……咳咳你们,没事就退下吧,没有呼唤不要进来·”刘婶把侍候的人赶出屋外。
陆奉天用茶盖拂开水面漂浮的茶梗,心下对刘婶想说的事已明白了七八分··果然,·“小少爷,那马夫……,您对他到底有什麽打算”·“什麽打算他过去对我有过恩情,我留他养老也算报答。”
陆奉天不看刘婶,端起茶盅品味茶香··“小少爷你就只是留他养老吗”·“什麽意思”陆奉天脸色变冷。
刘婶略略提高声音,忍了又忍,还是说道:“我听说…您好像经常去马夫那儿的样子,而且一待就是一个晚上”·陆奉天挑起眉毛,“刘婶,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私下查探我的事情。”
说完,微微沈下脸吩咐道:“以後,如果你发现有在你面前乱嚼舌头的下人,就让管家把那人辞退·我护国将军府不需要打探主人隐私的佣人·”·刘婶瑟缩了一下,随即大起胆子又说了一句:“小少爷,您知道老身是真心实意为您好。
老身也不想惹你不快,可是你和那马夫……”·“刘婶,”陆奉天把脸色放得温和了一些,“你的心意我清楚·只是,我和马夫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
我自有我的打算·”·马夫发现这绿珠的胆子真的很大,仗着今晚没什麽人防夜,竟大胆的站到走廊上偷听·瞧她行动间轻巧异常,想必是会功夫的·否则,以奉天的耳力肯定能听出她的脚步声。
马夫见那丫头听得认真,便转头瞧瞧四周看有没有什麽隐身的地方,见走廊上有一道门是虚掩的,且正好在绿珠的背後,摸摸脸,提起那仅有的一成功力以最快的速度闪进那扇门内。
这是一间茶室,房门大概是下人刚才备茶时忘记关了,要麽就是觉得没必要关,倒是方便了他·正准备从窗户偷看那丫头的行动,却听到隔壁传来清晰的对话声··“您有什麽打算难道连老身都不能说吗”·“刘婶,你为什麽老是针对马夫”·“我不是针对马夫,我是针对每一个可能对您不利的人老身别的不懂,但就算我这个妇道人家也知道那马夫留下对您只有害处没有好处小少爷,您是我养大的,您心底我虽不是都了解,但也能摸着一点。
在您心中,那马夫并没有重要到可以让您放弃大好前程的地步不是吗您肯留他在身边,也无非是年少时的一些情在心中作怪罢了·”·是吗马夫从窗前离开,不由自主地贴近墙壁。
可惜,陆奉天什麽都没有回答··隔了一会儿,只听刘婶接着说:·“小少爷,您不要觉得老身多嘴,当时您还年少,周围也没什麽能让您选择的人,您和那马夫搅在一起,我也不好说什麽。
可是您为什麽现在还要和他在一起老身实在看不出那马夫到底有什麽地方好·您为什麽就舍不得把他丢下呢您可知道老身去找他让他离开您,他竟然说如果老身给他一万两银子他就离开像这种施恩望报的人,您留他下来做什麽”刘婶显得很激动。
“一万两他要的还真是不多·”听声音,陆奉天像是在笑··算你小子还有良心呵呵··“就算他是最廉价的那种,我睡了他那麽长时间,差不多也要这个数吧。”
笑容在脸上固定住··“小少爷……”刘婶似乎在叹息,“您不会说您留他下来,是因为迷恋他的身子吧这、这简直就是笑话”·“呵呵,我也觉得这是个笑话。
这几年,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喜欢男人,在军营那两年,就是再漂亮再清秀的男子我也没碰过·可是……”奉天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也不明白,那幅身子到底有什麽好,他人长得又不好看……”·又是沈默,半晌,陆奉天轻咳了一声,打破寂静:·“刘婶,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麽。
你放心,我知道什麽对我是最重要的·那马夫,我对他也就是床第间的兴趣而已·而且,我也差不多厌了,过阵子就让人把他送走·”·……小子,就算你要让刘婶安心,也说的太狠一点了吧。
哈哈,千万别告诉我你这是心里话啊小心老子把你打得满地爬,哈哈哈……·“小少爷,如果您真这麽想,那是最好。
就怕您也只是敷衍老身,以後照样和那马夫暗渡陈仓·这事儿,老身知道也就罢了,就怕卞小姐查到风声,到时候小少爷是没什麽,但那马夫大概就要倒大霉了”刘婶的话语中透露出些什麽。
“哦看来刘婶你跟青仪处得很好嘛·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了不少事啊”陆奉天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冰寒··“小少爷,您说笑了,老身能瞒着您做什麽事情。”
“哼,刘婶,不要以为我不过问,就认为我什麽都不知道我虽不管你和青仪如何互通消息,但你也要记住,不要去做一些惹我不开心的事。”
“小少爷,您喝醉了……”·“酒意是有几分,但还没到喝醉的地步·话已到此,我们不妨摊开来说·你说你没瞒着我做过什麽,那麽我问你,上次我去接你回来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什麽”·“我……”·“你说马夫在我离开的时候也离开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府中受罪。
结果呢,当天下午杜知府前来拜访我时告诉了我一件事·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麽事吗”·“小少爷……我真的是为您好……,才那样说的。”
刘婶的声音在颤抖··“为我好吗……,对,我明白你是为我的锦绣前程在着想·就像那人同样为我好,为了不让我被海捕公文所累不惜替我顶罪在牢中坐了三年一样”·“小少爷,您既然都知道,为什麽……”·“为什麽不管他任他在牢里多呆了半年吗……因为我那时正和卞青仪论及婚嫁,不想让那人搀和进来。
哈,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心中觉得对不起一个人吧……”·刀呢刀在哪里谁给我一把刀……·“你回来後,让邱卫去给那人送信送银两的事我亦一清二楚。
我不想过问,只是因为你那样做也符合了我当时的心思,所以睁只眼闭只眼·……只是没想到那人竟会入京寻我·”·……他竟然都知道两条腿像是忽然没了力气,软软的,马夫抱着头跪坐了下来。
他现在知道天塌下来是什麽感觉了·周围黑不隆冬的,声音变得遥远,脖子像被谁掐住一样,明明是气喘不过来,为什麽痛的却是胸口呢·很想问问他,你是不是并不想见到我·忽然觉得从前所做的一切都很可笑自以为牺牲、自以为奉献的做了那麽多,心想那人纵然不会爱得他死去活来,最起码也会对他感恩戴德吧虽然从来没有想过让他报恩,因为在他心中小四子是自己人,他对他付出的是爱情、是亲情,不是望他报答的恩情。
想起小四子对他的笑脸,想起小四子对他的依赖,想起小四子与他斯磨时的温言软语……·突然很想冲出去,冲出去抓住他的领子大吼:你他娘的到底是以什麽样的心情明知老子为你坐牢,却任由老子在那猪栏里烂死的你他奶奶的是怎麽狠心做到对你小子掏心掏肺的老子不闻不问的·陆弃陆奉天你够狠不愧是头狼崽子你吃老子的肉、喝老子的血还不够,竟然还敢把老子的心拖出来啃·刘婶听了陆奉天的话,像是安心了,声音也变得正常了许多,“小少爷,您了解老身的苦心就好。
我也知道您不是个糊涂人,不过既然您当时已经准备放弃那马夫,为什麽现在又把他带回来”·是呀,为什麽我也想知道。
如果那时候你没有把我带回来,就算之後知道实情,我大概最多也不过是骂你几句、朝你吐口痰,然後自认倒霉的拍拍屁股走路吧·为什麽要把我带过来呢……,为什麽要跟我说让我等你一年……,为什麽要在我耳边告诉我,你要和我在边疆过一辈子呢……·你对我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我便当作今天什麽都没听见,假装什麽都不知道的拎起包袱到边疆去等你。
小四子,算我求你……·“刘婶,你不会忘了我的功夫是谁教的吧”·“啊,您真的是想报恩……”·“如果只是报恩,我只要让人送他银钱宝物就可,不会把他直接带回来。”
陆奉天否定了刘婶的猜测··“那您是……”·“我看到他和李诚兴在一起·”·“李诚兴那个老和您作对的人扬威大将军的儿子马夫怎麽会和他在一起……”·“对就是他。
那个什麽都比我强,却唯独武功胜不过我的人·其实,撇开家世不谈,无论人缘还是布阵作战,李诚兴都要比我更有资格成为护国将军·但是,他武功不如我,不能像我一样深入敌营杀敌无数,也无法在公开的格斗赛上打赢我,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他就比我弱了一筹。
但如果他一旦武学超过我,他必将成为我向上攀爬的最大阻力”·“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刘婶的声音似乎有点心寒。
马夫也是··“马夫虽然失去功力,但他并没有忘记他的武学·我也不相信他真的没有练那本秘籍上的东西·他一入京,没有来找我反而和李诚兴混在一起,这让我不得不担心。
瞧他和李诚兴关系甚好,像是很喜欢李的样子,我猜他既然能让男人的我睡他,难保不会移情到李身上·到时候两人好起来,加上他很有可能因为你的行为迁怒於我,便很有可能教给李秘籍上的武学,甚至传他破解我功夫的法子。
你别看他只是个毫不起眼的穷马夫,他交给我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更别提那本秘籍上的了·三年前参加武试时,江湖上那些自诩名门、家学渊源的考生,不管是少林还是天山的学徒,根本没人能在我手下走过一百招。
只有那李诚兴硬是跟我过了一百二十招·所以,我一看他和李诚兴在一起,权衡利害就把他带回府来了·”··马夫已经什麽都不想听了,想站起来,却怎麽都站不起来。
“原来如此……,小少爷就是小少爷,想的要比我这个妇道人家周全多了·”刘婶似乎完全安下心来·“您说您要把他送走,……他会愿意吗”·“嗯,这还是他自己主动提出的。
我把他送到边疆小城,这样他也不可能再见到李诚兴·我放心,卞府那边大概也不会再有问题·所以,刘婶,以後你就不要再随便插手我的事了·”·“是,小少爷。
是老身头发长见识短胡乱猜测·可是,呵呵……小少爷,您也不能怪我会误会,这段日子您老是歇在那马夫的屋里,老身这才会担心您会不会因为这马夫放弃您的前程哪。”
“不会的,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不会为任何人放弃任何东西”听声音,陆奉天像是站起了身··“老身明白。
小少爷,恕老身怕冷不送您了,您今夜喝了不少还请慢走·”·“嗯·”·门被打开,有节奏的却很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大概是去找我了吧,嘴边深深露出一对括弧的男人也慢慢站起身。
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向外走去··外面传来了更鼓声,二更到了,第一班的家丁开始在府中巡夜··回到屋里,陆奉天果然已经在那里等他·问他去哪里了,马夫回答去後院和下人们热闹了。
一番云雨後,两个人盖着一床被子,马夫把额头抵在那人的心脏上,低声道:“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告诉我·”·“嗯·”声音像是从梦乡飘出来的。
“你……对我有情吗”·“有·”毫不犹豫的回答··“卞青仪和我,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一个”·“……,你不是说只问一句”男人像是有点清醒了。
隔了好一会儿,马夫才缓缓开口:“给我说几句好听的吧·”·“什麽好听的这麽大把年纪了还要人哄你啊·”男人笑得胸膛一阵震动。
“年纪大了更要人哄的,等你到我这把年纪你就明白了·哄我吧,假的也成·”马夫闭上眼·手臂揽上那人的腰··“你怎麽了”·“你知道吗,我是大年三十晚上生的。
过了今夜,我正好二十六岁·说吧,我想听·”·“二十六岁啊,真的好老·哈哈说啥好呢,嗯……让我想想,”男人的手在怀中人最为有肉的地方摸着。
“……你很丑,还很老,又是个带着马粪味的臭男人,可因为你这个部位生的好,在床上的时候你也敢浪敢叫,让我觉得你比那个大仪公主还有魅力·”·“你就想到这些……”·“嘿嘿,这个你不爱听啊那我换别的,嗯……我心底有个人,长得虽然不好看、也不能给我带来什麽好处,但我还是一直都想着他。
他对我的好,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我不想看他对别人好,因为我会担心、会生气·他很懂事,就算知道我有了个名义上的大老婆,他也心甘情愿做我地下的小老婆。
我说要带他到边疆过苦日子,他也答应了·不过这个人骂起人来特难听,还喜欢动手揍人,动不动就用铁砂掌打我的肚子打我的背,打得我只好乖乖地操他一次又一次这样他就老实了。”
“……你是头狼崽子我第一次看见你就知道你是头狼崽子……我是那个把狼养大的笨蛋”·“你哭啥二十六岁的老男人还哭着这样,你也不怕羞得慌好了好了,别哭了,睡吧……”·马夫的额头抵在男人的心脏上,哭了一晚上。
十五天,马夫掰着手指一日一日的过·每天每夜,想着法子和那人粘在一起·这十五天,不管那人在床上有什麽无理要求,他都努力做到,做不到的也尽力去做到。
乐的那人甚至答应他不去陪他的未婚妻而带着他在京城玩了一圈·十五天内,刘婶看到他,都是脸上带笑的··十五天终於过去了,马夫在陆奉天的怀里迎来了十六日的早晨。
马夫收拾了行李,把行李放入备好的马车中·转身走到出来送行的陆奉天和刘婶面前··“陆爷,陆老夫人,这段时间承蒙关照了,小的感激不尽,还请受小的一拜”马夫拱手一揖到地。
陆奉天、刘婶相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奇··抬起身,两眼正视陆奉天,“陆爷,您也知道我差不多是个废人了,以後离了您我也还要过日子,所以咱们算算账吧。”
顿了一顿,不给对面二人开口的机会,马夫说道:“我给你打下武功基础,按外面的武馆收价是三百两;我送你一本秘籍,就收您两千两;我为您解药性一次,那次差点要了我的命又是小的第一次,就麻烦爷请给个三千两;後来爷又来玩过小的几次,按窑子里一般窑姐的价,就统收您二百两;”·“马……”·“爷,我还没算完呢,不会算您贵的,您放心我传您十年功力,一年五百两我收您五千两不算贵吧我为您判盗银千两坐牢三年,您付我一千两即可;後来,爷把我招去贵府供您消遣,到今日为止刚好五个月。”
摸摸脸,马夫笑,“我现在年纪大了、人也比年轻时更丑,不敢算您贵,就按窑子里最廉价的那种来算好了,一次两钱银子,爷龙马精神小的也弄不清您到底玩了多少次,看在小的最後这十五天侍候爷舒爽的份上,就请爷给个整数,一百两好了。
前後七七八八一算,总共是纹银一万一千六百两,无论是官银还是银票都行·望陆爷和陆老夫人赏赐·”·马夫略弯着腰,笑得很谦卑,笑的嘴边的括弧深深的、眼角挤出两条皱纹。
陆奉天看着他,眼光深邃··“刘婶,你去账房支一万一千六百两银票来·立刻”·“谢谢陆爷·”马夫拱手。
刘婶看看马夫,默默的转身离开··“我想你大概是不会去边疆了,你要去哪里”陆奉天负手问··“回陆爷的话,小的大概还是做老本行,给人养养马啥的。”
“不是有一万两了吗,何必还要找活做”·马夫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回禀陆爷,那一万两小的准备用来养老·现在趁还能动多攒一点。
陆爷您也知道,像小的这样年纪大、长得丑、又坐过牢、还是给人玩剩的兔二爷,是不指望找媳妇的了,将来老了,就用这钱买个孝子给自己送送终哭哭灵·呵呵·”·“为什麽”·“什麽为什麽您是说小的为什麽不去边疆呵呵,陆爷,您自己十五天前都说了您对小的不是已经厌了吗我心想就算我过去,您也不知什麽时候过来一趟。
想想自己年纪也大了,老是撅着屁股给人玩也不是回事,再过几年自己这张脸大概自己都会看着恶心,更别提您了·倒了您的胃口,小的也过意不去啊呵呵。”
马夫笑着直搓手··“十五天前吗……原来如此……”陆奉天点点头,忽然开口道:“你恨我”·“恨当然恨可是恨有什麽用想想如果我一辈子做个马夫,到死大概也赚不到一万两银子。
不错啦,只不过把心掏出来给人踩两脚就能拿到一万两,我马夫也算赚了而且从陆爷您身上我也弄明白件事·”·陆奉天看他··“我明白了这人世间的人心分两种。
有钱有权、有地位、有学识、好相貌的人的心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至於地位低下、无钱无势、长相又丑的人的心是最不值钱的,随时都会给人抛弃,您看见没有地下被人踩着走的差不多都是这种人的心脏。
我原来一直以为人心是一样贵贱,直到被人踩了才明白·”·马夫说完,刘婶刚好也把银票送来··接过银票揣进怀中,马夫抬头看看天,心想今天的雪真大。
转回头,发现陆奉天已经走进将军府,刘婶跟在其身後,一步一个坑的向府门走去··啧不愧是狠心的狼崽子,连句话都不留··马夫拍拍身上的积雪,坐上车辕,两手一抖缰绳,轻喝道:“儿驾──”·马车缓缓的在茫茫大雪中消失了身影。
大雪天,又是年节,出了京城,道路上已经看不到人踪·抖抖斗篷上的积雪,马夫放缓了车速·约十米开外的雪路上,一条黑色的矫健身影醒目地矗立在茫茫的天地中,肩上有一些银白,想必已经等他一段时间了。
马匹打着响鼻喷着热气停下脚步,马夫坐在车辕上默视前方·对面的人也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马车留下的辙印渐渐的被雪覆盖,那人肩头的积雪也越来越多,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受不住冷的马夫先开了口。
“这位爷,您挡住我的路了·”·对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唉,陆小爷陆大将军,大冷天的您不在家待着,跑出来做啥呀”故意大声地叹息,马夫摘下斗篷的帽子挑起眉毛痞痞地问道。
“爷,该不会是您心疼那一万两银子吧咳,我发誓,刚才的银两绝对没有算你多那可是地地道道的良心价还是……”摸摸下巴,眯起眼睛瞄啊瞄,“…您对小的还有兴趣想叫我回去继续服侍您没问题,老顾客了,要是您现在就忍不住,就在这马车里也凑合两钱银子一次,童叟无欺。
爷,您看,我给您摆个什麽姿势好” 轻挥手中马鞭,男人的嘴角泄出一个自嘲的微笑··黑衣人的目光落到地上,那神色看来竟也有三分难过。
马夫嘴角的笑意更深,“陆爷,何必做出这种表情早上离开时一下没想到,一路行来这才明白,那天你其实根本就知道我在茶房偷听吧我就想,你早上怎麽不是很惊讶,像是早知道我会做出些什麽的样子呢。
怎麽样,看了我这个兔二爷十五天笑话,是不是很愉快陆将军,您知不知道您很会作践人”·黑衣人紧紧地抿住削薄的嘴唇,一言不发。
·“你奇怪我是怎麽知道的是不是哈,你忘了,我怎麽说也跟你生活了六年哪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的功力是我传的,你他娘的童贞也还是老子帮你破的,你那些花花肠子什麽时候瞒得过我我这几个月是瞎了眼睛、聋了耳朵,才会什麽都没反应过来哼,你那天虽有醉意,可眼神却是清醒的。
回去的时候,你的脚步声可是一点都不紊乱·而且凭你的功力,你会听不出来隔壁有人我和你生活这麽长时间,你会听不出我的脚步声”·马夫咽口唾沫,脸上的笑容已经保持不住。
“陆奉天,你故意说出你本不想说给刘婶听的实情,无非是想让我死心,自动离开你吧我知道,你开不了口你无法真地对我做到绝情,否则,我早就死了不止一次你这次赶上来是来做什麽的你後悔了害怕了害怕我报复你害怕我把秘籍上的功夫真的传给你的对头……你是来杀我的吧。”
久久,黑色披风黑色紧身裘袄的黑衣人终於张开口:“是·”·紧接着,“但有一点你猜错了,那天我虽然知道廊外和茶房里有人,但我以为茶房里的是备茶的丫环,直到我转回去找那个丫环准备封口,却发现你从茶房里出来。”
“然後你就假装什麽都不知道的走回我的院子等我回来对吗陆爷,您那晚是以什麽心情来抱我的呀你怎麽能把那些话说得出口你怎麽能睡得着觉哈哈哈…… 我他娘的是个蠢蛋你那时候听我求你让你说好听的话、听一个大男人在你怀里哭,是不是觉得很好笑是不是……哈哈我也觉得很好笑,我他娘的也觉得好笑的要命哈哈哈……”马车上的人疯狂大笑,笑得东倒西歪。
唰的直起马鞭,马夫指着陆奉天凄声厉问:“小四子,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的心是不是肉做的你怎麽忍心那样对我你对陆家人还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我呢你把我当什麽了拉完磨就宰的蠢驴利用完了,一脚踢开还不够,还要追上来补我一刀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我──”·“你他娘的狼心狗肺你、你…他娘的………可为什麽这样的你……我还喜欢为什麽……为什麽我要这麽作践自己……,为什麽呀……呜……”男人捂着胸口,痛哭失声。
年轻、英挺、俊伟的陆奉天略微狭长却深邃的双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光芒,可那也只是一闪而过··陆奉天踏前一步,肩上的积雪扑簌簌的落下··“马大哥,你从小对我的恩情,我从未忘过。
如果你答应我,从此海角天涯再不来京城,忘掉我们的过往,忘记我这个人,我再付你一万两银子,你去好好过日子吧·从此,你我後会无期·”·抬起脸,随手抹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雪花,马夫边哭边笑着说道:“如果我不呢如果我说我要纠缠你一辈子、要让你永远记住我呢你是不是就要……呵呵……”做了个斩头的手势,马夫笑得眼睛都不看见了,倒是眼角的泪滴怎麽擦都擦不完。
陆奉天似乎有点急了,表情也不再漠然,像是在怨年纪明明比他大很多的男人怎麽这麽看不清现实,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他也并不是真的忘恩负义,但是他有他的计划、他有他的目标,他的似锦前程,他人人称羡的如花美眷,都是面前这人无法带给他的。
他从小一直期望、追求的未来里就从没有把这个人放进去过·该散的时候就散,他付他银子偿还他的恩情,清清楚楚一干二净·可为什麽眼前的人要这麽纠缠不清难道只是上过床就让他真得这麽放不开吗那些床第之语有谁当真过这三年和他上过床的人多着呢,哪一个女人也没有面前这个男人这麽死心眼·“你纠缠我有什麽用,我即将娶京城第一美女为妻,你以为我还会再碰你马夫,我并不喜欢男人,你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的话吗,我说那都是年少轻狂,过去的我并不想在继续。
我承认,你的肉体让我欢愉、甚至让我沈迷过,但就因为如此,我更不能把你留下我要的是美丽的妻子,可以为我脸上添光、可以给我带来权势、可以为我生儿育女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像你这样的马夫。”
直标标的看着离自己五步开外,面带泪痕一脸怔然的男子,陆奉天继续张开那张削薄的唇:·“是,你感情浓厚对我真情实意,这确实让当初的我得到不少抚慰。
可如今,同样的感情,我的未婚妻子青仪也能给我,而她的小女儿态更让我喜欢·你问过我,问你和卞青仪我会选择哪一个·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卞青仪只要我看不到你,你的事、你这个人我很快就会忘记。
三年中,我频繁想起你的日子也只有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感情不能当饭吃,如果选择你,我将会失去眼前的一切·我穷过、苦过、受过罪,就因为如此,我更不想失去眼前的一切。
我能教训陆家人,我能让人尊敬,我能让人羡慕,也只因为我拥有了现在的一切·”·“说简单一点,当初的我只有你喜欢,就连刘婶也日夜期望我能飞黄腾达给她带来好日子。
现在的我有很多人喜欢、尊敬、羡慕、害怕、妒嫉,我确实对你有感情,但是这份情还不值得我用现在的一切去换·你明白了吗马夫”·“明白……明白,当然明白……”像是从一场梦中突然清醒过来一样,马夫狠狠地擤一把鼻涕,破颜而笑。
“来吧别多说废话了,直接给老子一刀,老子下去找那死阎王算账去问他是不是脑子糊涂了,竟把老子生得这麽丑还穷来吧来吧,早动手早了,等我下辈子投胎,变个有钱有势的狐狸精迷死你玩够你了,在一脚把你踹开我操你等着吧十八年後老子就回来玩死你”·“我不想杀你,只要你答应我……”·“如果你不动手就给我滚开你没听过好狗不挡路吗”马夫粗着嗓子骂。
“你不会去见李诚兴对不对·”·“为什麽不去他小子又不像你小子一般没良心陆小爷,你不要我、不允许我记你,咋连我交个朋友你都要阻止你是我什麽人呐你”嗤笑着,抓起车辕上的积雪随便往脸上抹抹,用劲的搓揉几下,搓的脸红通通的。
“我不能让你去见他,我已经做到这一步,不能也不允许再留下任何威胁·”·陆奉天再次逼近一步,马夫嗤笑着挺起胸膛……·低头看着斜靠在车门上一边吐血一边嘿嘿笑的男人,昂藏八尺的男子喃喃道:·“我想过很多种方法,比如废了你,把你关到我卧室後的密室,一辈子养着你。
我也想过把你弄成白痴,养在府里·我真的不想杀你……,可我没想到你会偷听,我本来真的准备把你送到边疆小镇,以後也会时常去找你,我以为这会是最好的方法。
可是你为什麽要偷听呢……,我特意说给别人听的话,结果让你都听见了……”·男子直起身,“我没想到你真的不会秘籍上的功夫,当初你过渡功力给我,所用的手法和秘籍上极为相似,我以为……”·“别了……,马大哥。”
黑色的身影宛若一抹幽灵,越去越远,直到淡淡的再也看不见··受伤的男人不停的笑,嘴角边的血连擦都不擦·笑到後来整个身子都弯成了一团。
看似无情却有情的飞雪像在安慰男人一般,轻轻的落到他的身上,一点一点把他覆盖,温柔的雪花为了止住他的泪水,前仆後继的飘到他的脸上、眼角,一开始的被融化了,後面的继续飘来,直到那人脸上的泪滴都变成了冰粒。
马夫没能走多远,内伤、心郁、体虚、风寒、发热,几症并发,病来如山倒,硬是让马夫昏倒在一家离京城不远的农户门口·好心的农家主人把他扶进屋给他请来了大夫。
还好马夫怀中的银票够足,农家主人也不用愁心付不出医药费,憨厚的主人尽心尽力的服侍病人,直到他能起身·马夫心怀感激,要付他银两,农家主人憨笑着只取了一两银子的食宿费,多了说什麽都不肯要。
马夫见他心好,便问他可不可以让他住到身体全好为止,农家主人笑着说大兄弟你尽管住··这一住就是两个月·身上有钱,大夫也来得勤,好药补药不心疼的用,马夫的伤势亦逐渐好转。
吃过饭,马夫跟主人打了个招呼,说去後面小河边走走··“大兄弟,你身体还没好清,可不要累着了·等下我让狗蛋去扶你回来·”农家主人一边收拾饭桌一边说。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一家子了·”马夫温和的笑··“你客气啥呢你来了,我们一家子也沾了你不少光,你看那几个小崽子吃得油光嘴滑的你平时让买菜买药的钱都剩好多,你又不肯要……”农家主人唠唠叨叨的,一个劲儿的念。
马夫不好意思的笑笑,走出门了··小河很清澈,看得见底,春天到了,一片嫩绿,红红黄黄的春花也在河边开的欢畅,周围的景色显得颇为怡人·脸上早已敛去笑容的马夫走到河旁农家洗衣洗菜用来落脚的岸石上坐下。
小河的水缓缓流着,河里青色的小鱼优哉游哉的游着,清澈的河水映出一张凄苦扭曲的面容··摸摸脸,马夫苦笑··我明明都知道事实真相了,可为什麽我还在幻想还在祈愿是不是人都这样傻,还是只有我才放不下明知他狠心,明知他自私,明知他薄情,可我竟然还是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他只让人送封信来说声对不起,我大概都会毫不犹豫的重新接受这个人·忽然想到师傅跟他说的个笑话。
说从前有个穷人从一本旧书中得到一张藏宝图,这藏宝图後面写了一句话:这也许是一张假图·所有的人都告诉他这藏宝图不可信,不要为了寻找缥缈无踪的宝物而忽略现实的生活进而糟蹋自己的生命。
可这个穷人也许是穷疯了、也许是想做富翁想做疯了,他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执意变卖所有的家产,开始寻宝·他在赌,赌那万分之一的机会·明知这也许是一张假的藏宝图,但他仍旧做着成为富翁的美梦,一天又一天的寻找。
每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他就会幻想如果这是一张真的藏宝图的话·找啊找,找了整整三十年,直到他饿死的一瞬间,他仍旧紧紧抓着他的藏宝图不放,心想这也许是一张真的藏宝图,只是我没有找到而已。
·一边告诉自己不要痴心妄想早点把那人忘记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一边却在心的深处等待那人实行昔日的诺言··我也明白做人不能做的太无自尊,我也明白应该甩甩衣袖一切当过往烟云,我也明白做男人做到我这份上连我自个儿都想唾弃我自己可是,天知道那天我是多想跪下来乞求他,乞求他哪怕是真的把我当小老婆、哪怕只是给我在心中留一小块地也行……·人怎麽可以这麽喜欢一个人怎麽可以·小四子,你可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你为什麽要把我带回府中,为什麽要让我感到你三分情意,那时候如果你说不想见到我,我真的可以笑笑转身离去当作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既然对我无情,又何必要骗我呢我值得你骗吗··也许你会觉得人都跟你一样,对感情说忘就能忘,任何东西都没有权力金钱来的重要。
可是你可知道,世上的人并不是都像你这样的──有才有貌有野心想要多少真心都可以掬手捧来·这世上也有像我这样的人,长得不好看、没有多少学识、没有什麽权力和金钱,不敢奢望太多,只要有人肯付出一点情,哪怕是拼尽所有献出一切也只不过是为了求得那人的一份情而已·陆奉天,我不介意你利用我、不介意你拿我当垫脚石,可是你不应该玩弄我的感情,不应该明知我对你掏心掏肺却还拿假的承诺来骗我。
你何其忍心·小四子,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就有多不甘心·感情可以让一个人做糊涂事,但不甘心却可以让人做狠事,小四子,你玩了我就想这麽甩开我吗我马夫的感情就可以拿来那麽作践我喜欢你,想跟你开开心心的生活一辈子,所以我不会毁掉你。
但是,你以为我会就这麽乖乖的离开成全你呵呵,那你就错了·老子不是什麽善良的人,当年也是看你可怜才伸手拉你一把,你把我拖下水,弄得我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成了晚上没男人抱就睡不着的兔二爷,你以为我会就这样学那些大情圣捧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哈哈,不要让我笑了,我是个粗人,不会吟诗作唱叹我心伤,我既然认定你就不会放弃·小四子,我知道你很快就会後悔,後悔为什麽那天不给我个干脆不过,你也会很庆幸,庆幸那天没有真的要了我的命。
否则,你就等着在地府和我作同命鸳鸯吧哈哈·又过了半个月,马夫知道再不走,那个人就要找上门了·在枕头底下塞了五百两银票,趁天未明,马夫收拾了行李驾着那辆马车悄悄离开了这家好心的农户。
一路有计划的乱跑,这个镇停留几天,那个乡养伤几日,带着游山玩水的心情,马夫三个月内跑遍了黄河两岸·三个月後,他来到长江边上··算算时间,知道那个人大概已经急疯了,这一路上刻意打听,知道京城里皇子们似乎已经开始行动,听说六皇子在宰相卞腾云和护国将军陆奉天的大力支持下被当今皇上立为了太子,心想再不让那人找到他可能会出大麻烦,於是,马夫在江边的一个码头小镇买了屋子落了脚。
安下身後,立刻给李诚兴修书一封··信中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离开了京城,交待了自己现在的住处,但没有说明他为什麽会匆忙离开护国将军府、离开京城的原因·他知道这封信除了李诚兴,肯定还会被另外一个时刻监视李府的人看到。
那个人大概很快就会追来吧··二十多天後,马夫收到了来自李诚兴的回信·信中除了说他要来找他喝酒外,还顺便提到了陆奉天陪同太子出巡江南的消息。
呵,这还真巧等暗探把消息传给他知道,要赶过来大概也就这几日的事吧··两日後,马夫拎着鱼篓带着钓竿,晃到江边上··江水滚滚的向前奔流,奔到这个小湾时变得缓和安静,从上游漂来的浮木被整齐的用麻绳捆在一起顺江而下,这时候浮木下面会有不少贪嘴调皮的鱼儿粘着浮木一起漂流。
马夫要钓的就是这些又肥又嫩的贪嘴鱼··看看天色不早,瞧瞧鱼篓里也有了两三条活蹦乱跳的鱼儿,晚饭已有着落·马夫从石上起身拎起鱼篓要回家了··一溜浮木从他眼前淌过。
马夫瞟了一眼,从眼角余光中他好像看到一根浮木末尾的颜色有点不一样··那是一个人是一个面朝下上半身趴在浮木上下半身泡在江水里的男人。
马夫放下鱼篓··那一瞬间,马夫深刻体会到什麽叫做“恶缘”·他和这个人显然就是切也切不断的恶缘·这次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的命是老子救回来的你身上穿的是老子的衣服,下面躺的是老子的床,吃饭喂药治伤花的也是老子的钱所以,你就是老子我的·找根绳子把你拴起来,让你醒来也跑不掉哼哼,可惜我内功不够,否则就废了你的功夫,看你能往哪儿跑·你那婆娘就别指望你回去了你最好醒来就给我失去记忆,反正你脑门上也有伤,又掉进江里泡了那麽久,失失忆也没什麽好奇怪的你放心,你醒来後就算变成白痴,我也养你一辈子·马夫捧着一碗鱼粥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那人醒来正睁大了两眼望着他。
“哟,你醒啦·能起来吗不能起来就躺着,我喂你喝粥·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男人·你叫马小四,我叫马夫,我们认识十来年了。
前两天你出门捕鱼掉进江里,撞着了头,还让刀鱼给你在胸前划了一刀,你看你笨的”马夫在床头边坐下,把那人头下的枕头垫高,“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你什麽都不记得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我说了要养你一辈子,就一定会养你一辈子·呵呵,来,喝粥·”·“这是哪里”躺在床上的俊伟男子问··“你和我的家啊。
来,小四子,我给你熬了鱼粥,你已经昏睡两天了,肚里不吃点东西可不行·”马夫笑眯眯地说··“我的家在京城·我的名字叫陆奉天。
我的未婚妻子叫卞青仪,我没有男人·马夫,告诉我,这是哪里”男人缓慢但清晰地说道··“呵呵,”马夫干笑着放下鱼粥,“原来你没失忆啊。
脑门上那麽大一个伤口,换了别人早问下句了:这是哪里你是谁真是不可爱的孩子,就连装一下都不肯·”·男人看着他,不说话。
“咳,这是长江下游,九江郡辖下的小城镇,叫流泗镇·这里的鱼熬成粥很好吃,你要不要吃一点”马夫讨好的笑··“你说我躺了两天”·“嗯。”
男子低头看看自己胸前,“你帮我请了大夫大夫说我要几天可以下床走路”·“一辈子。”
“你说什麽麻烦你说清楚点,我头晕,听不明白·”·“……伤口不算太深,顶多半个月就能收口,一个月後就不会有什麽大碍。”
“要半个月那麽久……”男子闭上眼,像是在算时间,过了一会儿睁开眼问道:“你能不能帮我雇辆马车把我送回京城欠你的银两我会让人加倍送还给你。”
“你要不要喝鱼粥你说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马夫端起碗··男子再次闭上眼睛,睁开·调羹已经送到嘴边。
两个人互相瞪了半天,失血不少昏睡已久的那位先败下阵来·无奈下,张嘴··马夫很开心地把亲手熬的鱼粥灌进那人的嘴巴··“怎麽样好吃吧。
你以前也喜欢溜到我屋里抢我的粥喝·小四子……,我的小四子……”·男子不做任何回答,只是闭眼吞食送到口中的鱼粥··一滴滚荡的液体滴落在男子的额头上,男子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白天,马夫侍候那人吃饭、喝药、换药、擦身、方便·晚上,马夫端一张小板凳坐在床前,看着那人哪里都不去·那人在马夫的灼灼目光中仍旧睡得四平八稳。
三天後,那人醒来,发现自己的四肢都被很粗很粗的麻绳给捆上了··“你这是做什麽”·“我现在内力不足,无法点你穴道,只好这样做。
而且点穴久了对身体也不好,我想这样最好·你要方便,我用夜壶帮你接·你要洗澡,我帮你擦身·你要吃饭,我喂你·我三天没睡了,我想睡一会儿,有事你叫我。”
马夫说完,掀起被子钻了进来,没一会儿就睡得昏天暗地··第四天的晚上,马夫把彼此喂饱,自己先洗了,洗完後又烧了一桶热水搬进屋子里来··调好热水,马夫伸手给那人脱衣。
脱完了,用布巾沾湿热水拧干,给他擦身··一盏茶後,男子发出异样的喘息声··“马夫……,把你的手……拿开”·“你不喜欢我用手你呀,真没办法,明知道我不喜欢用嘴……”马夫果然挪开手,把脸伏了下去。
“唔……”男子的小腹肌肉绷紧,手握成拳··像是嘴里含着什麽东西,马夫含糊不清地说道:“你那婆娘也会这麽给你做吗”·“哈……呼……马…夫…”男子好像受不了了,头一下子从枕头上昂起来,嘴巴张开拼命喘息。
“我有大半年没做了,你先忍忍,让我习惯习惯,你这玩意儿太大了·”马夫一边吞吐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唔嗷──该死的…不要含着它说话”男子脖子上绷起赤红的血筋,嘶哑的吼道。
马夫听话的不再吱声,头脸埋在那人的胯间吱有声的吸吮舔噬··男子的喘气声越来越大,喉咙中也溢出低沈的呻吟,拳头越握越紧,捆绑四肢的麻绳深深勒进肌肤中。
忽然,在极为有限的空间中,男子开始动起腰来,沈下、挺出、沈下、挺出,速度越来越快,弄得马夫快要跟不上他的节奏,有好几次都从口中滑了出来··“把我的绳子解开”·“……不……”·“呼解开我的手……一只也可以”男子勾起头,冲胯间的人大吼。
马夫抬起头,犹豫了半天··“我不走……至少我现在不会走──”·“吼那麽大声做啥我听得见。”
嘟囔着,伸手去解男子的左手··“右手”·“……要求还真多……”马夫依言把那人的右手解开。
刚一解开,男子立刻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马夫的发结朝自己胯间按去··“喂小子你……”·“张嘴”男子喝,控回主动权。
这下,马夫不愁跟不上那人的节奏了,他的头颅根本就被那人完全控制住,这个罪可遭大了·待男子舒爽够,大吼一声在马夫嘴里喷出积淤的欲望,按住马夫头颅的大手一点点移向他的肩颈处。
·马夫因为被嘴中、喉咙中的东西呛得痛苦难当,一时疏於防范,等他察觉时,对方已经拿下他肩颈处三处要穴,上半身一麻,双手无法再动丝毫··眼睁睁的看着那人用放开的右手解开自己左手上的麻绳,接着解开双脚上的束缚,坐起身恢复了自由。
“你要走”马夫露出一个比苦瓜还要苦的笑脸·嘴边还留着一点没有擦干净的痕迹··那人恨恨的看着他···“哪怕我求你留下,你也要走”·“……我必须回去。”
“我给自己发过誓,如果我在五年内见不到你一次,五年之後我就出家做和尚·如果我在五年内能见到你,我就是死也要得到你·而如今,才一年都不到你我就又见面了。
而且我又救了你一次,你说,这到底是谁欠谁的呢”马夫露出迷茫的神色··“你的救命之恩我会报答,等我回京後,我会让人送一万两白银给你。”
“我不要你报答,如果你要报答,就把你的命送给我·”·“……我做不到·”·“既然你不愿留下,那你就把我留在你身边。”
马夫的眼神不再迷茫··“不……”男人明显看出是在挣扎··“我知道你对我并非完全绝情,你是怕带我回去後,会离不开我吗”马夫笑。
男人转头欲走··“我不会影响你的前程,我不会传授李诚兴任何武功,我发誓留我在你身边吧,我求你·”·男子缓缓摇头。
“我不会和你未来的夫人争风吃醋,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真的”笑着,泪却从瘪嘴男人的眼角滑落··“我好想你……,这一年来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想梦见你,路上看到有人稍微长的和你像一点,我都会发疯的追过去,以为是你来接我了……”·“小四子,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过没有你的日子,我喜欢你……喜欢的不知如何是好”·“求你了,带我在你身边吧,你不碰我、不看我、不跟我说话也行,我做你府里的马夫好不好我给你养马好不好只要让我看到你,只要能让我偶尔看到你就行小四子,陆爷,陆大将军,我求您了还不行吗”·一声大吼,马夫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陆奉天看着他,站起身开始着衣,弯腰套上鹿皮靴,从他面前走过·拉开门,寒冷的空气一泄而入,门很快就被带上··马夫跪在地上,咸咸热热的眼泪落进嘴中,越落越多,嘴越瘪越厉害。
瘪着瘪着,马夫笑了,嚎啕大笑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笑得嗓音支离破碎·“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娘的是个白痴我他娘的是个白痴是头猪哈哈哈哈哈哈”·笑着,不停的笑着,一直到他笑昏过去为止。
马夫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一辆马车上·马车正在移动中··头一转,看到旁边还睡了一个人,一个他死也无法忘记的男人··路上,马夫知道陆奉天是因为保护出巡的太子殿下被刺客刺伤,落下龙船,途中攀附上浮木一路漂流到流泗镇。
问他赶着回京做什麽,陆奉天告诉他,刺客敢公然刺杀太子,显然京中某位皇子已有预谋,为避免夺宫的可能性,他必须赶回京城控制城防兵卫和宫中禁卫军·马夫这才知道陆奉天又兼任了骁骑都尉首领的职责。
看来昔日的六皇子、现在的太子殿下是对他相当信任了,竟把城卫和宫卫全部交到他手上··“马夫,”·“嗯”·“你睡了吗”·“还差一点。”
男子的嘴角弯起,“如果我这次没有碰上你,你会到京城来找我吗”·“会·在你失势、众叛亲离的时候·我会去把你拣回来。”
男子的眼中也带了一种说不出意味的笑意,像是恨又像是怨,“你真的不怨我”·“……怨,怎麽不怨·可是怨有什麽用,怨就能把你怨回来了我不习惯婆婆妈妈扭扭捏捏的,喜欢就是喜欢,我喜欢上你,你不喜欢我,算我自己倒霉我求你,你肯要我,我心中难过但也开心。
我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你就别管了·”马夫翻个身,想睡觉··“那……如果我不肯要你呢”男子的手摸上他的腰。
不舒服的动了一下,“我不相信你小子真的会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只是那点感情还不足以让你为了我放弃什麽,你小子太自私,除了你自己根本就不会考虑到他人。
我想你对你那婆娘也不是有多真,如果你对她是真的,就不会转头抱我上马车·喂,小子,虽然是老子求你,可你也别让你那婆娘来找老子麻烦·还有那刘婶,你也让她离我远一点”·“你说得对我冷血、我自私、我薄情,为了往上爬、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不择手段,随便你怎麽说都可以你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抬起脸,男子嘲讽的一笑,·“可惜,我这样的人偏偏就有不少女人喜欢·当然,也包括男人的你”·“……你小子真他娘的不是东西”马夫一巴掌把那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打落。
“你不後悔你确定你真要跟我回去”·“後悔早八百年就後悔了”·“马夫……,”·“干啥”·“我想睡你。”
“……你伤不是还没好吗”·“操你还不成问题·”·“你个混帐小……唔……”·到达京城的时候,陆奉天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成。
秋天的气息也已完全笼罩住整个北方··“又快要到冬天了·去年的冬天没啥好事,希望今年的冬天……”·马夫站在将军府外,喃喃的祈愿道。
一看是将军回来了,府里的管家带着家丁和仆妇立刻拥了出来··“马爷回来了,去找几个人把他原来住的小院子整出来·”奉天吩咐道··“是,爷。
马爷好·”管家陆大参恭敬的给二人行礼·“马爷原来的院子一直空着,只要让丫环去把被褥换了、升上炉子,就能让马爷住进去·”·管家的话音刚落,府中又急急忙忙冲出一群人来。
中间那个看起来保养得越来越好的中年妇人显然就是刘婶了··“小少爷,小少爷您没事吧老身听到太子殿下传来消息,还以为您……”·“我这不是没事吗,走,进去说话。”
说完,陆奉天就迈步往府里走··刘婶还想上前说什麽,却赫然发现陆奉天的身後站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时怔住··府中一番忙碌,主人们在客厅中落座。
管家和一干下人在旁准备听候吩咐·马夫也不用人招呼,瞅了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同时,他也感到斜对面有一双很不友善的眼睛正打量着他··“事情如何发生的,我想太子殿下应该已经派人来知会过。
我就不多言,等会儿我还要去觐见太子殿下·这次我受伤落江,幸亏马夫救我一命,否则就算我不流血过多,也会被江水淹死冻死·此恩此情无以为报,我征求马夫同意,带他回府中安养天年。
从此以後,马夫也算这府中主人之一·众人见他需敬之如我虽说马夫以後是自家人,但刘婶等妇道人家,没事不要去他院中·”·管家等人齐声应是。
刘婶面有不愉,阴沈着脸没有说话·陆奉天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麽·马夫自此再次在将军府住下··接下来的日子,陆奉天一直很繁忙,每天早上五更天出门,晚上初更才到家中。
没人敢问他在忙什麽,但马夫心知肚明他是在帮助太子殿下防患其他皇子夺位·因为陆这次为保护太子而受伤落江,故陆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完全不同其他朝臣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太子无事登基,陆奉天的前程必然不可限量·马夫一回到京中,首先就和李诚兴联系上·告诉他自己又回来了,原因也没说·很快,二人就有了第一次见面。
不晓得陆奉天是不是真地相信了他的誓言,见他和李来往,也没多说什麽,只是某天晚上突然跑到他房中整了他一个晚上·早上醒来时,马夫扫了一眼屋子,晓得不少地方被人翻过了。
·时日渐渐流去,北方的冬天来得早,十月初,就飘起了大雪··今天太子宴客,陆奉天说带他去见识见识,接了卞青仪与他一同出门··从相府接出卞青仪时,美丽的女子看见马夫也在,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落落大方地抬首对马夫一笑,“青仪多谢马先生对我未来夫君屡次相助,以後既是自家人,若有什麽不周不礼之处,还请马先生海涵。”
说完,弯腰微微一福··马夫摸摸脸,心想这是个难对付的丫头··一路,马夫和陆奉天骑在马上,卞青仪坐在轿子中··一阵冷风袭来,马夫打了个冷颤。
拢拢衣领,知道自己这样怕冷,大概是年初的伤病让他落下了病根··忽然,一袭柔软、还带着人体温暖的狐皮披风围到了他身上,那人侧着身子伸出双手给他把披风领子翻起围住脖子,顺手帮他把带子一起系上。
马夫不知道是呆掉、还是傻掉,整个人愣愣的,任他把披风系好··半晌,才吭哧了一句:“你……不冷吗”·男子回看了他一眼,“我可比你健壮的多。
你看你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也不知道你日子是怎麽过的·这给你了,留着吧·”·“还能怎麽过……,换你成我,怕你早就被风吹跑了”马夫嘟哝一句,眼角荡出了笑纹。
不意间,他似乎见到那顶暖轿的窗帘掀动了一下···到了太子府,卞青仪被丫环扶下轿时,有意无意看了一眼身旁马夫身上的披风,浅笑着对自己的未来夫君说:“你对马先生还真好,这披风我上次央你给我,你说是太子钦赐不好送人,没想到马先生只是坐在马上吹吹风,你就心疼送给他了。
早知如此,今天我也应该乘马来的·”说完,低下头咬住嘴唇··陆奉天闻言微微皱眉,伸出手搀扶住卞青仪的手臂,温言道:“狐皮披风你不是已经有好几件了吗,马夫一件都没有,北方天气又冷他身子也不好,我这才送他。
你莫恼,下次出门遇见好披风给你带件回来就是·”·卞青仪抬起头,有点赌气的道:“那不一样·我求你,你不给的东西,不用他开口你就主动送他,就算你给我买件一模一样的,那意义也不一样”说着说着,眼圈儿就红了。
摸摸脸,马夫觉得这一幕怎麽看怎麽别扭··就在知客迎上前来,陆奉天偕同卞青仪正准备进入太子府时,他看到马夫突然凑到他身边贴近他的耳朵,然後就听到那人低声说了一句:·“你演的不累麽我回去了,这太子府也不是我这种人能进的。
有什麽话,你晚上来找我好了·”·说完,就见马夫拍拍屁股翻身上了马匹,招呼也不打的扬长而去··看那人在昏暗的油灯下品着老酒神情似笑非笑,陆奉天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距那日已过了整整十年,他和他的关系却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十年了,他对他的感情越来越复杂,复杂到他每次看这个人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坐。”
用下巴指指面前的椅子··陆奉天依言坐下··“兵符呢”陆开门见山地问道··“在我这儿·”马夫没有否认。
陆奉天点点头,“你跪下来求我带你回来,是在演戏”·“哈,演戏你认为我当时是在演戏”·陆奉天不说话了。
“演戏的人是你吧世上哪有那麽巧的事情,让你正好流到我垂钓的江边·你当我是白痴吗你身为三品护国将军,且随行太子龙船,如果你中刀落江,船上的士兵等人会不救你你伤口虽较深却避开了要害,以你的功力会无法自救不要告诉我太子遇刺的那天雷暴大雨江水翻腾什麽的,我天天坐在江边,天气可好得很”瞟了对面的人一眼,倒了一杯酒,送到唇边。
“你救我起来就知道我是来找你的”·马夫点头··陆奉天笑了,“的确,我落江是假,为护太子被刺是真·接到京城来信後正在想要怎麽去找你,正好太子龙舟离你住的小镇不算远,顺江而下顶多三个时辰。
以迷惑京城一干人等为借口和太子相商,然後跳江抱上浮木,为了逼真,在快接近你的小镇时,我还特意在浮木上狠狠撞了一下额头,造成昏迷的假象·没想到会给你看了笑话。”
“笑话也不知谁在看谁的·嘿,小子,你婆娘是不是没满足你那天……你可积的不少”斜起眼睛往某处瞄瞄,调侃他道。
陆奉天闻言吃吃笑,“她又不是你,人家可是大家闺秀,未过门前怎能随便和我先行夫妻之实·不像你,我摸你两把你下身都能硬起来·”·“彼此彼此。
你小子嘴巴上说不想要我,玩起来他娘的比谁都凶”·“噢,比谁你还和谁睡了李诚兴”·“你管得找吗”·陆奉天沈默了一下,掀起桌上倒扣的酒杯,也给自己斟了一杯。
随即转移了话题:“兵符你要怎样才肯还我”·“我要你·”杯中酒一饮而尽··陆忽地嘿嘿笑了,“马夫,你很死心眼你知不知道”·“嗯,我现在知道了。”
成熟的男人也笑··“我不可能把自己给你·你换个条件吧·”陆奉天笑得也欢,两个人看起来就像多年的老兄弟,正亲切的交谈着。
“好你的身边除了我,不能有任何人·”马夫依言换了个条件··“你要不要再换一个试试”陆奉天把玩手中的酒杯。
“我留下,卞青仪滚·”·“……可以,如果你能给我生孩子的话·”男子带着调皮的笑容,手伸到马夫的小腹上,暧昧的抚摸着。
“可以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很多·”不遮不拒,任由他抚摸··“可能生出宰相外孙的女人只有一个·”手渐渐往裆下滑去,陆抬起头,温柔的笑问:“你到底把兵符藏在哪里了”·“你想严刑逼供”同样回以温柔的笑脸,粗厚的手掌盖上男子的手。
“你走的这大半年,我又学了不少东西·想不想和我玩玩”放下手中的酒杯,伸臂一揽,把人抱进怀中·奉天低下头,嘴唇贴在马夫的耳朵上笑语。
“呵呵,老子我好怕哦”马夫放松身体,把自己的重量全部放到後面人的胸膛上··反手抱过那人的头,咬着他的耳朵说:“我今晚给你小子一个机会,你可以试试让我开口。
如果你能逼出来,我明天给你磕头离开·如果不能……”·“如果不能怎样”·“让我留在你身边·到你死或我死的那天。”
“就算我娶卞青仪”·“就算你娶卞青仪”·马夫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挺下去,他在赌,赌陆奉天心中尚对他有三分情意,如果他有,他就能熬过今晚。
用布巾拭去马夫额头上的冷汗,一只手按住他的腰让他无法挣扎,放下布巾的手滑到他右腿的脚踝处··“马夫,你曾经教过我,如果当我的力量不足以与敌人抗衡时,不妨专找敌人的关节及经脉处下手,而人的脚踝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一个地方,而偏偏脚踝上的筋络却可以控制整个下半身。
你说只要我点到这个位置使用分筋错骨的手法,敌人就会因为腿部筋脉的痉挛,无法再动分毫且痛苦异常·果然,你看,你的大腿已经开始收缩了·”·马夫疼得说不出话,抓紧身下的床单拼命忍耐。
“真可怜,我还是第一次看人抽筋抽得这麽厉害·”陆奉天啧啧叹息··“呃唔……”床单被马夫抓的皱成一团。
观察了马夫一会儿,“很痛、很难受是吗好大哥,告诉我,兵符你放哪儿了”抚摸着那人的腰臀,奉天柔声问··“呼……呼……”·“告诉我,马大哥,你不想害我的对不对小时候你一直对我那麽好,你忍心看我尸首分家吗告诉我,兵符在哪里”·半株香的时间过去了,除了强忍痛苦的喘息声,马夫一音未吐。
陆奉天握紧双拳,死盯着这样的马夫,心中也说不出是什麽滋味·对他的痴情、对他的纠缠、对他的不死心,渐渐升起不耐烦的焦躁感·为什麽要这麽死心眼呢为什麽·眼看马夫已经开始翻白眼,知道再不解开手法,马夫的腿就废定了,伸手一拂解了禁制。
马夫喘息着,慢慢放松身体,神志也逐渐恢复··“你很能忍,好吧,那我们就再换一个法子玩玩,”深吸一口气,俯下身体,男人贴着马夫的耳朵轻声说道:“我曾经和少卿大人去青楼赴宴,欣赏到该楼一个名妓的表演,她把一些东西放在自己的膣腔内让我们想办法把它取出来。
有人用筷子夹、有人用钩子去勾、有人用棍子捅、还有人直接把手伸了进去·你看,我把一只小玉瓶放进你的体内,然後再用手把它拿出来,你说好不好”·马夫的脸一下变得煞青。
鸽卵大小的玉瓶沾了油被推了进去,害怕不够深,男人又用根银筷往里捣了捣··马夫感到与刚才完全不同的痛苦,神色中有了三分惧怕··手指在肉菊花处打着转儿,男人轻声笑:“如果这个也不行,等下我们还可以试试往这里面滴蜡油什麽的,外面门檐上也有不少粗如儿臂的冰柱,我们也可以拿来乐乐,如果你嫌冷,我就给你烫壶酒倒进去,慢慢来,玩法多着呢,先让我们来探洞取物。”
手指一根挤了进去··“陆……,”·“什麽你想说什麽说吧,我在听着呢·”男子停下蠕动的手指。
“我……喜欢你,……不要这样对……我·”·从鼻中哼出一声笑声,“既然喜欢我为什麽要盗我兵符你在害我你知道吗如果在没找到你的这段时间内,我要用到兵符却拿不出来,你应该知道我会得到什麽下场你在报复我不是吗”·“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把我放在……心头,我希望……能得到你……,我是真心喜欢……你,小四子……”马夫的嘴角拉出一个苦苦的笑容。
“你不想活受罪就告诉我兵符在哪里·说出来,我既往不咎放你离开……马夫,不要让我恨你”·“恨哈哈……哈哈得不到你的爱,得到……你的恨似也不错,来吧,我的冤家……,老子这条命就……交给你了”笑着故意抛出个难看的媚眼,闭上眼睛,等着承受即将到来的一切。
“你有种你要真能够忍下来,我就留你养在府里当婊子玩”陆奉天给他气的发狠··“操你不早就……把我当卖的了”忍下心痛,当即咬着枕头回骂。
“你这是何苦我哪里值得你这麽拼命你就真喜欢我到这种地步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物极必反你这样逼我,不但不能让我感受到你的真情,反而让我越来越厌烦你知不知道告诉我兵符在哪里,我已经没有多少耐性马夫你听见了没有”男人的脸上已没有了先前的自在从容,浮现的是焦急与憎恨。
·睁开眼,偏过头,挤出一个笑容,“呵呵,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不甘心,你来吧,看看你……还有什麽花招,要麽弄死我,你……陪我一起死,要麽……我们一起活你这辈子…就…别想抛开我了……呵呵”·“你”一向冷漠镇静的陆奉天也不禁给气的身子发抖,“好你自己不想活我就成全你”·“切也不知道是谁的东西硬的…直戳老子的大腿根,想要就上,那麽多……废话干啥”马夫青白着脸,嘴硬的笑。
陆奉天气的冷笑出声……·早上,陆奉天从马夫身上爬起来着衣,穿戴整齐後,舀了一瓢冷水泼在马夫脸上·冷眼看着那人慢慢缓过神来··“我等下叫人请大夫来,这两天我不会过来了。
你要想留下,随便你兵符我要用的时候记得给我拿出来就行卞青仪我还是会娶,你也不要痴心妄想·你自己想做兔二爷想让男人操你,我也不会跟你客气,以後我想要就会过来。
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玩完了,我会付你银子一次二钱是吗我付你三钱·”·说完,男人厌恶的瞥了一眼床上四肢大张浑身赤裸下身一塌糊涂的马夫,转身就走。
玩的时候不觉什麽,早上被阳光一照,看到那些恶心的分泌物、鲜血、还有些许排泄物粘在那人的身上,发出一股难闻的怪味,一种恶心想吐厌恶异常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
他要赶快回去洗澡,把这身异味全部清洗干净真不知道自己年少时,怎麽会觉得这个人会让他冲动的·我输了吗虽然活着成功地留在他身边了,但是他对我的情意似也全部耗光,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为什麽要用那麽厌恶的眼神看我,我并无害你之心,我能忍受这一切,也无非是因为我……。
你可以恨我,可以不喜欢我,但请不要厌恶我……·马夫觉得自己求爱的过程刚刚开始,就让他感到疲累了·但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要放弃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在放弃就真的什麽都没有了·朦胧中,似乎有谁进来,把他翻来覆去折腾了一番,似乎还听到两声叹息,似说什麽大户人家尽做些肮脏龌龊惨无人道的事……·很想仔细听,却怎麽也凝不起来神,渐渐的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事後,那人果然如他所说,没有怎麽再来他的院子·後来经过下人的嘴,马夫才知道陆奉天因为救护太子有功被皇帝加封一品封为正二品护国将军,赏金银千两,锦缎百匹。
加上卞青仪十八岁生日已过,陆奉天已与宰相大人定了良辰吉日,准备喜上加喜,迎娶“大仪公主”卞青仪过门··迎亲的日子就定在大安双吉益婚嫁的十二月二日。
十二月二日,马夫一大早就溜出了门··他不想见新人笑,也不想悲惨的躲在房中自怨自哀,更没那个好肚量看新人进门、去喝他不想喝的喜酒,於是他晃出门找李诚兴侃大山去也。
陆、卞新婚半个月,马夫没有回将军府半步·李诚兴也乐得和他混在一起,没事就和他过过招什麽的·他发现马夫虽然内功不强,但招式却极为精妙,加上马夫有意传授,倒让他得益不少,一时引为良师。
想要跪倒拜师,被马夫一脚踹在屁股上,只好嬉笑作罢··当李诚兴想要撮合他和他的堂妹时,马夫思虑後向李隐约透漏出自己喜欢某个男人的事,李当时愣了一下,随即拍拍脑袋哈哈干笑两声,说了一句不是安慰的安慰:·“军营里这事我也见过,等你将来想要孩子就会自然想成亲了。”
抓抓头,大块头红着双颊傻笑道:“咳,虽然在下不好那个道道,但如果你…咳…看上的那个男人……不巧恰恰正好就是鄙人我的话…咳……那个,我…可以努力试试……咳”·“你下辈子吧”马夫不客气的嘲笑他,“就算你突然变成一个娇小玲珑的大美女,我也不会对你有兴趣”·“什麽你怎麽可以这样说”李诚兴的表情变了,变得委委屈屈,竖起小尾指,轻掩面孔,踩着莲花步,踮起脚尖,一路颠着屁股扭到马夫身边,眨眨眼,甜蜜的困难的弯下他的头靠上马夫的肩头,细着嗓子喊:“相公……,你怎麽可以这样抛弃掉人家,你好狠心哦枉费人家对你一片真心实意,呜呜……”·“……,诚兴,”·“嗯”·“你爹来了。”
“啊──爹啊──你别误会我跟马阿哥是清白的啊──”·为了让扬威大将军确信他儿子是清白的、是喜欢女人的,李诚兴在当日火速定下了他和京城府尹年方十五岁的小女儿的亲事。
马夫为此和李大将军一起浮了三大白·独留李诚兴一人哭丧着脸坐在一旁哀叹自己自由人生的结束··“老爷,陆将军府让人送来帖子,说请马爷回府,陆将军有事相询。”
下人进来禀告到··李诚兴和李老将军互看了一眼,然後齐齐看向马夫··马夫站起身,拍拍下袍,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回去看看,这几日打扰老将军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来帮我总算把这小子逼成亲了,了了老夫心头一桩大事,哈哈以後我李府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李老将军豪迈的笑。
“多谢老将军·”马夫笑着对李诚兴施了个眼色··出府时,李诚兴相送出来··马夫靠近李诚兴身边,耳语道:“你信我不如果信,就让你父亲远离其他皇子,尽量找机会和太子亲近。
切记”·李诚兴一惊,心下知晓马夫大概从陆奉天那里知道了什麽事·抱拳为礼,一切仅在不言中··抬起头放大声音:“嘿嘿,李小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京城府尹的小丫头已经见过面,还扯了人家辫子是不是几岁了你这麽大的人了还用这麽幼稚的手法引人家小女孩注意,你啊,别再装那张苦脸了,眼角眉梢都快笑开花了”马夫损完老友,哈哈大笑离去。
李诚兴不好意思地一笑,苦脸一收,不装了,傻笑着乐颠颠的跑进府里··特地在外面多绕了一圈,这才优哉游哉的晃回护国将军府··刚把自己的屋门推开,就发现有人已在屋中等他很久的样子。
“新婚十五天就跑到我这儿,还特地让人叫我回来,你就不怕你的新婚妻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不会做出这种事·”·“呵还真是贤惠”马夫绕过桌边的他,走到床前换衣服。
“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一直呆在李府马夫,你既然留在我身边,凡事就应该为护国将军府着想,身为我身边的人,却跟三皇子身边的李家等人亲近,你让我在太子面前如何交代”·“你和太子不是一直在愁如何拉拢拥有皇朝一半军权的扬威大将军吗”马夫解开棉外袍放到椅背上。
“怎麽说”·“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年十五,你如果肯待在我这里,我让李家弃三皇子而亲太子·”·“哼,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麽去影响扬威大将军马夫,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陆奉天面对马夫的背影冷笑。
马夫转身,“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我虽然不能影响李老将军,但他儿子能·”·“什麽意思”·“你说呢小四子,你变笨了。”
“不要叫我小四子,我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吐”陆奉天脸上出现明显的厌恶之情··马夫深吸一口气,假装没看见。
“你如果不信,可以让太子邀请李老将军父子试试,我记得如果没有正经大事,扬威大将军很少去赴别人的宴会,就连三皇子屡次下贴,李老将军也顶多让诚兴去应酬。”
陆奉天目光毒辣的看着他,讥讽道:“看来你和李诚兴的关系很不错嘛能让他这麽听你的话·”·“我说了,不信你可以去试试。
我只要你过年的时候能陪在我身边·白天的时候随你去哪里,晚上记得到我这儿来就行·”走到门边打开门,伸手示意陆奉天可以离开了··陆奉天站起身,目光中尽是不屑,“我还以为只有我才能碰你,哪想到你根本就是人尽可夫李家那小子是不是也很满意你床上的功夫你怎麽满足他的他付你多少”·手掌紧扣住门边,马夫温柔的笑笑,“这世上肯睡我的人也只有你陆大将军了。
像我这样丑陋的男人哪怕是脱光了送到别人面前,也不会有人看一眼的·诚兴是什麽人,我怎麽配得上他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
诚兴可比你单纯、直爽、善良的多陆将军,请等你印证过後,再来我这儿吧·”·等陆奉天走出小院,马夫才想起他忘了问陆奉天派人找他回来是何事。
十二月二十五日,离过年还有六天,陆奉天住进了马夫的小院·白天固然看不到他的身影,晚上却总是能听到小院卧房中传来的呻吟哭喊声··马夫和陆奉天的事也就这麽一点一点在府中传了开来。
众人起初是惊讶和不信,因为他们实在无法把马夫和狐狸精、娈童、男宠等名称联想到一起,但在见到尚在新婚期的他们的大将军竟然抛开娇妻不顾,夜夜宿於马夫的院落,而且侍候的下人也亲眼看见过马夫身上的爱痕、亲耳听过房中传来的诡异呻吟,早上偶尔带血带精的床单更成了铁证。
人们看马夫的眼光变了·他们无法忍受自己的身边竟然出现了兔二爷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孽,更何况他还迷惑了他们英明俊伟高高在上的主子甚至很多下人还在心中为端庄大方贤淑美丽多才多艺年轻可人的夫人暗中叫屈,不明白那只马夫出身的瘪嘴老兔子到底有什麽地方迷住了他们的大将军·马夫原本还经常往马房跑跑帮帮忙啥的,有一次当他离开马房偶尔回了下头时,发现有人冲着他的背往地上唾了口唾沫。
之後,马夫再也没去过马房·也不再和下人们混在一起玩耍··刚新婚就被丈夫抛开的卞青仪除了美丽,无疑也是个很聪明的人·她虽然心中愤恨,但她绝不会当任何人的面说马夫的坏话,甚至当刘婶对马夫有什麽恶言时,也会轻言抚慰,表示是她不好、是她摸不透丈夫的心思、是她不配作陆奉天的妻子。
当她这样说时,她的眼含着泪、她的神情是那般凄楚哀伤,那美丽的面孔发挥了最大的效力,让每一个看到她露出如此哀怨神色的人皆产生了深深的不平,更对那下作的老兔儿爷生出强烈的不满之心。
·马夫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他既然能做到不要面子的跪求陆奉天留他在身边,这些小事他也早就料到·既然你卞青仪扮演委曲求全的贞淑妻子,那我马夫就不客气地扮演放荡无耻的丑狐狸精勾的你男人天天留在我这儿我就不信你这个大家闺秀出身的小女孩能在床上赛得过我这要男人不要脸皮的何况若真论起来,还不知道谁是那小子的元配呢,哈哈马夫笑得悲凉。
陆奉天是天天留在他这儿过夜了·可马夫心里也苦·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最污糟的老妓女,为了留住恩客,任由恩客把自己不当人的糟踏·加上那人不知话说开了还是怎麽的,对他也不再有什麽温言软语,想要就要完全没个怜惜之情。
有时候心中有气揣火不高兴,也会像外面的粗野丈夫对待家里的丑婆娘一样,对他劈头大骂什麽难听的话都能骂的出口,如果他回嘴,立马就会被勃然大怒的他拖上床往死里折腾·他明白,那个人并不是心甘情愿待在他这儿,是因为他以为他能控制或至少能影响李诚兴,这才为了他的大事业满心不爽的离开美丽温柔的妻,呆在他这个被嫉妒和爱恋折磨的快疯狂的丑男人这里。
他那样毫不留情面地对待自己,大概无非也是想让他早点死心,自己忍不住主动离开·也许在那人心中,自己早已经是喜欢他喜欢的连尊严也没有了的人·所以,不管他怎样对待自己,就是没有一句好话没有一丝温柔,他也认为自己会满面欢笑心甘情愿的承受这一切。
捂着脸,牙齿咬得咯咯响·二十八日开始,马夫就在院中的小厨房忙着做年夜菜,那个人答应他,年三十晚上会如约过来和他一起度过··大年三十到了,马夫带着难得的好心情把一盘盘那人曾经爱吃的菜肴布上桌子,他还特意跑到三条街外,买了些有名的老卤。
添上果物,一桌像模像样的年夜菜已然成型··坐在桌前,静静的等候那人的来临··其实,他也可以老着脸皮去大厅加入陆府一家三口的年夜饭桌中·但他知道那些人并不希望他出现,就连下人也是。
而他也没有自信可以在那种氛围中仍然保持微笑不在意的面容,所以,他恳求那人,求他就算去过大厅再来他这里也好,只要他肯陪自己喝一杯酒吃一口菜就行··门外隐约传来前面大厅热闹的欢笑声,今年因为卞青仪过门,府中的仆人一下子增加了一倍。
因为陆夫人喜欢烟花,宰相府送来一堆精巧的烟火,陆奉天也特地去收集了很多·听说,今天晚上陆家三口会一边吃年夜饭,一边看仆人燃放烟火··门外传来的声音越来越热闹,偶尔还可以听见烟火升天时的啸声。
忍不住,马夫打开了窗户··正巧一朵烟花升上了天空,炸出了一朵美丽的彩晕··啊,这麽说来,自己还从来没有和小四子放过烟花呢·等下他过来,央他弄些烟花来,两人在这小院中放放看吧。
不用仆人,两个人自己来燃,肯定会很好看、很温馨……·第十二朵烟花升上了天空,马夫想要不要把菜拿去重热一下呢·第三十七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马夫拿起酒壶把面前的两杯酒斟满。
一杯放到自己面前,一杯放到对面··第四十二朵烟花升起时,马夫起身关上了窗户··“来,小四子,陪你马大哥喝一杯”马夫举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
重新给自己斟满,举起筷子给对面的碟子上夹了满满一碟子的菜··“呵呵,这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尝尝你马大哥的手艺·怎麽样还不错吧”·“嗯,好吃。
不愧是马大哥,对我的口味还是这麽了解·来,马大哥,你也尝尝这个·”马夫给自己的碟子上夹了一块红烧鱼··“小四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凡事都想着你马大哥,呵呵,大哥好开心。
来,大哥再敬你一杯,祝你将来官运亨通飞黄腾达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马大哥你说些什麽呢,什麽官运亨通飞黄腾达的,我不希罕没有马大哥我宁愿什麽都不要你忘了当初我说要和你一起浪迹天涯做大侠盗的吗我可想着和你一起携手天涯呢”·马夫放下酒杯,擦擦脸上的泪水,笑着说道:“我怎麽能忘得掉,我当然记着呢小四子,我好怀念以前的日子,那时候你还是你,没有卞青仪,没有权势和财富,你只有我,我心里也有你。”
“卞青仪你说的是那个宰相的女儿关她什麽事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或是将来,我陆弃心中只有马大哥一人真的我发誓”·“好好,不用发誓,……大哥……相信你……”·“马……大哥,你……哭什麽呢……,我真的……喜欢…你,真的……”·“真的……呵呵……马大哥……好…开心来,我们再……干一杯……”·马夫饮掉对面酒杯里的酒,重新注满,也给自己满上。
左手抓起一杯,右手抓起一杯,“当”互碰一下··“你今夜……来陪我,马大哥……好…开心……,小四子,来,喝酒,吃……大哥做…的菜,马大哥……亲手为你……做的,……多吃点……呵呵”·屋中的对话声渐渐变成呢喃,最後变成呜咽。
远处传来的烟花燃放声也不知何时停下,渐渐的,陆府已是一片寂静·灯火一盏盏灭去,陆将军府的偏院,马夫房中的烛光却亮了整整一个晚上··一直到大年初三,陆奉天才出现在马夫的房中。
“管家说你昨晚上喝得醉醺醺的被李府的家丁送回来,怎麽你大过年的也跑去找李诚兴就不怕别人厌你”·“诚兴怎麽会厌我,还是他约我出去喝酒的呢”马夫盘腿坐在床上,眯眼缝自己的棉袄。
“你棉袄破了,让管家给你送件新的就是·再不济,你身上的银两也够你买件新的吧人人都知道你马夫是我的大恩人,我陆奉天的恩人大过年的出门身上却穿件打补丁的棉袄,你还想让我做人吗你”说完,男人扔了绽银子砸到马夫身上。
“拿去明天就给我把这身换了”·捡起落在腿中的银绽,马夫抬起头笑笑,“谢谢陆爷赏赐·难得您也有空过来,这绽银子不轻,晚上小的一定会尽心服侍爷您的。”
说完,继续低头缝自己的衣服··陆奉天拖了张椅子在床前坐下··“那晚青仪不太舒服,吃过饭後我送她回房,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看她情况不是很好,就多陪了她几个晚上。
你不会连这种醋都要吃吧”男人皱眉,满脸不愉, “她作为我的妻子,心胸已经够广阔了她既没有让人找你麻烦,也没有逼我把你送出府,言语中更是没有对你有一句怨言,你还想怎样马夫,你不要忘了是你盗了我的兵符,我才不得不把你留在府中你不要以为……”·“我不会做任何以为。
是,我明白你的妻子温柔可人、你的妻子贤惠良善、你的妻子心胸广阔,不用你特别解释,我也明白·你来就是要和我说这些吗”·“马夫,你原来不是这种人。
以前的你不但有幅广阔的胸襟,也有一颗温柔善良宽容的心·你变了,变得刻薄、变得……更加难看”·“陆将军,你说错了。
以前我只是对你好而已,但那并不代表我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如果你还跟从前一样,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眼看陆奉天转身离去,马夫放下手中的活计,张开口轻声道:“奉天,今晚上留下来吧,我……随你怎麽样都行。”
陆奉天站住脚步··“你妻子这几天不是不舒服吗想必……来吧,我让你发泄出来··31-34·卞青仪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失策,她利用自己身体不适留下陆奉天陪她,但同样陆奉天也因此不再碰她。
她记得她嫁进来没几天,刘婶就曾经警告过她,说她的丈夫应该是那种性欲非常强烈的人,如果她在房事上无法满足他,那麽也无法完全留住她丈夫的脚步··新婚一个多月,她的丈夫总共才碰了她两次。
一次是新婚之夜,一次是马夫被叫回来的那天晚上·她不知道这两次她的丈夫有没有满足,而作为一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也不容许她拉下面子去询问丈夫这种问题·而更让她不理解的是她的丈夫从来没有和她相拥到天明过,他们一开始就是分房睡的。
她知道不少上流社会的夫妇都各有各的卧室,但他们才新婚不是吗,为什麽她的丈夫拥抱了她以後却总是在她入睡中悄然离去·如果说奉天有这个怪癖也就罢了,可是据丫环绿珠禀告给她的,奉天如果去那人的房里一向都是从晚上待到早晨的,不到快上早朝的时辰绝不离开。
这说明了什麽·而且自从年前二十五日开始,陆奉天就开始在马夫那里留宿,没有向她做任何解释·她忍下心酸、妒忌和愤恨,白日尽量守在丈夫身边,到了晚上向自己的丈夫暗示希望他留下来,可只要一入夜,陆奉天就从她身边消失了身影。
直到年三十,她忍无可忍才假装身体不适把丈夫留在了身边··可是,从前天开始,她的丈夫又重新宿到那个瘪嘴男人那里·她知道她的丈夫对那个男人有感情,但没想到这份感情会影响到她在她丈夫心中的地位她明明听绿珠向她禀告过陆奉天对那人也就只是玩玩罢了,可变成现在这样……她绝对不会允许·年十一,卞青仪让丫环绿珠把马夫约了出去。
迎客居,天璇雅室··马夫看到绿珠站在卞青仪身後,对她很亲切地笑了笑·绿珠低下头··“今日天气不错,卞小姐特意……”·“妾身已经是奉天的妻,不再是什麽卞小姐,还请唤妾身‘陆夫人’。”
昔日的小女孩如今已有了当家夫人的气势··“陆夫人·你找我有事”马夫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样看着对面的卞青仪。
卞青仪笑不露齿,抚弄手指上的祖母绿戒指,微吐芬兰道:“没什麽,只是很久没有和马先生详谈,今日想找马先生聊聊而已·”·“噢,奉天这麽忙让你寂寞的要找我马夫聊天哈哈,说吧,你想聊什麽我洗耳恭听。”
“呵呵,马先生说笑了·妾身和夫君恩爱相敬知心会意,又岂是外人所能了解的·绿珠,给马先生敬酒·”··“多谢·”·“马先生,你可知道大理寺少卿武大人”·“听过此人。”
“你可知道武大人去年在府外养了一个娈童”·“略有耳闻·”·卞青仪抬起头,笑得嫣然,“那你可知道那娈童的下场如何”·不等马夫回答,卞青仪继续说道:“唉,说起来真可怜,那麽漂漂亮亮的人儿就这样被少卿夫人的娘家人生生乱棒打死听说被打的时候,那娈童一边惨叫一边求饶,身上的骨头都被敲成粉碎,你知道吗,少卿夫人的娘家人真得很残忍,他们把那娈童插在一根粗木棒上然後才开始动手抽打,听说,那娈童咽气的时候,木棒都从肚子里戳了出来。
唉,听到这件事,让妾身难过了好久,希望这种事情不要再在京中出现第二次才好·你说是不是,马先生”·“嘿嘿,”马夫颇为古怪的笑了,“陆夫人,你不用拿这件事来吓我威胁我,你不觉得你这种手法很幼稚啧,小女孩就是小女孩”马夫笑着摇摇头。
卞青仪勉强作了个笑脸··“那娈童的下场确实让人悲怜,尤其是那缩头乌龟的武少卿更是让人叹息不过,那是他们,不是我和奉天。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和奉天的事想必你也知情,我和奉天的感情也不是一朝一日的了,想必你曾经也劝过奉天把我送走,你的丫环也应该告知过你她偷听到的内容,可是,我如今仍旧在他身边。
你还不明白吗”·马夫的眼中露出怜惜之情,“你对他来说只是他向上爬的助力,他需要你,但他并不爱你·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心中也应该明白几分。
你何必要跑来跟我争你做你的陆夫人,我做奉天心中的马大哥,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有何不好我明白你心中难过,新婚没有几日丈夫就呆在我这里不肯回到你身边,这样吧,我也不是小心眼的人,过了十五,我就让奉天回去陪你。
免得下人在外乱传坏了奉天的名声·”·“那还真是多谢马先生了”卞青仪声音变得有点尖厉,双眼也变得微红··果然那天绿珠听到的、後来陆奉天所做的,果然都是在做戏原来他还是喜欢这个人,原来我在他心中的位置仍旧比不上这个带他长大的马夫奉天,奉天,你让我这个“大仪公主”如何自处说起来我是你的妻,可你心中真正的妻子根本就不是我·“马先生,今晚看到我夫君,请代妾身向我夫君问好”卞青仪起身,绿珠跟在其身後,走出了雅室。
马夫一个人坐在雅室中,微笑着自斟自饮··这仗是他打赢了·因为他知道陆奉天绝对不会向卞青仪说出他要留宿他的小院的理由·只要给卞青仪一个假象,给她一个陆奉天其实最爱的人还是他马夫的假象,他就还有胜算·只可惜他不知道陆奉天从未在他的妻子面前合上双眼过的事情,如果他知道,後来的很多事情他也许会换个方向、换个方法去做。
可惜……·卞青仪维持着表面的端庄稳定,一直走到刘婶的屋中这才阴沈下脸来·整个护国将军府,大概只有刘婶最了解她的心事··“你去找那马夫了”刘婶拉卞青仪在身边坐下,关心地问道。
卞青仪点点头·神色悲伤··“傻孩子……,那马夫从小在外跑江湖,混得比老油条还油,你怎麽能斗得过他就算要斗,也不能明斗啊”刘婶叹息。
“以前看那马夫觉得他不像是会耍心计的人,我也没有想到……他会那麽难以应付·”卞青仪说着落下泪来··“唉,你不懂,那马夫是典型的江湖人,如果是他中意的人,他会把命都掏出来送给那人。
你当时看到那马夫,他还没有把你当作敌人自然对你和蔼·可如今……”·“可如今我是他的情敌,所以他也不用对我客气了是吗”·“对。
他原来对我还会叫声‘刘婶’,现在看到我连睬都不睬一下除了小少爷……”·“刘婶,你不是说奉天对他的感情已是过往吗为什麽奉天现在……”卞青仪抓住刘婶的衣袖,低泣。
“唉……老身也不知道,我一向看不懂小少爷,也不明白他做事的用意……”刘婶看看卞青仪,怜悯地说道:“不过,也许小少爷当时所说所为真的只是掩我等耳目也有可能。
你不知道,小少爷年少时,那马夫对他有多好……小少爷如果真舍不得他,也是正常·”·“刘婶,你明白我陆卞青仪不是个小心眼的人,如果奉天想要娶妾,我决不会阻拦。
但有一点,我希望奉天能把我放在他心头的第一位·可只要有这个马夫在,我就无法独占奉天心头·况且这种事传出去对奉天的官誉也是一种伤害,当今皇帝对官员眷养男宠一事极为厌恶,就是因为有圣上这样的态度,那少卿夫人的娘家人才敢那麽大胆在光天化日之下处置那娈童。”
“等等,你说……”刘婶抓住卞青仪的手,陷入沈思··“刘婶,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不能出手,绝对不能否则不管奉天喜不喜欢那马夫,他今後绝对不会原谅我。
同样,我的家人也不能对那马夫做什麽”卞青仪面带泪痕相当冷静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手,我有一个好人选,而且决不会让小少爷起疑。”
刘婶拍拍女子的手,示意她安心··“谁”·“你不用知道,这种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将来小少爷问起时,你才不会露出马脚。”
“刘婶,谢谢你·你待我真好,就像我娘一样·”卞青仪说着把头倚进刘婶怀中··“呵呵,傻丫头,小少爷虽不是我生的,却是我一手拉拔大的,在我眼中他就像我儿子一样,而你就是我的儿媳妇了,我不疼你要疼谁”刘婶看到娇美可爱的女孩子带着泪痕依偎在自己怀中,一时母性的感情大盛。
“陆怀秀”马夫看到拦在自己面前的人,一下就想起此人是谁··“哼,马夫,我们又见面了”陆怀秀身後还站了三名彪形大汉。
“陆二少爷,呵呵,还真巧,我刚跟管家说我要出门,出门还没两条街就碰上你了·二少爷,为什麽要拦住在下的路啊”马夫浅笑。
“你说呢,马夫”俊秀的陆二少爷一脸怨恨··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瘪嘴马夫,那贱货的儿子又怎麽会有今天如果不是这该死的马夫替那人顶罪,又怎麽会让那人有机会去京城参加武试一切一切都是这马夫在暗中搞鬼如果没有他,他们陆家又怎麽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弄到需要那个老女人来援助他们的凄惨场景想起气得躺在床上半年多的娘亲,想起父亲甚至自己也要低声下气向那老女人问好请安,想起陆奉天如今的风光、他陆怀秀的落魄,所有的恨都堆积到了面前的男人身上·略微打量了一下那三个彪形大汉,马夫微微放下心来。
三个三流角色加上陆怀秀的花拳绣腿,他还不至於应付不了··“刘婶应该很照顾你们一家吧我看她和陆老爷也像是旧情复发的样子,怎麽样,活到二十几忽然多了个後娘的感觉如何”马夫嘲笑道。
“你”陆怀秀闻言恼羞成怒·“你们给我上把这个臭马夫朝死里打”·“哟,二少爷怎麽突然发火了。
哈哈”马夫闪身错位,一边笑一边注意那三人的攻势··“刘婶是不是每个月都给你们送银子靠人施舍过日子的感觉如何刘婶曾经受的气大概在你们身上也收回十二分了吧哈哈你娘如何有没有被刘婶气死你现在叫刘婶什麽大娘吗哈哈哈”·“打打打给我朝死里打”陆怀秀快被气疯,自己也冲了上来。
“是不是刘婶挑拨你来的她这次给你们带了多少银两加上卞家女孩那份,应该不少吧”马夫边打边说,虽说他功力恢复得不多,但这些市井泼皮,二成功力足以对付他们,甚至还有游余。
一刻锺後,三个大汉被他撂倒一对半,陆怀秀也被累得像条老狗似的喘个不停··“哈哈,刘婶难道没有告诉你,陆奉天一身武功还是我教的就凭你们几个,哼”·慢悠悠地蹲到陆怀秀面前,马夫嬉笑着说:“你一定不知道刘婶为什麽挑拨你来找我的原因吧不要看我,我不会告诉你的。
你以为刘婶会那麽好心给你个向我报仇的机会你错了,她只是想让我给你个教训罢了哈哈”·陆怀秀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那个老女人──”·就在马夫嬉笑着挑拨陆怀秀和刘婶的关系时,有人给护国将军的妻子送来一封信,约她在城外赏雪庐见面。
“你找妾身何事妾身已是人妇,还请李将军自重”卞青仪高傲的抬起小小的头颅··看着眼前美丽依旧,更增添了几分成熟风韵的女子,高大的男人狡猾的笑了。
“你应该看到信中内容了吧·”·“那又怎样我又怎麽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卞青仪不再用谦称。
“你肯来,就说明你有一半是信的了·”男子显得很悠哉、很有把握··“我记得你应该是那人的朋友·”卞青仪冷笑··“呵呵,朋友又怎样这世上有几个人是真心相交的不错,他是我的友人,可惜我把他当友人看,他却对我藏私。
之前,更是利用我……”男子猛地收口,“好了,让我们谈笔交易如何”·“交易你以为我会同意我怎麽知道这不是陷害我的计谋”卞青仪头脑相当清楚。
“你可以问问你的丈夫,如果你确定了消息,再来找我也不迟·”男子自信满满··卞青仪凝视了他半天,在心中迅速转着念头·如果他所说属实,那麽丈夫这段时间的行为也可以得到解释。
可是,如果这是一个局……·“你在担心什麽我说了你可以确定消息後再来找我我走了,你慢坐·”男人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卞青仪呆住·难道……··两日後,同样是赏雪庐中··“怎麽样,知道我没骗你了吧”男子得意的大笑。
“你怎麽知道兵符在马夫手中我不认为他会告诉你这种事情·”卞青仪微微皱眉,颇为不解··“别急,你先告诉我,你是怎麽求证到我所说的是事实”·顿了一会儿,卞青仪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有人禀告太子,说京城这段时间不安,太子命奉天调动京城防军加入城卫,好加强防守京城内外以防有变。
结果,奉天带了那人去·”·“噢我怎麽没听说城卫人手加多一事”·“奉天向太子禀告不需调动防军,以免京中百姓不安。
太子准之·”·“原来如此,呵呵,你够狠”男子点点头,一脸佩服地说出意味不明的话··“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人怎麽会告诉你这麽秘密的事”卞青仪装作没听懂对方话中的含义··“他当然不会告诉我这麽秘密的事情”靠近桌子,男子对卞青仪眨眨眼,“你丈夫是不是有那种癖好你嫁进护国将军府那天,那人跑到我这儿醉得一塌糊涂连我都没想到,他那种男人竟也能迷惑住陆奉天那小子的眼睛。
只可惜,陆奉天也只是拿他玩玩·”·“噢他这麽跟你说的”卞青仪掩饰住心中兴奋··“嗯,年初一,他一大清早跑到我府,拉我陪他喝酒,见他伤心至极,问他才知道陆奉天本来答应他年三十晚上过来陪他,结果没来。
後来,拉里拉杂,借着酒劲他就什麽都说出来了·”男子心中似也有点唏嘘,像是为那人不值,又像是小小的讥讽··“所以你就知道他偷拿兵符威胁奉天,及他曾经教过奉天武艺还送了他一本秘籍的事,是吗”·男子的脸微微红了,但很快就变得正常。
搓搓手掌为自己辩解道:“我拿他当知己看,他却不但隐瞒他曾经教过陆奉天武功的事,在我知道实情後,向他请求表示愿意拜他为师终生供养他,只求他教我秘籍上的功夫,他竟然还推拒我说他不会我这个人一不求官二不求财,也就是嗜武如命而已。
他却连这点都不能帮我,还谈什麽朋友”·“如何你帮我把秘籍弄来给我,我就假装没听过护国大将军的兵符被人所盗之事。”
男子的脸上有了急切的表情··卞青仪闻言做了个深呼吸·一时无法委决··“陆夫人,虽说太子如今根基已稳,可也并不是毫无动摇的可能。
如果我和我父亲站到别的皇子一边,加上那人手中的兵符,你认为太子会有几分胜算就算太子最後取胜,丢失兵符的陆奉天又会得到何种处罚你卞家大概也会受到牵连吧”·“你威胁我”卞青仪不高兴。
“呵呵,陆夫人,这不是威胁,只是交易·”·“他会知道秘籍消失的事,而且……你又怎能保证不把那人卖给其他皇子”·“哈哈,”男子仰天大笑,“这个你放心,我只要得到秘籍立刻代替我父亲到边疆守城。
至於你担心陆奉天会发现秘籍被你所盗一事,呵……你不会连栽赃都不懂吧更何况你面前还有现成的人选·”·卞青仪看着他,浮出一抹淡笑,“我为那人可怜,他大概致死也不知道你会背叛他。”
男子尴尬的摸摸鼻子,随即就像放开了一样,无所谓地说道:“我想他已经习惯了吧,反正他曾经掏心掏肺的人都可以把他利用完就一脚踹开,就算他知道我这个友人出卖他大概也不会有多伤心。
他就是那个命,我想·”·“对他就是那个命你说得没错”卞青仪对手指上祖母绿的戒指轻声说道。
“那麽……交易成交”·卞青仪抬起头,“半个月後午时,我会让丫环绿珠到城外城隍庙等你·当日收到东西後你就得离开京城”·“好只要那不是膺品。”
雄伟的男子站起身··出到庐外,男子远看飘雪的梅林,整整衣衫,喃喃说了一句:“对不住你了,马阿哥·”·马夫打了个寒颤,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摸摸脸,他把屋中的炉子点燃·下人们眼睛都很精,当发现当家主人不再来这个小院後,本来勤快的人也变得懒惰,侍候马夫的下人经常看不见人影··马夫有点好笑,觉得好像又回到当初在陆府的日子,如果不是他身上还有当初陆奉天赔偿给他的银子,他恐怕就要学当年去厨房偷菜吃了。
这些,他从来没有跟陆奉天说过,因为他心中明白,在这个府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如果没有那人的默许,那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说了,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过了年十五,那人就不再来他的院子,看到他也是冷冷淡淡。
原来对肉欲的贪婪也像是够之又够,就算他主动留他下来,那人也只是不掩厌恶神情的淡淡扫视他一眼转身就走··呵呵,马夫惨笑··我留在这里还有什麽意思紧紧巴住他不放又有什麽用只是让他越来越厌烦我罢了。
如今在他眼中,他的妻子是善良、美丽、温柔、又善解人意的·而我则是丑陋的恶夫,满心计算、甚至用兵符威胁他留我在身边··在刘婶和一干下人眼中,大概我就是那种挟恩望报、破坏他人夫妻的反面角色。
没有人会同情我的所作所为,没有人会认同我的所作所为,在他们眼中,无论我做什麽大概都好笑得要死笑我这样的马夫竟也敢玩夺人夫的把戏·我最应该做的大概就是拱拱手,假装不在意的退出这场尴尬的感情戏吧。
就连知道实情的诚兴也劝我放弃、劝我把眼光看向别人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还说这样的我很难看、很不值得··为什麽为什麽要劝我放弃呢·为什麽我爱他爱的比谁都深,却要假装潇洒的把他拱手让人·为什麽全天下对他付出最多的我,却要带着满心伤痕不得不离开那人·只因为他对我没有相同的感情,我就要放弃吗·只因为那个人身边已经有了更适合的人出现,我就要消失吗·只因为我不可能得到那个人,所以我应该挥剑斩情丝吗……·离开他,失去魂魄的我真的会幸福·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抬头看向窗外寒冷的明月,看到一条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院中。
“你来了啊·”·门被人推开,带进一阵冷风·门被掩上,有人走到他身边··“我就知道你会来,你娇嫩的妻子无法满足你吧怎麽样,把我这个老爷们留下也有好处的吧。
哈哈……,今天你又想了或学了什麽花招要不要先把我吊在房梁上还是脱光了趴到桌子上过来,先陪我喝两杯,等会儿随你怎麽样都行。”
提起桌上的酒壶,把扣在桌面上的酒杯掀起注满··来人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放到他面前·“三次,多出一钱赏你·”·“谢爷的赏”马夫吃吃笑,伸手指指对面的椅子,“坐。
今晚冷,喝点酒暖暖身子也好·”·来人依言坐下··“不要一点表情都没有好不好,”摇摇头,叹道:“你呀,每次来我这儿都像在吃臭豆腐,又嫌弃又想吃,吃的时候香,吃完了就跑得比兔子还快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你年纪大了废话也多了·”来人还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是不是个很坚强的人”·那人顿住,回答道:“是。”
“她是不是个很柔弱的人”·“当然·她是个女孩子,看似坚强其实脆弱·”男人像是明白他在说哪个她。
你能看出她的脆弱,为何看不见我的心伤……·是,我比她坚强,也许比任何人都·所以,我一定会得到你,因为我会是坚持到最後的人小四子,你是我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要你,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我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觉得我在破坏你的幸福生活”·那人的眼神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你原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重新给那人把酒杯注满··“是你逼我的”男人忍不住开口··“我只是喜欢……”·“你喜欢我难道就一定要我喜欢你过去曾经喜欢过难道就要一辈子都喜欢马夫,你对我的喜欢,已经是一种伤害了对你,对我,对我的妻子都是”男人激动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明白……我清清楚楚地明白……,可是……我放不下你……怎麽都不能”·“你说够了没有”男人显然不想再听,只是闷头喝酒。
“小四子,请你记住,今日的我是昔日的你造成的,你对我的伤害是我放不开你的最大原因爱可以忘怀,伤害却不会……”·“你说这个是什麽意思”男人警惕的抬起头。
马夫悠悠的笑,“字面上的意思·你就算不会再次喜欢上我,我也要你记住我一辈子·”·“你在酒里下了什麽”男人想站起身,却发现浑身入不了力。
“让你一个晚上无法动弹的药,没办法,我现在打不过你,只好用这招了·别气,反正你现在对我除了厌烦也就是讨厌了,多一点仇恨也没问题·”·“哎哟──”笑嘻嘻的一把抱起软在椅子上无法动弹丝毫的男人,挪到床上。
·“三次·你大爷付了我银子,我也得尽心侍候你是不你放心,跟你做多了我的经验也不少,不会让你太痛苦,而且我比你温柔,绝对不会让你感到痛的。”
马夫一边说一边帮那人解衣服··“你到底要做什麽”男人的眼中掠过杀意··“别这样看我,我害怕,哈哈”马夫乐得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小四子,乖,别怕,让马大哥好好疼爱你·”马夫笑的眼睛都看不见,脱了自己的衣服爬上床··看到这具矫健坚韧的修长身体就这样横陈在自己面前,随便他怎麽样都可以。
马夫觉得自己兴奋得很快··摸摸他的脸,咬咬他的嘴唇,捏捏他小小的乳头,熟知他身上每一个性感带的马夫知道要怎麽样让他获得快感·那人虽然身体无法挪动,但渐渐的那里已经有了反应。
“我的小狼崽子,小没良心的,今晚非让你开口叫我大哥不可你马大哥我想今日已经想了很久了·”亲啊亲,咬啊咬,吸一吸再舔一舔,一路向下挪去。
“你……敢”·“嘁我有什麽不敢的都到这种田地了,你还以为我有什麽不敢的你想踹开我,我就让你永远记着我老子豁出去了反正兵符在我手上,你小子又还不想死,你能把我怎样最多把我操回来而已,嘿嘿”·“你这个……”一连串难听的粗话从额冒青筋的男人口中吐出。
陆奉天气得快要吐血·他骂他的,马夫埋头做他自己想做的事·当他开始用舌头唾沫滋润那人的秘处时,饶是那自私冷情的陆奉天也着了慌。
“马夫你要不想等下死得难看,就给我停下来”奉天大吼··“反正不管我做不做,以後都会死得很难看……”马夫在那人胯间小声嘀咕道。
摸摸那人的窄腰算是安慰,马夫继续开垦那片从未被人碰触过的荒地·想到过了今夜,就算得不到那人的心,也算得到那人的身了,而且这人前後的第一次都是给的他,想想也算是对落到如今地步的自己的一种抚慰。
“马夫该死的你给我停下来我讨厌你我看到你就恶心你这个混蛋马夫你这个欠人操的死兔二爷你他娘的……”·“你骂吧,随便你怎麽骂。
我喜欢你,小四子·喜欢得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麽会这麽喜欢你人怎麽能这样喜欢一个人,喜欢到什麽都顾及不了的地步小四子,我累了……”·马夫抱紧身下的男子,贴紧他的耳边,小心翼翼的一个挺身把自己埋了进去。
“马夫──”陆奉天疼得目眦欲裂·一双狭长的双眼也睁得大大··“嘘,小声点,你不想让别人听见吧……别怕,我不会让你太难受的……”·埋在那人的身子里面,克制着自己的欲望,等那人略微适应後,这才一边轻轻的抽动身体,一边在那人耳边低沈地倾诉:·是你把我拖下的深渊,可是你却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黑暗无望的深洞,连那仅有的一根绳索你也狠心把它砍断。
每个经过上面的人都在嘲笑我,每个人都在朝我吐唾沫,我却连躲都躲不掉·每个人都说我不对,每个人都在讽刺我的死缠烂打,没有人同情我,他们只认为我自甘下贱。
我的人生已经被你毁了,我的小四子··我厌烦了对你小心翼翼,厌烦了终日等待你的来临,厌烦了你用那种眼光看我,你知道你是怎麽看我的麽你看我的眼光就好像在看一堆马粪,一堆不小心踩着了的马粪你忘了这堆马粪曾经为你生火取暖、忘了这堆马粪还喂饱过你的肚子。
现在的你看到他,只怕他脏了你精工细绣的鞋子,只怕他粘在你的鞋底让你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小四子,我不是马粪,我是个人,活生生的人我已经累了在你骂我的时候对你假装不在意的笑,我已经厌烦了和那两个女人耍心计,你明知那两个女人会对付我,你却假装什麽都不知道。
“小四子,你的心太狠,而我狠不过你,只好认输·以後我不会再缠着你,但我也不会允许你忘了我,所以你的兵符我不会还给你·而且我也不想让两个女人好过,因此我会在这个院子里继续住下去。
我忘不掉你,无法重新开始,只好守住你一辈子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你死了,我就去陪你,天上地下”·马夫毕竟心疼他的小四子,见他脸色苍白咬紧牙关连哼都不哼一声时,在他身体里泄了一次就退了出来,也没真的做满三次。
事後,还让他舒服了一下,帮他清理得干干净净··“就这麽一次,你别气了,以後我不会这麽做了,你也不会给我这个机会是不是我知道你心中火大,等会儿我让你都讨回来好不”马夫讨好的亲吻他的胸膛,抚摸他的小腹下体。
“……·我等会儿让你死”男人的眼睛火腾腾的··“好好好,随便你·别气了,嗯”马夫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你做了我那麽多次,我就这麽一次,怎麽说都是你占了大便宜啊·而且我想你这一次,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你就当是可怜我,赏赐我的还不成”·马夫心中很开心,就算清晨来临,被那个恢复体力的人拳脚相加打了个半死,他还是很开心。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人又开始每夜都来,每次来都像是要捞够本一样,一个劲儿的满足自身的欲望,丝毫不理会身下人的痛苦·满足了,立刻起身穿衣着靴,竟是寸刻一瞬也不想留。
马夫也随他去,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久了·那些人不会就这麽放过他的·事情也确如马夫所料··二月初二,龙抬头。
护国将军府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洗衣房里的佣人在拆洗下人送来的马夫枕头时,发现里面被缝进一张五万两、六张一千两的银票·一时引起大哗。
银票被管家送到陆奉天面前··这几天很是不开心的陆奉天看着手中大额的银票,脑中闪过几件事情··他放在卧室中暗墙後的秘籍不见了··两日前,李诚兴突然代父出京远赴边疆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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