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书魅影(原版+修改版)+番外 by 南风歌(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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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书魅影(原版+修改版)+番外 by 南风歌(下)(2)
·安静的夜,火把燃烧著,劈啪作响··梅向有些狐疑地看著身前的两人,迟疑地问道:“飞扬,你认识这贼人”·楚飞扬没有作声,连挺立的身影也没有稍动一下。
君书影突然长吁了一口气,周身弥漫的绝望气息霎时间像烟雾般散去,不留痕迹·他散漫地向身後的台阶一靠,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楚飞扬,说道:“杀死我,你会後悔的。”
看了看皱眉看向二人的梅老爷子,又摸了摸下巴,笑道:“你会很伤心的·”·楚飞扬的眉头紧皱,却仍旧没有开口.·梅向先一个沈不住气了,苍老的声音有些沙哑,怒道:“飞扬,你还听这妖人胡言乱语些什麽马上杀了他”·君书影挑眉一笑,仰头看著楚飞扬,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你不相信的话,大可以马上杀了我·”君书影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楚飞扬皱眉看著他,不顾身後梅向气愤的喝斥,缓缓将剑垂下·他和君书影多次交手,自然知道,这个男人的话,一个字也信不得。
但是在这顷刻间,那双眼睛当中变换的情绪,虽然他看不懂,却决定相信这一回··“你有什麽话,直说吧·”楚飞扬淡淡说道··君书影笑意更深.他坐直了身体, 一副说来话长的模样。
突然之间,毫无预警地起身向那剑尖撞去·楚飞扬一惊之下将剑回撤,却猛然被一阵白烟迷了眼·他回剑入鞘,伸手向前去抓,毫不意外地捞了个空·四周响起了西西梭梭的细微声音,周围的家丁一阵慌乱,突然有人惨呼出声:“虫好多虫”·楚飞扬气结,顾不上去追君书影,只能先回身驱散这诡异的白烟。
目能视物的那一刻,正看到如潮水般退去的黑压压的各色毒虫··楚飞扬草草检查了一下,梅向并无大碍,家丁当中有不少人被咬伤,但因为时间不长,即使有毒,也没到致命的程度。
楚飞扬嘱咐几个家丁把梅向带离此处,便拎著剑追了出去··君书影捂著胸肋处,踉踉跄跄地走在街道巷口中·除了楚飞扬那一脚的伤,他自己也被毒虫咬到,伤上加伤。
君书影在拐角处稍停片刻,抖了抖袖口,又抖落出几只死了的毒虫·他恶心地看了一眼,继续撑起一口气向前走去·他如今内力微弱,在被召来的汹涌毒虫中根本无力自保,这样两败俱伤的做法,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知道那些东西困不了楚飞扬多少时间,一刻也不敢停地穿梭在欲发偏僻的小巷间·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冷汗大滴大滴地滑落,直到再也撑不下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脸贴上地面时尘土的滋味涌入口中,干干涩涩··说昏过去,不如说是睡了过去,还睡得并不安稳,噩梦不断·混乱一团的梦里,杂乱的人和事来来往往,纷乱不清。
猛然惊醒时,有些不知今昔何夕的迷茫·头疼得要炸开来,君书影捧著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理清了事情的始末,想起来之前自己该是昏倒在不知道哪里的小巷子里。
君书影打量著四周的布置·房间里宽敞明亮,摆设精美,像是客栈里的一间上房·身上的伤口也被完美地包扎起来·看上去他是被什麽人给救了···君书影松了一口气,感到浑身散了架一般的难受,疼痛像潮水一般不停地冲击著他快要炸开的脑袋。
君书影低吟一声,捂著额头倒回床上··他还来不及想清楚接下来的行动,便听到门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最後停在了门前。
君书影闭上眼睛躺好,装作还没有醒来··那人打开房门走了进来,先到床前看了看·君书影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罩住自己·而後那人又走了开去。
君书影睁开眼睛,看到那人正把一碗药放在桌上··挺拔的身影,朴素利落的一袭黑衣──君书影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也许他该马上拿出高放配给他的各色毒药扑上去一通乱洒,但现在他满是浆糊的脑袋只够他躺在那里瞪著那人的背影.直到那个男人转过身来,他也顾不上再去伪装。
猛然间对上的视线居然会让那个男人有瞬间的措手不及,他脸上的表情一僵,尴尬地咳了一声,道:“你醒了·”·自然是没有得到回应·楚飞扬叹息一声,接著道:“我都知道了。”
=====================·看了大家的回帖...·小黑屋密谋中····-->俺T_T:楚大侠,你好像激起民愤了····-->楚= =:是麽·-->俺-皿-:什麽叫是麽大家都要我虐虐虐,虐死你咋办·-->楚=~=:随便·...·小黑屋密谋失败。
这就是路人攻的德性,垂泪·扬书魅影(生子)-第三十一章·君书影把眼睛眨了眨,又不堪疲累般地合了起来·楚飞扬端起碗走到床边,递过去道:“既然醒了就自己喝吧,对你的伤有好处。”
君书影看向那碗药,又看向楚飞扬,筋疲力尽地问道:“楚飞扬,你到底想干什麽”·楚飞扬顿了顿,道:“我想,我有责任照顾你……”·君书影猛吸一口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模样。
楚飞扬停住,等著他开口··君书影艰难地从床上起身,勉强自己站直身体,面对著楚飞扬·这是两人头一次如此平静地面对面,没有针锋相对,没有杀气四溢。
君书影却并没有如他所料的大发雷霆,只是冷笑道:“你不杀我了,楚大侠”·楚飞扬摇了摇头··君书影从鼻子当中轻蔑地嗤了一声,道:“我道你的侠义有多大,原来也不过这麽几两重。”
楚飞扬道:“随你怎麽想·你虽然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坯子,满肚子恶毒主意,但至今还没有真正做出什麽天怒人怨的恶事·我既然说不杀你,就会看住你不能作恶。
剩下的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你·”·楚飞扬一袭自大笃定的话让君书影气结,仿佛他不杀他,要照顾他是多麽令人荣幸的事,一张脸上就差写著“不用太感恩”几个大字。
君书影忘了自己刚昏睡了几天正虚弱地连站都站不稳,不自量力地向前跨了一步,脚下一软就要跌倒·楚飞扬伸出空著的手扶了一下,稳住他下跌的身体··楚飞扬一手端药一手扶人,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自在模样,更让君书影气闷到要吐血。
他一把甩开楚飞扬的手,怒道:“楚飞扬你以为你是谁你要麽现在一剑杀了我,要麽就给我滚远点”·楚飞扬却拿起君书影的一只手,把药碗塞给他,道:“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你没得选择。
只要你以後愿意改邪归正──这个我也不指望了,只要你以後不再为恶,此事过後,你我两不相干,我自然再不会找你麻烦·至於孩子……”·“你住口”君书影把药碗砸了过来,气得浑身微微发抖,怒视著楚飞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上也出现薄薄的汗水。
楚飞扬看了他一眼,叹口气道:“我再去熬药,顺便弄些吃的·你休息吧·”说著向门外走去,开了门又顿住,回头道:“别妄想逃跑·你跑不掉的。”
话音刚落人就没了影子,君书影一肚子火没了发泄的对象,只能一脚踹翻房里的木桌,倒在地上喘著粗气··君书影自然不可能一直老老实实地呆著,不过此刻著实没了气力,连走路都是晃的,更何况从楚飞扬眼皮子底下逃跑。
坐在地上思忖了半晌,还是爬了起来倒回床上·他想了想,突然觉得现在的情况也不是那麽糟糕,至少不用整天提防著楚飞扬会从哪里蹦出来要了他的命·现在惟一要做的就是养好伤,再想法拿到那该死的焚情珠。
而前者,毫无疑问,楚飞扬那自忤正义的大侠会不遗余力地去做·只要身体稍微好些,君书影能想出一百零一种方法脱身··不多时,楚飞扬端来药,还有一碗粥。
君书影配合地全都吃了,而後倒头便睡,如此省心倒让楚飞扬更加不能放心了·他召唤小二收了药碗,收拾了满屋子混乱,便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晚饭时君书影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小二端来的却只是些清淡饮食。
君书影不在乎地撇了撇嘴,狂风过境般扫了个干净,打著饱嗝继续回床上挺尸,从头到尾对在一旁略带警戒地看著他的楚飞扬视如无物··天很快黑了,到了掌灯时分。
一盏如豆孤灯,映出些暧昧色彩·楚飞扬在桌边坐了一整天了,似乎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君书影在床上翻了几翻,坐起身道:“楚大侠,你是不是可以回自己房间休息了”·楚飞扬摇了摇头,道:“我没关系。”
君书影咬牙切齿道:“我有关系我不习惯晚上睡觉还有另一个人在房里,尤其那个人还是个上过我的人”·楚飞扬被他直白的用词惊到了一般迅速起身,右手握拳放到嘴前轻咳一声,朗声道:“那你好好休息吧.不过别想什麽歪主意,我就在隔壁。”
抬脚走到门前,又顿了顿,回头道:“有事叫我·”·君书影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当然·如果我要生了或是流产了我肯定叫你。”
楚飞扬迅速地跨出门槛,合上门,飞一般地离开了·君书影冷笑著躺回床上,枕著手臂,一双眼睛晶晶亮地闪动著算计的光··扬书魅影(生子)-第三十二章·夜半时分,君书影房间的门开了条缝隙,一个黑影探头探脑地跑了出去,直往客栈外跑去。
房顶上一双清亮的眼一路看著那黑影,直到黑影消失为止,那双眼睛也倏然隐没在黑暗中··与此同时,君书影正在临街的窗台上左右衡量著,以他此时的身形和轻功,若从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安然无恙的机会有多大。
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作耽搁·被迫扮成他的店小二正依他命令没头没脑地往外冲,即使被楚飞扬抓住,只要他不说话,那张同他一样的人皮面具也能拖廷片刻·但必定拖不了楚飞扬多久,所以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君书影深吸了一口气,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还没等他做好缓冲的姿势以免伤到那累赘的肚子,一个倏忽如风的矫健身影一掠而过,抓著他跃上了屋顶··君书影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灰心地叹了一口气。
楚飞扬淡淡一笑道:“我说过,不要打什麽歪主意·”说完向侧边走了几步,躺下身来,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酒壶,拿在手里慢慢摇著,不再理会君书影。
君书影站了一会儿,才发现楚飞扬真的不打算再理他,气急地走了两步,怒道:“楚飞扬你把我弄上来就把我晾这儿了我要回房睡觉”·楚飞扬挑眉看了他两眼,道:“我又没拦著你。”
“你”君书影气结,随手揭了一片瓦砸了过去·楚飞扬动也没动,那瓦片离他还有两步远时便像撞到了一堵墙一样,直直落了下去。
君书影恨恨地盯了楚飞扬片刻,而後冷笑一声,转身向屋檐走去··瓦片被踩踏的声音慢慢远去,脚步并不虚浮,还算稳健有力,不知他所剩余的内力还有几成·而後传来的是笨拙地跃下屋檐的声音,落地後身形不稳地跌撞了几步,几句恨恨的咒骂响起。
楚飞扬吞了口酒,笑道:“想不到君教主居然有半夜跳窗跳房的雅兴·”·那边安静了片刻,而後是门板被大力甩上的声音·楚飞扬毫不怀疑,如果明天进去房间,定会看到满地狼籍,少不得又要向酒楼老板解释赔偿了。
第二天天近晌午,君书影的房间里居然没有一丝动静·楚飞扬怕他又耍什麽花招,拍门叫人,果然半天无人应声·楚飞扬一脚踹开了木门,急走进去,正看到君书影黑著眼圈一脸憔悴地从床上起身,冷著脸道:“你干什麽”·楚飞扬无奈地看了一眼遍地的碎杯碎盏。
这些俱是价格不匪的上等货,这酒楼老板可不是个大方的人,不知又要怎样为难他··“不用看了,我很识货的·”君书影挑眉道,“别忘了,还有你身後那个。”
君书影指了指,楚飞扬向後看去,摇摇欲坠的木门在轻微地摆动··“谢了·”楚飞扬叹口气道:“你该吃些东西了·要吃什麽我去拿来。”
楚飞扬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让君书影很是厌恶,此时坐在床上需要仰视著他的处境也突然弱势得让人难以忍受·君书影下了床,站直身体与楚飞扬对视,冷声道:“楚飞扬,别用那种口气和我说话。
你别忘了,你我始终是敌人,只要给我找到机会,我随时会要了你的命”·楚飞扬当然知道这一点·他也从来没有把君书影当成什麽善茬。
他很明白,即使在君书影最虚弱的时候,也要提防他不知何时会突然伸出来的利爪··但是……·君书影挺直了身体站著,快要六个月的肚子很明显地撑起了单薄的衣料。
楚飞扬剽了一眼,又荡开了眼神,不知为什麽总觉得心虚……·“多谢提醒·”楚飞扬面上却只淡淡笑道·君书影的针锋相对换来这麽一个软绵绵的回应,像一时失力闪到腰一样难受。
他对著楚飞扬那张不温不火的脸瞪视了片刻,而後恨恨转身去穿衣服··楚飞扬暗暗松了口气,对著他的背影道:“你先洗漱,我去拿些吃的·”说完转身欲走,却被君书影冷声叫道:“站住我有手有脚,自己会去吃。
你少管我的事·”·楚飞扬皱眉看了看君书影,道:“我以为你会想要在房里……”·君书影冷笑著打断他:“怎麽,楚大侠觉得我现在不能见人麽”·楚飞扬无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
君书影冷哼一声,越过楚飞扬向外走去···=====================·小白文也有瓶颈,望天·另外,不知为啥总是被HJJ鄙视,老给我500啥米啥米的error。
··扬书魅影(生子)-第三十三章·三十三章·两人来到大厅,厅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君书影面不改色地穿过人群,寻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了下来,完全不去管紧跟在身後的楚飞扬。
楚飞扬倒是真的看清了,君书影根本就没在乎他自己的“不同寻常”,该说豁达还是脸皮够厚不过於他楚大侠都没有区别·君书影满不在乎不会让他的责任感更少,君书影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会让他的罪恶感更多。
至少眼下比他原本想的要省心很多·楚飞扬把手中的剑放在桌上,在君书影对面坐下··小二殷勤地跑上来端茶倒水,满面堆笑道:“两位客官要点些什麽”·君书影一口气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陈年美酒。
楚飞扬静静地等他说完,向小二点了几道清淡的菜和汤·“酒不要·”楚飞扬点点头,示意小二可以下去了·店小二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君书影,又看了看楚飞扬。
君书影冷笑一声,甩出一锭银子·楚飞扬却只淡淡一笑:“听我的·”·“你……”君书影一掌拍在桃木桌面上欲起身,楚飞扬一手横过桌上的剑,包著剑鞘的剑尖指向他:“坐下。”
君书影看了看那刻著质朴花纹的朴素剑鞘,又冷眼看向楚飞扬,抬起一半的身体慢慢坐了回去··店小二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堆起满脸笑容道:“二位稍等。
马上就到·”说完便急急退下了··楚飞扬放下剑,对上君书影满含戒备的视线,叹了口气道:“不是贵的才是好的·那些并不适合,喝酒更是大忌。”
楚飞扬说完这话,便似乎看到君书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燃起熊熊怒火,不过立刻被他低下眼睫盖了个严严实实,放在桌面上的手却握紧了又松开·楚飞扬揉了揉眉头,不再说话。
饭菜很快上来,君书影风卷残云般地扫荡了一切能吃的东西·楚飞扬只动了几筷子,盘子便几乎瞬间见了底·他放下筷子,看著君书影狼吞虎咽·按他楚大侠习惯性体帖的性子,这时候总想说一句慢点吃不够再要之类的,却硬生生地把已到喉咙口的话咽回了肚子里──他能预计这话会带来的严重後果。
此时,周围却有几个不算小的声音对著他们品头论足·楚飞扬不用凝神细听,光是那清清楚楚飘过来的兔儿爷、姿色几个不要命的词,就已经足够他头疼了··君书影果然停下了筷子。
他低著头,楚飞扬看不到他的表情·临近的那一桌大汉猥亵地笑著,丝毫没有大祸临头的自觉·楚飞扬皱了皱眉头,他要劳心保护他们不死,这几个人却连死字怎麽写都不知道。
所以他生平最讨厌乱嚼舌根的人,有多少人非得舍了命才能明白祸从口出这个浅显的道理··君书影突然扬手把手中的筷子扔了出去,落在那些正谈得欢的粗鄙汉子面前的桌上,几个人明显吓了一跳。
君书影走过去,微微笑著道了歉,俯身捡回两根筷子·本来已经怒而拔刀的大汉被同伴安抚著收了武器,虽是不甘,却知双目炯炯地看向这边的楚飞扬不是好惹的角色,识趣地不再出声。
他们哪里知道,楚飞扬是在提防著那看起来有些文弱的男人会随时要了他们的命··君书影捡回筷子,直起身时微凸的腹部又惹来几道好奇的轻鄙眼神·君书影面不改色地坐回楚飞扬对面,召呼小二换双干净筷子过来。
楚飞扬看了看君书影带笑的嘴角,又皱眉看向他身後那一桌重新开始觥筹交错的大汉──猛然一拍桌子,剑身微抬,剑鞘迅疾地飞了出去,在那些粗野汉子的桌上转了一圈,又倏然飞回,稳稳套住剑身。
那些大汉惊愕之後便怒红了眼,拔出武器冲著楚飞扬而来,却有一个人指著被剑鞘撩倒的酒杯,有些结巴地道:“看、看,有毒”·所有人的眼光都注视到他所指的地方,只见被酒液洒到的桌面已被烧出一个黑色的坑,犯出难闻的气味,还在滋滋响著继续腐蚀。
原本还在剑拔弩张的几个高头大汉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君书影却是恶狠狠地看了楚飞扬一眼,起身离开·楚飞扬放下饭钱,拿起剑匆匆地跟了出去。
==================================·|||||||||||||我咋写内们就咋看吧,叹气>_<·扬书魅影(生子)-第三十四章·三十四章 ·君书影急步走回房间,楚飞扬赶在那摇摇欲坠的门扇摔在他脸上之前进了门,抱著剑冷眼看著君书影在桌边急躁地来回踱著步子。
 ·君书影恨恨看了他一眼,绕过他身旁向外走去·楚飞扬一把抓住君书影的手臂,冷声道:“我说过,不许你再随便杀人你非要这麽歹毒麽杀这麽多不相干的人你就不怕报应” ·君书影甩了两下甩不开,冷哼一声道:“好像你没有杀过人一样。
你手上的血可不比我少楚大侠” ·“至少我问心无愧你呢你敢说……” ·“我当然问心无愧我想杀人,於是我杀了,我为什麽要有愧” ·君书影看进楚飞扬的双眼,眼神理直气壮地闪亮著。
楚飞扬有些气结,半晌无奈地松开君书影的手,揉了揉眉头:“真是不可理喻·” ·君书影冷笑道:“那就不用理喻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干什麽” ·楚飞扬收回手指,微微一笑道:“点穴。”
 ·“废话我问你点我穴做什麽”君书影气急地吼道· ·楚飞扬笑道:“你说得对,我们道不同,我不用和你理喻。
但是为谋不为谋可不是你说了算·我要出去办些事,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呆著吧·”说著把君书影扛起来放到床上,完全地无视君书影闪著精亮的眼睛恶狠狠地骂著些卑鄙小人伪君子之类。
 ·街边一所朴素的房子夹在几间卖成衣卖糕点的小店中间·写著药字的布招在宽敞的门前迎风轻摆· ·“没什麽意外的话,一天一副就好。”
慈眉善目的老大夫隔著药柜对面前的英挺青年殷殷嘱咐道,“第一次做父亲总是这样的·有什麽事可以再来找老夫,老夫可以随你出诊·” ·楚飞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他只是多问了几句要如何照料怀孕的人──因为他的确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知为何会得了这老大夫的欢心· ·“真是体帖细致的好孩子·你娘子好福气啊。”
老大夫还在抚著花白胡子点著头念叼著·楚飞扬摇了摇头,这要是让君书影听到,不知道又要气成什麽样子· ·“大夫,是不是怀孕的人脾气特别怪异暴躁有没有什麽办法”楚飞扬临走前问。
 ·老大夫抚著胡子摇头晃脑了片刻:“顺著她·” ·楚飞扬暗暗叹了一口气,拎著药离开· ·刚出药房不久,还没走几步便听到有个清脆的声音喊住了他:“楚大哥” ·楚飞扬回头,不意外地看到带著丫鬟扮著男装的梅欣若满面惊喜地跑过来,满手抓著些吃的玩的。
 ·“楚大哥,好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你去哪里了那天晚上你追出去了就没再回来,我们担心死了·”梅欣若仰头看著楚飞扬,清亮的眼睛满是毫不遮掩的担忧。
 ·楚飞扬笑道:“劳你们挂心了·只是有些事耽搁了,还没来得及告知梅老爷·” ·梅欣若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身後的丫鬟,一手拉住楚飞扬的衣袖道:“那你事情办完了吗可以回来了吧。”
 ·楚飞扬摇了摇头:“恐怕不行·而且梅老爷的生意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也用不著我一直呆在梅家·我原本也正想要向梅老爷辞行·” ·梅欣若雀跃的神色立时黯淡了下来,弯了弯嘴角道:“你不用那麽客气啊。
就把梅家庄园当成自己家好了·我爹和你师父交情那麽好,我爹又那麽喜欢你·我也……”她低下头用手捏了捏衣角,声音消失在唇间· ·楚飞扬道:“我自然没有见外,也很感谢梅老爷的抬爱。
以後梅家若还需要什麽,我自会鼎力相助·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梅──公子也早点回家吧,别太晚了·”说完转身欲走·梅欣若快走两步跟上,道:“我反正没事,和你一起走走吧。”
 ·两人一起走过几条街,楚飞扬停了下来道:“我到了,就此告辞吧·” ·“等等,”梅欣若急道,楚飞扬看向她·梅欣若情急之间也不知要说些什麽,只是不想和楚飞扬那麽快分开,总觉得要再说些什麽。
她眼睛转了转,看到楚飞扬手里的东西·走了这一路,直到此时才看清那拎著的居然是药材· ·“这是什麽药楚大哥你病了麽”梅欣若担忧地问道。
 ·楚飞扬拎高了药材,笑了笑道:“我没事·这是给别人买的·” ·“你的朋友受伤了那你可以把他接到梅家庄园一起住,也方便照顾呀。”
梅欣若积极提议著· ·“不是受伤,也没人生病·没有大碍的,不用麻烦梅庄了·”楚飞扬客气地回道· ·“没有受伤也没有生病,那这是什麽药”梅欣若看楚飞扬一副著急离开的样子,开始没话找话。
她总觉得应该和楚飞扬再呆得时间长些·她需要时间理清要说些什麽,并且积聚勇气把它们说出来· ·“安胎药·”楚飞扬笑著答道,之後便礼貌地告辞离开了。
梅欣若僵立当场· ·“他……他说那是什麽药”梅欣若问跟在後面的小丫鬟·小丫鬟沈静了半晌,迟疑道:“楚大侠说的好象是……安胎药。”
 ·梅欣若眨了眨眼睛,有几滴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抬手擦了擦,转身离开·小丫鬟小跑著追在她的身後,一起向梅家庄园的方向而去··扬书魅影(生子)-第三十五章·三十五章·楚飞扬回到客栈,推开残破的门,看到君书影躺在床上的僵硬身影,弯起嘴角笑了笑,不知等著他的会是怎样一场狂风暴雨。
“我回来了·”楚飞扬走到床前,已经打点起精神准备迎接两道恨不得烧死他的怨恨眼神,或是牙尖嘴利的冷嘲热讽,可能还有致命的毒药或者暗器···然而什麽都没有。
君书影双眼紧闭地躺在床上,满脸汗水,蹙紧了眉头忽轻忽重地喘息著··“君书影”楚飞扬试探地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应答。
前额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一副凄惨无比的狼狈模样·楚飞扬忙给他解穴,扶著君书影坐起身,他还能感到手下身躯的轻颤··“你怎麽了哪里不舒服”楚飞扬抓起他的手腕搭上脉搏,却被君书影挣开。
“我没事·”他气喘吁吁地开口,“你可以再晚一点·正好给我收尸──唔……”话没说完,君书影哼了一声,抱著肚子把身体缩成一团,冷汗涔涔而下。
“你是肚子疼麽让我看看·”楚飞扬探手去拽君书影的手腕,被君书影硬是挣动著,无法把脉··“你怎麽那麽顽固讳疾忌医只能害到你自己。”
楚飞扬皱著眉头说道··君书影哼笑一声,声音有些虚弱的轻飘:“你是医你不过是个自诩正义的屠夫罢了。
我说了没事你怎麽这麽多事,像个女人一样”·“这种时候还和我耍嘴皮子·到底谁更像女人”君书影的不合作让楚飞扬有些火了,动作粗鲁起来,捏住君书影的手腕用上了力气,让他无法挣开。
君书影却是被这句话彻底触怒了,他扬起另一只手,抓过楚飞扬的衣领,粗喘著气恶狠狠地道:“是,你楚大侠是铮铮男子汉我他妈地像个女人一样身体里面怀著那个东西你想知道怎麽回事好我告诉你你儿子在我肚子里捣翻了天。
我他妈的疼得死去活来·我要不要什麽都告诉你啊楚大侠”·过近的距离让楚飞扬能感受到君书影喷在他脸上的灼热气息,也能清楚地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的复杂情绪,愤恨的,不甘的,耻辱的,还有很多别的什麽,只是看进去就让他的心微微一颤。
楚飞扬忆起初见时的君书影,那个位高权重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不仅什麽都失去,还落入这样难堪的境地·虽明知他罪有应得,却也忍不住为他惋惜·如果不是心术不正,以他的本领,他本可以仍在更高的地方,被人仰视膜拜。
·楚飞扬轻叹口气,拉下君书影的手,缓缓过了些内力给他,直到君·书影的呼吸轻缓下来·这一次君书影不再挣动,只是低著头不出声,默默地接受那丝丝缕缕流入身体的暖流慢慢抚平他的不适。
楚飞扬站起身来,拿过桌上的药,道:“我去为你煎些药来,你再休息一下·”又看了看四周的一片狼籍,无奈地道:“如果嫌弃这里太乱,可以到隔壁我的房间去。
还有,别再想跑了·你该知道这种时候留下是对你最好的·”·楚飞扬煎好了药回来时,君书影正倒在他房里的床上睡得正香·楚飞扬把碗放在了桌上,自己又去要了一间房,在那之前免不了向那吝啬的老掌柜一番好言好语的赔罪,又拿出一大笔钱赔了君书影砸坏的东西才算完事。
往後几天君书影安静了许多,不再故意找茬,不再处心积虑地逃跑·楚飞扬省心不少,却也不敢放松·他很明白君书影这种人,乖巧只是暂时的,也许他正等著时机要了他的命。
和毒蛇相处时,任何的掉以轻心都要不得··扬书魅影(生子)-第三十六章·三十六章·两人安然相处了十多日,君书影整日地呆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楚飞扬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但即便有心监视,也要先能忍受君书影牙尖嘴利的讽刺挖苦才好。
如果是前两天他可能还会以为他是怕了外人的猎奇眼光和切切私语,现在他却是无从猜测,只能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自从他见过梅欣若那天起,梅向一直催促他回梅家庄园,楚飞扬百般推脱。
梅向终是忍不住了·这天晚上十万火急地把他叫到梅家,酒过三巡之後,提起了他和梅欣若的亲事··楚飞扬暗叹一口气,这件事终於挑明了·他知道他师父和梅向一直在等著他先开口。
他和梅欣若的一来一往几乎被所有认识他的人以暧昧不明的眼光注视著,梅欣若看向他的眼睛饱含爱慕·即使他是洒脱的大侠,不管做什麽都被人这样看著,就算表面上无知无觉云淡风轻,实际却是窘迫得可以。
楚飞扬拿出早就准备了一万遍的说辞委婉地拒绝·谁知话还没说完,梅向就火了,一拍桌子,指著他的鼻子骂他不负责任·楚飞扬一阵错愕,挨骂挨得莫明其妙更是冤枉之极。
直到梅向指责他已有妻室甚至连孩子都有了还来招惹他的宝贝女儿,楚飞扬才算明白过来·他苦笑一声,这个中曲折又怎能让外人得知·所以等到梅向骂完了消气了,心平气和地问他是不是只是在照顾别人的遗孀时,他干脆地否认了──这本是实话,那是他的孩子,虽然那一个不是他的──妻子……·楚飞扬想到君书影和妻子这个身分的联系,心底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激灵,涌起一股恶寒,却又莫名地觉得好笑。
他这纠结的表情看在外人眼里可就不是那麽一回事了·躲在暗处偷偷看著的梅欣若急出了眼泪,她从来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让她的楚大哥一想到就会笑··楚飞扬那麽干脆地承认,反倒让梅向没了话说。
梅向瞪著眼睛看了楚飞扬半天,才长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真是……唉──”·却就在此时,一个家丁满面仓皇地跑来报信,说是书房里进了匪徒。
梅向也顾不得再训斥楚飞扬,急急地往书房而去·楚飞扬拎起剑跟上梅向,暗暗松了口气,这一劫算是过了吧·不过想到那家丁所说的匪徒,却总无端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要说有谁最会和他过不去最能给他找麻烦,他只能想到一个人··梅家庄园里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家丁们三五一队,举著火把来来往往·几十个护院排好了阵形,拿弓的举刀的佩剑的,训练有素。
君书影从藏身的房间开了一条门缝向外看,不禁暗暗叫苦·他怀疑梅向这老狐狸是不是把赚来的钱全都用在看家上了··家丁们开始顺著走廊一间间房搜察,眼看著就要搜到这一间。
君书影在房里四处找寻可以藏身的地方,他刚刚绕到屏风後面,木门已被地踢开,房里被火把映得灯火通明分毫毕现··屏风後面并没有可以遮掩的东西。
君书影缩在墙角,听著家丁在房里翻箱倒柜地查看,徒劳地运气聚力,希望能使出哪怕一分的轻功,他也能毫不费力地逃出生天··有脚步向屏风处走来·君书影深吸一口气,手中捏紧了三根亮闪闪的银针,准备拼死一搏。
正在全神贯注间,蓦地身子一轻,被人抓住肩膀拉上了房顶·君书影吃惊间反手就刺,却被制住了手腕,连嘴一起捂住,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嘘,别出声。
是我·”·扬书魅影(生子)-第三十七章·三十七章·“嘘,别出声·是我·”湿热的气息撒在耳边,让君书影浑身一僵·楚飞扬的过分靠近超出了他的容忍范围,他无法不想起两人一切孽缘开始的那一天,那也是他一切悲惨处境的开端。
早已淡薄的仇恨像在余烬上重新燃起的烈火,灼热,激烈,无法遏制地蔓延开来·君书影捏著银针的手微微发抖著,他竭力控制自己的心神集中在两人身下四处翻查的家丁和护院身上,让那因淬了毒而闪著幽幽绿光的银针滑入袖中。
几个家丁把这房间里四下翻了个遍,没有什麽发现,便迅速了离了这里,往下一个房间冲去·房间里没了火把的照耀,顿时陷入了安静的黑暗,几丛植物的阴影在门外月光和火把的映照下把影子投了进来,扭曲如鬼怪。
楚飞扬依旧维持著揽住君书影捂著他的嘴巴的姿势,凝神细听门外杂乱的脚步声,直到确定所有人都已远离了这一片庭院之後,才带著君书影跳下房梁·君书影抿紧了唇异常安静,楚飞扬瞪著他片刻,拉过他的手输了些内力给他,压低了声音恨恨地说:“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回到客栈我们再清算”说完径直走到窗前先跃了出去·君书影皱眉四下看了看,最後还是跟著楚飞扬的身後向外逃去··君书影跟著楚飞扬在庭院里高大的树木和假山石间潜行,避过了来回搜巡的护院,最後到了外墙边上。
楚飞扬飞身跃上了墙头,却发现君书影没有跟上·低头一看,君书影正在墙下抬著头看他·楚飞扬皱了皱眉,他传给君书影的内力不应该这麽快耗尽·远处又有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逼近,现在没有时间想太多。
楚飞扬只能认命地跳下来,揽住君书影再次飞上墙头,却看到君书影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虽然有些吃惊,但也不算完全的出乎意料··楚飞扬叹了口气──身後是利箭破空而来的声音,眼前是处心积虑等著他露出破绽要他性命的人──·一切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事实上也的确只是一瞬间──君书影那微薄的内力不足以让他看清那一瞬间事情发生的经过。
他只知道楚飞扬抱著他转过了身,利箭透过血肉的声音和楚飞扬的一声闷哼在他将手中的银针刺出之前就钻入了他的耳朵·君书影睁大了眼,带著三分去势的银针轻而易举地扎进了楚飞扬的胸前。
·楚飞扬低头看了看,苦笑了一下·羽箭穿透了他的左肩,锋利的箭头沾染著温热的血钻出了血肉·但最严重的并不是它,从那三枚小小银针处疯狂地往他的周身传播的麻痹才真会要了他的老命。
楚飞扬抓住君书影的手拔出银针·自己点了穴阻止毒性的蔓延·身後有人大声嚷著:“我射中他了他受伤了”一些凌乱的脚步声正在快速向这边靠近。
君书影还在惊愣当中,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他的伤,又看向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出口的声音干涩暗哑:“……为什麽”·楚飞扬拎著君书影跃下墙头,有些气喘地回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回到客栈我们再好好清算,你这个阴险小人”·楚飞扬带著君书影很快地回到了下榻的客栈,君书影在路了闭了闭眼睛,只能听到迅疾的风声从耳边颊边迅速掠过。
楚飞扬如此挥霍内力,他几乎能听到楚飞扬体内毒素蔓延扩散的声音··两人从窗户钻进了楚飞扬的房间··一进门楚飞扬就推开君书影,倒在桃木椅子上。
他折断左肩後羽箭的箭尾,抓住箭头拔了出来·又扯开胸前的衣服,银针造成的微小伤口周围紫黑了一大片·君书影站在一边愣愣地看著,直到楚飞扬猛地瞪向他,那双晶亮的带著显而易见的不耐神色的眼睛甚至让他吓了一跳。
“愣著干什麽解药”楚飞扬喘著气粗声低吼道··君书影皱了皱眉·他本不是就是要他死麽他怎麽还敢这样嚣张地向他要解药真是笑话。
君书影戒备地走了两步,朝向门的方向··“我说,解药”楚飞扬垂下的几缕散乱发丝下的阴狠表情是君书影从来没有见过的·即便是从前他面对他周身杀气的时候。
但是不管楚飞扬表现得多有威慑力,君书影却知道他的身体可能已经虚弱到连站都站不起来·没人能在高放的致命毒药下活过半柱香·即便是楚飞扬也不能。
他现在大可以从从容容地走出房门,楚飞扬必死无疑·他报了仇,并且从此也後再也不用担心这样大的一个隐患··但是他却看到自己从怀中掏出了瓶子,伸手递给楚飞扬。
楚飞扬只是定定看著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君书影迟疑了一下,绕过桌子走过去,拔开瓶塞,往那可怖的伤口上散了些·又从怀中掏一粒药,塞到楚飞扬嘴里,按住他颈侧的穴道,看著那药丸滑下了楚飞扬的喉咙。
·扬书魅影(生子)-第三十八章·楚飞扬服下解药之後过了大半个时辰,才从浑身麻痹的状态恢复过来,开始自行运气调息·君书影在旁安静地看了片刻,有些不知所措的迷惑。
君书影从来只相信,恨是真的,恶是真的,嫉妒是真的,欲望是真的·他从不相信所谓正义是真的,良善是真的·正义和良善只是因为他拥有的已足够多,可以去施舍那些微不足道的同情和善意并沾沾自喜引以为傲。
他只是还没有碰到什麽让他不择手段也想要得到的东西·当那出现在他眼前时,没有什麽是不可以抛弃的,没有什麽是不可以背叛的··他从不相信朋友·所谓至交只不过因为你还没有成为他脚下的阻绊。
一旦你是了,就会被毫不留情地踢开,甚至铲除··他是真的看不清了·他没有想到楚飞扬会做到这种程度,为他··君书影抬步向外走去··“不准走”楚飞扬仍旧紧闭著眼睛,脸色苍白,英挺的眉宇正因为身体所受的折磨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虽明知他看不见,君书影还是习惯性地用轻鄙的眼神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还拦得了我麽”·“你大可以试试”楚飞扬咬牙切齿道,不知从哪里传出骨骼喀喀作响般的声音。
“你”君书影气结,瞪视著楚飞扬,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潇洒转身离开··他并非怕了楚飞扬的胁迫·若是这一夜之前,楚飞扬对他的威胁还让他有所顾忌,因为即使楚飞扬总是不厌其烦地承诺要照顾他,毕竟那是几个月前还处心积虑要他项上人头的可怕敌人。
现在他有十足的把握楚飞扬不会伤害他·但是看著那张从来温和明朗的脸此刻难得一见的阴云密布,居然无法违抗般地止住脚步··他不相信自己会有感激,感动,感恩这些多余的情绪。
他习惯了没心没肺恩将仇报,他习惯了与一切人为敌·但是此刻,他却悲哀地发现他无法再把楚飞扬只当成你死我活的敌人·也许他该怨恨楚飞扬弄乱了这一切,但那些萦绕在心里的无数复杂思绪他却无从分辨。
楚飞扬隔空推了把椅子给他:“坐下·”·君书影僵持了片刻,才放弃了般地挪了过去·“你真是个蠢蛋·”他看著再次静下心来运气调息的楚飞扬耻笑道。
“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楚飞扬弯了弯嘴角回道··……·君书影不知自己何时睡过去的,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看向楚飞扬,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楚飞扬仍端坐在那里,只是一双眼睛却睁得滚圆,晶晶亮地盯著他··“怎麽,楚大侠後悔了想杀人灭口了”君书影警觉起来。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阴险卑劣反复无常”楚飞扬冷笑一声,“你可以回你自己的房间了·别再妄想逃走,我没有耐心再和你玩猫捉老鼠。”
君书影皱了皱眉头·楚飞扬还在定定地看著他,那眼神不再是一惯的内敛温和,带著些他看不懂的东西·楚飞扬有点不对,他却说不出哪里不对·也许刚刚从鬼门关上绕了一圈的人都会有些不正常吧。
那怪异的眼神让他心生疑惑,反倒没心思气恼楚飞扬把他比作老鼠的无理··君书影起身离开,关门之前还能看到楚飞扬略带怪异的眼神看向这边·门扇合上,阻断了楚飞扬定定看向门外的视线。
君书影带著满心的疑惑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楚飞扬的怪异举动他在心里来回闪现,他甚至觉得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楚飞扬松了口气般的神色··把手放在自己房门上的那一瞬间,君书影突然灵机一动,嘴边无法控制地咧出一抹得意笑容。
他想他已知道发生些什麽了·君书影脚步轻快地原路返回,郁结於心的愤愤不平好象一瞬间烟消云散了··扬书魅影(生子)-第三十九章·三十九章 ·君书影走到楚飞扬门前,大手一推闯了进去。
楚飞扬还坐在原处,抬起眼睛看向门外· ·“谁”楚飞扬的声音带著些警惕,伸手握住了身旁的剑。
 ·君书影慢慢地走了进来,眼睛盯在楚飞扬的脸上细细打量·“是我,楚飞扬·”他边慢慢地挪动著脚步边回道,声音里有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般的笑意。
 ·楚飞扬放下了剑,看著他道:“你又回来做什麽” ·“我来……看看你·”君书影走到楚飞扬面前,伸手在他眼睛前面晃了晃。
楚飞扬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君书影吃了一惊,慌忙收回了手· ·“不用试探了·”楚飞扬道,“我看不见了。”
 ·楚飞扬如此干脆地承认,反倒让君书影愣了一下·他随即回过神,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他复又伸出手在楚飞扬面前晃了又晃:“真的完全看不见了一点点也看不见了” ·“恩。
初始还能看到些影子,现在完全看不到,只有一片漆黑了·”楚飞扬点点头回道· ·君书影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又道:“那你是瞎子了我一向知道高放的毒药很霸道。
只是没想到有了解药也克制不了,不知道会不会瞎一辈子……” ·“你再把你那爪子在我眼前晃我就把它剁下来·我说到做到,你最了解的。”
楚飞扬口气平平,却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君书影讪讪地收了手,转身坐在楚飞扬身旁的椅子上· ·楚飞扬觉得自己自从遇见君书影後叹的气比他一辈子的都要多。
他把脸转向君书影的方向,不再努力假装看得到,眼神失去了神彩,像一片灰色的空洞·“君书影,我真想知道你的心是什麽做的·为什麽总是那麽没心没肺。”
 ·“怎麽你还指望我感恩你别忘了楚飞扬,一直都是你像关押犯人一样对我。
你以为我稀罕你那自以为是的照顾”君书影不屑地嗤道·楚飞扬没有回应,只拿失去光彩的眼睛看著他的方向·虽明知他看不见,君书影还是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你是真的瞎了吧” ·“你”楚飞扬觉得自己已经无力生气了,叹道:“我是瞎了,而且居然是为你这麽一个混蛋。
我楚飞扬活到现在头一次觉得做了蠢事·你听好,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听话·再敢给我添乱,我真的会把你锁在房间里直到看著你他妈的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可以一拍两散,从此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楚飞扬握著拳头一口气说完,便等著回应。
耳边只有加重的呼吸声·“听到了没有回答我”他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虎落平阳。
楚飞扬,我早晚会扳回这一局”君书影恨恨地说道· ·“很好·”楚飞扬满意地点点头,“现在,滚回你的房间。
在我找你之前,不要再来烦我·” ·“你──”君书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却发现楚飞扬的剑已半出鞘地横在胸前,锋利的剑身闪动著烁烁寒光。
 ·君书影看了看剑,又看了看楚飞扬,冷哼一声,走了出去·门扇相撞的轰响声音过後,房间里终於恢复了安静·楚飞扬收起剑,松了口气,狠劲地闭了闭双眼再睁开,茫然四顾了一周,蓦地一掌劈开了身边的木桌。
扬书魅影(生子)-第四十章·四十章·君书影回到房里,细细掂量了一番·从前他逃不出楚飞扬的五指山,如今却不可同日而语·再凶猛的狮子,骤然间目不能视,威力也要大打折扣。
只是他必要早日逃脱才好,不能给楚飞扬任何缓过气来的时间··君书影乱七八糟地想著,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再见到楚飞扬,只有店小二每天殷勤来去端茶送水,连熬药送药的活也被小二接手。
君书影一想到那药的用途被别人知道就一阵恶心,不过看样子那小二确是一无所知·君书影的一念之差,那小二便拎著脑袋从鬼门关外绕了一圈·他却无知无觉,依旧每日堆著殷勤的笑伺候周道。
君书影试过一次逃跑,但还没逃出这条街就被楚飞扬抓了回去──那是自那一夜以後第一次见到楚飞扬·他双目无光,面无表情·君书影不甘心地被楚飞扬拖著飞回了客栈──他像一个眼睛完好的人一样在房顶间轻掠,君书影却知道他若是走在下面街道,不出五步就会被所有人看出他是个瞎子──他没有问楚飞扬是怎麽找到他的,只是有些不可忽略的沮丧。
楚飞扬即便瞎了,也依旧比现在的他强·他像堵高墙,无法推倒,无法超越·君书影深感无力·最让他烦躁的是,他的三月之期只剩短短一个月了,若不尽快拿到焚情珠,他怕是要枉死在这里。
君书影觉得越来越嗜睡,他不知道是孩子的缘故,还是毒药的作用·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好事··又一日清早,君书影照例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他皱著眉头打开门,出乎意料地没有看到店小二,却是楚飞扬站在门外。
楚飞扬对著他的方向笑了笑·他的眼睛灰暗而无神,只是那笑容仍是一贯的温和平静·君书影不自觉地更皱紧了眉··楚飞扬迈步走了进来,手里提著精致的食盒。
君书影不得不小心地让著他,才不会被他碰到·楚飞扬径直走到桌子前面,放下食盒,转向君书影的方向,笑道:“我如今的状况,要小心惹上麻烦·以後恐怕都要在房里吃饭了。”
君书影慢慢走了过去,一双眼睛打量在楚飞扬身上·楚飞扬有些小心地摸到凳子,坐了下去·又摸索著打开食盒,摆出吃食·君书影在楚飞扬对面坐下,楚飞扬把筷子递到他面前。
“你不生气我差点杀了你·”君书影满心疑惑··楚飞扬淡淡一笑:“可我还活著──”·“可是你却瞎了。”
君书影截断他,“你应该後悔,你应该暴跳如雷,你应该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断我开门的时候你就该一剑刺过来,而不是他妈地笑著给你的仇人送饭”君书影说著便失了耐性,几天以来郁结於心的苦闷情绪如山洪般暴发出来,“什麽大侠什麽正义你根本是个伪君子,一辈子活在面具下面的可怜虫”·楚飞扬收回递著筷子的手。
房内的气氛顿时沈默而诡异··“你在内疚·”楚飞扬说道··“我不会对任何人内疚尤其是你,楚飞扬”君书影握紧了拳头,恨恨地切齿道。
楚飞扬轻叹口气,道:“听著,我不想再和你吵·要救你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便是真的死了我也无话可说·如果你觉得愧疚,至少可以试著听我的话……”··“听话听什麽像你一样做个伪君子麽”君书影不屑地冷哼一声。
楚飞扬笑著点了点头:“如此自然最好,不过我不敢指望·我只要求你别再滥杀无辜·在胡乱杀人之前至少多想一想·”·“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麽命令我”·“你欠我的。”
楚飞扬淡淡说道,又微微一笑,“而且你动摇了,愧疚了·”·……·君书影冷冷看著他:“你还能更自恋麽”·楚飞扬没有回话,只复又伸手递出筷子。
君书影接过,嗤笑一声道:“给歪了,瞎子·”·楚飞扬只当没有听见,摸索著笨手笨脚地吃了起来··君书影无趣地摸了摸鼻子·看著楚飞扬因目不能视而有些笨拙的动作,他突然理解了楚飞扬所说的──·“我如今的状况,要小心惹上麻烦。
以後恐怕都要在房里吃饭了·”·楚飞扬的仇家不少,甚至不比他少·对於那些藏在暗处虎视耽耽的各路匪徒,楚飞扬瞎了,不再是战无不胜的强者,这简直是天赐的大好机会。
也许不用他动手,楚飞扬很快会身首异处,陈尸街头··君书影端起嫩滑的粥,拿汤匙慢慢搅著,若有所思··========================·困S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麽|||关系应该可以进一步了吧这两个人,急死了,崩溃|||·扬书魅影(生子)-第四十一章·四十一章 ·如此安安静静地又是几天过去──至少是表面的安静。
 ·这几天来君书影只偷偷溜出去过一次,不死心地再次潜入梅家·有了两次失败的教训,这一次他成功地没有惊动到任何人· ·但他依然失败了。
 ·他从前从梅辰英那里将焚情珠的所在探听得一清二楚·而当他拖著累赘的身体,千辛万苦地终於进了梅向书房的暗室──梅辰英没有骗他,这是那老狐狸藏他的宝物的地方。
到处是世所罕见的神兵利器,价值连城的古董,熠熠生辉的珠宝首饰──但偏偏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君书影耐著性子细细翻找了几遍,最终不得不承认,他又一次徒劳无功白忙一场。
对著一屋子珠光宝气发泄了一通之後,他最後无奈地顺手牵走了一支匕首·金银堆里滚了一回,怎麽也不能空手而归· ·君书影垂头丧气地刚出了梅家,就碰到似乎已等候多时的楚飞扬。
楚飞扬空洞的眼睛看向他,微微皱著眉·君书影感到他很不满,他在生气· ·“你没有什麽要说的麽”楚飞扬开口道。
 ·“……你为什麽总能找到我”君书影不忿地问,“从前我认为是你楚大侠追杀过的人多了,练就一身无与伦比的寻踪觅影的功夫。
可现在,我不相信我总是会被一个进房都会撞到椅子的瞎子抓到·你整日里端著一副光明磊落的嘴脸,但我有时候不得不怀疑,是否是你楚大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 ·君书影恶狠狠地盯著楚飞扬,看著他的空洞的眼神下移了一些,睫毛抖动了一下盖住了灰暗无神的眼珠。
 ·“是真的你真的作了手脚”君书影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有时候对付一些难缠的人,特殊手段是必要的·”楚飞扬平静地回道· ·“你这……卑鄙小人伪君子”君书影上前两步抓住楚飞扬的衣领,咬牙切齿咒道。
 ·“我从没承诺过什麽·”楚飞扬把头稍稍後仰· ·“……你干了些什麽”君书影用力松开楚飞扬,满面嫌恶地问道。
 ·楚飞扬抬起一根手指,一只体型娇小的淡黄色小鸟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落在了他的修长指尖,用小小的喙挠了挠翅膀· ·“你的食物里下了些无伤大雅的药。
那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和伤害·但是无论天涯海角,这只小东西总能找到你·”楚飞扬淡淡地解释道,好象那样不甚光明的行径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君书影像噎住了一样瞪著他指尖上的那一点小小的黄色,又将视线向上移到楚飞扬的理所当然气定神闲的脸· ·“那药的效力是多久”他目前只能想到一个问题,“一个月一年十年” ·“一辈子。”
楚飞扬打断他的猜测,“但只要你遵守我们的约定,我不会再用它找你·” ·“约定”君书影不耐地急吼出声,“什麽该死的约定不再杀人当个像你楚飞扬一样的好人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麽楚大侠” ·“那是因为你还值得。”
楚飞扬的声音骤然低沈,“我见过你杀人·不得不说,你简直是个坏到骨头里的混蛋·但那些死在你手下的人,你和他们,不过是狗咬狗而你赢了而已。
本来只要杀了你便一了百了永无後患,但现在我不能,也不想·我想要你改邪归正,因为我不想有一天不得不亲手杀了你·” ·君书影看著楚飞扬,听著他冷冰冰地说完,一言不发。
黄色的小鸟早就飞走,诡异的沈默僵凝在两人之间· ·良久,楚飞扬轻叹口气,道:“先跟我回去吧·如果你愿意说,我很想知道你三番两次骚扰梅家到底是想干什麽。”
 ·“可惜,我不想说·”君书影冷哼一声· ·楚飞扬挑了挑眉,笑了一下,拽过君书影跃上了房顶··扬书魅影(生子)-第四十二章·四十二章 ·三月之期快要到了,君书影无法控制地著了慌。
他承认他怕死,怕得要死·即使这个世界让他厌恶,他也丝毫不想死· ·焚情珠不在那里,那会在哪儿 ·如果之前他还可以从容应对,那是因为他以为他知道焚情珠就在那里,只等著他的光顾。
而现在,骤然间毫无头绪,时间却还在疯狂地流逝,迫在眉睫的焦灼感逼人欲疯·炎炎六月的燥热,更让君书影狂躁不安· ·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君书影捧著已十分明显的腹部,眉头紧皱。
 ·他不知道那种感觉该怎麽形容·他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在伸展四肢,翻转身体·怪异的,却异常真实· ·门轻响了一声被推开,楚飞扬拎著药罐药碗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仍有些迟疑,却不再像几天前那样磕磕绊绊·君书影不只一次感叹他怪物一样的适应力· ·楚飞扬走到桌前放下手里的东西,没有听到君书影的声响亦或尖锐的嘲讽,歪了歪头微笑著问道:“你怎麽了” ·君书影皱著眉头应道:“它老是动。”
 ·楚飞扬摸索著倒了药,在桌边坐下,笑道:“因为你情绪不好吧·你越烦躁它越是会动·你消停点它就能消停点·” ·君书影捧著肚子揉也不是摸也不是,斜了楚飞扬一眼,嗤道:“你那麽有经验楚大侠怀过” ·“药房的大夫拉著我说的。
每次去买药他都要唠叼一遍,我想不知道也难·药凉了,喝了吧·” ·君书影黑了脸,恨恨道:“我早晚杀了那个老家夥·” ·君书影走到桌边端起药,楚飞扬坐在旁边淡淡回道:“你敢滥杀无辜,我绝不饶你。”
 ·君书影翻了翻眼睛,粗声道:“我明白楚大侠·我的小命在你手上,我怎麽敢乱来·” ·“那就好·”楚飞扬点了点头。
 ·君书影一口气喝完了一碗浓黑的药,砰地将碗甩在桌上,一撩宽大的袍子坐在楚飞扬对面,看他摸索著收了药碗· ·“楚飞扬,你们这些当大侠的都这麽闲麽都赶著要教导我们这些泥足深陷的恶人改邪归正”君书影说到最後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
 ·“……你是第一个·”楚飞扬淡淡地答道,将无神的眼睛在君书影身上扫了一圈·虽然是无神的双眼,君书影却硬是觉察到一丝意味深长。
本来是想拿楚飞扬讽刺挖苦一番,没想到自己被摆回一道,噎住一般出不了声· ·“君公子安心养著吧,我明日再来叨扰·”楚飞扬笑著走了出去。
君书影恨恨地盯著他离开的背影,捧著肚子坐了下来,蹙眉低咒·那东西果然动得更厉害了· ·但是第二天楚飞扬却没有来·清早的敲门声依旧是轻声有礼的,但开了门之後看到的却是客栈里小二谄媚的笑脸。
 ·小二手中拎著桃木的食篮,训练有素地不去看君书影有些不正常的身型·他点头哈腰地行了礼,满面堆笑道:“君公子早啊,小的来给您送饭来了·那位楚大侠吩咐小的好好照看您的饮食。”
 ·君书影扶了扶有点发痛的额头,皱眉问道:“那姓楚的人呢” ·“走了·”小二手脚麻利地进房摆了早饭,轻快地答道。
 ·“走了”君书影一时有些反应迟钝,“走哪儿了” ·小二呵呵笑道:“小的哪里知道楚大侠的事。
他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走了·您用饭吧,有什麽需要小的随叫随到·” ·君书影对著小二摆了摆手,小二退出房间,关了门,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
扬书魅影(生子)-第四十三章·四十三章·君书影满心疑惑·他不相信楚飞扬会这麽容易放过他·不过他有那只该死的小鸟,自然可以有恃无恐·楚飞扬不再时时刻刻看著他,他乐得逍遥自在。
君书影又往梅家探查了几次,却无一例外地无功而返·他也曾易容再去套梅辰英的话,得到的答案却和从前并无两样·君书影心焦似火,却无计可施,心下暗骂梅辰英是个草包,身为梅家长子连自家珠宝放在何处都不清不楚。
活该他的财主爹更偏爱楚飞扬,千方百计要招他作东床快婿··寻找珠子的事情仍旧没有眉目,而迄今离楚飞扬消失已经过了五天,他也仍旧音信全无·君书影想不透楚飞扬到底打著什麽算盘。
总是处在这样被动的地位,无法掌控,君书影也自在不起来了·客栈掌柜和跑堂的小二没有一个知道楚飞扬的去向,只会对他一次付了大笔银两感慨不已···既然焚情珠毫无头绪,楚飞扬这麽一个大活人怎麽也要找到。
如果他无法自己拿到那珠子,楚飞扬也许是最後的助力·君书影决定先到楚飞扬房里搜罗一番,谁知刚一进门,就看到房内木桌上放著一张纸,被茶杯压住,大大喇喇地铺在那里。
君书影走近细看,纸上只有一个地点:胡家寨·君书影狐疑地皱起眉头·胡家寨是什麽地方楚飞扬留这字条是给他看可是若他永远不进这房间,或者干脆一走了之,他留那字又有什麽意义怪异的人。
君书影收起字条,叫来小二盘问关於胡家寨的事··原来所谓胡家寨不过是窝在城外不远处山上的一帮土匪,平日里打家劫舍,欺男霸女,为恶一方·但最终也不过是一帮不成气候的小人物。
楚飞扬大概又是去行他的侠义了··对付这一帮地痞混混,本该最多日出而去日落而归,但楚飞扬却一去那麽多天杳无音信……君书影眼前浮现那双空洞灰暗的眼睛,走路时带些迟疑的脚步──如果是这样的楚飞扬,去那种地方,也许真的是不自量力送羊入虎口。
君书影拿出字条,信笺上三个字长得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刚正清俊·这算是向他求援方式还真是特别··君书影歪在床上细细思量。
五天了,要死早该死了·一个叱吒江湖的大侠也许应该死於高手绝战,应该死於阴谋暗算,应该死於随便什麽听起来很宏大的死法,但最後居然是被一群土匪乱刀砍死,也算可悲可叹──长出一口气,他认命地扶著额头翻身坐起,也许那个不知死活的正义大侠还能再抢救一下。
君书影拿了银两直奔马市,砸了一匹矫健黑马,翻身上马便直往城外而去·一路的颠簸让他的腹内闹得像要翻了天,君书影咬紧牙·他居然也有为了救人而奔波的一天,如果对方是高放还说得过去,但他正要去救的居然是楚飞扬,怎麽想怎麽荒唐。
君书影把手放在小腹,他简直可以摸到那闹腾得厉害的东西·冷汗从额上滑下,君书影咬牙低咒:“老子难得做件好事,你给我消停点·”·不出两柱香的时间,便已山门在望。
君书影直接骑马冲进了土匪窝,一路上都是死了的小喽罗,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君书影一路不停地打马前奔,在马上举目张望,四下里都不见活口·也许他来晚了,不过这不能是他的错。
扬书魅影(生子)-第四十四章·四十四章 ·山寨里空无一人──除了死人,君书影下了马,四周转了一圈,从山寨後门出去,崎岖小路上也躺著些倒下的山贼,临死了还不改狰狞凶恶的嘴脸。
 ·君书影踏著尸体一路走过去,一阵阵血腥和腐臭钻进鼻子冲击著大脑,令他几欲作呕·没走几步,便听到前方传来隐隐械斗的声音·君书影轻步走去,藏身在茂密树林後向前望去。
 ·几个满面横肉的土匪头子人手一把钢刀.楚飞扬被围困在中间,浑身浴血,气息有些不稳地急喘,微蹙的眉间带著些微的疲惫,但更多的是集中注意力的警觉· ·围在四周的几个五大三粗的邋遢土匪状况更是好不到哪里。
这几人并不急於进攻,只在围著一个不大不小的圈急走著,各自作些声响出来,间或有一个端著刀冲出去便刺,然後立刻後退归位,轮换下一个人· ·楚飞扬站在中间,微微歪著头,凝神细听。
却无法及时分辨出敌人的方位,身上已留下不少伤口,有几道几乎深可见骨,外翻著的皮肉丑陋而可怖· ·其中一个土匪张口大笑,渍黄的牙齿间喷出些唾沫,沾在邋遢的胡子上。
“楚飞扬,你也有今天老子牺牲了多少手下还拖不垮你你好样的今天兄弟们就要像老猫玩耗子一样,玩不死你天下能杀死楚飞扬的有几人今日以後我胡家寨就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 ·说完又是一阵狂笑,其他几个也都跟著大笑起来。
楚飞扬立在场中,提著剑的手因累极而有些微的颤抖·他只像没有听到一般,仍旧细细凝神分辨,成功闪过了砍过来的几刀,而没有避过的又在胸前背上留下几道伤口。
 ·君书影看著林中的情形,微微皱起眉头,袖中滑出的银针夹在指间·他走出藏身的树林,向著前方混战一团的人招了招手:“喂,你们” ·几个土匪明显一愣,看向似是凭空出现的宽衣长带的男人,原本游刃有余猫戏老鼠一样的阵型滞了滞。
楚飞扬也把脸转向君书影的方向,瞬间的惊愕之後,便弯起嘴角笑了笑·君书影撇了撇嘴,冲进阵中· ·他没有内力,但有致命的武器·他空有招式的武功并不能把他们制服,但却足以毙命。
这就足够了·君书影身影灵活地闪过重重砍过来的钢刀,踩著轻功的步法,三道银光在人群间闪了几闪,几个大汉纷纷倒地,哀号惨叫,慢慢地便没了声息,七窍流血,大睁著双眼浑身抽搐。
 ·君书影不屑地撇了一眼仍立在原地的楚飞扬,在土匪头子面前蹲下,冷哼一声:“老猫玩耗子凭你们也配” ·那土匪嘴里咯咯地发出几声怪声,便瞪圆了双眼没了声息。
 ·君书影拍拍衣服站起身来,楚飞扬笑道:“我没想到你会来·” ·君书影拿出折成方形的信笺,掷给楚飞扬,道:“别装了·不是你向我求救的麽想要我帮你都不敢直说楚大侠这件事做得真不够光明磊落。”
 ·楚飞扬轻咳了一声,道:“我让你来你就会来麽这张字条,如果你不去我房间就不会看到·如果你去了我的房间,”楚飞扬微微一笑,“就定然会来。”
 ·君书影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道:“说来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楚大侠是那麽不自量力的人·明知道自己瞎了还敢来踢人家场子,真是好胆量·是嫌命太长麽” ·楚飞扬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赴约。
我也不想来·但是如果不来,日後让江湖同道知道我楚飞扬向个土匪窝义正辞严地下了战书却临阵脱逃,我还怎麽混” ·君书影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道:“不管怎样,现在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有事要你做,我们最好赶快回去……”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自己走了……”楚飞扬的声音骤然断掉,手中的剑啷掉地,人也软倒了下去。
 ·君书影一惊,急忙上前查看·把手指放在楚飞扬鼻前探了探,又在劲侧摸了摸,气息不弱,只是晕了过去·君书影看了半晌,只能无奈地到山寨里拉来了马,把楚飞扬扛到马背上搭著,自己翻身上马,急驰而去。
扬书魅影(生子)-第四十五章·四十五章·哗啦一声,冷水淋了满头·楚飞扬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像要溺水一样难过,而後脸颊火辣辣地一阵疼痛,意识恢复过来。
勉强地睁了睁眼,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尖锐地疼痛··“醒啦”耳旁响起一把不耐的声音,楚飞扬几乎可以在脑子里映现出他皱著眉头厌恶地瞅著自己的样子。
“你笑什麽笑不是傻了吧·”君书影在楚飞扬身边蹲了下来,道:“你几天没睡觉了你晕著我没法带你进城。
醒了就快起来,天快黑了,城门马上要关了·”·楚飞扬艰难地坐起来,捂著嗡嗡作响的头痛苦地低吟一声,哑著嗓子道:“我已经很久没合过眼了,你就不能仁慈点”·君书影嗤笑一声:“你刚刚杀光了一寨子土匪,不会在这种时候死於睡眠不足的。”
君书影把手中的水袋扔到楚飞扬身上,起身去牵马··楚飞扬摇了摇头,问道:“这是哪里”·“山脚下·”君书影说著把在十几步外小河边饮水的黑马牵了过来,“楚飞扬,这次我救了你的命,算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我有事要你做……”回头一看,楚飞扬却俨然已经躺在原地睡死过去··君书影放下马,走到楚飞扬身边抬脚踢了踢,没得到任何反应·楚飞扬蹙著眉头紧闭双眼,眼睛下面一片青黑。
君书影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楚飞扬拖到一棵树下摆好··楚飞扬是被一阵烤肉的香味叫醒的·睁开酸涩的眼,身旁不远处有灼热的气流,夏季夜晚特有的凉风拂过,即使身边升著火,也丝毫不显焦躁。
火堆里不时传出劈啪的响声,还有衣物秫秫作响的声音·楚飞扬坐起身来,不意外地听到君书影不悦的声音响起:“终於醒啦托你的福,我们今天只能在外面过夜了。
热死了,还到处都是蚊子·”·楚飞扬起身舒展了下身体,笑道:“你没有内力,自然觉得难过·”·说完却没有得到料想中的尖刻回应,楚飞扬歪了歪头──在眼睛瞎了之後,这几乎已经是他的习惯动作──忽然感到一阵细微的风迎面扑来,楚飞扬侧身避开,却仍被君书影大力地按到树上,脖间感到一阵冰凉。
“就算没有内力,我要杀你也是易如反掌”君书影的声音饱含愠怒,楚飞扬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气,抬起手来真诚地笑了笑:“对不起,我道歉。”
君书影用力松开他,又走回火堆旁,拿起刚刚烤好的两只山鸡,扔了一只给楚飞扬·楚飞扬受宠若惊地接住,闻了闻,赞道:“味道不错·”君书影冷哼一声,懒得多加理会。
夜半时楚飞扬又被惊醒,被露水沾染得湿漉漉的衣衫贴在身上,潮闷而难过··君书影的方向传来几声响动,夹杂著时轻时重的喘息,像被扼住了一样的痛苦声音。
“君书影”楚飞扬喊了一声,顺著声音走到君书影身边,蹲下来摸到君书影的肩膀,却被君书影执拗地甩开·楚飞扬松开手,皱眉问道:“你怎麽了别又耍什麽花样。”
没有得到回答·他能听到君书影在地上翻滚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像在苦苦压抑著什麽·楚飞扬再次抓过君书影,不管他的挣扎,硬将他压制住,喝问道:“你到底怎麽了”·君书影挣扎不开,便伸出手紧扼住楚飞扬的手臂,喘著粗气哑声道:“我君书影一辈子没在谁面前这麽难堪过。”
·楚飞扬愣了一下,笑了笑道:“彼此彼此·”沈默了片刻,小心问道:“是不是你的肚子……”·“我想是毒发了。”
君书影截断他的话··“毒发”楚飞扬愕然·君书影忍著巨痛,断断续续地将与青狼的交易说了出来,说完之後已是大汗淋漓,神志不清了。
楚飞扬握住君书影的手,硬是摧动所剩无几的内力,送入君书影的体内·但看来也并没有让他好受多少··“所以,你三番两次潜入梅家,就是为了那颗焚情珠”楚飞扬沈声道,“为什麽不早和我说。”
·君书影痛得想满地打滚,却偏偏被楚飞扬按住动不了·他闻言翻了翻眼睛,出口的声音却气若游丝:“不久前你还要杀我,我……我疯了……才会把这种事告诉你。
如今我救你一命,该你还我一命了……”·楚飞扬不想和他争论谁该还谁的因果问题,他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拿出一颗晶莹剔透五彩流华的珠子,道:“梅姑娘把这个东西送给我的时候好象是说过这东西叫焚情珠。”
君书影看著楚飞扬手中那颗不起眼的小珠子瞪大了眼睛,回想起这些天来的算尽机关历经磨难,好象都成了一场笑话,一时愤恨委屈交加·扼住楚飞扬手臂的手指加重了力道,咬牙切齿却难耐声音虚弱:“我……我费尽心机……却原来是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打情骂俏……当定情物……你们……”君书影的声音渐渐虚弱下去,直至最後完全没了声息,抓住楚飞扬的手也软软垂了下来。
楚飞扬心里一紧,抱著那有些冰有些凉的躯体的手臂也收紧了些,颤声叫道:“君书影”·=============================·我其实没想写得这麽KUSO的.......= =||||||||||||||·扬书魅影(生子)-第四十六章·四十六章·楚飞扬翻过君书影的手腕探指搭脉,细微的脉搏温和地冲击著他的指尖。
楚飞扬松了口气·这毒的毒性缓慢绵长,虽然暂无生命之忧,但若不尽快找到解药,只怕对身体会有损伤·看样子君书影是第一次毒发,在找到解药前,怕是有的苦吃了。
楚飞扬将内力汇成涓涓细流,缓缓输入君书影的经脉·片刻後,君书影的身体微微一动,接连咳了几声,神志仍在半昏半醒间·抬眼看到了上方楚飞扬的脸,一把抓住楚飞扬正为他输送内力的手,强撑著说道:“楚飞扬,你欠我的,这珠子我要了……”·“嘘──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带你去找青狼换解药。”
楚飞扬软语安抚著,将君书影的手翻过,掌心相对,继续将被打断了的内力接续上··君书影的眼皮很沈,半开半闭著抖动著睫毛,迷迷糊糊地道:“你最好说到做到……”声音又渐弱消失。
“喂君书影”楚飞扬晃了晃手臂间的身体,绵软而沈重·楚飞扬将君书影放下,在一旁运气调息。
刚一恢复,便带著君书影骑马赶回城内··君书影不久便醒了过来,但显然精力大不如前,病怏怏无精打采·楚飞扬本以为至少毒药不发作时应是和平常无异的,现在看来显然非他所想。
他不知道是这毒本来如此,还是因为君书影内力全无又逆天怀孕,毒性侵入太深·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拿到解药··楚飞扬回到客栈随便收拾了些细软,便马不停蹄地带著君书影赶往苍狼山。
“你的眼睛”君书影疑惑问道·在正向前狂奔的马背上,君书影本就虚弱的声音被风吹得更散··“想是余毒清了,自然就好了。”
楚飞扬笑了笑回道··君书影闭了闭眼睛,半晌才撑著胸闷气虚的难过恨声道:“这不公平,你总是能化险为夷,我却总是要倒霉·”·楚飞扬失笑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坏事做太多了。”
君书影不屑地嗤了一声:“我从来不信这种鬼话·你只是运气好,做个魔头同样前途光明·”·“那你为什麽不先试著做个好人”·君书影沈静半晌。
就在楚飞扬以为他不会再回答时,细弱的声音从前方飘来:“楚飞扬,你是真侠士真英雄·也许像你那样真的不错·只是,我永远看不到你所看到的……”·楚飞扬没有回应,只是将君书影身上裹著的披风拉了拉,收紧了环著的手臂,喝了一声马,加紧前行。
行不久便到了一处驿站,天将傍晚,楚飞扬看了看君书影惨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决定还是留宿一夜··楚飞扬揽著君书影跃下马,将马交给小二,交待喂饱饮足,便带著君书影走到角落里的桌子。
君书影尽量把自己缩在宽大的披风里,连脸也藏在帽子下的阴影里·尽管如此,两人出现在这低矮暗淡的小厅里,还是引起了店里稀稀落落的几个客人的注意·几个胡子邋遢的大汉交头接耳些什麽,不时嘿嘿地阴笑几声。
楚飞扬看到君书影的袖子动了动,伸手按住他肩膀,低声道:“别惹事·”·君书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很快简单的酒菜上桌,两人随便吃了些,楚飞扬便叫来小二要了房间。
嘱咐君书影老实呆在房里之後,楚飞扬拿了草药去厨房煎弄·这种事他从来不敢假手於人·从前是怕别人知道君书影的事被他迁怒,如今在这种荒野小店,更是不敢随随便便交给旁人去做。
看著火煎好药,楚飞扬便拎著药匆匆回房·刚到走道入口,便看到君书影房门大开·一股不详的预感袭来,楚飞扬飞身一步跨过走廊,停在门前··门内杯籍零乱,桌子和凳子倒了一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七窍流血的死人,正是在厅内对著他们二人指指点点的几个男人··楚飞扬四下张望,四处不见君书影的身影,心下焦急起来,大喊了一声:“君书影”·身後的门响了一声,虚弱的声音抱怨道:“别叫了,你的内力太强,这四周可没几个人受得住。”
楚飞扬猛然转身,看到君书影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後靠著墙,脚边是一把沾著血的匕首·衣袖撕毁一只,敞开的领口露出脖子上几道带血的划痕··“楚大侠,我又杀人了。”
君书影看著楚飞扬冷笑道··“呃,他们──”楚飞扬看了看脚下躺了一地的死人··“世风日下·”君书影慢慢走到床边坐下,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现在的男人都是对著男人就能发情的麽”·楚飞扬闻言一窒,沈默了片刻,将药倒入碗内,递给君书影,道:“你先喝药。
我去把尸体处理一下·”·扬书魅影(生子)-第四十七章·四十七章·随著时间的流逝,君书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昏睡的时间越来越多,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待二人到了天一教山门前时,君书影已经神志不清地昏睡了快要一天··楚飞扬摇了摇身前的人:“君书影,我们到了·”·君书影只把睫毛扇了两下,又不堪疲累般地闭上了眼睛。
唇无血色,面色苍白··楚飞扬无法,只得将君书影抱下马,将披风裹了严实·守门的教众端著武器,正大声喝斥著向两人冲来·楚飞扬纵身一跃,即便怀里抱著一个人,身形仍旧快如鬼魅,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踪影。
余下教众吵吵嚷嚷,放信号向教内报信··楚飞扬早对天一教的地形了如指掌.随便抓了个人逼问出青狼所在之处,便带著君书影匆匆赶去··出乎楚飞扬所料的是,一路上并没有受到任何拦阻,他几乎是畅通无阻地到了青狼所在的偏厅。
楚飞扬抱著君书影在门外站定,稍作思量,朗声道:“久仰天一教教主威名,清风剑派楚飞扬求见·”这一声灌足内力,如雷音穿耳,掷地铿锵··面前沈重高大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
门内青狼斜倚著软榻,怀里抱著一个有些畏缩的白色身影,手里缠绕著那人的发丝细细把玩著··“楚飞扬·”青狼凌厉的视线看进楚飞扬眼中,嘴角缓缓弯出一抹似笑非笑。
楚飞扬抱著君书影跨进高至半膝的门槛,将君书影放倒在厅内一侧的坐椅上·青狼饶有兴致地看著,将怀内想要挣开的人又按紧了紧··楚飞扬看向那白纱环绕的软榻,这才看清青狼怀中的人竟然也是一个男人。
他仅著一袭轻渺白袍,把头深深地低著,满头如水黑发洒到榻上地上·袍下隐约露出光裸的小腿和双脚,领口处露出的皮肤上遍布暧昧的红痕··楚飞扬眉头微皱,向青狼道:“我知道你和君书影的交易。
焚情珠我带来了,解药呢”·青狼挑起一边眉毛:“想不到楚飞扬楚大侠,竟然会为了这种事亲自前来敝教·”他撇了一眼椅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复又笑道:“君兄弟为何如此装扮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见不得人麽”·楚飞扬上前一步,沈声道:“青狼,你也是一方霸主,一言既出。
珠子在这里,解药”·青狼看向楚飞扬手中的小小珠子,轻笑道:“怎麽,楚大侠不问我这珠子的用途也许一颗小小的珠子就可以搅起腥风血雨……”·青狼轻笑著看向楚飞扬,手下却在摸弄著怀里躲无可躲的男人,甚至当著有人在场就把手顺著那截露出的小腿向上滑去,被那人一双苍白瘦削的手捉住,抬起头恳求地望向他。
青狼笑了笑抽出手,指尖勾过那人的下巴就啃了上去··楚飞扬眉间紧皱,开口道:“无论如何……”·青狼挑起眉毛望向他,手臂中的人把脸深深埋进青狼的胸前,身体微颤著。
“你给我解药,我给你珠子·你为非作歹,我会亲手杀了你·”·青狼听完大笑了几声,眯起眼睛不悦道:“楚飞扬,你是不是太过自大了别忘了你是在我的地方,只要我一声令下,任你再有通天本领,也死无葬身之地。”
楚飞扬只把焚情珠握在拳间,沈声道:“解药”·两人对视,剑拔弩张·半晌,青狼挑眉一笑:“好吧好吧,这本就是我所想,我也没想让你的君书影去死。
解药给你·”·青狼掷出一颗黑色药丸,楚飞扬伸手接过,瞟了一眼青狼·青狼笑道:“放心,解药是真的·本教主可不像君兄那麽卑劣。”
楚飞扬走到君书影面前,将披风向外拨了拨,露出君书影毫无血色的脸·楚飞扬捏住君书影的下巴,将药丸喂进,便退开一步等著··青狼看著楚飞扬的动作,皱起眉头道:“他昏迷了这毒不该是这样的……”话还没有说完,君书影突然剧烈地咳了起来,呕出一口暗色的血,复又人事不知。
扬书魅影(生子)-第四十八章·四十八章·楚飞扬忙上前扶住君书影软倒的身体·君书影喘息急促起来,眉头紧皱,皮肤滚烫···青狼坐直身体,点了怀中白衣男子的穴道,让他沈沈睡去。
他收起戏谑的表情,面色凝重地来到君书影面前·楚飞扬将剑指向他,目光冰冷··青狼抬起手,无奈道:“解药是真的·我从来也不想让他死,相信我。
你得先让我看看他·”·“你最好少玩花样·”楚飞扬冷声道,收了剑直起身体·青狼蹲在君书影面前,拿起他的手腕探了探脉,又抬起君书影的脸细细端详。
“是我疏乎了·”青狼直起身,面色凝重道,“我没想到他逆天怀孕对身体的损伤如此之大·这毒入得太深了,恐怕解药起不了作用·”·楚飞扬手中的剑嗡地响了一声。
青狼戒备地直起身面向楚飞扬,沈声道:“但是还有办法·那颗珠子可以救他的命·”说著又回头看了看榻上的人,“他们的命·”·洞光明亮,水气氤氲。
楚飞扬搀扶著君书影,看向山洞中央那一大片清亮的湖水,疑惑问道:“这里”·青狼走到湖边,将手臂中的男人小心放进湖水中,头也不抬地回道:“这正是我要那焚情珠的目的。
这片湖本就是疗伤圣地,只是前任教主不懂珍惜,反而用作了声色之地·但若没有那颗珠子,这片湖也只是普通的温泉而已·”·青狼看向面无表情的楚飞扬,挑眉笑道:“愿不愿意相信随便你。
反正君兄也已经这样了,何不死马当成活马医呢·”·楚飞扬默不作声,将那披风拿下甩开,把君书影放进湖水里,靠在一块石上·而後拿出焚情珠,问道:“怎麽做”·青狼道:“很简单。
只要只它弄碎撒到水里就好·它本就是湖底晶砂的结晶,融进湖水里便会有效果·”·楚飞扬把珠子握在掌中,再打开时,原本晶莹剔透的宝珠已化为一片粉末摊在楚飞扬的掌心。
楚飞扬用掌风将那些晶亮粉末撒向水中央,粉末刚一沾到水面,便像晕染开一样向四周铺开一层鲜亮,霎那间整片湖水都似焕然一新了一般,诺大的山洞内飘起了淡淡的清新味道。
青狼看了一眼楚飞扬,弯了弯嘴角,蹲了下来,用手指轻划过面前美丽男人的脸,满眼的陶醉和迷恋··楚飞扬下到水里,将掌心贴到君书影後背,闭目凝神为他驱毒。
 ·温和的湖水包围著全身,缓慢游遍全身经络的内力亦是温暖而舒适,君书影只觉体内所有病痛都慢慢缓解·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君书影呛咳了几声,吐出一口黑血。
楚飞扬扶住他,绕到前面,晃了晃他的肩膀唤道:“君书影你觉得怎麽样” ·君书影悠悠转醒,用力地睁了睁眼睛,满洞波光晃得他无法睁眼,只能又闭上,哑声问道:“这是哪里” ·“这里是……”楚飞扬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君书影本来就是神志不清随口一问,也不追究,半昏半醒地直往水里滑· ·楚飞扬慌忙用手撑住他,继续将内力送入· ·青狼在对岸笑道:“君兄可算是世上第一难相处的人,先前更是恨不能把你碎尸万段。
楚大侠到底是用了什麽法子,居然能让他对你这麽平易亲切” ·楚飞扬只像没有听到一般,没有应声·青狼本也没指望得到什麽回答,又把视线转回面前的男人,抓起他的手十指相扣,将内力探入他的体内,温和地将从前被毁损得七零八落的经脉慢慢修复调理。
 ·“什麽时候,你才能如那般对我呢”青狼将那双修长苍白的手放到唇边,低声喃喃道· ·君书影体内的毒很快全部清了出来,但却仍旧昏迷不醒。
青狼大方地让楚飞扬带君书影住回他本来的居所·楚飞扬并不想在天一教内多作停留,却也一时无法· ·如此又过了几天,君书影的情况一天天好转,却仍是昏睡时多清醒时少,看来那毒的侵害著实厉害得紧。
楚飞扬也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 ·天一教比楚飞扬所想的要清静许多,也不像他上次来时那麽遍布戾气·不得不说青狼做这天一教主绝对比君书影够格得多。
 ·青狼吩咐全教上下待他二人如上宾·楚飞扬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如此平和地在天一教作客,也从没想到过,他会像现在这样和天一教教主如多年的老友一般在房顶上把酒言欢。
 ·青狼仰躺在屋顶上,手里拿著半空的酒壶慢慢地晃著,眼睛望向上方繁星遍布的夜空,嘴角挂著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楚飞扬斜眼看了看青狼,冷不防青狼抬手扔过一壶酒来,笑道:“楚兄,你和君兄还真是有些相同之处。”
他撇了眼楚飞扬,“都很会给自己树敌·我可以拿燕其的命打赌,你肯定时时刻刻都在算计怎麽扳倒我的天一教·”青狼说著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楚飞扬笑了笑,拍开封泥,也仰起头灌了半壶酒· ·他在不久前刚知道,燕其就是那个青狼不在时就臭著一张脸端架子,在青狼面前却像受惊的白兔一样的男人。
第一次看清楚他时,楚飞扬也不得不惊叹於他的美丽·他行走江湖大半生,见过无数惊才绝豔的风流人物,论长相,却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个男人精致华美·只是可惜,性格恶劣,不学无术,除了一副皮囊之外再无可取之处。
不知青狼在迷恋他些什麽· ·“那教主还有胆子留我们只怕君书影复原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你拿回教主之位。”
 ·这是让楚飞扬最不解的地方·从前君书影篡位时闹得整个天一教腥风血雨不得安宁,青狼和君书影应当是势不两立的敌人才对,但如今看来青狼对君书影并没有什麽你死我活的仇恨。
 ·“我从来也没想过把他当敌人,是他自己非要和全世界为敌·”青狼挑起眉毛笑了笑,“谁也没办法·” ·楚飞扬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二天一大早,楚飞扬是被院外来来往往的嘈杂人声惊醒的·出门一看,一向安静的天一教此时却是鸡飞狗跳一般的热闹,看起来却又不像敌人来犯· ·楚飞扬随手抓了个教内弟子询问情况,那人回道:“苗疆盅王来了,好像还大张旗鼓地来要人了。”
扬书魅影(生子)-第四十九章·四十九章 ·“司空月他来干什麽”君书影闻声也从房里走了出来,皱眉疑惑道。
 ·经过几天的调理,君书影已经好了大半,除了脸色仍有些苍白之外,并无大碍了· ·但是自从清醒之後就黑著张脸再也没让楚飞扬一同去那个山洞· ·其实若有楚飞扬内力相助,定可早日复原。
但是他心中有愧,也不好强求· ·“你认识”楚飞扬问道· ·“是高放的朋友。”
君书影面现忧色,“我们去前面看看·” ·楚飞扬和君书影来到前厅时,青狼正和一个黑衣男人打得不可开交· ·“青狼,枉我把你当兄弟高放那麽好的人,你也能下得去手他要是有什麽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黑衣的男人把手里的皮鞭和身上的毒虫一股脑儿地往青狼身上招呼,一边恶狠狠地大吼著。
 ·青狼一边见招拆招一边无奈回道:“司空月,你别那麽无理取闹好不好我说了高放一开始就逃了,我也没有派人再去抓他·他是从你那里失踪的,和本教主有什麽关系” ·黑衣男子手下不停,甩出鞭子缠住青狼手腕,飞身扑了过去:“不要再狡辩了一切都是因你而起高放当初为了找人从你手下救君书影那混蛋才离开的。
如今你们两个倒是一团和气,可是高放却音信全无生死未卜” ·青狼拽住鞭子,扣住司空月的肩膀,把他向外推了出去·司空月刚要卷土重来,眼光瞟到了门前刚刚赶到的君书影,瞪圆了眼睛,转了方向朝君书影扑去:“你这个混蛋你把高放还来” ·楚飞扬闪身拦在君书影身前,抬剑挑开甩向君书影的虎虎生风的鞭子,噌一声宝剑出鞘,锋利的剑尖指向司空月的面门。
 ·司空月停了下来,白净的脸涨得通红·他看向楚飞扬,拧眉问道:“你是谁” ·楚飞扬收了剑向他抱了抱拳:“在下楚飞扬。
我想诸位可能有些误会……” ·司空月冷哼一声打断他:“谁和你们有误会君书影,都是你害了高放” ·君书影冷笑一声:“高放本来就是我的人。
当初我让高放逃走,他去找了你,你却没有看好他·我没向你要人,你倒是倒打一耙·” ·“你”司空月瞪了瞪眼睛,“他都是为了救你弄到现在生死不明。
高放要是出什麽事,我绝对饶不了你还有你”司空月转头,用鞭子指向青狼· ·青狼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道:“司空兄,你且稍安勿躁。
我想高放不会有事的,他虽然不会武功,可一身的毒也不是好对付的·” ·楚飞扬插了话,道:“如果你们说的是那个衣著奇异善使毒的男人,我见过他。”
 ·司空月眼睛一亮,一直站在楚飞扬旁边的君书影却先一把拉住他,一脸凝重地问道:“你怎麽会见过他你在哪里见过他” ·楚飞扬顿了顿道:“在我师父的寿晏上。
他进了清风剑派,遭众人围攻,还中了我师父一掌,我怕他……凶多吉少了·” ·楚飞扬说完,君书影就愣了片刻,半晌喃喃著重复道:“你说高放他……死了” ·“很有可能。
毕竟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住我师父的全力一掌·更何况你们说他不会武功……”楚飞扬话音未落,一条银色鞭梢就到了眼前· ·“混蛋,我杀了你”司空月眼睛红红地咬牙切齿道。
 ·楚飞扬急忙侧身闪避,行动间却把像定在原地一样动也不动的君书影带了一个趔趄·楚飞扬探臂扶住他,君书影趴在楚飞扬的肩膀上,突然张嘴呕出一大口鲜血,喷在楚飞扬的肩上胸前。
 ·“君书影”楚飞扬急忙扶住他软倒的身体,拍了拍他的脸· ·青狼拦住了急红了眼的司空月,回头冲楚飞扬叫道:“急气攻心,走火入魔。
快带他去後山” ·楚飞扬自然不等青狼嘱咐,早就搀起君书影出了大厅向後山而去···扬书魅影(生子)-第五十章·五十章·楚飞扬带著君书影直接飞进了湖中央,两手穿过君书影肩下支撑住,掌心帖上君书影的後背为他调顺气息。
君书影吐出一口黑血,呛咳不止·他一把推开身前的楚飞扬,脚下却一个踉跄,滑栽到了水里·楚飞扬忙潜下去把人捞了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皱眉喝道:“你不要命了”·君书影喘著粗气。
湿透的头发贴在脸上,温热的湖水顺著脸颊向下流著,他也顾不上去擦,只透过不断滑下的水线冷冷地看著楚飞扬··楚飞扬心下一凉·君书影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
即便是几个月前,他们仍是敌人时·他在君书影的眼睛里看到过怨毒,算计,愤恨,无奈,幸灾乐祸,甚至是杀气也从没有让他有过如此心凉的感受·那些都不像眼前这样,饱含赤裸裸的疯狂的仇恨,极致的厌恶,冰冷。
也许以前也曾有过,只是,他承认自己已无法像曾经那样视若无睹淡然相对··楚飞扬知道君书影仍是有些神志不清,低叹口气,避开君书影冷冷的视线,将手按上他的背。
“高放是对我最好的人·”君书影淡淡开口道··“……我知道·”楚飞扬顺著答道··“高放是这世上惟一对我好的人。”
君书影继续低低地说··“……恩·”·“但是你们杀死了他·”君书影的声音开始有些不稳··“……”楚飞扬无言以对。
“你让我失去一切·”楚飞扬感到君书影体内的气息又开始乱了起来,手上加重了力道,皱眉唤道:“君书影,把心静下来·你走火入魔了,不管什麽事等你好了再说。”
“我的权利──我的武功──我的地位──”君书影的声音颤抖著带了些疯狂,“最後我连高放也失去了·”·楚飞扬突觉脖间一凉,慌忙退开。
没了楚飞扬的支撑,君书影又往水里跌去·楚飞扬只能又上前拉起他,抬手挡开刺过来的锋利匕首·楚飞扬不禁有些庆幸青狼一早把君书影的毒药暗器都收了。
君书影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睁著充血的鲜红的双眼,也不管过近的距离根本无法施展招式,只一味疯狂地进攻著··楚飞扬一面要躲著他的攻击,一面还要撑著他防他沈到水里。
君书影的鼓胀的柔软的腹部时不时地碰到他,更让他紧张万分·楚飞扬慢慢也有些吃力起来··“君书影你发什麽疯清醒一点”楚飞扬大吼道。
君书影没有回应,手下却一刻不停地进攻著·每一招都狠辣致命,恨不能把楚飞扬碎尸万段的仇恨·每一招都让楚飞扬的心像被揪紧了一样更疼一些··最後楚飞扬索性不躲了,让那刀锋直直插进了他的左肩,只伸开双手抱住紧紧地搂住君书影,死死扣住君书影挣动更甚的动作。
“别动,别再动了·”楚飞扬咬牙切齿道·几个月来相处的零碎画面在他眼前掠过·他不知道,君书影对他的恨何时变得让他如此难以忍受。
君书影刺向他要害的每一刀,都如刺在他的心上一样,比被刀划开身体的疼痛更难过百倍··君书影下狠力地拔著刀,被楚飞扬用内力吸住无法拔出,便握住刀柄横竖拉扯,像要把杨飞扬的身体割碎一样的冷厉。
楚飞扬闭上眼睛大吼一声,抓住君书影的手,猛地将匕首拔出·一道温热的血喷了出来,溅到君书影的脸上··楚飞扬将匕首夺过,抬手扔到水里·他捧住君书影的脸,粗糙的麽指抹去那上面的一串血迹,抹成了一道嫣红,指尖滑到君书影的唇上,狠狠地摩梭著。
“你的心里果真如此恨我麽不,你只是走火入魔了·”楚飞扬喘著粗气,低哑著声音苦涩地说道,“你讨厌我这麽做麽”·楚飞扬的声音消失在相贴的唇间。
君书影仍在神志不清间,动作带著些丧失理智的颠狂·他没有理智余地去思考这样唇齿相贴的意义,只是本能地排斥楚飞扬的靠近·君书影手脚并用胡乱地挣动著,恶狠狠地把脸左右偏开,躲避著楚飞扬,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厌恶。
 ·楚飞扬也动了怒·他用左手抓住君书影的双手反转到他身後牢牢地定住,右手摁住君书影的後脑,狠狠地把唇印上去,在君书影的唇上和下巴上乱啃一通· ·君书影睁著晶亮的眼看著他。
过近的距离,让楚飞扬更加清晰地看清了里面的恨意,厌恶,疯狂·楚飞扬痛苦地闭了闭眼,将唇顺著君书影的脸颊滑到上面,君书影被迫闭上了眼睛·楚飞扬伸出舌头刷过君书影的睫毛,又舔过他的鼻梁,滑到他的唇上,企图叩开他咬紧的牙关。
 ·君书影张口便咬,楚飞扬却快了一步用右手捏住他的下颏,让他只能无奈地张著口任那带著些霸道的舌头闯入,在他口内乱搅一通· ·君书影又直勾勾地看进楚飞扬的眼睛,楚飞扬只能自己闭上眼,不去看那让他心痛的眼光。
 ·楚飞扬的左手松开了君书影,轻轻点了他的睡穴,托住他软倒的身体,继续为他输入内力·君书影的脸垂在他的胸前,楚飞扬空出一只手抬起他的脸·他只有昏睡时才是柔和的。
没有冷嘲热讽,没有恶毒的算计· ·“你狠毒混帐,你贪生怕死,你追权逐利·可我就是……”楚飞扬在君书影不可能听到的耳边低声地说著,将唇贴上君书影的脖颈上若有若无的摩梭著。
扬书魅影(生子)-第五十一章·五十一章·另一边,青狼早已制服了司空月,两人在花园凉亭里正把酒言欢又是一副生死之交的模样·青狼暗暗松了口气·他对这个脾气暴躁的苗疆盅王实在是毫无办法,一时怒了就喊打喊杀,一时好了立刻就能前嫌尽释称兄道弟。
好在他和高放命都够硬,才能和这种人成为知交好友··“所以,高放能和司空兄你相处多年还完整无缺,他不会那麽容易就死的·”青狼笑吟吟道。
司空月黑了一张脸,不悦道:“最好是这样·否则光是你如此出言不逊,我就该送你一缸盅虫·”·青狼挑了挑眉,拿起自己的酒壶和司空月手中的相碰了碰:“喝酒喝酒。”
司空月喝了口酒,皱眉道:“你和君书影不是一向不和麽怎麽反而让他在这里疗伤”·青狼慢慢摇动著酒壶,回道:“我倒很奇怪,你们一个两个怎麽都当我和君书影是生死仇敌一样。
我和他从来也没有什麽血海深仇·不但如此,”青狼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我和他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司空月怪异地瞪了青狼一眼:“你别说你对那个家夥也有……一个草包美人就够了,再加一条心思歹毒的白眼狼。
我看你不是眼睛瞎了就是脑袋坏了·”·青狼摇头笑道:“你这话该对那楚大侠说·我的燕其可要听话得多了·”·司空月皱眉道:”这楚飞扬就是清风剑派那个他怎麽会和君书影混在一起了……”司空月顿了顿,突然像想起什麽似的睁大了双眼:“君书影的肚子──你把药用在他身上了”·青狼但笑不答。
司空月摇了摇头道:“难怪你能赢君书影,你比他还卑鄙·”·话刚说完,却突然被青狼一个翻身压倒在石桌上,手也不老实地钻进他的衣服里·司空月睁大了双眼,刚要出手,青狼把嘴靠近他的耳朵,暧昧的姿势,低声说出口的却是:“帮个忙。”
“什麽……”话还没说完,青狼已经翻身起来放开了他·司空月怒道:“你发什麽神经”·青狼不答。
司空月顺著青狼的视线看去,只来得及看到转过园子拐角的一片纯白衣衫··青狼对上司空月明了的戏谑眼神,叹了口气道:“我只想知道他在不在乎我这个饲主。”
司空月嗤了一声:“幼稚至极·相比之下那个楚大侠可高得多了,连君书影都能弄得服服帖帖·”·青狼没有接话,而是又拍开一坛酒倚在凉亭栏边,懒散说道:“当务之急,是找到高放。
要是这位大神医真的死了,本教主还真是有点舍不得·”·===·楚飞扬待到君书影内息渐平,心智回复清明时,才将他弄上岸·伸指解了他的穴道,看著他悠悠转醒。
君书影皱眉哼了一声,扶著额头坐起来··“你走火入魔了,我刚刚为你调顺内息·你内力一向不顺,要自己多加注意·”楚飞扬淡淡说道。
君书影厌恶地甩了甩沾湿的衣物和头发,皱紧眉头忍受著脑子里嗡嗡的响声,看向楚飞扬,艰难地哑声说道:“你说高放……死了,是真的”·楚飞扬拧眉回道:“我并没有见到尸体,所以……”·“高放不会那麽容易就死的。
我要去找他,你得帮我·”君书影看向楚飞扬的眼睛晶晶亮亮,闪动著毫不遮掩的迫切的光··楚飞扬沈默了片刻,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我能说不吗”·扬书魅影(生子)-第五十二章·五十二章·楚飞扬担心君书影体内余毒未清,劝他再等些时日。
君书影却是一刻也呆不住了·楚飞扬无法,只得即刻起程··司空月执意要同去,被君书影几句冷语噎住,气冲冲地离了天一教,不知是回了他的苗疆,还是自己去了中原。
青狼倒是颇为大方地为他们备了一辆华美舒适的马车,笑吟吟地说都是为了孩子著想·君书影黑了一张脸,却也没有拒绝·既然能让自己舒服些,何苦赶著受罪。
挺著个七个月的肚子,再加上那东西每天都要翻江倒海似地闹腾一番,的确不是好受的事··君书影著紧地日夜赶路,有了马车也不愿意再投宿,脸上是毫不遮掩的迫切和担忧。
楚飞扬暗暗叹气·这人,那高放好好地在他身边时他把人视如草芥,非要到了这种时候又著急起来·如果高放真的死了,他怕是要念一辈子了·也不知高放是值还是不值。
天近七月,天气欲发地炎热起来·两人马不停蹄,一刻也不敢耽搁,虽不如骑马来得快,却也很快邻近了朗月山··路上的这几日,每回都是宿住在荒郊野外。
楚飞扬倒是蚊虫不侵,君书影可遭了罪,黑白的大花蚊子几乎无孔不入·君书影也顾不得嫌热,索性夜夜都拿了披风把自己从头到脚扎个严严实实···天近午夜,两人才刚刚把车停了下来。
这里离朗月山还有将近一天半的路程·楚飞扬把辛苦狂奔了一天的马解下来,牵到不远处的小河边饮马·又捡了柴生了火,把路上打到的野鸡拿出来清理干净架上了火。
君书影又拿出披风如法炮制·楚飞扬翻完了火上的鸡肉,百无聊赖地看著他的动作,实在觉得好笑,便毫无顾忌地笑出声来·君书影好不容易把自己包好,楚飞扬的笑声让他皱了眉头,却只拿露在外面的乌黑眼睛不屑地撇了他一眼,不作理会。
楚飞扬笑够了,拿木柴拨了拨火,几片火星飞溅,火上面架著的肉正滋滋作响地散发著香味··君书影坐在远离火堆的地方·楚飞扬看去,只能看到黑黑的一团。
那一刻总有种想冲过去抱抱揉揉的冲动·楚飞扬忙低了眼··在温泉里他对君书影的那个一时脑子进水的亲吻,却像打开了某种机关,释放出一些他无法控制的情绪,像堤坝决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楚飞扬不怕承认自己爱上一个男人,只是这个人若是君书影,他就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了··君书影显然已经不记得那个突兀的亲吻,否则他怎可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无辜模样。
楚飞扬不知该庆幸这给自己省了一堆麻烦,还是该怨念如今只有他一人暗自纠结··肉香越发浓烈起来,楚飞扬把火上的肉拿近来瞧了瞧,起身走到君书影面前递给他:“给你,烤好了。”
君书影抬起一只手接过·忽明忽灭的火光照映下,那只手修长白晰漂亮得惊人·楚飞扬忽然觉得视线很难移开··君书影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一眼仍杵在原地的楚飞扬。
两扇睫毛在那脸上映下的淡淡影子让楚飞扬又是一阵心悸·楚飞扬偏了一下视线,开口仍是一派云淡风轻:“这两天赶路赶得急了,你觉得怎样?”·君书影怪异地看了他两眼,挑高了一边眉毛。
楚飞扬知道那是他又要刻薄人的表情·但如今,即便只是这样一个讨人嫌的样子,也能让他心痒难耐·这简直太惊悚了·楚飞扬嘴角泛起一丝丝苦笑。
君书影还没出声,却突然闷哼了一声苦皱起眉头·楚飞扬忙蹲了下来,扳著君书影的肩膀急道:“你怎麽了是哪里不舒服”·君书影把手里的肉塞给楚飞扬,深深呼了一口气,道:“你不用管。
我等下就好了·”·楚飞扬把肉丢在一边,又扶上君书影,想了想,恍然道:”是孩子吧”要是别的伤痛,君书影是断然不会跟他客气,恨不得耗尽他的内力才好。
君书影一窒,阴沈道:“你敢再笑我割了你的舌头·”·楚飞扬放在君书影肩头的手握紧了紧,沈静片刻道:“让我……看看·”·君书影面上已是冷汗岑岑,他咬紧牙恨道:“滚开”·楚飞扬感到手下的身体有些微颤,拧眉道:“难道你每次胎动都如此疼痛让我看看”·楚飞扬说著去解君书影的披风,君书影也懒得再跟他作对。
横竖他在楚飞扬面前早已出尽丑相,也不差这一回了·等他找回高放,得回内力,夺回他失去的一切,这些他受过的耻辱,总要全部抹杀··扬书魅影(生子)-第五十三章·五十三章·楚飞扬把君书影的披风解开。
君书影闭著眼,因为疼痛而把眉头纠结成一团·这种默认的顺从居然让楚飞扬的心又跳乱了几下·明知道不是那麽回事,却总像个欲求不满的急色鬼一样,看些不该看的想些不该想的,楚飞扬对这样的自己简直欲哭无泪。
披风散了开来,君书影的凸起的腹部在他薄而宽大的衣衫下显得很是明显──不过算来也已经将近七个月了,会这样明显也是正常的·只是楚飞扬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注意过,突然看到了,总会觉得有些奇异。
这里面是个小婴儿,流著他和君书影两个人的血··思及这种奇妙的联系,让楚飞扬的心瞬间就被一种软软的温和的情绪充满·他甚至突然觉得其实,如果以後君书影能一直这样听话,就这样把他留在身边,也真的不错。
楚飞扬在右手上缓缓灌注了内力,慢慢贴上了君书影的肚子·手下的触感温温软软,温柔得能融化人心·楚飞扬当然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君书影永远只会冷硬而尖锐,没心没肺。
温柔的君书影也许他可以在心里肖想一下··楚飞扬将贴在君书影腹部的手缓缓地移动著,君书影的眉间明显舒缓很多。
“这个胎儿靠吸收你的内力保护自己·”楚飞扬边小心控制著手上的内力,边慢慢说道··君书影翻了翻眼睛道:“要不然我留著它干什麽”·楚飞扬苦笑了一声,果然是君书影会说的话,如此凉薄。
突然手被重重地碰了一下,君书影也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楚飞扬有些惊异地挑起眉毛,将手继续缓缓地动著··又被碰了一下·这一次楚飞扬明显地感觉到了,好象一只小小的手,在顺著他的手滑过的轨迹跟随著,好奇而乖巧。
楚飞扬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楚飞扬,你再乱摸,我就把你那爪子记在帐上,以後清算的时候第一个砍掉它·我说到做到·”君书影凉凉开口道。
楚飞扬撇了撇嘴角,回道:“我绝对相信·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君书影冷笑一声,闭著眼睛不再答话·楚飞扬死死忍住想把这个混蛋抱进怀里狠狠揉搓的冲动,专心一致地继续著他手上的事。
君书影慢慢地睡了过去·一连几天没日没夜地赶路,他现在又是毫无内力的普通人,身体里还有一个霸著他内力不放的胎儿,无论如何也是撑不住了··楚飞扬看著君书影沈沈的睡脸,舒展开的眉毛,如扇子般盖下的眼睫,放松的嘴角,柔和而安静。
“你已经这麽相信我了”楚飞扬低笑著说著,伸出空著的左手,把指尖悬在君书影的脸上,悬空著描蓦他的轮廓。
君书影是在颠簸的马车里醒来的,楚飞扬在车外精神抖擞地喝著马·君书影听著颇有些不是滋味·如果他的内力还在,他怎麽会是这麽一副没用的样子·还有三个月了。
君书影把手摸上凸起的肚子,被轻微地触了一下·他皱起了眉头·他引以为傲的内力全被这东西拿来可著劲头折腾他了·君书影厌恶地移开手,不再去想。
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在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时,两人到了郎月山脚下··楚飞扬下了车,掀开帘子,清晨的风清爽地灌进了车里·君书影揉了揉眉头坐直身体。
“我们到了·”楚飞扬笑吟吟道··君书影向外看了看,狐疑道:“这里只是山脚下吧·”·楚飞扬道:“是山脚下。
我想你不能跟我上山·你总算曾经是天一教主,上了山怕万一出了什麽事·宋蓝玉认得高放,难保不会认出你·”·君书影挑眉道:“认出我又怎样,我还怕了你们清风剑派不成”·楚飞扬笑了笑回道:“你当然是不怕,是我怕了你。
这里毕竟是我老家,我怎敢轻易放你进去·”·君书影顿了顿,冷哼一声·楚飞扬又坐回车头,喝起了马,朗声道:“我知道有一处隐秘的地方,你先在那里安顿下来。
待我回去查探清楚,我们再作定夺吧·”·”我有得选麽”君书影冷冷的声音从车内传来·楚飞扬摇头笑了笑,回道:“你知道就好。”
扬书魅影(生子)-第五十四章·五十四章·楚飞扬把君书影带到一处清静的居所,四周树木掩映,射进林中的阳光点点闪闪·木枝围成的篱笆嵌著一扇低矮木门,篱笆外不远处有条从山上流下来的小溪,水声淙淙。
院落内是一所不大的木屋,屋内虽摆设简陋,却安静怡人··君书影四下打量了一番,似笑非笑道:“你备这处房屋做什麽养老麽”·楚飞扬淡淡撇了他一眼,道:“这本是一个退隐江湖的前辈的居所.他喜欢四处云游,这里已经空了两年多了。
平时不会有人到这里来,你可以安心住下·”·“退隐江湖”君书影嗤了一声,“在中原第一大门派眼皮子底下退隐江湖果真高人。”
“中原第一大门派”楚飞扬淡然一笑,“原来君兄如此看得起我清风剑派,在下荣幸之至·”·君书影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快点去找人,你们清风剑派的地界我呆著不惯。”
楚飞扬叹息一声,出了门去·再回来时带来了大包小包的日常要用的东西,又忙里忙外地把小屋整理了一番·楚飞扬边忙活边对冷眼看著他的君书影道:“管你住得惯住不惯,在找到人以前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少给我添麻烦。”
君书影冷哼一声,看著楚飞扬忙里忙外的背影,沈静了半晌道:“这里是你们的地方·但我劝你不要玩什麽花样,否则……”·“你就不能想些好的”楚飞扬甩了手里的东西,气急地走到他面前,揪紧的眉头压制著燃燃欲起的怒火,“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和你一样卑鄙我照顾了你那麽久你就不能稍微感恩一点”·君书影抿紧了唇和他对视,冷冷的眼神让楚飞扬一阵焦燥。
半晌楚飞扬长吁一口气,低叹道:“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有什麽好的……”·“你说什麽”君书影提高了声音怒道。
“你闭嘴”·楚飞扬很快地把小屋收拾干净,回头看向正坐在桌边的君书影,一副百无聊赖面无表情的模样,看在楚飞扬的眼里带著万分无辜的乖巧。
君书影对上他的视线时又弯起了嘴角挂上不屑的表情·楚飞扬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头,人不能总是这样眼花·“我上山找人会要些时日·你先在此处住著,有紧急的事情就打亮这烟火,我会立刻赶来的。”
楚飞扬递过一把花筒··君书影接过在手里把玩著,静默了片刻,沈声道:“三天·最多三天·如果三天还没有消息,我不会一直干等下去。”
楚飞扬拧眉沈吟了片刻,无奈地点了点头·又道:“但这三天你要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清风剑派向来很多人来来往往,这附近都是中原武林的人。
你不要惹事生非·”·君书影冷笑道:“我自有分寸·”·楚飞扬当然不敢相信君书影的分寸,不过事到如今也并没有其他办法·楚飞扬迈步走出房门,却又转过身来。
君书影挑眉问道:“你还有什麽事”··楚飞扬顿了顿道:“君书影,我当初饶你救你,是因为你还未筹成大错·你如今好自为之。”
君书影闻言愣了片刻,心头火起,面上却冷笑道:“怎麽,要是我在你楚大侠这里杀了人,你要把我怎样杀了我”·楚飞扬沈声道:“现在是你有求於我。
你老实呆著,我帮你找人·你若多生事端,我立刻带你远离这里,找人的事再不要提·”·“你敢威胁我”君书影抬高声音恨道,怒视著楚飞扬,楚飞扬的视线也毫不相让。
半晌君书影硬是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切齿道:“楚大侠多虑了·我既然说了三天,自然会耐心等上三天·你说我总不想些好的,你还不是不信我”·楚飞扬闻言放柔了视线,叹道:“我不只怕你滥杀无辜,也怕你会受伤。”
说完便再不给君书影回话的机会,施展开轻功,身形闪了几闪,便不见了踪影··扬书魅影(生子)-第五十五章·五十五章·楚飞扬到了清风剑派巍峨的山门前,便看到信云深正在那里徘徊。
楚飞扬露出宠溺的笑容,走上前去拍了拍他·那少年吓了一跳,显然一直心不在焉··楚飞扬揉了揉他的头,笑道:“想什麽呢在这里做什麽我可不觉得你是专门来等我的。”
信云深原本一张略带稚气的好看的脸皱成了一团,看到是楚飞扬才稍微展颜,亲热地攀住楚飞扬的手臂,惊喜道:“大师兄你从哪里回来的前段时间梅家还派人来三请四请的。
你又不在梅家又不回来,没音没信的,我担心死了·”·“担心得天天在山门外面等我我可不信·”楚飞扬笑道。
信云深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打著哈哈道:“是等你的是等你的,看我对你多好·”·两人一边谈一边往派内走去.路上应付了几拨师兄弟的插科打诨,楚飞扬才去拜见了他的师父信白。
信白见楚飞扬回来,先逮著好一顿训斥,嫌他无端地消失那麽久,又说起梅欣若甚至几次三番亲自来找他··“你怎麽好让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受这种委屈这些天你倒是在哪里鬼混呢”信白吹胡子瞪眼地指责著。
楚飞扬看信白虽然话语严厉,但是眼里带著掩不住的笑意,就知道他气愤有限·随口编排了些借口,三分假七分真地一说,信白自然深信不疑··但是楚飞扬心里还是有些纳闷,他明明已经和梅老爷子明说了,难道他竟然没有告诉梅欣若若果真如此,又有得他头疼了。
信白本就没有怎麽生气,装模作样地训了一通,便满面带笑地拉著他的得意大弟子嘘寒问暖起来··“飞扬哪,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住上一段日子,近来别再出去了。
六个月以後就是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你虽然胜算很大,也要好好准备准备啊·还有云深,前段时间也不知道在瞎忙些什麽,武也不好好练书也不好好读·我是管不了他,只有你这大师兄还能说得算。
你替为师好好管教管教你师弟·”·楚飞扬恭敬地一一应著,心里却在想著如何探听那高放的消息··明里去问自是不妥·师父若是问起原因来,虽然他可以找些借口瞒混过去,但若牵扯上其他事情,还要再扯别的谎来圆它。
费心费力,还要小心不被拆穿··楚飞扬便只在暗中打听·他肯定高放受了信白那一掌,绝不可能独自逃出清风剑派·就算是死,也只会死在这朗月山上。
若是没死,必定是有人救了他··楚飞扬问得轻巧,那些被问到的派内弟子都没多想·只是一天下来却一点线索也没问到·楚飞扬也不心急.这样至少说明高放多半还没死.若是死了,这朗月山上人来人往,不会连尸体都没人发现.·吃过晚饭,楚飞扬回了自己的房间,全身放松地躺倒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长年累月地在外奔波劳碌,如今还要照顾君书影那个难缠的家夥,楚飞扬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适惬意了··门外响起轻轻的叩门声,楚飞扬想多半是他的小师弟,也懒得起身,只拿手指勾了勾,木门应声而开。
“楚大哥·”略带羞怯和兴奋的声音,清瘦的身形,来的人竟然是宋蓝玉·楚飞扬慌忙从床上坐起来,他差点忘了这个人还住在清风剑派··“原来是宋公子。
失礼了,请坐请坐·”楚飞扬走到桌边,请宋蓝玉坐下,自己也坐在他的对面··宋蓝玉看著楚飞扬,脸面微红,看了几眼便闪烁起眼神,不敢直视般地移开了视线。
楚飞扬抬手倒了杯水,放在宋蓝玉面前,开口道:“宋公子此时来找在下,不知有何贵干”·宋蓝玉抬头对上楚飞扬的视线,又荡了开去,放在桌子上的两只手捏著茶杯,低声道:“我没什麽事……只是听说楚大哥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楚飞扬呵呵笑了两声,轻咳一声道:“多谢宋公子记挂·宋公子这些日子在清风剑派过得可还习惯如有什麽需要尽管开口,只当成你自己的家就好。”
宋蓝玉点了点头,虚应了几句·两人随便地聊了些客套的话·楚飞扬从少年时出江湖,结交广泛,是没话也能讲三分的人,所以总不会冷了场·但是宋蓝玉总是含羞带怯的表情,弄得楚飞扬也老大不自在。
宋蓝玉跟著楚飞扬的话头时不时地应上几句,突然顿了顿,把头低了下去,低声道:“这些天楚大哥没有音信,也不知道在哪里·大家都很担心你·我……也很担心你,我一直很想你。”
说到最後一句话,宋蓝玉简直要把头低到桌子下面去了,声音也越来越小,满面通红··对面的宋蓝玉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紧绷,像等待宣叛一样等著他的回应。
楚飞扬对这种不明不白的试探很是头疼··“呃,我也很想各位师兄弟们·让大家担心了是我不好,以後会注意,会注意的·”·宋蓝玉应了一声,抬起脸来.他脸上是松了口气的表情,却又带著些失望。
楚飞扬虽有些愧疚,也只能装作不知·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宋蓝玉便起身告辞了··楚飞扬长吁了一口气,仰头喝光了桌上的茶,又倒回床了·灯被楚飞扬用掌风吹熄,窗外的月光明亮地照了进来。
楚飞扬在床上翻了两翻,突然爬了起来,从窗户飞了出去,直往山下而去··扬书魅影(生子)-第五十六章·五十六章·楚飞扬顷刻间便到了君书影暂住的小屋外面。
停下脚步时,他却又不明白自己为何而来··小屋的窗户里仍旧亮著昏黄的光,时而有人影从窗前晃过,用手扶著腰,略显笨拙的·那是君书影在人前从不会露出的姿态。
楚飞扬嘴角微微弯起,毫不压制地让满心的温柔情绪流遍四肢百骸··从他认识君书影开始,那个倒霉的人就遭遇不断,仿佛全天下的霉运全赶上了他一个人·从前楚飞扬只认为那是他品性卑劣罪有应得──即便到了如今,他喜欢君书影,他面对著君书影就有满身满心使不完用不尽的盲目的温柔喜爱。
但对君书影那些遭遇,他仍旧同情不起来.反而每每想起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倒霉事,想起不论多麽倒霉他那张脸上雷打不动的阴冷和算计,总感到忍俊不禁··楚飞扬坚信,君书影那种人是打不垮摧不折的。
他不需要廉价的同情,不需要假意的怜悯·但总有些什麽,是君书影也无法抗拒的·楚飞扬看著窗前晃动的人影,微微笑著摸了摸下巴··忽然有悦耳的笛声传出。
楚飞扬认得那声音·他和君书影第一次交手时,君书影最後就是靠了这笛声才从他夺命的利剑下保住性命·笛音特有的婉转悠扬忽然把决战的那一天又拉到了近前──本来那也不是多麽久远的事情──那一天不合时宜响起的温和乐音犹在耳边,但那时的冰冷杀心早已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山间夏夜静谧凉爽,不远处溪水流动的声音空灵悦耳,偶有几声蛙鸣,还有些荧火虫的光亮远远近近地闪著·笛声一直是温和如水的,没有激越,没有澎湃,和这山间的安宁和平融合得天衣无缝。
楚飞扬轻巧飞上一棵树,躺在粗壮的树干上,睁著眼睛便能看到深黑的天幕上明明暗暗的星光,闭上眼睛便能感受到悦耳笛声的温柔抚触,慢慢地沈沈睡去··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微明。
楚飞扬下了树,在紧闭的木门前徘徊片刻,才又飞身回了派内,躺在床上等著天亮··楚飞扬在木屋外面呆了一整夜,君书影是警觉惯了的,自然早就察觉·只是他不现身,君书影也懒得理会。
但心下却难免冷笑,想必是不信他,专门监视来了··不过楚飞扬倒也没完全冤枉了他,君书影本就没打算老实呆著·楚飞扬认定了高放若活著必定是为人所救,但是依他对高放的了解,若是高放重伤未死,他总有办法在这山上活下去而不被人发现。
他只需到处放些线索,若是高放能活著看到,自会前来找他·如果这样还找不到他……君书影苦笑一声,他不会侥幸认为高放早已好好地下了山·否则高放无论如何也会去找他。
怕是真如楚飞扬所说,高放死了,这麽多天,估计早就只剩一堆白骨了··君书影抹了把脸,揉了揉酸痛的腰,小腿和双脚也肿得难受·头上一轮明日,照得四周没有阴影的地方全都一片白亮,酷热难当。
好在朗月山上的路并不像苍狼山那麽崎岖难走··这里是後山腰上的一处树林,路边有个小巧的四角凉亭·君书影走进凉亭,准备稍作歇息,远远地却看到山下有个人影正往上来。
君书影想了想,闪身进了後面的树林,藏了起来··来人一身淡绿衣衫,身形瘦弱,果然径直往君书影刚刚走出的凉亭而来·那人坐了下来,展开袖子给自己扇著风。
少顷又站了起来,仔细整理了衣衫,有些忐忑地在凉亭里来回走了几步,才又坐了下来··君书影从藏身的树後面向外看了看,待看清那人面目时,不禁有些惊异·这个人他是认得的,正是那被他灭了满门的宋家的漏网之鱼,宋蓝玉。
不过稍作细想,也就不觉得意外了,定是楚飞扬把人救了,送到这清风剑派来了·难怪那时候遍寻不到·君书影心下一声冷笑,原来从一开始,楚飞扬就在坏他的好事。
看宋蓝玉动不动就翘首遥望的样子,显然是在等什麽人·君书影克制住立现的杀心·为了一个小小的宋蓝玉,不值得打草惊蛇,引起这些人的怀疑··扬书魅影(生子)-第五十七章·撒狗血撒过了头,感觉怎麽都不对=~=宋小白兔镜头很多... ·五十七章 ·宋蓝玉没有武功,察觉不到君书影的存在,但他等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君书影念及自己如今内力尽失,无法隐藏气息,万一被发现,脱身要费一番力气不说,如果杀了人,楚飞扬那边又是一堆麻烦· ··想到这些,君书影决定先行离开。
谁知还没走出这个树林,就听到那宋蓝玉有些雀跃的声音响起:“楚大哥我,我还怕你会不来·” ·君书闻言稍停了脚步。
楚大哥楚飞扬 ·伴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响起的温和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测:“宋公子相请,在下岂敢失约。”
 ·宋蓝玉笑了两声,起身迎了楚飞扬·两人在凉亭中坐下,来来去去说得都是些客套话·君书影不知道楚飞扬有没有发现他,略一沈思,还是决定先行离开。
 ·“不知宋公子约在下出来,有何要事”两人客套了一番,楚飞扬总算问到了正题· ·宋蓝玉顿了顿,道:“我听闻楚大哥最近……一直在打听一个人不知是什麽样的人也许我可以帮上忙。”
 ·君书影听到此处,定住了脚步·他所说的那个人,必定是高放·难道高放竟会落到这个没用的书生手里君书影皱起了眉头。
宋蓝玉认得高放,若是高放身受重伤却被他抓住,恐怕凶多吉少· ·楚飞扬顿了顿,笑道:“没想到居然惊动了宋公子·只是小事一桩,宋公子不必挂心。”
 ·宋蓝玉低头揉了揉衣结,半晌低声道:“因为我一直……楚大哥,我知道可能唐突了,但是我可以问……你要找的那个人……是你的什麽人麽” ·“呃……”楚飞扬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他知道宋蓝玉对高放和君书影等人恨之入骨,但听他的口气,似是不知他正在找的人正是他的大仇人·只是宋蓝玉突然这样问,让楚飞扬一时想不通他的目的· ·宋蓝玉看向楚飞扬,目光殷切:“楚大哥有什麽难言之处麽还是……你要找的人,是你的……我从来没见过楚大哥这样急切地寻找一个人,还要偷偷摸摸的……”宋蓝玉的声音又低下去,不待楚飞扬回应,突然又抬高声调说:“我不是指责楚大哥有什麽不对,只是、只是……” ·楚飞扬看他一副著急解释的模样,皱著眉头眼泪都要急出来了的表情,叹了口气。
他算是听明白了·宋蓝玉对他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到,他又怎会不知·只是如同对待梅欣若一样,他知道也只能装不知道· ·“在下要找的人只是一个朋友的朋友,不是什麽要紧的事。
但宋公子有心分忧,实在让在下感激不尽·”楚飞扬笑著回道· ·宋蓝玉又低下头去,沈默片刻,犹疑道:“楚大哥,你和我不用如此客气……我的命是你救的,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你不用叫我宋公子那麽见外,叫我蓝玉就好……” ·楚飞扬闻言,嘴角咧出一丝苦笑。
 ·他和别的人万万不至於在乎一个称谓,但是到了宋蓝玉这里,就得谨小慎微起来·宋蓝玉心思过细,又对他心有好感·他对著这个不通世故的书生公子,远了不行,怕伤著他;近了更不行,怕误了他。
自从察觉他的心思,楚飞扬就一直小心地把握著分寸·不是他要斤斤计较,只是如今这蓝玉一叫……过分亲近了,以前的功夫全白费了· ·楚飞扬只是稍作迟疑,宋蓝玉突然站了起来,泪水刷地涌了出来,哭得一塌糊涂。
 ·“楚大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什麽都不会,只能寄人篱下,什麽都做不了,像个废物·” ·“不会不会,你怎麽会这样想”楚飞扬有些慌了手脚。
不是没有男人对他哭过,只是那些狐朋狗友都可以勾著肩膀,大力地拍两下,对酒当歌,豪气干云·眼下这种的明显不一样,他一时不知如何应付· ·楚飞扬站在宋蓝玉面前,两手撑著桌子,放柔了声音安慰著:“宋……公子多虑了。
清风剑派上上下下都把宋公子当成自己人,怎麽能说是寄人篱下宋公子满腹诗书文采了得,师父正打算让云深拜你为师习读诗书,宋公子何必如此妄自匪薄” ·宋蓝玉听了,抽抽噎噎地哭得更厉害。
楚飞扬还要再说些什麽,宋蓝玉突然欺身上来,扑到楚飞扬怀里,展开手臂抱住他·楚飞扬被他推得後退一步,张开两只手,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宋蓝玉肩膀上,安慰地轻拍了两下。
宋蓝玉心下委屈更甚,搂紧楚飞扬哭得昏天黑地· ·凉亭後的树林里传来一阵异响,片刻後便消失了·楚飞扬看向林间,眉头又皱紧了些··扬书魅影(生子)-第五十八章·五十八章·楚飞扬好不容易哄住了宋蓝玉。
好在宋蓝玉哭过之後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没有多说什麽,楚飞扬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遗憾·若是宋蓝玉挑明了说,他便能一次解决了这件事·如今还要再暧昧不明地拖著.·楚飞扬早就察觉树林中有人,只是感觉不到杀气,那人脚步声重,也不像是有内力的人。
楚飞扬本想揪出那人来,也省了和宋蓝玉的一段尴尬相处·只是稍作细想,他就只能想到一个人,君书影··楚飞扬送了宋蓝玉回派内,想来想去,又往山下小屋而去。
楚飞扬进了门,君书影正坐在窗边,拿了卷书漫不经心地看著·看到楚飞扬来了,君书影把书扔到桌上,看向楚飞扬·楚飞扬一看那眉梢眼角的似笑非笑,就知道刚才那人必定是他。
楚飞扬咳了一声,开口道:“你在这边住得可还习惯”·君书影挑了挑眉毛,点了点头,依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楚飞扬装不下去了,蹙著眉头道:“你不是说了这三天会耐心等著果然是不可信的人·”·君书影轻哼一声,回道:“我只答应不会去找那些人的麻烦,可没说吃饱等饿什麽都不做。
只是……”君书影上下打量了一番楚飞扬,似笑非笑道,“万没想到赶上了一场好戏·原来楚大侠除了一个梅家小姐,还有那麽多扯不清的情债,果真人不可貌相。”
楚飞扬叹息道:“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君书影不应声,只挑眉看著他·楚飞扬看了看他,顿了顿,解释道:“你当初灭了人家满门,害他家破人亡。
我只是恰巧救了他……”·君书影仍旧只是不作声地看著他,连表情也没变,似笑非笑的冷冷淡淡··楚飞扬又顿了一下,接著道:“宋公子和梅家小姐都一样。
这样暧昧不明地拖著我也不想,只是他们不明说,我也只能如此……”楚飞扬看向君书影,突然觉得这样解释很蠢·“算了,我跟你解释什麽。”
楚飞扬讪讪地说道··“说得没错·你没必要向我解释这些·”君书影总算开了口,“楚飞扬,你别忘了最开始我们是怎麽说的。
等我内力恢复了,你我就再无任何关系·我劝你少想些不该想的事情·日後你我若有兵戎相见的一天,我好意提醒一句,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楚飞扬心下泛苦,自嘲地笑了笑,却道:“不知君兄以为我在想些什麽不该想的事未免太自大了。”
·“不是最好·”君书影面上更冷,声音中也有了寒意,“楚飞扬,不管你救我多少次帮我多少次,我始终不会忘记你加在我身上的耻辱。
你好自为之·”·楚飞扬面色凝重·两人沈默了半晌,楚飞扬叹息一声起身离开,走至门边又回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我不管你要怎样找人,总之一点,绝对不许你滥杀无辜。”
君书影冷哼一声.楚飞扬沈声道:“回答我”·君书影沈静片刻,冷冷道:“你放心吧·我只要找到高放,何苦给自己多生事端。”
“如此最好·”楚飞扬停顿片刻又道,“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找你·”·扬书魅影(生子)-第五十九章·跨过千山万水,越过重重险阻...更文·正题,两只小攻来调情= =·================================·五十九章·楚飞扬出了小屋,沈下脸来,心里有些怅然,也不用轻功,只慢慢走回了派内。
其实高放的事他已探听出些眉目,本想先告诉君书影,省得他担心·这一番乱七八糟的事情闹下来,他也没了心情再多那份事·还是直接找到人带到君书影面前了事。
楚飞扬回了派内,迎面便碰到苦著一张脸的信云深·信云深连见了他也没了往日的劲头,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楚飞扬一把拽住信云深,好笑道:“好端端得怎麽了脸皱得像只苦瓜。”
信云深哀怨地瞅了他一眼,悠悠地叹了口气:“你不会懂的·”·楚飞扬揉乱了他一头乌黑长发,笑道:“装什麽深沈·有什麽事不能和大师兄说的”·信云深皱著眉头逃过在自己头顶肆虐的大手,理顺了被弄乱的头发,哀叹一声道:“我自己都不明白,你又怎麽会明白”·楚飞扬无所谓地扬了扬眉毛,道:“随便你。
我有事要问你·还记得师父大寿那天出现在寿席上的那个天一教的男人麽”·信云深一听,像只受惊的狐狸一般警觉起来,几乎连耳朵都要竖了起来:“你问这个做什麽我哪里会知道。”
楚飞扬一脸了然的表情看著他,笑著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小屁孩就是嫩,满脸写的都是‘我知道他的下落’·我找他有事,快带我去见他。”
信云深别别扭扭地脱出楚飞扬的手臂,仍旧一脸不信任的样子:“你知道他是天一教的人,你不是想抓他吧我好不容易才把人救活,休想我带你去见他。”
楚飞扬道:“怎麽会我想抓他就不会直接来找你了·是高放的一个朋友要找他·你还信不过你大师兄”·信云深闻言,又把一张水嫩的脸苦了起来,扭过脸为难道:“我当然不会不信你。
可是……我还是不能带你去见他·”·楚飞扬抱起双臂看著他,一副我等你慢慢解释的模样·信云深摸了摸鼻子,支唔了半晌,干脆道:“反正我就是不能带你去见他。”
楚飞扬叹道:“云深,我找人确有急事·我向你保证不会对高放有任何不利·你别再添乱了·”·信云深突然发了火,怒道:“别老是把我当小孩子。
我没有瞎捣乱我说不能带你见他就是不能带你见他·有本事你自己去找”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楚飞扬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惹毛了向来乖脾气的信云深,想叫住他,信云深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火冒三丈:“别找我,我烦著呢。”
·楚飞扬愕然,怎麽今天一个两个都赶著朝他发火呢·远远地看到了宋蓝玉朝这边走来,楚飞扬赶忙脚下生风,溜之大吉了··确定信云深知晓高放的下落,楚飞扬也不再著急去找。
他要自己找自然也能找得到,只是怕要费一番功夫·所以晚饭一过,楚飞扬又捞住了信云深··过了一下午,信云深的邪火显然早就灭了,满面歉意地忽闪著眼睛,对楚飞扬道:“大师兄,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的。”
楚飞扬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拉住他边走边道:“这里人多眼杂,去我那里说吧·”·到了楚飞扬的房间,信云深往椅子上一瘫,满面愁容地道:“大师兄,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找他,而是我自己也不能去找他。”
楚飞扬笑道:“为什麽你惹著他了”·信云深皱著眉头苦著脸道:“我觉得没有,可是他觉得有·”·楚飞扬好笑地道:“什麽有没有的。
既然他不让你去找他,那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自己去见他·”·信云深看了一眼楚飞扬,撇著嘴角道:“不行·”·楚飞扬挑起了眉毛.信云深看了看他,委屈道:“我不是在无理取闹。
只是、只是……”信云深别扭了片刻,像下定决心一样坐直了身体,道:“高放以为我……喜欢他,但是我以後是要娶妻生子继承剑派的,他就不让我再去找他了。”
楚飞扬沈静了片刻,他倒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半晌叹了口气道:“都是一团乱·既然如此,我独自去见他,你怎麽又不愿意”·信云深扁了扁嘴道:“他伤好得差不多了,从……那个时候起就总是想著离开呢。
你一个人去见他,他肯定要走了·”·楚飞扬无奈道:“那你到底要怎样”·信云深皱著眉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像以前那样……可是他不想。”
楚飞扬叹道:“他若是想走,我不去,他也一样会走·”·信去深苦笑道:“那怎麽办”·“和我一起去见他吧。
正在找他的那个人,他一定很想见·至於你和他之间,自己去说清楚吧·”楚飞扬提议道,信云深沈思了片刻,无奈地点了点头··扬书魅影(生子)-第六十章·六十章 ·信云深领著楚飞扬到了高放藏身的地方。
那是一个被藤蔓遮住洞口的山洞,从外面丝毫看不出里面别有洞天·也不知信云深是怎麽找到的· ·信云深一见到高放,就一脸的不自在,别扭著道:“是我大师兄要见你。
你别多想啊·” ·高放只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而面向楚飞扬·楚飞扬看到面前这个苍白瘦削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异和戒备,而後便似了然一般叹了口气。
 ·楚飞扬把事情向高放简单述说一番·高放显得很安静·不管楚飞扬说什麽,他都只是静静听著·最後楚飞扬说要带他去见君书影,他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一直被忽略在一旁的信云深却沈不住气了,不悦地插话道:“不行·高放不能离开这里·他的伤还没好·” ·“我没有大碍的。”
高放回道· ·信云深只管没事找事地和高放纠缠不休,高放一脸疲惫和无奈地应付著· ·“你说过你不生我的气的·你骗人。”
信云深颇有些委屈· ·高放叹道:“我没生你的气·你救了我的命,我只会感激你.” ·“那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啊·”信云深扯住高放的袖子。
楚飞扬拉过信云深,皱眉道:“别闹了·我带你一起去,但是你要保证不对外泄露·” ·信云深狠狠地点了点头,咧开嘴笑得乖巧·三人一起上了路。
楚飞扬捡些重要的向信云深说明,信云深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高放,只管一一应著,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见到君书影时,他正打理著他的一堆亮闪闪的暗器。
高放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君书影看著他,恍神了片刻,直到高放走到他面前单腿跪下,满眼含泪道:“教主,属下办事不利,让您受苦了·” ·信云深忙上前去拉高放:“你这是干什麽你受了那麽大的罪,为什麽还要给他跪快起来” ·高放无暇理会信云深,只管看著君书影。
君书影低叹一声,道:“算了,起来吧·没死就好·” ·高放忙站起身来,看到君书影宽大衣袍下有些臃肿的身形,道:“教主,您的身体……让我看看吧。”
 ·信云深瞟了一眼君书影的肚子,抬头撞上君书影冷冷的视线,小小打了个激灵,退到楚飞扬身边· ·君书影淡淡道:“两位,我教内之事不便在外人面前说起,两位请回吧。
不送·” ·他一句轻飘飘的不送,却让楚飞扬感到,无论如何也该走了,也呆不下去了· ·楚飞扬冲他点了点头,拉著不情不愿的信云深离开。
两人在漫天星光下慢慢往回走· ·信云深抱怨道:“高放以前不会对我这麽冷淡·” ·楚飞扬笑了笑,没有回应· ·“说句话呀大师兄,闷。”
信云深皱著眉头· ·楚飞扬想了想,叹道:“君书影倒是从来没对我这麽客气过·” ·“他是天一教的教主果然长得就很恶人相。”
信云深还记得那凌厉的一眼,不悦道· ·楚飞扬挑了挑眉,不再回应·一路上光听著信云深想到哪说到哪漫无边际的闲话,十句倒有八句是和高放有关的。
 ·楚飞扬暗暗叹息·他看得出信云深对高放的感情并不简单,但他并不想点醒信云深·如信云深自己所说,他是信白的独子,是这诺大的清风剑派百年基业的惟一继承者。
娶妻生子,继承剑派是他的责任,不能抛却· ·但是如果他真的喜欢高放如他喜欢君书影一般,只能叹一声造化弄人了· ·高放没有再回原先的藏身之处,就在那小屋里同君书影住下了。
君书影本想离开,却被高放劝住,说到他的身体已经不容许再多奔波劳碌·君书影并不在乎,但高放言及可能会於内力有损,他也只能任命地住下了· ·信云深三天两头地往小屋跑,粘著高放忙前忙後,君书影对他的到来居然没有很排斥。
楚飞扬感叹这是多麽不可思议,捧著自家师弟的脸端详良久,看他是不是真长得那麽人见人爱··扬书魅影(生子)-第六十一章·六十一章 ·信云深整日里往小屋跑,楚飞扬担心会惹来派内其他人的注意,但无奈如今这个小师弟他说了也不算,只能听之任之。
 ·楚飞扬看得出,高放面对著信云深时,总有些无奈和疲惫,眼睛里是遮掩不住的伤痛,偏偏面上还能笑得温和·信云深却总端著一张水灵灵懵懂无知的脸,眨著无辜的双眼,一副无知无觉的蠢样子,但有时又似乎看得分明。
楚飞扬也有些看不明白他这个小师弟了· ·君书影在高放的精心照料下,气色好了许多·信云深依旧很怕他,按照他的话说就是君书影长得一副恶人相.楚飞扬却看君书影能看得想要扑上去咬一口,不知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信云深的眼睛没发育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平淡无波·天进了八月,秋风乍起,吹散了一山暑热·再过两个月,君书影就还是从前的君书影·楚飞扬想,也许他该废了君书影的武功,带他到无人的孤岛,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惟一相对的活人就是他楚飞扬,快哉爽哉· ·八月十五快到了,楚飞扬想著弄些月饼坚果来──虽然想也知道君书影必定又是一脸鄙夷不屑·楚飞扬如从前一样带了些药草吃食到了小屋,高放接过东西放好,楚飞扬四下没看到君书影。
高放看了他一眼,道:“我给教主点了安神的香料,让他睡著呢·教主这几个月来似乎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有些体虚·男人产子不比女人,我怕他会受不住。”
 ·高放讲得直白,楚飞扬有些赧颜·想想这些天君书影的确一直东颠西跑,兼之劳心过度,不虚才怪·不过多半都是他自找的,与人无尤· ·高放让楚飞扬坐了,倒了杯凉茶过来。
楚飞扬接过握在手里,问道:“我可以去看看他麽” ·高放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楚大侠,我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楚飞扬闻言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你想问什麽。
如你所想.我本也无意隐瞒·” ·高放沈默片刻,道:“教主他心不善,楚大侠可以容忍教主坏事做得多了,楚大侠可以不在乎教主冷血冷情,楚大侠又能坚持多久如果这些你做不到,我劝楚大侠早日回头,以免害人害己。”
 ·楚飞扬蹙眉道:“高公子,你对云深如何,我对君书影就是如何·至於你说的那些,只要我在他身边,就不会让他为恶,我不信他天生恶毒·他冷血冷情不假,但你能在他身边多久,我就能比你更久。”
 ·高放一时无语,半晌叹道:“楚大侠,来中原这些天我听闻过很多关於你的事·高放敬你是真君子真侠士·如果你愿意对教主好,那再好不过。
你说得对,没有人是天生恶毒·教主他……是吃过很多苦的,所以,无论他做了什麽,请你多多包容·” ·楚飞扬抿紧了硬朗的唇线,道:“不管吃过什麽苦,都不能成为他祸害别人的理由。
我不会让他这麽做·” ·高放抚了抚过长的头发,轻笑了声:“也只有楚大侠敢说这样的话·这里本就是你的地方,你请便吧·”说完便起身去了後院,多半又去伺候他那些草药了。
 ·楚飞扬起身进了内室·窗户半开,阳光明亮,室内飘著淡淡宁静的香气·楚飞扬轻轻走到床边·他刻意收了气息,君书影再警觉,也察觉不到他的到来。
 ·楚飞扬慢慢坐在床边,看著君书影难得宁静的脸·英挺的眉,轻轻阖上的双眼,高挺的鼻梁,有十分倔强十二分寡情的薄唇·楚飞扬有些贪婪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著。
视线触及他凸起的腹部,楚飞扬更觉得心柔得都要化了· ·“明明长得那麽好看,偏偏是个混蛋·”楚飞扬低叹道,俯下身去,蹭了蹭君书影的鼻尖,贴上他微微有些发凉的唇…… ··君书影猛地睁开眼睛,室内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香气缠绵在四周。
扬书魅影(生子)-第六十二章·六十二章·中秋之夜,满月明亮地挂在天上,映得四周清亮如水·清风剑派内照例召集全部弟子到山上一处宽广之地,设晏赏月,一派热闹。
楚飞扬身为派内最受瞩目敬仰的大师兄,自然不能缺席··淡淡笑看著四周笑闹成一团的师兄弟们,楚飞扬心里却有些怅然地想著山下那个君书影··他觉得这种时候应该陪伴他一下,但是他一面不想扫了众师兄弟的兴,一面更不想因为他的缺席给君书影和高放引来什麽不必要的麻烦,结果就是此刻心里带著些淡淡的愧疚站在人群的热闹之外。
他当然知道,君书影不会在乎什麽中秋团圆之夜,更不会稀罕他的陪伴·但他的愧疚是他自己的,与人无关··信云深依旧不见踪影·楚飞扬自然明了他去了哪里,不禁稍稍皱起了眉头。
信白对信云深最近神神秘秘的行为早就不耐烦了,虽然不至於怀疑到什麽,但信云深再这麽下去早晚会把人都引到那里去··“楚大哥,你怎麽一个人在这里,不和大家一起”宋蓝玉著一袭浅蓝衣衫,端著酒壶拿了酒杯走了过来。
楚飞扬淡淡笑了笑,道:“师父还没到,我总要有些大师兄的样子·”·宋蓝玉展颜一笑,递过手里的酒杯,抬壶斟了酒,道:“楚大哥,我陪你喝酒。”
楚飞扬接过,笑道:“你们这些读书人,连喝酒也是用这种小杯,不爽快啊·”·宋蓝玉微微一笑道:“自然,这世间再没有能比楚大哥更爽快的人了。
”说完便自己仰头喝了酒,亮了亮杯底··楚飞扬笑著摇了摇头,把杯中的酒倒进嘴里·宋蓝玉叫了声好,又斟上了酒··楚飞扬也是闲极无聊,索性就和宋蓝玉一起喝了起来。
热,很热,像要著火了一般的热·楚飞扬神志有些模糊,感觉到有人趴在他的身上紧紧抱著·楚飞扬努力睁了睁有些重的眼皮,火一般的热冲得眼睛有些模糊,楚飞扬觉得自己现在看来一定是一副双眼血红欲求不满的鬼样子。
“宋……公子”楚飞扬出声道,声音暗哑··“楚大哥,你说我贱也好,怎麽都好·我知道你根本不喜欢我。
我要走了,以後再也见不到你了·楚大哥,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永远和你一起·可就算一次也好……”宋蓝玉把脸紧紧贴在楚飞扬的胸前,声音闷著,有些语无伦次的混乱。
“你……给我下药我楚飞扬居然会栽在你手上,真是……”楚飞扬冷嗤了一声·宋蓝玉身子一抖,抬起头,眼里有些泪光,道:“楚大哥,别讨厌我。
我知道利用你的信任很不应该,可是……”宋蓝玉顿了顿,又把头埋了下去,半晌闷声道:“这药又没有害处·我帮你解……”·宋蓝玉的手开始颤抖著去解楚飞扬的衣结,楚飞扬急喘了几声,突然抱著宋蓝玉猛地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宋蓝玉一双水润的眼睛看著他,楚飞扬抬起手向下滑去──宋蓝玉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些──楚飞扬居然点了他的穴道··楚飞扬挣扎著从他身上起来,想了想,还是将宋蓝玉抱到山石後面隐著,道:“你……在这里等著……半个时辰穴道便会解开。
今天的事,我当……没有发生过·”说完便要走,宋蓝玉喊住他,急道:“你身上的药……”·楚飞扬深呼吸了几口气,无奈笑道:“你还真是……哪里来的这种不三不四的药。
放心吧,不就是些烈性春药,死不了·”说完便蹒跚著离开了··楚飞扬忍著越来越重的不适,飞身到了山里的清泉边,一个猛子扎进了冷寒的泉水里,躁热的感觉终於舒缓了些。
===================·我知道内们要想啥,啥都不许想哦,不能老是让小楚中了春药占小君便宜不是~~~·扬书魅影(生子)-第六十三章·六十三章·泉水清凉,楚飞扬身上的不适缓解了不少。
楚飞扬又往水里潜了几次,冒出头来,甩了甩水,慢慢向岸边大石走去.寻一处安稳之处坐好,凝神运气,心无旁骛··这药的确性烈,来势如虎,楚飞扬即使全身浸在水里,额上仍是泌出了细细的汗珠。
眼前开始光怪陆离起来,忽而如烟忽而如雾,楚飞扬满心烦躁地在一片虚无中穿梭·眼前隐隐出现一个人影··“谁”楚飞扬大喝一声,飞身过去,但无论他的行动有多快,那人影总是在更前方,影影绰绰。
楚飞扬心里烦躁更甚,大喝一声,使足了内力飞掠而去,却冷不防地直直撞到那似乎停滞不前了的人影··楚飞扬反手扣住那人的脉门,几个转身稳住身体,待看清那人时却惊道:“君书影你怎麽在这里”·君书影只静静看著他,不言不语。
楚飞扬忆及身体的异样,连忙放开君书影,正了正神色道:“这里是清风剑派的地界,你武功尽失,最好不要乱跑·”·君书影也不答话,仍是静静看著他。
楚飞扬开始觉得不对·君书影哪次见到他不是如同见到八百辈子的仇人一样,几时这样安静过?!·一阵热流窜过下腹,楚飞扬哼了一声,苦苦压制·他眉头紧皱,对面前安静立著的君书影道:“你马上走”·君书影依旧毫无反应,波澜不惊。
药性再一次汹涌而来,如虎如狼,楚飞扬本就要压制不住,面前却还站著一个他心心念念一直想著的人,更是难以忍受··“你傻了麽快滚”楚飞扬苦苦忍著想把眼前之人压在身下的强烈欲望,不耐地大吼道。
“不走是吗”面对著依旧不作出任何反应的君书影,楚飞扬拉住他的手,喘著粗气,“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君书影伸著手任他拉著,楚飞扬已经被欲念烧糊涂了的脑袋开始明白过来,这大抵...只是个梦而已。
想真正的君书影这样顺从他除非做梦··果然是梦·唉...·既然是梦──楚飞扬一把扯过君书影,狠狠摁在怀里,咬牙道:“我楚飞扬英明一世,为什麽要偏偏栽到你的身上不甘心哪……”余下的话语消失在相帖的唇间。
即便是在梦里,楚飞扬依然能感受到那张总嘲讽地笑著说些冷言冷语的薄唇清凉如斯·楚飞扬睁著双眼看进那双距离过近的眼睛,仍旧安静无波·楚飞扬闭了眼,伸出舌头扫过君书影的齿列.君书影顺著他的引导轻轻张开嘴,让楚飞扬的舌头长驱直入。
楚飞扬失却了温柔的耐心,舌头灵活地在君书影嘴里一番猛搅,卷过君书影的毫无反应的舌又舔又吸,甚至用牙齿轻轻咬刺著,像野兽面对著觊觎已久的猎物般迫不急待。
楚飞扬双手圈著君书影的身体,越搂越紧,一双大手上下抚摸起来·君书影动也不动,安静地站著,任他动作,只有一双眼睛清清亮亮安安静静地著著他··-------------------------------------------------------------------·楚大侠:春梦了无痕...啧啧~~·君书影:啊嚏~·高放:教主,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你,打两个喷嚏是有人骂你.·君书影:寡人打了三个= =·高放:那是您要感冒了...·扬书魅影(生子)-第六十四章(伪H?)·六十四章·楚飞扬喉中压抑著一声低吼,将君书影压倒在地上。
君书影躺在他的身下,眉头似不适般皱了起来·楚飞扬这才突然忆及君书影身体的异样,放柔了力道··身下之人的触感真实得可怕,楚飞扬渐渐被欲念充满的脑子里慢慢分不清是梦是醒。
他用手轻抚过君书影额前的几缕头发,用痴迷的目光一寸一寸地膜拜著他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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