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番外 by 胭脂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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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番外 by 胭脂虫(2)
·紧绷的、宛如钢铁一般的身体紧紧的卡在他的腿间,年轻的王的头颅在他的胸前晃动,单薄的衣服不知何时早巳被扯开,露出锁骨和一大片胸前的一大片肌肤·王伸了舌,用柔软的、湿滑的舌尖,挑动着男人胸前的略显淡色的红果,用火热的唇,忽轻忽重的吮吸着,似乎从那个地方,能吮出深藏在这具身体里的热情,继而,用硬硬的牙齿,咬噬着已经敏感竖立、红肿不堪的尖端。
“啊……啊……”张开口,想要阻止身上的他,可是将拒绝的话语取而代之的,却是忍耐不住的呻吟声,带着同样浊然的喘息,“啊——”·像是火种被点燃一般,像是被投入融炉一般,火从下腹燃起,很快的就吞噬了全身。
汗水,一点一滴地从身上渗出,还没等凝聚成滴,就早巳被湿滑的、贪婪的、像蛇一般在自己身体上蠕动的舌舔去、吞下··年轻的王的手大力地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用着粗鲁的动作,扯着他的衣服,宽宽的布带从男人腰间掉落在地上,衣襟敞开,光滑的大腿一下子暴露在冬日冰冷的空气间,在那两条麦色的腿间,是王的里着明黄色布料的大腿,牢牢的、卡在当中,顶开男人的抗拒。
骨骼粗大的手指抚上男人腰间的肌肤,在那里流连片刻,往下,在身体的要害被抓住的瞬间,南梦乔突然清醒过来,“不——”拼尽全力的惊呼,用力推开身上的男子,“不”·因强烈的力量而推倒在地的慕凌渊的眸中,是狂热的情潮,带着原始的欲望,毫不掩饰的,直盯着他。
“不……不能这样”南梦乔气喘吁吁,揪紧了散开的衣襟,身后的墙壁传来冰冷的寒意,“你……不能不能”·“为什么”几乎被欲火扑灭的王瞪着血红的双眼怒吼,“南梦乔为什么难道到此时此刻你还要不明白你自己的心吗”·“我我——”使劲的吞咽下喉间的口水,南梦乔摇头,“我不能对不起晚凝”·“这关母后什么事”暴怒的王像受挫的野兽,在房内咆哮,根本不接受这样的理由。
“我……我……”年轻的王像鹫鹰一般的双眼,紧紧的盯着他的胸前,被濡湿的衣料,完全挡不住里面两点绯杠,南梦乔的手指略有些神经质的揪紧,喘息着,好半晌,才稍微止住胸口剧烈的起伏,“凌渊,我是你的亲人”·“你在说什么“慕凌渊剧烈的大吼一声,愤怒的站起,“南梦乔你以为,用这种让人听了根本就难以置信的借口就可以挡住我吗”·“是——真的”南梦乔闭上了双眼,心中,痛苦的呼唤着,“晚凝晚凝——”继而,抬头,下唇几乎都咬出血来,“我是你母后和你……迄今,还活在世上的,唯一的,有骨血之情的——亲人。”
“太可笑了这太可笑了”当朝天子像是听到了根本不可能的事一般,在房内乱走,“你简直太可笑了母后,母后她早就死了南家一家都死光了”·“不……”痛苦,如蛇一般蚀骨铭心,“还有我,还有你——”·“这简直太可笑了”慕凌渊在他身前停住,紧皱的眉、燃着火的双眸,这个年轻的男子,从心底最深处、根本的,不想接受这样的事。
南梦乔注视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悲凉之情,“是真的·南家除了进宫为妃的南晚凝,还有一个儿子,姓南,名梦乔·从十岁开始,他便离家出走,周游四海……”咬了咬牙,南梦乔继续道,“他是一个顽劣、不忠、不孝的儿子从十岁到十四岁,他只知道天高海阔任鸟飞,只知道去访名山大川,交朋结友。
却不知道,被他留在家里的父母,是如何的思念他·十五岁那年,他知道他的姐姐入了宫,却根本没有想到去帮她·他的父亲是一个迂腐的私塾先生,年迈、却又是个很硬气到令人受不了的老头,不想被人说靠女儿过活,不想被人说一人成仙,鸡犬升天。
于是就这样举家搬走,离京城远远的·这一家人,都从来没有想到,没有一丝权势、没有一点地位、没有一点背景的女儿、姐姐,在危机四伏的宫里,是如何的孤独。”
回想十几年前的事,南梦乔的唇开始颤抖,“从十岁离家,父母便常常传来书信,让那个在外的浪子回来因为厌烦这样的束缚,年轻的我接到这样的书信,往往毫不在意的丢到一边。
于是渐渐的,父母便开始编造各种各样的理由,谎称生病,谎称受伤,骗那个儿子回来·渐渐的,看透父母把戏的儿子便再也不回来了·直到最后一次,收到父母亲说病重的信,仍是一笑置之。
却没有想到——却没有想到……”揪心的疼痛令人的气都要喘不过来,南梦乔哽咽道,“那是真的……赶到家的儿子……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泪,不知在何时已盈满了眼眶,落下,二十岁的王,眼中的愤怒、狂暴不知在何时早已平静了下来,一动不动的,凝视着面前这个痛苦的男人。
·南梦乔闭上了双眼,任泪水汩汩流下,“他回到了家,在父母坟前,磕破了头,流尽了泪,却也在同时,收到了自己姐姐的信·他这才知道,他的姐姐,已经在一个月前,忧郁成疾,在信寄出的那一天,就已经香消玉殒……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翻这房内柜子的第二格,那里面,有你母后……晚凝她……写给我的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所有的话,南梦乔再也支持不住,沿着墙壁,慢慢滑落在地,将头慢慢的抱住,埋在膝上,再也,不看眼前的人一眼。
无尽的、深不可见底的悲哀与痛楚、酸涩,一齐袭上了心头,千万种情愫——沉痛的、凄楚的、悲凉的、仓惶的、难以说出口的爱恋,难以承受的热情,难以言喻的决绝,一瞬间,将眼前这个男人,吞没覆顶。
“……梦乔,匆匆又一年,大邑宫里,朝来的寒雨,晚来的风,就是穿的再多,都会令人感觉到薄凉·南北东西,你现在,又在何处呢……爹已经离了京,他不愿再看我这个女儿一眼……就如同当初,我未婚先孕的时候那样,他将我一人,抛在了冰冷的房内,只不过,这次是宫中……·陛下大宴宾客,宴上,皇后的儿子已满十岁,坐在皇后下首的,是容光焕发的徐贵妃,她也已怀孕三月……皇后的身后,俨然屹立着太后所住的干清宫和巍峨宏伟的崇王府,徐贵妃喜气洋洋的、得意的接受着永王府的慰问,每一个后妃的身后,都是一个家族、万千全市的象征……而我,我的身后,却什么也没有,连那间小小的四合院,也搬离了……就连唯一的弟弟,也不知在何方……·……今天,被徐贵妃赏了一巴掌,在众妃子冷漠的眼光下,在皇后鄙夷的冷笑中,我只能一个人,紧紧的抱着才满三个月的凌儿,用着我单薄的身体坚强地屹立在这大殿之上……·身如浮萍,是何等的悲凉酸楚。
昨日病于榻上,得皇上垂怜,夜宿万湘宫,今晨,皇后便命人砍去宫中所有的湘竹·我嘴角带着被打出的血,拖着病体爬在地上,看着那些侍卫,将我最爱的竹,一枝一枝、一片一片的践踏……湘竹斑斑泪千行,此时,梦乔,你们在哪里……你上过乡试,省试位列榜首,你潇洒大笑而去,去伴你的绵绣河山,在他乡游玩的你,可会想到,这宫里,你的姐姐,正憔悴着落尽了泪。
若你为官,多少,也可以帮我一把吧……不至于,不至于让我落到,处处被人欺凌、被人毒打、以至于,被人、羞辱的地步……·而这个时候,我的孩子,我的凌儿,他还那么弱小……他在我怀中,像刚出生一样的,睁着一双明亮的黑黑的清澈的大眼,认真的吮着我的指头,他可知道他的娘在昨日帮他挡下了一柄淬了毒的刀……”·匆匆,翻过的信纸间,是一个柔弱的、凄然无助的女子,到一个心狠手辣、走向死亡的女子的自白。
“于是,皇后终于死了,哈哈哈——我仰天大笑_笑到泪落不止我的贴身宫女,像是看到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一般,她躲在门边,我看到眼前这个一脸惨白、惊如雀鸟的她,她就是从小陪着我长大、陪着我出嫁的喜儿啊,可是在她眼里,我也变得陌生了吗不过我还是认为,皇后她死有余辜·……我给了徐贵妃一巴掌,这是还我当初的这是她欠我的而皇上他却用着一天比一天更忧郁的目光望着我……这个爱着我的男人同样也是我所爱的男人这样深沉的目光,令我感觉到无比的心酸与痛楚……皇上……我变了……我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我自己了……·……晚上,我对着镜中的自己发誓,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要我的儿子坐上王位哪怕我死——”·心,不由自主的惊跳,从小,远离的是非、兄弟争斗、宫廷毒计,似乎都离自己那么远那么远,所以快乐、所以自由自在的享受着、腻在父皇的怀里撒着娇,却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切的罪恶,都是扛在了谁人单薄的肩上,又是在什么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父皇,忧伤的凝视着自己在长兴宫芳林苑草地上挖出来的一个刻着“万湘宫”的玉牌。
“……又是一夜恶梦,梦乔……你在哪儿我又梦到了我又梦到了死去的太子的双眼他死不瞑目我彻底难眠一闭上眼,就会看到他揪着自己的脖子,圆睁着双眼,瞪着我的模样……梦乔梦乔爹——你们在哪儿——我没有错我什么错都没有是你们逼我的是这个大邑宫,把我逼上绝路的”·泪,无声落下,打湿了信纸。
“梦乔……昨夜,又吐了一帕的血……赶来的太医,仍然是诊断不出什么病来,只说是郁结于胸、体虚荏弱,可是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梦乔,若我死后,你会伤怀吗若你还有一丝姐弟之情、感伤之情,那么,请你入宫。
请你……扶助他、帮他、教他、辅佐他,不要让我的儿子受到任何委屈……就像我当年所受到的那样……让他快乐……让他,成为一国之君,成为明君……富有四海,俯仰万代,统领苍生,至高……无上……”·慕凌渊抬头,深深的凝望着墙角的男人。
看上去那般瘦弱的男人,是当初所见到的,如清荷一般带笑的男子吗不知在何时,这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失去了,又不知在何时,这个男人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只有无言的沉默,这一切的一切,原来,被他所逼的。
黑色的长发在之前的激情挣扎中散乱,凌乱的垂至地上·年轻的、冲动的自己,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比火热的情爱更深沉的、更令人悲怆的、更令人难以言喻的感情。
那么短、那么近的距离,从门口的檀木柜,到画屏后的墙,仅仅只有二步远,跨过去,就是面前的人不停的颤抖,然而,在这一瞬间,手中的信纸,却如千钧般重,阻隔的,不只是这二步,更是——·万水千山。
“朕不准”暴怒的声音,破空而来,回荡在整个紫金殿内··又一次,又一次的辞官请去·年轻的王毫不掩饰的怒气,已经令朝堂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了。
“南梦乔你永远不要想离开朕”不能拥有,也不会拥别人拥有,这就是霸气的王令人恐惧的、毁减性的占有欲。
不能在一起,然而,连每一天、仅仅是望着他,都不行了吗·万华殿内,年轻的、暴躁的王,如困兽一般,对着面前的男子怒吼,“南梦乔我不准我不会准许你走的”·“你不是说要守着我吗”抓住他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妄图摇醒面前的这个男人,“我不碰你不动你都这样你还不能留在我身边吗”年轻的王的声音,到最后,都有些哽咽了,“让我看着你,只要让我看着你,就当是——朕求求你……”·如水般的悲凉淹没了自己的心,蠕动的唇角,终于,吐出颤动的话语,“皇上……”·二十岁的英俊的王将头埋在他的发间,“别这样……不要这样离开我……”·“臣留下,只会让朝臣议论,只会让皇上成为天下人都失望的君主。”
平静的声音,隐含着的是不能说出口的千言万语··“我不管,我什么都不想管……”想要去吻他,可是却又停止了这样的举动,慕凌渊强忍住泪水,“我真想杀掉那些胡说八道的老家伙……”·“皇上你要做一个让天下人都耻笑的君王吗你要让臣做一个天下人都不容的佞臣吗臣留在这儿,总有一日,会让皇上蒙羞的。”
南梦乔的声音变得凌利··“你放心朕不会再想强暴你的”男人冰冷的声音挑起王心中的怒火,“南梦乔你怎么不明白朕的想法朕难道连看你一眼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臣已经不想再看到你一眼。”
南梦乔咬牙,斩不断,理还乱,是情丝,“臣请调离京城·请皇上准奏”·“先皇有旨,不准你离京”比他更大的吼声,召示了年轻的君王沸腾的怒气。
“前朝的律法可以改,礼可以废,同样的,先皇的旨意,也可以取消·”·“南梦乔你怎么就这样的铁石心肠”争不过的理,说不过的话,被对方的话刺得伤痕累累的王,如狂狮怒吼般,吼出一腔难以忍受的怒涛,“好你执意要走朕不留你你就不怕朕把你流放到最远的地方吗”·几乎是在气话吼出的当下,就后悔了。
“不……我不是——”·可是眼前的男子,却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眉宇间的纠结终于慢慢散去,唇边,终于,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尘埃落定的笑容,“谢皇上。”
更深夜静··养心殿内,慕凌渊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走来走去··“不朕不是这样的不是这个意思”·“朕不是要说这样的话的”·“君无戏言君无戏言屁话都是屁话”·焦躁的,紧握的拳头,在最后,终于砸在了殿内朱漆大柱上。
守在殿外的小太监忧心忡忡的进来,“皇上,三更天了,您快些睡下吧·”·一把抓住他,慕凌渊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急急的对着他,“小禄子你要帮朕朕要重新拟旨朕不准南丞相离京”·“皇上……”是叹息的声音,从小禄子口中而出。
谁都知道,南相明日便要出发,调至离京师最远的、大邑国最南边的简阳城··“我后悔了我后悔了谁都知道,那是我一怒之下同意的那根本不能算数”·望着痛楚而恼怒的王,小禄子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长亭古道··霜高草枯··饮下一杯又一杯同朝为官的好友送上来的别离的酒,南梦乔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样的感情··市井的议论,说是年轻的王最终还是容忍不了处处干涉于他的辅国大臣的存在,将他流放了。
可是这全朝百官却深知这其中,隐含着更深的、更大的波折··“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南梦乔走至马边,含笑与人道别,“就此告别吧。”
说罢,正要上马,突然远远的一溜黄尘,纵马而来的小禄子高呼,“南大人留步”·远远的,策马而来的,不是彻夜未眠的王,还是何人·南梦乔站住了,一动不动的,望着那一骑渐渐的走近,慕凌渊跳下马,走至南梦乔面前,声音不知为何显得有些嘶哑哽咽,“朕……朕来送送你。”
突然很想伸出手,抚摸这个忧伤的孩子的头,南梦乔的唇动了动,最后,仍是没有做出那样的举动,“臣,谢皇上·”·“你们都先走吧朕要再送南大人一程。”
霸道的挥手让所有人都离开,尊贵的君王,就这样不顾四周的人的惊呼声,牵起南梦乔的马,一步一步的往着离京的方向而去··南梦乔的唇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只是长长的、叹息,而后,跟上王走得过快的背影。
山一程··水一程··夜深千帐灯··“王,不要再送了”情况已经不对了,望着一个劲的往前走个不停的年轻的王,南梦乔大声叫道。
“皇上”跟在一边的小禄子也叫道··然而抿紧了唇,一语不发的慕凌渊却只是牵着马不停的往前走··“皇上”南梦乔惊呼,王脚上的鞋,不知在何时,已经磨破了。
“皇上不要再走了”小禄子见状不对,跑过来拉开慕凌渊··“滚开——朕的事不要你管”红了眼的王一下子挥开冲过来的小禄子,强大的力量令小禄子跌坐在地上。
“皇上不要这样了”南梦乔冲上去,抓住慕凌渊像疯了似的紧紧扣着的马缰,对方死死不肯放手令人不得不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他的,“不要再这样任性了”·“梦乔”年轻的王突然间紧紧抱住他,火热的气息瞬间纠缠上了他,“让我走让我和你一起走吧”·“皇上”南梦乔大惊,“这是不可能的”·“让我走让我和你一起我们一起走”喃喃的,混浊的声音从他的发间传出来,年轻的王将他抱得欲喘不过气来,“不要管母后的话不要管这天下什么都不要理让我们一起离开这京城找一个小小的房子,天涯海角,让我们一起长相厮守。
我愿意我愿意的”·“王不要再这样了我和你,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再一次的,吐出绝决的话语·“我……”眸中的火焰燃尽了,突然间颓丧的君王让人看了无比痛心。
“皇上请回吧”南梦乔的声音,带着怒气··“我……”年轻的王在突然间苦笑了一下,“你看……每一次,每一次你就像这样,打断我的话,也把我的心……都打碎了……”·“皇上……”南梦乔的声音也不由得哽咽了,“有一日,终有一日你会……放开的……”·像是嘲弄自己一般,慕凌渊笑了,“怎么可能南梦乔,你告诉我这怎么可能我从八岁起,开始敬你、恋你、喜欢你,到如今,爱你成狂,你说,终有一日我会放开,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放开这是怎么可能的事难道你就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把我忘掉吗”怒火不由得又冲上心头,抬头,瞪视着面前温雅的,有着瘦削面孔的男人,“我不准如果我是一国之君,我为何连爱自己的男人、想念他的权利都没有这根本不公平”·“南梦乔朕命令你不许忘掉朕无论你到天涯海角无论你到垂暮之年朕都命令你你要时时刻刻无时无刻的记着朕”年轻的恋人,用着无比的霸气,提出无比苛刻的要求。
将自己深爱的人送上马,二十岁的、因情感折磨而经历过沧桑的王慢慢的仰起脸,“南梦乔,吻我……如果你会想我的话……如果有一天,你还会来看我的话……”·马上的人儿,静静的凝视着他,痛苦的、凄楚的情感在眸光中闪现。
怎么能,怎么能够想他怎么能够让他知道,自己的内心是那样地近乎疯狂地想念着他·还未分离,便已知相思苦,相思痛,痛至成灰·可是今日这决绝的分离,不就是为了斩断他吗南梦乔,你要狠心,狠下心来吧——·只要一狠心,只要轻轻一扬鞭,你便可以断然离去——·许久,都不见南梦乔有所回应,慕凌渊苦笑了,面如死灰地闭上了双眼,“原来……原来连这最后的一吻,你都不许吗连这最后的一丝一毫的情谊,你都不愿给我……”·仰天叹息着,像是嘲笑着自己,又像是嘲笑着这世间苍生,年轻的君王的眼角,渐渐的开始濡湿了,有晶亮的清亮的液体,从眼角渐渐涌出。
像是等待了千年一般,就在那一刻,一个深情的吻,最终还是忍不住,静静地,落在了他的唇上··第九章·残更目断传书雁,尺素还稀,一味相思,准拟相看似旧时。
简阳城,年轻的师爷又急冲冲的撞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南大人,南大人,京城里又派人带信来了”·坐在书桌前的男子站起身来,一袭青色的长袍,衬得人更是身形修长、儒雅俊朗。
唇,轻微的动了动,南梦乔接过信,望着因好奇而凑过来的师爷,不由得苦笑一番,“你……不去做事”·“别这样嘛”好奇的师爷不满道,“不要这样不近人情嘛好歹也让我知道这信里讲了什么呀年年都有人从京城里八百里加急带信给你,大家都好奇死了。”
无奈地笑笑,赶走好奇过度的师爷,南梦乔微带颤抖的手指急急的打开了信,因为迫切,差点撕到信纸,展开,里面是那个人潇洒飘逸的字体··“一别如斯,落尽梨花月又西。
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阖上纸,南梦乔不由得闭眸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在回想到什么似的,唇边,掠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窗外,一片清秋,黄草连天,天边,云淡如烟,偶而,传来几声归雁的清鸣··七年了呵……·南梦乔静静伫立在窗边··自从七年前京城一别,年轻的王在前三年,果然守住了约定,然而三年一过,便似乎忍受不了了,每年,都派人送来一封信。
万种思量,何以开解,系我一生心,可怜无数山··第四年年末,收到这样的信时,不由得长叹一口气,想起在离别的时候慕凌渊那受伤的脸,然而更多的,却只能是叹息。
也许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回信,年轻的王似乎很快的就不满起来,第五年送来的信就变成了幽幽怨怒之情··“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却似江横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并且派来人说,简阳城治理的已经差不多了,不需要南丞相去那儿多事,朕已经在今科进士中挑了人,即将要派去顶替他的位置。
未几,又来信,“不恨天涯苦,只恨西风吹梦,成今古·敢问离人,明日客程还几许·”焦急之意,溢于言表··南梦乔苦苦一笑,置于一侧。
去年,怒气冲冲的王派人前来告诉他,京城里年轻的王得了重病即将要长眠不起·南梦乔长叹一声,细细询问君王的身体情况,托使者带了一些补品参药回去。
今年,看着信末附上的小字,“南梦乔,三年期早过,你违抗圣令的金牌,也早已用过三次,再不回京,朕斩了你·”·三十九岁的男人不由得摇摇头,长长的叹息一声,将信与往年的书信一起,收起。
年轻的王永远也不知道,在离开京城的那一刻,他就在心里发了誓言·此生,将永不再踏入京城一步··云澹澹,水悠悠··凌渊,你可知我这一生已无什么特别的心愿,良辰美景夜,我唯愿四处漂流,千山万水间,其实只要想着,这一轮明月是与君共赏的,便已是心满意足了。
然而远在京城的王却并不如他所愿··在迟迟没有收到回信的一个月后,简阳城来了一位至高无上的客人·当南乔回房,打开门,看到房内静静站着的英挺魁梧的王时,他惊呆了。
·“梦乔……”喜悦的、暗哑的声音,是时年二十七岁的王··“你……怎么…”喉头一下子就哽咽了,声音,也一下子变得干涩嘶哑,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那般的苍老。
老了,是啊,他已经老了,然而,王却还正是年轻,一头浓黑的发,深邃的黑眸,炯炯含情,令人心动的唇·那是像刀一般永远刻在心中难忘的五官··“回京吧。”
慕凌渊向着门口的他伸出手,“我……很想你……”·指尖,触到了温暖的、略嫌粗糙的另一方·慢慢的沿着手腹滑过,渐渐滑入指根的,是令人的呼吸为之停驻、心跳为之静止的触感。
王的手轻轻阖上,像是拢住这世界上最珍贵、最稀少的宝物一般,将男人的五指拢在掌心·什么时候,王已经长的这么高、这么伟岸了,连手掌都比他的要大了··手指相连的另一方,只是轻轻一振,便将他拉了过来。
年轻的王将头埋在他的颈问,哽咽的,喃喃的,“很想你……想的很难受很难受·”涩然的声音,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南梦乔……你真的太狠心了……七年了,都已经七年了,难道……还不能让你释怀吗”·是啊,七年了,南梦乔,你看,连你的鬓角,都已经有了白色的发。
连秋霜,都一年一年的凝结了,又消微了··“好难受……”将头埋在他怀里的男人,真的是很委屈很委屈了,七年,对于他来说,几乎就是一个不可能的等候,抚着怀中的男人的发,突然之间,感受着这近二十年的流年,觉得像是恍惚一生了。
依稀中,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八岁的孩童,在天高云淡的草地上,大声的说着我要考你在幽暗飘着花香的夜,拢住了戴了镯子的手腕,警戒地盯着他;或是十四岁的少年,在玉清池前,那样羞怯地推着他,涨红着脸说不许看。
“回来吧,”抬起头,一声一声,哀哀的,恳切的,“回京吧,回来……陪我吧·”·“…………”是怎么样的一种渴望、期待,回京吧,回京吧,在脑中不断轰鸣着的,都是这句话。
回京吧长相厮守,一生一世·回京吧那是你在千百回梦里殷殷期待的话语··然而,南梦乔最后,还是慢慢的,轻轻的转过了头。
为什么南梦乔朕求求你了年轻的王急了··朝中官员三年一调,你都已经在这儿七年了朕早在四年前,就可以把你调回京城·朕当初让你离去,在心里,只是给了你三年·南梦乔你为何不说话你如何忍心·可是在臣的心中……却是一生、一世。
不是的朕的心中,只是三年朕只能等三年可是现在,朕都等了七年·南梦乔你对得起朕吗我以为等待七年,时间便能令你不再在乎这一切。
可是却没想到你你真愿意,到死,都不见朕不回京吗·……臣,是这样想的。
南梦乔这七年里,你有想过我,爱过我吗如果你真正想念过一个人,你就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年轻的王盛怒,拂袖而去。
半夜,师爷匆匆而来,说被安置在客房的王已经连夜命人驾车回宫··南梦乔不由得长叹··这么多年,他的性子,却是从来都没有改过的··过了戌时,突然下起雨来。
一改秋日绵绵的冷雨,今夜的雨,似乎下得特别大,其间,还夹杂着天边滚滚的雷声··南梦乔坐在房内,听着窗外的雨声,想着慕凌渊带雨而去,心不由得刺痛了一下。
突然间,天边雷声震震,似乎近在咫尺,面前的灯火不由得抖了一下,似乎,连倒映在墙上的人影,也都跟着抖了一下··“连城,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突然站起身,南梦乔在黑暗里,推开门叫着住在隔院的人。
黄豆大的雨一下子就从门口冲了进来,将靠门的地面打湿一片,房内书桌上的纸也被风吹乱了,震动的窗,发出呜呜的声响,是风的咆哮··“快到亥时了·”名唤连城的师爷出来,正看到南梦乔顶着风,将一把布伞打开,不由得问道,“南大人,您这是……要出去”·“皇上是往哪个方向去的”风雨交加中,南梦乔大声问道,心突突直跳,不知为何,有一种不祥的念头像阴云一般一直在脑中盘旋不散。
“北边,是往夔省的方向而去·”也急急拿了把伞的连城连忙冲上来,正看到自家大人已经打着伞,顶着风,极其辛苦的往门外走,他连忙冲过来,“大人,大人你这么晚,是要去哪儿啊”·“护驾……去护驾……”风大雨大,小小的一把伞,根本挡不了风雨,一阵电闪雷鸣,从头浇下的雨水从南梦乔的额前淋过,流到嘴边,让他的喊声也变得模糊了,“皇上有危险”·“发现皇上走的时候,已经派人追上去护驾了”连城不懂南大人为何这般急切的往前跑,雷雨天,这么泥泞,难道出行的皇上就不会找个地方停下来等雨停了再走吗他觉得大人真的有点胡涂。
再一抬头,发现自家大人早已跑到前关,身影快要在雨中消失了,不由得叫道,“大人大人”·“驾”侍卫顶着雨,大声吆喝着,使劲拉住被雷惊吓得要四散逃走的马结果却因为山路的泥泞滑了一跤,本来被拉得有些转了头的马儿也跟着一溜烟跑了。
“又一匹”小禄子叹气,带着满脚的泥泞,打着伞走近车驾,“皇上,皇上”·风雨中,所有的说话都要大声喊叫,否则,根本就听不见。
“皇上您还好吧”·“…………没事………”怎么可能没事从车壁四处滚滚而下的雨水早就把衣衫全弄湿了。
“好”小禄子抹了一把脸,打着马,“走”·雨大,人走得慢,马儿也几乎睁不开眼睛,走得极慢。
半夜里从简阳城出来,赌气的王一声不说,只要车马赶快走,根本就不可能宿在什么旅店里··一道电闪雷鸣,忽然间,车子发出沉重的“咕辘”一声,竟是陷到了水坑之中。
·“驾走啊”小禄子焦急的指挥着侍卫打马,结果马儿一阵嘶鸣,却是头一歪,倒了下来,累瘫在泥水之中。
“皇上,皇上,”小禄子喊着车里沉思懊恼的王,“车子陷进水坑里了小禄子派人在后面把车推出来,您坐好了”·“不了朕出来算了。”
一掀帘,慕凌渊便从车上跳了下来·这才发现,原来车驾不知何时已经上了山,现在,正是上坡的路,狭小的路两旁,是一片密林··“皇上,伞您的伞”望着年轻的王什么也不带的就跳下车,小禄子连忙爬上车找了一把伞转身,正在这里,只听得“轰隆”一声,惊雷响起,一道闪电如利剑一般划过了黑沉沉的天空,借着闪电的光,回过头来的小禄子瞪大了双眼,他看到站在正望着四周的皇上的身后,一个侍卫突然间抬高了手,那手中,二柄锋利的匕首在闪电中折射出寒冷的光,他张开了嘴,大叫一声,“皇上”·然而已经晚了,当慕凌渊回过头来的时候,那柄锋利匕首,已经带着呼呼的风声,往他的胸口扎了下去·千钧万发之际,一股极大的力量推开了他,南梦乔一把抓住那柄匕首,“皇上快逃”·“南梦乔”慕凌渊惊叫着,南梦乔握住匕首一个回身,匕首深深的扎入那个侍卫的身上,一脚踢开他,望着犹站在原地惊呆的王,一把抓住他的手,往那深不可见底的林中跑去。
侍卫中,三分之二的人被杀死,另外二分之一的人,在黑夜中,不知是何人喊了一声,“追”·雨,下得更大了。
过了许久,等到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从车下爬起来的小禄子一身狼狈,坐在横七竖八的侍卫的尸体当中,坐在泥泞的地上,嚎淘大哭,“皇上皇上啊”·雨,像是永不停歇一般。
南梦乔紧紧抓着他的手,脚下生风,心跳似乎近在耳边,而危险,却是近在身二十几个身着官服的侍卫,正追在他们身后咫尺之处,不时的,有人带着利剑扑过来,南梦乔一挥匕首,将其格开,然后,拉着他继续逃。
不同于南梦乔,慕凌渊的身上带了剑,此时,他正拔出剑,将一名朝他挥剑而来的侍卫一剑斩杀··是什么人要在这倾盆大雨的夜晚,来追杀他·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扑面而来的雨,似乎都带着血腥味。
脚步一慢,十几名侍卫便已将二人包围,黑暗中,只见到刀剑的寒光,是闪着幽蓝的白,还有一丛丛黑压压的树林··握剑的虎口早巳裂开,肩膀上,手臂上,火辣辣的烧痛的,流淌着的,不知道是雨还是血。
前靠着自己的,是另一个人坚硬的、紧绷的背,因喘息而剧烈的起伏着,两人没有拿着武器的手,一直一直的,紧紧的握在一起··这冰冷的雨水无所不至,身体的各处都是冷的,可是却似乎能感觉到,从那个地方,源源不断的涌出热流,那是勇气与力量的源泉。
等不住的猎人扑了上来,剑光在黑暗中闪过一道银白的弧线,身体一偏,往左避开,匕首插入肉体的感觉让人的牙不由得咬紧了几分,拔出的时候,从脸的右侧的侍卫胸口便喷出滚烫的血,喷了一头一脸。
呼,呼呼·是谁的喘息声,如此响亮,纠结着自己的··如饿狼般扑过来的另一名侍卫,被靠着自己的另一人一剑剌死,抓紧手,往着唯一的空隙,冲了出去。
不断的斩杀、逃跑、追逐,身后的二十多名追杀者已经只剩下五人左右,所有人都气喘吁吁,所有人都一身的雨、一身的血,一身的汗··力竭的瞬间,两个矫健的黑影便从头顶翻过,拦在前面,剑光一下子扑面而来,慕凌渊一人一剑,正要逃开的瞬间,后面的三人扑了过来,立刻回身的王的手臂肌肉一紧,如同豹子一般,凛冽的剑势在二人喉间划过,两道白光,其中二人,便倒了下去,而手中的匕首,也牢牢的刺入最后一人的左胸。
一切,都结束了吗……·眼前一黑,抽去所有焦急与骇怕的身体突然间就失去了所有力量,南梦乔跌撞几步,一道青白的闪电炸开,年轻的王看到对面的男人,睁着一双如墨的眼,那眸光如水一般宁静而舒缓,对着他,轻轻的,绽开一抹如静莲般的笑容,那一笑,恍若天人。
而后,男人的身体便朝着他扑了过来··雨··好大的雨,冲刷了这天地间所有的肮脏,也冲刷了身上所有的血与泪··第十章·南梦乔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闪着亮光的洞穴里。
挣扎着起身,他发现离他不远处,是一簇火光,摇摇晃晃的走近几步,他看到那一团火之前,坐着他深爱的王··不是很干的柴在火中发出嘶嘶的响声,以及爆裂的声音,用一块木头将火光中的柴挑起一些,男人将另外一些带着雨水的柴放在火旁,让它们慢慢的烤干,而后,盖在火上。
王身上的衣服仍是湿的·左手臂上、肩膀上,都留下了刀剑的痕迹,深红色的伤口旁,是被血染红的划破的布料··王的眉紧皱着,带着沉思的怒气,被烟熏的有些黑了的脸却仍是这样的英俊帅气,薄薄的布料,犹带了水,紧紧的吸附着男人的肌肤,自那布料上,浮现出男人一块一块因紧张和之前的恶斗而纠结的肌肉。
撑在地上的手传来椎心的痛,抬起一看,那握住匕首的、曾经鲜血淋漓的掌上,已经被用火烤干的布料,紧紧的缠裹住··想起曾经被这个男人紧紧抱着的感觉,南梦乔不由得望向坐在火前的男人。
年轻的王,已经成长为一个如此伟岸的男人了,有着那么强大的力气,可以轻而易举的抱起他往前走··像是感觉到他的注视一般,王突然间回过头来,猝不及防的,眼中所有的、不加掩饰的爱恋全部落在他的眼中。
下意识地想要逃,却再也来不及,被这个全身上下湿漉漉的猎豹爬过来紧紧抓住,王将他的受伤的手捧起来,贴到他的脸上··“梦乔……你醒了。”
千言万语,充斥着喉头,却怎么也冲不出来,手指,颤抖的触上年轻的王受伤的肩、手臂,指尖一碰到伤口,那伤处的肌肉便紧张的绷紧,南梦乔的眼眶发涩,抬手,一遍一遍的,像抚摸自己的最心爱的孩子一般,抚摸着男人英俊的面孔。
“没事,我没事……”手指移到王的唇边,便被他轻轻的吻一下,王喃喃,不停的安慰着他,“我什么事都没有……”·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的那瞬间,南梦乔抬起头,将颤栗的唇,重重的压在男人的唇上。
火光中,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别……别”年轻的王挣扎着制止他,小心的抓着他的手,小心的与他隔开距离,声音急促而沙哑,“梦乔,别,别这样激动你,你会后悔的……”·不后悔,永远不会后悔,“没有人会知道的……”在这无人的夜,无人的洞穴,像远古的人一般,任欲望控制住所有的思想,所有的动作。
不停的,一遍又一遍的吻着这个男人的唇,曾经,他那样的渴盼着抬起头,期待的望着他,受伤的闭上双眼,那样的委屈,是啊,好委屈,连离别的最后一吻,都要到快落泪的那一刻,才能得到。
衣衫不知在何时已经全部褪去,王的身体压了上来,像最美的野兽一般,濡湿的肌肤闪着光亮,交缠着另一匹差丽的野兽,脖颈被人吮吸着,胸前被人揉弄着,快感如电击一般向下腹涌去,身体,如一张满月的弓,绷到最紧致。
“啊……啊”大声的喘息着,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躺在地上,任由那个人的头埋在腿间,不停的蠕动·欲望的尖端被人吞入,吮吸,轻咬,牙齿的顶端沿着脉动的筋络压下,滑过,带来令人浑身战栗的快感,“啊——”·声音嘶哑,喉咙像是吞了炭一般,干涩得令人发疼,身体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热,年轻的王舔尽了他身体的每一寸,将他每一寸的肌肤都一一吮过、咬过,看着他们因激情而变红,轻轻的安慰了身下的人跳动不已的欲望顶端,贪婪的王沿着他而下,一丝二毫,都不放过,最后,渴切的、无比热情的,吻上了颤动的芯。
“啊”发不出其他的声音,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只知道随着欲望、随着刺激不停的颤动,不停的绷紧身体,这具寂寞了这么多年的身体最隐秘处,被人如此亲密的、如此执拗的舔着。
汗水,被激情榨出,从额前、颈上、胸前、腿上滑下··轻吮着,唾液渐渐的濡湿了男人的隐秘之处,看着它慢慢的绽放,舌尖缓缓插入,吻着那柔软的内壁,从额上滚落至下巴的汗水,有一滴调皮地滴到男人的秘蕾处,那儿的肌肉一下子便紧缩起来,像收紧的、含着羞怯的花。
在这个狂猛的雨夜中,在这个闪着火光的山洞中,这朵花渐渐的舒展开来,绽放开来,渐渐的变红,抬起他的下身,几乎是用整张脸都埋在男人的臀间,头晃动的时候,火热的呼吸有时会落在男人的高高竖立的欲望底部,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快感。
灵活的舌尖,从最深的内壁一寸寸的,像是折磨人一般的滑过··“啊皇上皇上”·紧紧贴着的,是年轻的王阳刚的身体,抓住他,扣住他的臀,用着强有力的楔,不停地冲撞到他的最深处,似乎每一次的撞击,都触到了他的灵魂。
竖起的欲望被王的手紧紧的抓住,尖端,被粗糙的拇指指腹不停滑过、揉搓、按压,双腿紧紧的夹着王的腰,秘蕾深处,因为快感而不停的收缩着,王在火光中闪着光的肌肤上的汗水渐渐流下来,落到他的肌肤上,每一滴,都激起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热得像烧灼到一般。
“不要了……不要了”下身被紧紧抓住,不停挣扎,可是相连的地方却完全逃不开,禁锢已久的欲望像脱缰的野马一般,丝毫不受控制,不停的侵犯着这带给他至高无上的甜蜜的、如今已经在火光中泛着淫靡的艳红色的秘蕾。
“是你说的,这是你说的”年轻的王的声音嘶哑的、混浊的,满含欲望的,他把唇贴到他的耳垂上,“是你说的,如今,永远也不给你任何后悔的机会,再也不让你退缩半步”·柔软的耳垂被淫猥的舔着,含在嘴里,渐渐的,凌渊的唇游栘到他脸上,找到了他的唇,舌尖与舌尖纠缠在一起,唾液流了出来,被王饥渴的吮掉,又缠上来,唇舌已经麻木的不知道如何反应了,年轻的君王还不放开,用着霸道的,像下身的利器正在做的动作一般,邪恶的用舌尖插入他的。粗糙的手指,抓着他的已经红肿的胸前,君王的舌尖在他的喉结上滚动,不由自主的仰起头,却是让身体的深处,更紧的抓住了王的利器。·“不要了……不要了……啊,啊”·“真的……真的已经不行了”·“不放,不会放过你永远也不会放过你”在高潮的时刻,王的喉间混浊地呢喃着,而后,热流涌入身体最深的地方,那最里面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收缩·“啊啊哈……”像是被扔上岸的鱼一般,垂死的,喘息着,挣扎着,却在地上怎么也起不了身,而身后年轻的君主,已经再一次的蓄势待发了,抓住他的腰,将他的身体翻过来,分身被自己的身体压住了,磨擦着粗糙的地面,不受控制的抬头,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那个隐秘的地方也因为即将到来的侵犯而害怕、惊恐的不断收缩,“别,别”回答他的,是比之前更猛烈更热切的激情。
“够了,够了啊啊啊”不知多长时间,不知多少遍,这个夜晚,只有另一个人的闪着光亮的肌肤,在眼前不断晃动。
洞壁交缠着、随着火光摇动的影子,像是久远的传说一般,野性而又美丽,古老而又火辣··“跟我回京吧·”年轻的君王,在他面前低下头,吻着他戴在腕上、一直难以摘下的镯子,然后,轻轻舔过他的掌心,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含进唇中。
舔吮,轻噬,像一头饥饿的兽,虽然它刚被人喂过··唇刚启开,便被他的手指挡住,年轻的君王,用着炯炯的目光对着他,“不听,我不要听任何拒绝的话语。
不要再狡辩,不要再用残酷的言语刺伤我”执起他受伤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你听,你听这个地方,正在砰砰的跳动,你当真愿意,再一次的砍伤它”·“王……”·“回京吧,回京吧,让我日日见到你,你若不愿,我一定不迫你,有今晚,我已足够,很足够很满足。”
呼唤着他,不停的吻着他,“你爱我的,你是那么深、那么沈的爱着我,不要说什么没有人会知道的,就可以毫不负责的回身而去,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不要耍赖,不要躲避……当然,如果还有第二晚……”·“皇上……”心底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耍赖的,根本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吧··“天也知道,地也知道,你知我知,还有这山洞的石壁、还有这火、这雨,都知道,不要狡辩·”年轻的王将手拉过来,脸贴在他的手上,“不要说,不要多说,我知道就可以了。
我知道你爱我……就像那一个午后,紫金殿上,你抚着我的头发,轻轻的,喃喃的;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你在上书房,玩笑一般的,勾起唇,说你心里的人是我。”
“还有,还有……”急急的,掩住他欲说的话,“至少,最少,你不愿为了我进京,你圣少,也要去京师,和母后道个别吧……毕竟,在上一次你匆匆离开的时候,你也没有去过”·抬起头,枕在他膝上的王,用着殷切的目光注视着他,无法拒绝这样的目光,正如当初,无法拒绝那个女子在信上的请求一般,南梦乔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他的眉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要那样固执地,想着不再踏入京城一步呢·难道真要到心中所爱的人离去之时,才猛然醒悟吗难道真要像当年那样,在父母阖上双眼的时候,才痛哭着发现自己的不孝难道真要像晚凝下葬的那天那样,震惊着看着所有自己心中所珍重的人被黄土掩埋吗·这一夜,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了,要努力争取,与眼前的这个人相守,南梦乔,你明明清楚,这已经是最为显而易见的答案了,不是吗·曾是芳草萋萋,而今,已经是枯干,叶上,凝满了霜。
那一杯黄土之下,是旧人,曾笑颜,一回首,已是沧海桑田··“晚凝……”再一次的踏入京师,是为了彻底的别离··将一束鲜花置于长眠的人陵前,看着这皇陵四周的湘竹,看着立在陵前的王,南梦乔的唇边,浮现出欣慰的笑容,“晚凝,你看,我来了……他也来了。
您千万个忧心的儿子,您所有情感的寄托,您所有希望的倾注,大邑国的王,来看您了·他继承大统已有七年,七年里,国富民强,他没直让你失望·”·“而我……晚凝,我做不到——我让你失望了……”你会恨我吗不过也不要紧,我与他,最多的,也只不过是那一个晚上,今天之后,我将离开,永远的离开,不会让他知道。
也许,就如当初你所说的,我永远都是浪子吧,年少的时候,喜欢离家出走,年轻的时候,喜欢周游国海,那么,到年老的时候,也让我在他乡长眠吧··“不”像是感应到他的决定一般,慕凌渊紧紧的抓住他,“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大声的宣告着,回过头,对着自己从孩童起就没有记忆的母亲,坦然的理直气壮的、无比霸气无比蛮横的,“母后你不会怪我吧从小,我就对你没有什么感情因为你死得太早了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你,就像小顺子死的时候那样。”
“皇上·”南梦乔惊呼,“不要责备她——”·“为什么不能责备虽然你在信中说你没有错,可是错了就是错了你害死的人命,永远不会活过来你所说的话,给人造成的痛苦、伤害,永远也不会消失。
我不是个愚蠢的人,我也不会就此说你是个清清白白,双手没有沾过一滴血的好人·可是,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好母后……我很想你……”·慕浅渊的声音涩了起来,“……父皇经常想你,我也很想象他一样,可是我根本想不起来你长得什么样……父皇说,我住的长兴宫,在很久以前,就是你住的万湘宫,我知道以后,把宫里每一个地方都翻了个遍,宫里的每一张仕女图,我都会以为,那画上画的就是你……你走的那么快那么快,在对我一点不了解的时候就离开了,也让父皇一直郁结于心。
可是——”·年轻的王,鼓起所有的勇气,对着这华丽而又幽静的陵墓,大声道,“可是母后,你知不知道,你临终的嘱托,给我带来多大的痛苦我喜欢南梦乔我爱着他我为何不能与他长相厮守为何一定要与他相隔千里我不甘心”泪水不知不觉地落到了嘴边,“母后,你错了,父皇,你也错了。”
转过头十对着同葬在一处的,相邻的墓碑大声道,“你们都错了”·“皇上……”南梦乔走过去,想要扶起沈恸的他。
“你们以为,找一个女子嫁给我,找另一个女子缚住他,我们就会开心了吗母后,你知不知道,世上最大的痛苦,不是永失所爱,而是所爱的人就在眼前,却远隔千山。
母后,你看到我手臂上的伤没有你看到他手上的伤没有这些,都是你和父皇赐给我的伤害我最重的,是你们啊——”年轻的王对陵大声道,不知不觉间,已是泪流满面,“母后,我想你也一定懂得什么是爱,你爱过父皇,父皇也一定爱过你,你们都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你们也一定都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与煎熬如果您在天有灵,听到了儿臣的声音,您愿意收回对他所说的托付,请您告诉儿臣吧。
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您唯一的儿子唯一一次的任性和乞求——”·偌大的陵墓,静悄悄的,只有慕浚渊的回音,然后,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没有一丝风,慕凌渊屏了息,将一注檀香插上陵前,低头,轻声祷祝,“母后,若您在天有灵,告诉儿臣,您原谅我了,您原谅梦乔了……”·“皇上不要这样”南梦乔望着他,忍不住的心痛。
好傻,真的好傻啊你……凌渊……他所爱的,原来是这样坦白,这样率真的傻孩子啊……·“母后,您告诉我,您告诉我啊——”慕凌渊哀切地叫道。
在这一刻,南梦乔…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心中,原来含着这么多、这么深的伤痛··很轻很轻的声音,没有风,然而,在陵前敬上的花,却在忽然间,落了小小的一瓣,幽幽的,在空中打了个旋,静静的,落在王的脚边。
南梦乔的双眼也睁大了··“母后”慕凌渊惊了一惊,突然之间,他紧紧的抓住那朵花瓣,闭上眼,对着大邑国曾经的皇后的陵位,“母后,娘——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没有任何的声音,慕凌渊像个孩子一样,胡乱的擦去脸上的泪,“娘,若您真的答应了,您,您能再说一声吗”·说罢,屏息,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南梦乔也惊呆了,他屏住呼吸,望着陵前的花··华丽空旷的皇陵连一丝风都没有,也没有一丝的动静,就像是死一般,静悄悄的··然而,插在大邑国先皇先后陵前的花,却在突然间轻轻的、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又一片嫣红的花瓣,轻飘飘的掉了下来,然后,又是一片,转瞬间,所有的花瓣都像是到了凋零的时节一般,扑簌簌落满了一地。
不止那冬日的寒梅,连那湘竹的叶,也落满了一地··“娘——”年轻的王,含着热泪,欣喜若狂的抓住了南梦乔的手,“梦乔南梦乔,你看到了没你看到了没有母后答应了父皇答应了真的,这是真的——”·被他紧紧抱住的男人惊得连挣扎也忘记了,他只是睁大了眼,一动不动的,望着那最后一片竹叶慢慢的、慢慢的在地上停驻。
晚凝……这是真的吗……你真的……答应我吗……·年轻的王一回宫,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皇后废黜··南梦乔大惊,以为慕凌渊此举,只为迁怒,然而慕凌渊却止住了他。
“小禄子·”·被拉出来的小禄子满脸是泪,“皇上,皇上啊——”·“你把皇后对你所说的话,对着这百官,再说一遍”二十七岁的王,有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惊惧的小太监痛哭流涕道,“娘娘……皇后娘娘她,她听到您要去简阳城,她给了奴才八千两黄金,叫奴才,叫奴才把她的人安排进侍卫里面,奴才以为,奴才一直以为,娘娘是因为担心皇上的安危……所以才……呜呜……皇上,奴才对不起您,奴才对不起先皇……”·“不要说了”当朝的皇后,二十七岁的尚馨兰无理的打断了他的话,“总之太皇太后已死,你们想要把哀家怎么样,哀家也无能为力。”
她突然间狠狠的瞪向她的夫君,她一生的所爱,“慕凌渊我恨你”·三个简简单单的字,却蕴含着这个女子如此大的怨恨与怒气。
“我恨你我恨你娶了我却又把我丢在一旁我恨你在新婚之夜让我出丑我恨你明知我委身于那六十多岁的早就快要去死的镇南王,你却仍然装作不知道我恨你明知我腹中胎儿并非你的种,你却仍然将他封为太子。”
万华殿内,几位朝臣大惊··“皇上……这……”其中一位大臣震惊道··王摆了摆手,制住他的话··“我恨你冷眼看着我,你在嘲笑我讽刺我讥笑我你高高在上,看着我做尽丑事,却仍然眼巴巴的日复一日的等着你回来以为你会有点反应,甚至期待着你会有一点吃醋。
可是你自始自终从头到尾都从来没有把我这个太子妃、这个皇后放在眼里过”·“够了”慕凌渊怒吼,止住她的话,“好了,将她带下去。”
“皇上——”·“不要拉我我还要说,哀家还要说——”濒临疯狂的皇后推开上来的侍卫,“放开我放开我我知道你所爱的人是南梦乔,是这个男人哈哈哈——这就是事实大邑国的王所爱的是一个男人所以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她愤怒的扑上来,慕凌渊脸色大变,“拉下她来人把她拉下去”·“我恨你南梦乔就算你们是清清白白的,你们也是天理不容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们的事吗放开我,让我说——”·被拉走的皇后,犹在殿外大叫,“南梦乔,你身为男人,勾引皇上,你不得好死——”·朝野震惊。
南梦乔在出了万华殿的时候,看着身边曾经的旧日同僚用着异样的、终于了然的目光看着他,摇着头,或是叹息着从他身边经过,看着其中几个年老的大臣,用着鄙夷的目光看着他,在那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一身,都满是罪孽。
那个夜晚,年轻的王抱着他,不停的安慰他,“不是的不是的你不会死的,就是死,老天也只会让我不得好死的”·“南梦乔,不要离开我不要再次离开我我已经承受不了了,我承受不了你再一次的离去。”
天理不容可是天真的难以容忍这样的不伦吗难道,只因为他是男子,而他也是男子,难道,只因为他是王,而他是臣子,难道,真是只因为他与他之间,永远也看不见的血脉之情吗·晚凝,你也谅解了,大邑国的先皇,您也谅解了,那么,这永远也看不到的天,你却难以谅解吗只因为,只因为这个年轻的男子是您的至高无上的儿子吗·年轻的王沉睡的时候,南梦乔坐在他床边,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
多么英俊、多么帅气的一个男子啊,在他的梦中,到底梦见了什么呢为什么这样紧紧的、难受的皱着眉你的手,为何这样紧紧的抓着、握着,你如此固执的,想要留住什么呢……·而我离开了这么多次,一次又一次的,将这个人的心伤得血痕累累,难道,我还要再伤害他一次吗·我不忍,而上天,你又如何能忍心辜负于他·问苍天,你若有情,天为谁老,此生,此情,有你,愿长相以待,纵使天荒地老,又有何妨。
尾声·六年后,大邑国最年轻、最英俊、最帅气、最冷情的王暴病身亡·简阳城,这个离京城最远的地方,迎来了万紫千红、生机勃发的四月··四月春,艳阳天,烟细风暖,碧波垂柳,桃李天天,偶有疾掠而过的莺鸟,带来一阵婉转清啼,正是玩乐的好天气。
随风轻动的柳树下,一个四十五岁的男子,斜倚在树边,唇畔,一枝青玉箫吹奏起悠悠的曲音··男子身着青衣,瘦削的面孔上,是温雅的微笑··有燕子从碧色的水面掠过,点出一圈一圈漪漪,徐徐荡开,渐渐的,平稳开来。
轻风吹动男子的发,撩起几丝,从腮边飘起,男子望着其中几茎变白的发丝,不由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苦苦的笑了··六年前,年轻的王起身的时候,恐怕会暴跳如雷吧,毕竟,他喃喃了一夜,劝解了一夜的人,最后还是离开了。
“皇上,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王,以南丞相的身份,以辅国大臣的身份,也是我最后一次拒绝了你的请求……·……我还是去了简阳城,留在了那里,毕竟,我粗心的王,你忘了给它找一个新的官员,不是么那么,就由我一个人,再去那儿……·不要生气,也不要冲过来追我,只要你在这京城,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是的,就像你所说的,太子虽然不是你所生的,然而,他身体流的,却也是皇家的骨血,那么,请你将他教养大,就像当初,晚凝嘱托我一般,请你让他成为大邑国的王。
……而我,无论多少年,我都会静静的,静静的在这简阳城等着你的,当有天,你所以抛下这京城的一切,抛下这大邑皇宫,那么,到这里来找我……·……到那一天,你不再是我的王,而我,也不再唤你王,我会唤你的名字,就像你叫一直叫我南梦乔一样,当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会叫你一声凌渊……”·有两只黄色的莺鸟在柳枝上啾啾叫起,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男子收起青玉箫,徐徐回头,在那儿,不远的地方,三十三岁的王,仍是那般的帅气,宽阔的额头,英俊的脸如雕刻的一般棱角分明,因沉思、忧虑而经常蹙着的眉心,还带着淡淡的,令人心痛的痕迹,眉下,是一双成年男子的沈静的、稳重的、令人心动的双眸,此时,正一眨不眨的凝视着他,像是一眨眼,面前的人便会消失一般。
云开风动,不知从何处,传来如水般的清幽花香,男子的唇角,又一次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不同于之前的涩然,这一次,却是温柔的,像是花一般静静绽开,“凌渊……”·——本书完——·番外——某个回家的场景·那一天的喁喁私语之后,曾经的王一手拉了曾经的太傅的手,“来来来,梦乔,我们一起回家。”
三十三岁的男人,脸上却是如同八岁孩童一般欢快的容颜··南梦乔偏过头,望了望这样的慕凌渊,眼中,不由得漾开了温柔的笑意,“好·”·大街上,人来人往,那个曾经万人之上的男人,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地走在大路正中。
那姿态,仿佛他获得了天地间最宝贵的东西一般··不由得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在这个时候,若是提醒身边的这个男人,恐怕会惹来他的暴怒吧··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也不想让他的快乐的心情受挫,南梦乔轻轻的、更紧的,握住了他的手。
突然,突然——·“妈妈,那边有个坏人”·“是吗哪儿”·“那个穿白衣服的坏人他拖着一个穿青衣服的大姐姐”·“是吗”牵着小孩的女子含笑抬起头,望见了南梦乔,向他打招呼,“南大人,出来买菜”·俊逸温雅的男人,谁能想他会留在这个并不富裕的简阳城,一留,就是十几年。
十几年如流水般转瞬即逝,当年的那么多春心荡澜的女子都已经出阁成婚、相夫教子,而他,仍然是孑然一身··婉言谢绝前来说媒的人,这个男人总是轻轻的说着,我心中,已经有了所爱的人了。
可是却一直没有见到他所爱的人,所以,在简阳城里,传言,他是在思念他的亡妻……·南梦乔的传说中的亡妻,正恶狠狠地瞪着他,抓起他的手审视,看到南梦乔的手上被他紧紧抓住扣出的红色痕迹,又是心疼,又是气这个男人怎么都不吭声,慕凌渊不由得骂,“南梦乔你怎么都不说话的”·“又不痛的。”
柔柔地、笑笑着看着他的男子,一脸的宠溺··一直望着二人的女子像是突然间懂了,脸一绯,急急拉着四岁的孩童离开,把…这小小的、温馨的空间留给那二人。
“她是什么人”恶劣的情人将怀疑的视线投向匆匆离去的女子的背影,“她为什么望着你脸红”·“是吗我没有发现。”
南梦乔眼中,只有面前这个男人··“真的”眉蹙起,疑惑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真的没有奸情”·“凌渊,你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曾经的王,对他有着怎么样的一种独占欲。
轻轻地将头靠在好像开始变得有些烦躁不安的男人的肩上,感觉到薄薄的布料下的身体倏地僵硬了,南梦乔不由得笑了笑··“南南南……”果不其然的,慕凌渊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被转移了。
“我们快些回去吧·”恶意地将唇靠在男人的耳边,果然,男人的脸呼地一下就全红了··可是,可是——·正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一个声音,“呀,是南大人啊今天又出来走走”·感觉到身旁的男人身体又在瞬间僵直了,南梦乔的嘴角,不由得开始抽动了一下,还……真是头疼呢·转过头来,望着那个曾经绣过鸳鸯荷包送他,而今,却已经是五个孩子的娘的少妇,南梦乔的脸上,不由得浮起无奈的笑,“……是啊……天气好,出来走走……”·少妇疑惑的看着他的脸,视线又移到他的手上,再移到那相连的手的另一侧,那边,一个帅气的男人,正一脸阴霾地,用着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她·吓“他……是……”·“你猜呢”南梦乔笑笑地看着她。
简阳城的女子生来含蓄,当年,那个交颈而游的戏水鸳鸯,已经是一个思慕着对方的女子最直白的表达了,而眼下,这两个男人,却是如此的相依相偎……·明白了那个男人这样凶恶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意思,脸在瞬间开始浮现出红潮,少妇急急地掠过双眼,“你,你们……天气真好你们随意走走,走走我,我什么都没看见”·说罢,急急从二人身旁走过。
“她为什么也看着你脸红”浓浓的醋意传过来,凶恶的男人瞪着南梦乔··“……我也不知道啊……”平日里根本没有注意,而今天,拜身边的男人所赐,发现原来自己每次出门的时候,和他打招呼的人那么多……·其中,包括含羞的少女,娇娇怯怯地从一旁望着她,已经新婚的女子,用着不自在的目光偷偷地瞧他,已经成为母亲的女子,爽朗地、大方地向着他打招呼……·感觉到身边的人蕴积着的巨大的怒气,南梦乔欲哭无泪。
……南梦乔我掐死你我掐死你”终于,在第二十三个女子离开之后,欲求不满长达七年的怨妇暴发了,狠狠地抓着他的肩膀,慕凌渊对着他怒吼,“南梦乔你竟然敢招风引蝶你竟然敢三妻四妾你竟然敢在这里给我风流让我一个人在宫里苦苦煎熬——”·“真的是……好生冤枉……”·望见侧面又一个眼生的女子朝着他们走过来,南梦乔心一跳,暗想不妙,二话不说地,抓着还在原地暴跳如雷的男人的手,狂奔。
澄蓝的天空下,简阳城,柳叶随风掠起,大街上,就见两个男子,执手相牵,狂奔而去··碧云天,青草地,脚下,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到一样,身体突然倒在了地上,跑在他身上的男人,顺势地压在了他的身上,身体滚在地上的时候,火热的唇,在瞬间,已经探入另一个人的唇舌之间。
“唔……”舌尖被人咬了一下,躺在草地上,任由生气的男人趴在他身上发泄着他的怒气,南梦乔仰面看着天空,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无奈的笑。
凌渊……还是如以往一样啊……·真是有些头疼呢……·-完-·番外二——某个招蜂引蝶的真实罪犯·“南家小侄,这么早出来买菜呀”·“是啊是啊”一听到王家大妈的声音,慕凌渊的眉就打了个结,南家小侄这是什么怪异的称呼·“哎呀,你这个葡萄挑的不行。
你看,这一头都有点变白了,不新鲜·”热心肠的王大妈弯腰帮慕凌渊挑选··“……”不习惯与人这么接近,慕凌渊将身体往旁边挪了一挪。
然而好心的婆婆妈妈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个生僻冷硬的男人的动作,反而更加热情地移过来,“听说你是从京城里来这儿的住在南大人家里这半年来,习惯不哎呀,南家小侄子,这么近看,你长的可真是太俊了呀有没有结婚你看看我家闺女——”·“娘”跟在她身后的少女羞红了脸,急急的将她的母亲拉了出来,“娘,你都在说些什么呢”·不敢望向那个疑惑地站起身来的英俊男子,少女急急地将母亲拉回家,远远的,传来操心的大妈不悦的抱怨。
“说什么呢,他可是南大人的侄子,听说还是京城来的,长的又那么好,娘这都是为你着想”·“娘,你不知道的就别瞎操心了他和南大人……”·不爽地将视线收回来,慕凌渊的心情开始变得很恶劣·愚蠢的女人上竟然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来了·都是那个可恶的男人·什么简阳城民风质朴,不要吓到别人,什么虽然离京城遥远,然而也要注意影响,然后笑眯眯地向着别人介绍说他是他侄子·侄子真是见鬼了·有那种将自己的叔叔压在床上,这样做那样做的侄子吗·他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这件事·冷酷的男人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杀气,伸出大手,随意抓了几串葡萄,慕凌渊杀气腾腾回府兴师问罪。
殊不知,他那冷俊的模样,更迷煞了那些从半启的窗内、摇曳的帘后,偷偷看向他的女子··杀回南府,那个正做好了桂花枣泥糕、小豆团子,将糯米甜汤端上桌的南梦乔笑笑地望向冲进来的慕凌渊,“凌渊,这么快就回来了”·气呼呼地在桌旁坐下,慕凌渊很生气,“都是你说什么侄子侄子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了”南梦乔一边问着,一边将一叠红沙豆馅饼、一叠莲子同心酥端上来。
莲子同心酥慕凌渊疑惑地望着南梦乔,“你哪来的时间做这种麻烦的东西”光一个早膳,用得着这样吗再说了,南梦乔那样闷的一个人,什么时候那样直截了当过就连明明想和他一起睡,这个男人也要灭了烛,然后在黑暗里,轻轻地平静的像是没事人一般地慢慢吞吞说道,“凌渊,我没有准备客房……”·“是送的。”
南梦乔笑吟吟地看着他,“这两天,来做媒的人很多呢”·慕凌渊愤怒了,“做媒那些女人找死”·“不是找我,是找你。
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我的话,也算是你的长辈了·”南梦乔像是想到什么快乐的事,微微笑,“这些精巧的东西,都是她们带过来的·”·“你竟然敢收下”另一个人暴发了。
“凌渊,你不觉得这表示大家都很喜欢你吗”·“该死的”慕凌渊没好气地将一碗甜汤喝得一干二净,却动都没动那些精致的小点心,“我要那些婆婆妈妈的女人喜欢干嘛”·“人可没有收下呀。
东西收下,”南梦乔笑道,“只不过是却之不恭罢了·”·“哼哼……”男人发出不悦的哼声,明显的,他的心情还是很糟糕。
南梦乔望着那一动都没有动过的桂花枣泥糕,轻轻的伸了筷子,却很快的被另一个人挡住,“你想干什么”抬起头,迎上慕凌渊恼怒的黑眸。
“那些女人送来的东西,放着做什么”慕凌渊不爽地站起身,将那些红沙豆馅饼、莲子同心酥端统统倒掉,连那闻起来很香的桂花枣泥糕也不放过,总之,精巧的东西都是女人做的,通通倒掉·“……”望着那怒气冲冲的背影,南梦乔笑笑地开了口,“凌渊……先慢点,这一叠,是我做的……”·“……”男人的动作倏地停顿,转过身来,怒眸瞪向他。
“……”南梦乔微笑··慕凌渊迅速抓起盘子里剩下的点心,囫囵地往嘴里塞··“下一次,不准再做这么麻烦的东西了”慕凌渊声音含糊道。
唔……果然很香……·“……”南梦乔笑笑地缩回了落空的筷子,需要告诉他,自己……连一个都没有吃到吗还不知道做的好不好吃呢……·“有那个时间,不如多睡一会儿……”慕凌渊的声音,还像是带着怒气一般,有些模糊,他坐到他的身边,把他身体转过来,“唔……”·唇被吻住的时候,南梦乔的果然感觉到了自己所做的东西的味道……唔……果然,太甜了一点……不过……桂花的气息夺去了那霸道的甜……似乎,还算温和……·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在昨晚也像模像样的做了一个……像那种女子托媒人带过来的同心结呢·在被压到床上的时候,望着放肆地坐在他身上,焦躁地扒开他的衣服的男人,南梦乔的视线投注到男人那矫健的腰上,在那儿,已经斜斜拉到一边的腰带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青色的同心结,细细的长长的流苏垂下来,拂在男人裸露的健壮而美丽的大腿上。
昨天晚上才完成的,放在床边,而他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呢……·南梦乔的唇角不由得轻轻勾起,看来,不需要再费精神考虑该如何找借口说了……毕竟,从认识到相爱到相守,都这么多年……·-完-·后记·大家好,我是胭脂虫,这一次给大家奉上的是一篇古代文,讲的是一个小太子和太傅的故事,从八岁的老是想要赶走自己太傅的稚童,成长为懵懂的少年,在最青涩最尴尬的年纪,对那个人有了不同的想法,最后,长大变成热情洋溢的王,再最后的最后,强暴未遂擦汗。
不过最后,还是吃到了噢,虽然年纪也变得很大很大,都二十七岁了呢然后,然后又是七八年没得吃·真是可怜的王呢·这篇文的灵感来自于某一天,突然间从脑中冒出的一句话,“大邑国十八年春,当朝太子慕凌渊八岁,南梦乔南太傅二十岁。
彼时,他并不知道,自己以后与这个男子,会纠缠上二十多年·”很有感觉吧当时可是非常激动呢,因为与这句话同时冒出的,还有一个感觉上非常高雅、简直不是虫子这种水准的人能想出来的书名“此情可待”(附注:此虫经常绞尽脑汁想出令自己感觉到得意洋洋的趣味性书名,结果被别人鄙视为白烂、庸俗)。
写的时候一直想把这一句放进文中,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地方放·后来又想到,这句话其实是有问题的·因为两只纠缠了二十几年之后,剩下的后半生,还是在一起的嘛。
那根本就是会纠缠上七八十年嘛·写这篇后记的最主要私心,就是把这句话拖出来晒晒·看起来真是悲哀的作者呢·好了,不再多说了,请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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