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盯上的感觉 by 胭脂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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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盯上的感觉 by 胭脂虫(6)
·敛了多少·再比如——·此人并没有绝伦容貌,也未闻有惊世之才,仅是听闻得国君信赖宠爱,然又有风闻此人·有时事务小至芥茉琐碎都需要请示皇上定夺,所以之前并没有将此人放在心上,现下看来,·当真是小觑了。
又比如——·本国为何就没有这样的人才两国所幸交好,如若开战,这样的人,若是他国之人,只·有赶早杀掉以绝后患·又比如——·白王白若水果然眼光惊人,所挑中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庸碌之辈,如此看来——·不论是为私为公,此人都是先把他干掉为好·少年没有意识到他的眸光中瞬间已有杀气显现。
少年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压迫人的气势一下子没有了,萧未央仍是端端正正的·站在栖霞亭边,语气仍然是平和的,平和得就像是长者对幼者的谆谆教诲一般,“像你这样·的喜欢,我劝你还是收手的好。”
红叶眨了眨眼··似乎方才瞬间的气势,像是他的错觉·惊讶之时萧未央的身影早已远去,“本官与白王殿下的事情,劝五皇子不要多管闲事为·妙。”
他……·少年望着已然不见人影的夜色,那夜色中有垂柳的轮廓,微风中似有女子在轻轻舞动,·五皇子轻轻抬手,衣袖滑落至手腕,露出方才被对方气势所制的瞬间掌中的三寸薄刃。
被看出来了……吗·手轻轻的滑过那夜色下显得有些幽蓝的薄刃,不意指尖竟被划破,少年哎哟一声,抬起·手指在唇边吮吸,这时方才听到自那歌舞的远处传来的早已不是之前的丝竹声,而是嘈杂的·声音。
白王殿下出事了·=============================·其实虫子知道,大家在期待着萧未央与白王殿下的H.·问题是^^bb看到红叶说的话没?·萧未央就是那样的一个人啦!所以,没有成亲之前两只是绝不可能洞房滴!!!·等H的人死了心吧.·偶是阴险滴虫子.·<三>·萧未央急急赶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了。
白王白若水本就是着轻薄舞衣,现下更是衣衫不整,不知是因为之前的舞蹈还是因为气·的,气喘吁吁之际颇有些香汗淋漓的味道,所以萧未央看到的就是白王殿下正提腿一脚踩在·那人身上,唰一声拔剑出鞘,怒斥,“放开本王本王非杀了他不可”·“白王殿下,万万不可啊”一堆臣子都急出汗来了,然而迫于白王位高权重,竟也没·有一人胆敢上前制止。
那被踹翻的人本来是被白若水手下的侍卫抓了起来,正对着白王砍过来的剑吓得魂不附·体,一见到萧未央过来,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得就要挣脱禁锢扑上去高声呼救,“·萧大人救我”·内阁大学士文荷逊,官至四品,品籍与六部尚书等同,年二十有五考中进士,三年便升·至大学士,户部尚书萧未央又如何不会认识此人。
·“大人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下官只是一时酒喝多了,唐突了白王殿下,下官该死·该死可是下官罪不至死啊——”那文荷逊只是一个劲的求救,呼号了半天未见萧未央回·话,猛抬头一看,正好看到萧未央幽暗的瞳孔里闪过的冰冷笑意,手脚倏地冰凉,全身哆嗦·起来,“我……我……”·“是吗”萧未央的声音是平静的,正如他平时的为官为人,见到他出现,之前不停擦·汗手足无措的官员们也齐齐松一口气,然而文荷逊却是觉得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调就如同冥·音一般,然而除了萧未央,此时也无人再可以救他了,“救救我救救我——饶了我饶了·小的吧小的该死小的一时糊涂”·萧未央微笑着低下头看着他。
“你动的可是白王啊……”长长的叹息声,有一种我也束手无措的意味··“可是大人,萧大人您一定不会令这种事情发生的是不是您公正无私,在您的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您是一定不会束手不顾的大人,大人,您一定要救我啊——”·而此时的白若水正被急急赶来的五皇子拉住,挣扎之际更是衣衫凌乱,场面混乱无比。
此时此刻,周遭议论纷纷,劝解者十之二三,斥责文荷逊者十之二三,求白王手下留情·者十之二三,派人通知圣上者十之二三,自与身边之人摇头叹息者十之二三,这样嘈杂声中·才站立片刻,即便是萧未央方才离席,也知道这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事。
白王下场跳舞,雪色舞衣本来就是轻薄无比,而那文荷逊本就年少冲动,见得之前萧未·央拉扯了白王袖口未被见怪,又见白王反应只是似笑非笑似嗔非嗔,又是酒过半巡,恍恍间·有些陶陶然,以为白王是对他娇颜浅笑,及至后来白王走至他身边之时,便借着酒兴也去拉·扯白若水的衣袖,而白王见得萧未央一离席,本就憋了一肚子气,又见五皇子红叶追了出去·,心下不免多想了一些,正找了个理由拂袖离去,却被人扯住,饶是衣袖没被扯落,这一举·动却也是如在他心头火上浇了一把油,刹时勃然大怒。
萧未央对文荷逊此人,也没有多少好感··朝中年轻者身居高位有如萧未央,有如文荷逊,各有抱负各有才华,然而有含蓄内敛者·,自然也有轻狂高傲者,这文荷逊便是骄纵高傲的,文家本是书香门第,又仅有他一个儿子·,从小便是骄纵得要风得风要天上的星星不敢给他月亮,而状元及第之后,三年内只有右迁·未有被圣上斥责过,怎生的一个门楣光耀,自然也就更无人规劝。
萧未央本就认为此人早晚会犯事,却没想他触犯的却是白王··白王白若水在朝,背地里不知被人说得如何如何,然而面上见了白王,都得恭恭敬敬,·也是被圣上宠骄出来的一个人,若当真本就是个以色媚主之流,说不定也就是另外一番心思·了,然而白王性子与那种人完全是相反,本就是蛮横傲慢,现今被个四品官员轻薄,又怎会·容得下这口气。
一时势如水火,白王咬牙切齿,誓要杀了文荷逊解恨,而文荷逊自恃身居大学士,也是·圣上身边的人,他白王纵然何等权位,杀掉朝中高官也是大罪难逃·所以一时之下一个追一·个逃,而周遭官员诸如刑部官员之流个个也都是吓得腿软,又何尝会有人想到去制止白王,·或去抓那文荷逊,结果就被萧未央赶到。
此时此境,萧未央心里是当真有些后悔了··他后悔他为何如此急急赶来··文荷逊并不笨,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户部尚书萧未央在,即便对方是白王,萧未央也·不可能会纵容他在眼前杀掉内阁大学士。
那厢白王仍在挣扎,手中的剑长长的,晃来晃去,“放肆谁敢拉住本王杀了他·放开本王姓文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本王也是你可以乱来的吗”·而萧未央私心里真希望白若水一个不稳一剑扎进那文荷逊的身体之中。
然而那狡猾的文荷逊逃得倒是快,一逃便逃到萧未央身后,“萧大人萧大人公正无私·,一定要救救下官下官当真是罪不至死啊”·“白王殿下……”萧未央叹息着,终于逼不得已开口,“文大人有罪,然罪不至死,还·望白王宽洪大量,不与他计较。”
白若水此时已是气得两颊发白,然而萧未央的声音一出来,白王的举动却较之前冷静了·一些,“萧未央你胆敢阻拦本王”·萧未央近乎痴迷地看着白若水气得咬得艳红的下唇。
怎生的一个人,连生气都是那般的夺目··因为怒气,所以目光凛冽,狭长的双眸中射出的是微眯,却是犀利如刀,望见白若水略·有些削瘦的下颔,萧未央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白王,您今日刺杀了内阁的大学士,纵然一·时解了气,然圣上那头却是如何收场百官明日早朝又会作何想法您是要圣上将你送交刑·部法办呢还是要圣上庇护你,然后受百官指责,即便是圣上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朝中·又会如何想法传出去,这社稷百姓又会作何想法”·“哼”白王倏地把剑指向萧未央,“本王的事,你已没有立场可管你尽管让开让·本王杀了你身后那人,本王自会去圣上面前负荆请罪”·“白王殿下又何必为这种小人受这等委屈呢。”
萧未央伸出手指,轻轻的捏住剑柄,那·动作轻柔得似是他丝毫没有想到白王只要手轻微一颤,那剑尖便会划伤他的手指,在将剑轻·轻拨到一边之时,萧未央抬起头来,白王白若水只觉他望向自己的眸光柔情似水,那微笑也·是那般的令人怦然,“文大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受责罚是一定的,然这等事毕竟是丑闻·一件,下官认为不可宣扬,传入圣上耳中,更是污染圣听,白王殿下可否请下官将此人交由·下官,由下官再行处置”·“本王咽——”白若水的双眸倏地睁大,瞪向他面前的萧未央。
萧未央微笑着望着他··“你”白若水气得双颊皆绯,“萧未央你竟然敢对本王耍这等花样你明知本王—·—你,你,本王非得把你——”·未等白王殿下说出千刀万剐碎尸万断之类的话,萧未央便扬声道,“白王殿下意下如何·”·“本王——”白若水语塞,瞪了他一眼,鼻子里冷哼的一声,倏地收剑,“好但是·本王要亲眼看到他被杖责五百”·“大人萧大人五百是万万不可啊这五百杖下来,下官便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啊·”萧未央身后的文荷逊听到此言,吓得连忙狠抓萧未央的衣袖,“萧大人还可否帮我再求·求情啊下官明日定当登门重谢下官这厢求您了——”·萧未央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微笑着望向白若水,“就依白王殿下所言,来人—·—”·“萧大人——”·萧未央微笑着望着刑部尚书,“此事就有劳李大人了。”
五十六岁的刑部尚书抚着花白胡子,“那是自然·”语罢威严地一挥手,“拖下去”·立刻便有早已候在一旁的侍卫上前,将那文荷逊五花大绑,拉至不远处,就闻得杖声一·记记响起,哀嚎声凄惨。
萧未央静静地凝视着白若水··<四>·“可恶可恶他萧未央——”·惠妃娘娘寝宫内,传来怒斥声··“怎么了,明明那萧大人不是让你冷静下来了,你险此铸成大错,也多亏了他,又为何·生气呢”·“那萧未央他——”白若水气得直哆嗦。
惠妃娘娘倒是奇了,“本宫倒是认为那萧大人处理得很对,倒是那文荷逊,竟敢色胆包·天动天你身上来,本宫心里有点气不过·明日圣上那边,定要说他几句。”
“萧未央可恨,可恨啊——”白王殿下气呼呼的抓起身边宫女倒来的酒,一饮而尽,·“他竟然对本王说,若本王处罚那文荷逊,他扯落本王衣袖,岂不是更要被治罪。
如此胆大·包天如此藐视本王难不成他真的认为本王不敢把他——”·白若水想到此处,便气得七窍生烟··萧未央他是什么意思·明明告诉本王,只要本王亲口说喜欢他,他便会同意。
然而本王说了,他却又笑笑的回·绝了·明明本王说不再喜欢他了,他又那样微笑着望着自己,用那样的语气轻声软语地问“·依依,我唐突你的地方,更甚那文荷逊,你是否要砍下下官的头呢”·他萧未央,又凭什么如此笃定,他白王就不会对他下手·白若水此时真恨不得自己当时一剑杀了他了事·依依·白依依·白若水现今听到这个名字便会磨牙,他萧未央真当以为他抓到了自己的把柄,难不成还·是以此威胁他不成·萧未央你当真好大胆子·本王宠出你这等无法无天来·一想起萧未央用着那样的目光望着他,那种目光简直就是男子望向自己耍小脾气撒娇的·女子,那种带上几分温柔几分无奈几分宠溺几分了然的微笑的样子——·“给我再倒上斟满”白若水气极败坏地将空酒杯狠狠按在桌上,“本王真想把那个·人从脑中挖出去”·纵然那个人在自己脑中早已被千万剑射成刺猬,然而白王殿下心里却仍是不舒坦。
·气,气自己为何如此轻易的就被人左右·月光盈盈··烛泪泣,恨情痴··深夜的洛清宫外的垂柳已是染了夏日的露水,而宫内的人却仍未入睡。
惠妃娘娘望着自·己的弟弟伸出手指戳着那红烛,气呼呼的历数那个男人的这个不是那个不是,这个可恨那个·可气,对方似是劣迹斑斑无一是好的,然而她却知道,那个男人是他弟弟心中所爱的。
第十一章·<一>·“怎么办好像比不上那个男人了”五皇子行宫里,红叶正咬着手指在发愁··难得的没有去白王府打扰白若水,只是因为觉得自己的计策似乎要改变一下了。
比不上……·比不上那个人——·想起那个男人冷冷的声音,想起那句带了怒气的话··你这是在作践他·“哈”五皇子不由得笑出了声。
真的比不上他……·比不上他想守护白王的那份心··“我要认输吗”红叶自言自语道,又诡异地微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是守在鼠洞前算计·着晚餐的猫,“怎么可能的事情……”·“那个……”五皇子身边的几个小太监望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心惊肉跳,“那殿下想怎么·办”·红叶懒洋洋地笑,“当务之急,就是让这两个人吵一次架之后,再待我慢慢地挑拨。
”·“当务之急,就是让这两个人吵一次架”红叶懒洋洋地笑,手拈一颗葡萄入口,“之·后,就多的是时间待我慢慢地挑拨了。”
*** *** ***·今日早朝,当今圣上勃然大怒··令他大怒的,并不是什么大事,仅仅只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了··小到令百官都觉得圣上的险恶用心简直就是太明显了,明显到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地步。
说什么朕突然想召见大学士文荷逊,急急传唤那人,赶到之时,当今圣上从上往下打量·了他的朝服,当今圣上倏地大发雷霆,愣是说什么他的朝服左袖上有灰尘,立刻就有识相的·大臣上前称要治那文大学士一个藐视国体之罪,那文荷逊早是吓得腿如筛糠,本以为死到临·头了,结果圣上又突然说自己以仁治国,怎可因为如此小事便将朝中俊才问罪,于是令其抚·去便是。
那文荷逊战战兢兢正要抚去,却又被当今圣上喝止,然后圣上又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最近·侍卫内大臣引荐了一个西域武士,据说是力大如牛,心细如发,擅使三百斤重的斧头,能削·去人鼻尖薄薄一层灰而不伤及皮肉,圣上大为称奇。
于是就有知趣的大臣啧啧称奇,都提议令那武士在殿前表演,百官共赏··圣上自然是一口答应,然而却苦了那朝服上本就没有一丝灰尘的文荷逊,然而圣上如此·说,又怎可违抗,于是苦着脸一步一挪地出了大殿,当看到那武士拎着百来斤重的大斧上来·的时候,那斧尖放在地上,又迸出一溜青蓝色的火花,直吓得脸色发白额上汗水如黄豆般滚·滚而下。
当然那文荷逊也并非蠢笨,在那武士还未抡斧劈下之时,他早已是两眼一翻双脚一蹬装·死去也··且不提那文荷逊装死被拖下去,心里不知有多侥幸··仅道是那一头当今圣上大为扫兴,就勃然大怒了。
怒火熊熊波及工部··时值夏末,本就是水灾旱灾容易发作之时,年年均是如此,工部均是焦头烂额,各项工·程本就是齐齐摊在一起,少不了忙得这头顾不得那头,圣上若真一问罪,那事情可就大了。
其中最大之处,当属北疆旱灾,连有三个州颗粒无收,其实较去年五个州颗粒无收已然·是好得多了,然而那工部尚书左荫还是冷汗将背上都湿了一大片,可圣上训斥着突然又宽宏·大量起来,称工部人员确实太少,以至于无人去实地勘察,工部尚书连连称是。
于是圣上就理所当然地想起那文荷逊身体不好,小小惊吓居然都能昏倒,长此以往,岂·非令朕时时担忧·京中内阁事务劳顿,莫如派他去北疆五州,令他治理当地旱灾火患,那小·小旱灾,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如此一石无鸟,朕的大学士既可休养一个月,五州也可迎·来秋收。
圣上觉得这个主意甚好··于是当场定下,那文荷逊苦于装死在朝外,又怎知逃得了一劫,却逃不过第二劫··圣旨下来之时,文府简直就是哀叫声片片··文荷逊昨日刚被打过二百大板,又要车马劳顿,那文家又怎会令他这样去送死,正齐齐·召了文家大小为官亲眷,一面找尽借口拖延离京时日,一面用尽方法想让圣上改主意。
而那一头红叶正野心勃勃制定离间计划,誓要令萧未央与白若水大吵一顿,不免就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天心1209 - 2006-11-21 15:56:00·<二>·不知为何,萧府今日竟被送进十几副美人图。
这真是稀奇事··自从白王殿下摞下狠话要让萧未央孤寡一生之后,就未见得再有媒人送进美人图了··萧未央在之前时不时还会得到一些小姐或小姐的父亲之辈亲睐,然而最近似乎一夕之间·,这京师大小官员家中的女眷都没将萧未央看上眼了。
萧府管家本是忧心忡忡,又在市井之间听得无数传闻,传言道有官员只是轻轻碰了白王·殿下的衣服一下,白王便下令将其拖出去杖责五百大板,回来之时便觉前途无忘。
白王殿下此人冲进萧府的架势老管家还记得,那一日还多花了银子召了人修了门板,哎··再者,此人穿的衣服看上去就是金贵无比,如若真的进了门,自家老爷又怎么养得起。
另外,人家还是官员,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衣服,就要被打那么多下,那万一要是那白王·以后时时在家中走动,一不小心碰到他自己,把怒气发泄在仆人身上,岂不是怎么死都不知·道·自家老爷再不娶妻,说不定日后就被那白王进了门,那他们这些粗手笨脚的老仆人倒是·如何是好。
恰恰又逢萧府提亲之人稀稀落落至没有了,老管家最近日日叹气··见得今日那么多媒人上门提亲,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急急的就把这一堆画轴塞入老爷·书房。
那图上美人,或大家闺秀,或小家碧玉,或眉目含情,或笑语盈盈,皆是与萧未央门当·户对的女子··然而户部尚书都看不上眼··曾经沧海难为水··萧未央发现他在想念白依依。
那长衣下摆镶了金线,那腰际系了一红珊瑚珠挂坠,一旋身一轻移步,都划过最优美的·弧线,舞罢,会以柳叶拂过他眉眼的大胆女子··然而萧未央发现自己记错了。
那人分明是白若水··他更恨··白王殿下扰动人一池春水,说不玩就不玩··萧未央恨得咬牙··能跑过来对着他这个男人说出喜欢你这样的话来,白王殿下惊巨骇俗的事情又不是没做·过,为何又装得畏畏缩缩,一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的样·白王殿下虽然撂下狠话声称要令萧未央孤寡一生,然而萧未央现在真真正正开始收下人·家小姐送过来的画像的时候,白王殿下又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未央就更是恨得咬牙切齿··白若水你个笨蛋·他本就没把白王的话放在心上··可是万万没想到出现那个该死的五皇子红叶··两情相悦之际,当是眉目交会之时,眼波流转之际,都能感受到对方是否对你有眷恋之·情,白王殿下你本是情场好手,又怎会不明白·若非已然认定,又怎会苦心积虑考虑你的一举一动,权衡你的一笑一嗔,揣度你真真假·假的性子·户部尚书觉得有点委屈。
他从小到大,被教导的是“窕窈淑女,君子好逑”,梦想的就是娶一个端庄的小姐做夫·人,什么分桃断袖,在书上见到也只是翻过便是,又何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发生,现下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
而那个引他入崎途的人若是温柔体贴的也好,却偏偏又是那样的一个人··白王殿下·想想就吓死人··三个月前的萧未央,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要与他共处一室,夜夜共眠的枕畔人会是白王·白若水·萧未央是第一次,感觉到了有些事情的无可奈何。
当初是想略微管教一下,制一下白王的盛气凌人,一个连求爱都是那般趾高气昂的人,·萧未央当真是没有见过,可是没想到,那个笨蛋却是经不起挫败的人,一下子就越来越往死·胡同里钻了·白若水啊白若水,你既曾经如此风流,又为何不会揣度别人的心意·抑或是,你根本就未将别人的感觉放在心里过·萧未央觉得很失落。
他觉得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境地·其实他根本没有想到,白王殿下生得如此相貌,根本无需费劲去揣度女人的心思捉摸女··子的想法,仅是招招手,自然便有人为他失魂落魄,仅是笑一下,自然便有人为他痴痴呆呆·,白王其实又能懂得多少·而那萧未央也是不懂情爱之人,又怎知白王本性骄傲,饶是小事都会有人相让,又怎么·可能轻易低头,难得喜欢上一个男人,下了点苦心去追,结果对方又是如此说,自然是气不·过要发狠,然而毕竟是喜欢得紧,只能在嘴上磨点便宜,真要是动起来,又狠不了了。
·这二人却偏偏撞在一起,真当是造化弄人··萧未央沉思入神,想想真是愁苦难当,免不了长吁短叹,萧府大管家进来,望见自家大·人如此失魂落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
“大人……您……看上了哪家小姐”萧府大管家问道··萧未央回过神来,望见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将一副画像捏成一团,他揉了揉眉心,微笑·着对管家道,“再让我看看吧……”·*** *** ***·萧未央这一头的动静还没传到白王耳中,便有大消息传到萧未央耳中。
白依依要出嫁了··萧未央那一日正在沉思着写些东西,便有小仆过来将白王殿下送过来的请柬递上,萧未·央原只是斜眼过去看了一下,然而这一眼,萧未央面前的白纸上多出一团墨汁来。
今日是户部例会的日子,然而现在整个户部朝堂空空如也··独剩萧未央一人··萧未央恨恨将一叠皇册扔在桌上··白若水我看你都耍什么花样·难道一个红叶还满足不了你,还要出去另找一个吗·难道那一日招蜂引蝶,你还没得到教训吗·萧未央写几个字,没有人磨墨。
他想喝水,没有人倒水··萧未央心头火起··他砰的一声将正在看的东西摔在桌上,起身就走··今日户部没法办事了··他转到与户部仅一墙之隔的工部。
六部朝堂空无一人··萧未央觉得今日是怎么了··六部的官员全部都死了吗·还是全部都不想活了·工部尚书左荫成个亲,这六部官员都跑得没影了吗·萧未央摔了门,去左尚书府。
尚书府正是拜堂之际··萧未央叫人抬礼抬进来,冷冷坐在堂上只管喝酒··工部尚书左荫迎娶佳人,笑得像个傻子··新娘据说是大家闺秀,白氏,长得是国色天香。
新娘的轿子还没到,左荫在招呼着大家喝酒,走到萧未央面前,被他一把抓住··萧未央拖着他到无人之处··“你是怎么回事”萧未央压低了声音瞪他,“你明明知道,所谓白依依,根本就是白·王本人”·“白王”左荫打了个冷颤,左看右看,“哪里来的白王”·萧未央蓦地发现自己被耍了。
他倏地放掉左荫,急步出来··那大堂之上,原来还是一片闹哄哄,现在变成静悄悄··白王殿下坐在萧未央原来坐的位置上,端着萧未央的酒杯,闲闲喝酒。
萧未央走到他面前,瞪着他··势如水火··“萧大人坐啊·”白王殿下笑容可掬,“干嘛绷着一张脸,今日是你的同僚大喜之日啊·,大家都得开开心心的,这样子瞪着人,新娘子待会儿过来,可是会吓着的。”
萧未央一言不发地坐下来··萧未央刚想问白依依嫁人的喜贴,白若水身边的五皇子红叶便递出一张纸来,“这是白·王殿下几日后成亲的喜贴,届时还望萧大人来捧场。”
“……”萧未央却对那红叶似若无睹,只是怒瞪白若水,压低声音,“白若水你玩够·了没有”那声音中分明隐着怒气。
“萧大人这是在请求本王吗”白王殿下闲闲摊开喜贴,“本王与萧大人的妹子一见如·故,还有待萧大人成全·”·“……”萧未央一把抓过喜贴撕成粉碎,本来站在他们身旁的人吓得差点跳起来,刚好·新娘子轿子到了,那堆人立刻跑得远远的,“白若水,你就不能不耍些小手段吗”萧未央·强压着怒气,“下官说过,只要白王殿下你坦坦荡荡来讲一句。”
白王殿下摇摇手指,“错了,是求你·”·“白若水你求不得人”萧未央怒道··“本王从不求人。”
白若水冷笑,“这天底下多少美人等着本王宠信·”白王殿下趾高·气扬,“萧大人若没有其它事,请退到一边去·”·“你”萧未央冷笑一声。
白王殿下站起来,转身就走··趾高气昂,离开时的神情像只孔雀般骄傲地的白王殿下没有注意到,在他转身之时,那·个温雅带笑的人的眸光骤然变得极为黑暗,那人轻抚自己的唇,抬起头望着离去的人的背影·。
那是高深莫测的猎人——盯上傲慢的有着讨厌臭脾气的猎物的目光··白若水,你死定了··<三>·“呼,总算扳回一成,好舒服。”
白王府内,白王殿下懒洋洋地躺回藤椅上,“真是可·恨,那一日狼狈不堪,全被那萧未央瞧见·”·其实白王最恨的,还是萧未央那一句话··白王讨厌被人吃定的感觉,讨厌自己的反应全被人料准的感觉。
“人家想的方法,当然管用·”有一双柔软的手像水蛇般摸啊摸,从白若水的肩膀摸到·他的胸前,鬼鬼祟祟地想伸入衣服里面,白王手中的扇子转了个圈,“啪——”一声打下去·,红叶眼含热泪,“白王殿下,人家是有功之臣,您就这样对待人家”·“本王心中不舒坦”白若水咬着扇坠,那扇坠上挂的绳编穗子正是那一日强拉的萧未·央腰上的,“你明明道是只要将本王的喜贴递出,你便会令那萧未央便会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可是本王看,他哪有迫不及待他倒是更生气了。”
而白王也倒是更生气了··“又是急急奔过来,本就狼狈不堪,发现被耍,自然就会生气·”红叶嘻嘻笑着,“白·王,虽然人家答应您的没有做到,可是看到萧大人如此狼狈模样,您难道就不会觉得开心吗·”·“这倒也是。”
自打本王被哄得团团转,还被骗去说了那样蠢笨的话之后,本王与那萧·未央碰面,倒是次次落了下风··“所以说嘛,人家真的是为你着想的啦·”那红叶坐上白若水的腿,拉着他的腰带,眼·含秋波,眨巴眨巴,“你就不觉得人家又温柔又体贴又善解人意,比那萧未央不知好多少·”·可惜白若水注意的却不是这个方面,“唔……”白王沉吟片刻,抬起头来问,“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难道所有的男人都喜欢这样的”·“那是自然。”
红叶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却看到白王瞬间就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白王”五皇子惊慌失措,白王殿下怎可露出如此虚弱的模样“你生病了”·手上倏地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红叶低下头,正看到白王紧张的抓着他的手,双眸热切·地瞅着他,“那,你看本王,可称得上温柔体贴”·“……”邑国五皇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白王殿下发怒了,“本王在那萧未央面前,从来就没有责罚过人,也从来就没有斥责过·人,难道还算不上温柔体贴吗”·“……”邑国五皇子脸部抽搐地答,“是……是很……温柔体贴……”·白若水冷哼一声,“你当本王是四岁小童不成”·“可是不温柔体贴的白王也很棒啊”红叶一下子扑过来,将那白若水手脚都压在藤椅·上,“人家一直想着白王殿下粗暴地对待人家,人家的房间每晚都没有锁门,就等着白王殿·下来强暴人家,一想到白王殿下那滚烫硬挺的——”·“砰——”的一声。
白若水如闲庭信步,走到门口拍拍手上尘土,对着守在门外的侍卫道,“屈吟,把这只·淫贼给我送交刑部·”·“是·”任劳任怨的良好侍卫屈吟进门,扛起不断挣扎的邑国五皇子,步履轻快地往刑·部衙门走去。
白王府从来都不容许这些有色心的人进来··尤其是在白王殿下身边五十尺内··屈吟早已看不惯这个年少却淫乱无度的五皇子多时了··虽然那家伙一直在主子身边打着为主子着想的招牌妖言惑众,虽然那家伙似乎帮了主子·不少忙,但是主子果然是最英明的,不可能因为小小的一些好处而被蒙痹。
望着近在眼前的刑部衙门前的石狮,屈吟把那家伙扔进衙门的时候,打心眼里觉得,自··从跟了自己的主子,经常会有这种得偿所愿的大快人心之感··比如一剑杀死憎恨多时的贪官。
比如当街恶揍京师斯文败类··还比如现在··<四>·户部尚书府··萧未央拿着书简闲闲已看了一个多小时了··他回府,本是想小憩片刻,结果一觉醒来,发现府中早有不速之客候着,那人不是其它·,正是那文家人——文仕诧与那天被打得唇色发白面色发黯的文荷逊。
文仕诧此人官拜大理寺少卿,正是那文荷逊的哥哥,也亏得他在左右周全,所以圣上虽·然在朝中下了口谕令那文荷逊近日内即刻前往北疆,然而因那文仕诧日日上朝奏禀自家弟弟·身体不适,结果就这样一日日拖下来。
然而圣上金口玉言,已经说出来的旨意,又怎可轻易·更改,所以近日越发催得厉害,文家已然是绞尽脑汁想将这个儿子留在京中,然而眼看着也·快要保不住了··所以虽然那文荷逊一个劲地说萧未央此人见得他不幸,绝对只会束手旁观,文家人也顾·不得了,逼着那文荷逊过来求人,本以为以文家势力,那萧未央即便不会相迎,也却没想会·在此受如此冷遇。
那日下午萧大人虽然醒了,却立刻移驾书房,不许人打扰··萧府管家一向知趣,我家大人小睡片刻之后都有看一会儿书的习惯,此时若进去打扰,·萧大人定当火冒三丈。
那文荷逊本就是等得心头火起了,又听闻这种话,更是当场就要发作,然而想起自己毕·竟是有求于人,咬咬牙,将那一口气硬吞下去,留在大堂内候着··那头书房里,萧未央翻了翻手中的书,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再过几个时辰便是掌·灯时分,若真让那文大学士拖下去,可当真是讨厌至极了。
于是萧未央欠身,踱入大堂··一进来便看到大堂内被人抬进来的几箱东西,萧未央的眉头就蹙起几分来·虽是明白这·朝中官员往来,少不得都会送上些礼,为官这么多年,见过的也不为少数,然而每次看到,·心中总是会不悦。
“府中老仆不知轻重,不知是文大学士驾到,真是失礼、失礼了·”萧未央道··“萧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胞弟”扑嗵一声,那文仕诧便跪倒在地,“皇上,皇上他·要派他去北疆,萧大人定当知道那五州中有三州今年均是颗粒无收,那儿本就是咸碱之地,·发生旱灾实属天灾,这怎么可能是一年两年能治理得好的事情圣上又是限期一个月治理旱·灾,萧大人,您说,这不是要他的命吗”·萧未央对文仕诧此人才华,其实是欣赏的,然而此时他注意到的人倒不是那能屈能伸的·文仕诧,却是那坐在一旁没有动静的文荷逊。
“闻得大学士身体有恙,不能下床半分,不知·今日是要不要紧”萧未央微笑着接过家中仆人递过来的茶··“舍弟自幼顽劣,对白王无礼实乃酒后一时冲动所致,萧大人在当时帮了舍弟一把,文·家感激在心,今日特备上薄礼,还望萧大人不要嫌弃。”
那文仕诧眼色一使,早有他们的手·下将那大箱子齐齐打开,那一箱的金光乱冒令萧未央不由得叹一声··“闻得大理寺少卿与下官同为四品,下官却不知大人的俸禄倒是不少。”
“萧大人也不要见笑了,这区区薄礼,下官也委实羞愧难当,舍弟留在京师的事情……·”·“留在京师,下官也委实想不出办法来了……”萧未央状似头大如牛,一脸忧愁状,“·然而不去那北疆,倒是挺容易。”
“真的”那文仕诧喜出望外,“只要不去北疆那等蛮荒之地,别处都行·”·萧未央望了那文荷逊一眼,意味深长地微笑了,“好说。”
文仕诧一把按下文荷逊的头,“还愣在那里干嘛,不快快去谢过尚书大人”·“谢倒是不必了,”萧未央抬抬手揉揉眉心,一副苦恼状,“只是那一日下官为舍弟说·了几句话,引得白王似乎对下官极为不满,今日若又做下此事,可能就此跟白王结怨。
文大·人也是聪明人,也知道与白王作对的人,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那文仕诧迅速接上,“下官在家中另备薄礼,待事成之后,再暗中派人送入大人府上。
”·“噢文大人的俸禄倒是真令下官感到惊讶了·”萧未央挑眉··“让萧大人也见笑了,家中在江南有一家小小丝绸作坊,下官家中有人还略为懂些经营·之道,所以也算是少有进帐,毕竟下官家中人实在太多。”
那文仕诧答,竟是面不改色,“·那此事就这样说定了——”说着抓起自己的弟弟又要叩首··“不——”萧未央连忙制止,“银两的事情,倒还是小事,主要还是在白王那儿,本官·怕的就是那白王知晓了此事,万一闹将起来,下官实在担当不起了。”
“那白王一心想逼死舍弟,萧大人务必要帮忙·人道那白王工于妍媚之道,在圣上身边·搬弄是非,圣上也是一时受小人所蔽,然而若真因为他而使得朝中有用之才枉死他乡,岂不·冤哉。”
那文仕诧说得是义正辞严,然而偷觑得萧未央脸色,却是不以为然,而那萧未央方才又·死不答应,心里不由得又咯噔一下··“噢是吗”果然对方如此作答,“其实要堵住白王殿下的嘴,也不是没有办法……·”·“萧大人可是有主意了”·“其实,也只要令白王再消消气就是了。
可是这个主意,对大学士倒是极为不好,下官·不知道当不当说出口·”·“只要舍弟不去那该死的北疆,大人对舍弟就是再造父母,萧大人尽管说无妨”·“掌嘴五百。”
萧未央轻描淡写道··文仕诧的双眼一下子瞪大了··那文荷逊一下子暴跳起来,“萧未央你这是安的什么心”·“放肆”“砰——”的一声,萧未央将那茶水往案上一放,倒是震住那暴跳的文荷逊·,早有萧府侍卫上前来。
“文大人考虑吧,下官还另有急事·”萧未央站起来,慢悠悠踱至那文荷逊面前,“那·五百大板,打得可还痛下官可是听说此去北疆,车马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大人要去那种·地方可是远着哪,是每日伤处还受颠簸之痛还是仅掌嘴五百由得大人考虑吧。”
“你——”·“闭嘴”那文仕诧“啪——”的一掌就刮在自己弟弟脸上,“还不快快认错。”
“我——”·那文仕诧转过脸来对着萧未央赔着笑,“此事,还望萧大人转告白王,舍弟愧不敢当,·愿负荆请罪,自掌嘴五百,另送上黄金八百两、夜明珠一颗,以谢白王不杀之恩。”
“下官只能令圣上改调他处,至于圣上若再有刁难,那恕下官再难相助了·”萧未央道·,望了一眼那房内装满金银的箱子,“倒是文大人又要准备给下官的礼,又要送一份给白王·,恐怕是攒够三十年的薪俸也不足够吧。
给下官的礼就不必了,带回去留给白王吧·”·说罢,也不顾大堂之内两个人,萧未央转身离去··<五>·从今日下午起床到现在日落西山,白王殿下便一直都是这般,眉蹙春山,眼含秋水,晕·生双颊。
掌灯之后,白王情态更是严重··偶尔目光迷离怔忡之际微抚胸口,偶尔轻声暗叹幽怨之情溢于言表,偶尔又紧握双拳目·露凶光杀气腾腾,然后转瞬之间又哀哀戚戚令人生怜。
所以今日白王府无论是下人还是护卫皆过得极其凄惨··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自个儿主子的妍态弄得心猿意马,下一刻又倏地全身警戒,因主子·身上杀气瞬间强盛到连一旁枝头啄食的小鸟儿都惊飞了。
“怎么办呢……”忧虑的白王殿下接过侍女端上来的晚膳,抬眼看时竟有几份迷茫几份·可怜兮兮几分忧伤几分郁郁,然而即便是这样的神情,在白王身上显露出来,也不会减去他·风流倜傥的十之一二,所以那小侍女轰的一下,双颊便红得像要冒出火一般了,将那托盘掩·着脸快步跑开了。
“有什么好怎么办的让人家来为白王分忧解愁吧”伴随着飞扑过来的人影,红叶的·娇声惊醒了这一栏的迷梦··亭畔荷池的彩鲤本是全聚拢于亭侧,等着白王手中漏下的食粮,然而现在被这一吓,只·见一片五彩鲤尾扑击水花,那些鱼儿瞬间便逃得无影了。
白王有些遗憾地转过头来,“你不是去了刑部了吗为何这么快就赶回来了”·“呸呸——”红叶吐掉扑倒之际啃到嘴里的泥草,怒瞪那守候在一旁的屈吟。
那屈吟从一开始便是守在水榭亭栏一侧,就如同那雕龙画凤的朱漆柱子一般,似是一动·未动··这个护卫一定是有问题·被他红叶扑倒的男人不上百也上十,方才他朝着白王怀中扑过去,又怎会没料准,却偏·偏在空中半途被一颗石子打中腰部,哀嚎一声当即伸手捂腰,这下身子便一下子掉落下来,·才落得一个狗啃泥。
“区区一个刑部,还能把我怎么着·”红叶毫不客气地抓过一旁候着的侍女盘中的丝巾··,抚抚嘴,坐在地上望着白王,“白王殿下又有什么忧心的事了让人家帮你想想法子吧·人家真的真的很乐意帮你的只要白王您对人家有一点点的好。”
“是吗”白若水的目光又游离开来,凝望着那已开了荷花的水池,“那你说,本王是·过去谢萧大人呢还是不要过去”·“谢谢什么”红叶大惊。
难道就在他被困在刑部盘问的短短几个时辰内,那萧未央·就来过白王府就做了什么大好事就又勾走了白王殿下的心·可恶·“你不知道啊那就算了……”白王叹息着俯身摘了一朵甫盛开的白荷,一瓣一瓣轻轻·数去,自言自语道,“本王到底要不要去呢”·白若水恍恍惚惚仿若周遭无人,而那一头红叶急得直跳脚。
“喂喂喂白王殿下,您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啊这样人家才能帮你”·“唰——”的一声,白若水倏地站直,“本王决定了本王要去向萧未央府上本王要·亲自去道谢”·“等等白王殿下等等——”·“你不要给我过来”白若水的身影早已飘到十丈远,那焦虑之极的红叶只见得白王连·身体都没转过来,那背影只是微抬手,“屈吟。”
“是·”·“啊呀呀——又要去刑部”那红叶哇哇大叫,“刑部晚上不办公的啊——白王白王·殿下您千万不要乱来啊您千万不要被那萧未央骗了啊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森森夜色中忽有屈吟阴冷的声音传来,“五皇子可是在侮辱主子”·“哇呀呀你你你——我说了刑部不办公的啊——”·“如果刁贼是白王府中擒到的,自当不同一般小贼,处理的是白王殿下的事情,想必刑部·也会乐意之至的吧。”
屈吟觉得今日真是大快人心至极,等到从刑部回来之后,一定要小饮·两杯··“如果刁贼是白王府中擒到的,自当不同一般小贼,处理的是白王殿下的事情,想必刑部·也会乐意之至的吧。”
屈吟觉得今日真是大快人心至极,等到从刑部回来之后,一定要小饮·两杯··第十二章·<一>·白王殿下凭着冲劲杀去那萧府,然而在门口,却又情怯起来。
就这样进去……·萧未央那个家伙为不会认为他白王是来求着他巴着他·白王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说呢……·今日午时看到那被人押来的文荷逊之时,白若水是疑惑多于惊讶,然而看着文荷逊在自·己面前一边说着小的该死一边掌嘴的时候,心里不是不舒畅的。
嗯嗯,所以——·一脚踹门进去,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至那萧未央面前,道一声“本王谢过你了·”然后转·身就走·不成不成,萧未央会不会认为他是过来踢馆的·如果吓到他了倒是弄巧成拙。
那怎么办温柔体贴地款步上前,“萧郎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过您了……”·呸呸呸·白王殿下怎可作女儿娇态。
又不是白依依·白若水在萧未央门前思来想去,屡次抬脚欲踢门,然而又放下来,屡次抬手欲轻敲,然·而欲敲又止,后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喃喃自语。
其实白王根本没有想到,萧未央官仅四品,就是为他白王做一些事,他白王也用不着亲·自登门道谢··如此听闻有一件事情可以作借口跑去他尚书府,白若水巴巴的就跑了过去,白若水这一·头也是太着急,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萧未央做了此事,应当正眼巴巴的候着他白王过去。
正犹豫间就听得萧府大门吱呀——的一声,那萧府中似有仆人出门,白王殿下本是有些·心虚,这一下惊得差点要跳起来,那小仆也是没想到门外候着的会是白王,这一下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两个人竟然都傻乎乎站在那里。
还是那白若水先反应过来,没好气地挥挥手,“去去去没见过本王来找人啊”·那仆人回过神来,吓得一溜烟逃得无影无踪,连跪拜之礼都忘了。
“为什么那么怕本王”白若水望着那犹在晃荡的半边门,抬步进入,心中还自疑惑,·“本王又不是长的面目可憎,见着本王,这么害怕”·难道本王不够温柔是因为长得凶神恶煞·这样想着信步进来,见着那大堂之内仅有一两个仆人在擦拭桌椅,一见得白王进来,吓·得抛了手中的抹布便跪倒在地,“参见白王”·“免了免了。”
白若水此番觉察到了一些怪异··这萧府上下怎么了·上一回他白王来时,那些仆从惊是惊,但还没有这般情态,既惊恐又敬畏的样子。
“你家大人呢”·“老爷……老爷他正在房内沐浴——”·白若水的双眸倏地闪闪发亮,“当真本王这就去瞧瞧”·“等,等等——老爷有令,不许人打扰的”一小仆急急补充。
然而白王早已离开那大堂,往萧未央房内奔去了··大堂之内的仆从们犹在窃窃私语,“喂……看到没”·“管家说,他可能是我们以后的夫人”·“我的妈呀……看不起真的很不好侍候的样子……”·“你看他的衣服,那腰带上系的一堆珠宝,你说大人怎么养得起”·“管家会不会搞错了据说他自己便是会是因为讨厌之前的骄纵的主子愤而离去的神奇·人物,若主子当真娶了这白王,那老管家不更是跑得飞快”·“没见着他跑啊……是因为老爷是好人的原因”·<二>·白王殿下热血沸腾。
蹑手蹑脚开门,一进房内,就感觉到一室氲氤雾气··白若水刹时口干舌躁··左右瞅瞅,那室内雾气缭绕,却不见人影,白王殿下看到那房内正中的绣了山水的屏风·,伸出手轻轻触上,就闻得里面传出一个男人含笑的声音,“白王殿下为何如此性急”·那声音,温润如玉,较平时的萧未央语调相比,不是讥诮不是针锋相对又不是反抗,倒·是如带了一丝水汽般的,柔了几分,这仅仅的几分柔意,进入白王耳中,又化成几分媚意。
白王瞬间居然不知如何反应··屏风后有人的身影站立起来,宽肩窄臀,长身玉立,随即挂在屏风上的一件单衣被一只·大手拉了过去,萧未央信步走出,望见白若水刹时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白·王殿下。”
白若水何时见过如此美景··之前除去萧未央生病之际,借着白依依的身份倚在那萧未央怀里左摸右摸,然而对方也·是有抗拒之意,更勿提平日里来见那白王,都是里三层外三层,连一丝多余肌肤都不让人看·见,更勿提更多时碰到的,都是在宫中,全身包着的是那更为厚重的朝服,白若水几时见得·萧未央如此诱人如此性感。
也许是因为正在沐浴,一贯端谨束起的长发如今正松垮地随性地披在背上,犹湿的黑发·末梢尚在滴水,染得那本就凉薄的白色单衣更是透明一片;而那萧未央起身着衣之际,似是·没有擦干身上水珠便披了衣出来,这衣服半湿地贴在身上,比不穿更多几份风流姿态。
萧未央慢慢吞吞地在系腰带··白若水一口气哽在喉间几乎上不来·在本王面前仅披一件单衣萧未央这是什么意思·小麦色的肌肤,看上去就像是极其舒适一般,让人想把手放在上面,如果抚摸上去,也·会是那种温润如玉的顺滑那额上的发还在滴水,连那淡眉那不是很长的睫毛都浸湿了,染·了水的样子更显得那五官如画般端庄雅致。
“白王”·更勿提那脖颈旁,还有几缕不羁的湿发贴在上面,让人想伸手去撩拨开来,再沿着那半·敞的领口划下去——·白若水这时早已是满脑春色,绮丽无边了。
而那萧未央的大手正放在腰带上,宽宽的腰带很简单,仅只是浅浅的打了一个结,末端·松松地垂在衣畔,萧未央抬头,望见白若水痴迷的样子,唇边带了笑,伸手轻轻抚向白王脸·庞,倾身向前,在那白王耳边私语,“喜不喜欢下官这样子”·“喜……”白若水死死盯着萧未央的胸口,因为前倾的动作,那带了水的凝重的单衣轻·微地往下滑了几分,沿着脖颈向下便是露出锁骨相离的浅浅凹处一片肌肤,如果说白若水是·清雅精致的单薄,那萧未央的肌肤则是结实的富有韧度的完美,所以看不出锁骨具体的形状·,仅有那肌理浅浅起伏的样子,然而已是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夺目。
本王——·倏地,脑中回想起那一日自己兴冲冲跑到他萧未央府上,满怀期望地对着这个男人吼叫··喜欢你,然后被这个男人狠狠嘲笑的事情,白王殿下强自咽下一口的唾液,终于能缓和回来·,冷笑一声,啪一声打掉那萧未央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本王见过的美人多的是萧未央·你不要给本王耍花招就凭你这种三脚猫的功夫”·白王殿下很气。
欲火攻心的愤恨··恨得磨牙声霍霍,令人毛骨悚然··本王早该在见着此人的时候,便要了此人·居然这么长时间,还未拆解入腹,本王的功力真是下降了·由得他今日张狂到这种地步·这简直就是蓄意勾引人一般的,有哪一个人,拒绝了人,又这样来勾引人的·本王是你想耍就耍,想玩就玩的人吗·“是吗”萧未央的黑眸倏地沉了下去,唇角危险地勾起,“是啊,那请问白王殿下您·偷偷摸摸进入下官府中,像个采花贼般窥视下官入浴,又是何理由”·“哼——”白王殿下伸出手指戳着萧未央的胸膛,“本王来这里,只是想警告你一句,·本王要惩罚的人,不劳你动手本王的事,你不用多管”·“是吗难道白王殿下以为下官今日所做的,是为了讨好您”萧未央微笑了,“白王·殿下是否太高估自己”·难道不是白若水本是理所当然地想如此说,然而见着了对方脸上的嘲弄,不由得冷笑·,“如果不是讨好本王,那萧大人大可穿好衣服出来,为何衣不蔽体的在本王面前巧笑本·王听着你的冷言冷语,看着你的身体,就觉得萧尚书也是心口不一之人。”
“你——”萧未央瞬间气结··萧未央此人,从来没有引诱过人,第一次引诱人,想不到却遭人如此讽刺,一时气极,·紧闭了唇一下子便转过身去,抓起犹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就要往身上套,然而在那转身一瞬,·萧未央眼角像是瞥见了什么,动作倏地停了下来,慢慢吞吞地转过身来,萧未央脸上的笑容·令白王心惊肉跳。
“白王殿下……”明明是挑衅的话语,然而从那样的唇舌之间吐出来,却是柔软的温和·的像要溺死人一般,修长有力的手指触到了白王的额际腮边,白若水唰的一下倒退三步,萧·未央望着收回的手背上透明的液体笑了,“白王殿下,您出汗了呢。”
“本王……”·萧未央将那手指移至唇际,轻吐舌尖,舔舐起那指背上的汗水··“你——”白若水刹时气血下涌,指着面前抬头冲着他微笑的人说不出话来。
“白王殿下说的没错,下官正是在讨好你·”萧未央眯起眼睛微笑的样子让人联想到狐·狸,“那一日在左大人府上,下官对白王不敬,还望白王大人见谅。”
“本王向来宽宏大量·”白若水哼一声,然而视线却像被摄住一般,死死地盯着萧未央·的手指看··修长的手指,骨骼的线条并不会令人觉得突兀,反而是很优雅的美,这样的手指如果与·本王那软铺上白色的床单缠绕在一起,不知当是如何的销魂·就是将那双手紧紧抓住,束于床柱之上,在折磨身下这个人的时候,抬眼望过去的话,·一定会令人瞬间就疯狂吧。
“那……下官与白王殿下,就算是尽释前嫌”萧未央笑了,那一时笑如春花,令白王·看得几乎痴了去,差点就晕乎乎点头了,然而又忆起奇耻大辱来,“不”·“噢那白王对下官还有何不满”萧未央蹙了眉,那睫毛微微低下,看不清此人眼中·表情。
“砰——”的一声,门被人踹开,萧未央的黑眸一黯,倏地拉过白若水往一侧闪避,那·屏风上悬挂的衣服也瞬间飞了起来,被那萧未央抓在手上往身上包裹,那白若水未及反应过·来,就见有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白王不要中了此人诡计”·正是那五皇子红叶。
身后还跟着那气喘吁吁的仆从,见得萧未央骇人的脸色,个个吓得齐齐跪下,“大人,·我们实在是阻拦不住”·萧未央真个是气得额上都冒出青筋来了。
“白王他明明嫌弃你不够温柔不够体贴,既然嫌弃,现在又为何如此饥渴淫荡地冲着·你媚眼有加,这不是捉弄你又是什么”五皇子一脚踏入房内,望见房内奸夫淫妇一对,更·是气白了脸,指着那萧未央咆哮,“本宫才被人抓去这一会儿你居然就对白王如此无礼·来人哪——”·“将本官拖出去斩首”萧未央冷笑,“本官饥渴淫荡五皇子殿下未免太过多事了吧·。”
随即又低下头,轻抚那怀中白若水脸颊,温言软语,“白王殿下,要不要让下官帮您将·此等扫兴之人赶出去”·白若水双颊在萧未央拥他怀之际便轰然绯红一片,现下又那萧未央一双手臂紧紧地搂住·他,紧得几乎令人透不过气来,那萧未央又本就是衣不蔽体,白若水只觉自己的脸贴着的胸·膛尚濡湿一片,带一点微凉的刺激,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心口处紧贴着那人的薄薄衣料·,尚能感受到对方澎湃激昂的心跳,自己的心,也是那般紧张地突突直跳。
那萧未央俯头说话之时,吐纳的气息都在自己气息之间,带着浴后的水气,这样的香味·,是夜夜本王枕上的味道,白若水早已是陶陶然痴了过去,又哪里听得那萧未央到底问了什·么,只听得萧未央轻声暗哑地在他耳边问,“好不好”之后便茫茫然地点了点头,就见得·萧未央瞬间笑逐颜开,朗声道,“听见了没来人,还不快将那五皇子赶出府去”·“白王你是聋了还是傻了”那五皇子高声尖叫起来,“白王,等到你再一次被人戏·弄,就不要怪本宫没有提醒过你”·这尖锐的话语,令白若水倏地惊了一惊,睁开双眼之际就见得那红叶被人架住要往外扔·,一下子大喝,“住手”·萧未央闭上双眼,手在不被人所见的地方,轻轻地紧握成拳。
可恶·果然坏了他的好事·<三>·“白王你是笨蛋不成明明口口声声说过要给萧未央此人颜色看现今他宽个衣解个·带,你居然就晕乎乎不知天地,险些被人吞进腹中,你都不知道吗”·白若水被那红叶自萧未央怀中一把拉出,顿时周身有些发寒,一时有些怔忡。
“白王,你放聪明点”那红叶当真是恨铁不成钢,他的白王殿下何时变得如此愚蠢·“人还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你是被蛇咬了一口,见着那蛇,又巴巴地跑上去求着人·再咬你一口。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本官是蛇吗”那萧未央本是气极,没有料到那五皇子冲进来便拉人,现下闻言笑起·来,“白王,您觉得本官像不像蛇”·白若水抬眼时便见得那萧未央眉梢眼际均是挑逗意味,心瞬间又砰砰直跳起来,“……·有点……”·“白若水白王白王殿下”红叶急得抓住白若水的双肩直摇,“你清醒一点难道·你想要被这个人整得团团转,永世不要翻身吗”·这话说得相当之重,重得令白王觉得如当头棒喝。
“本王——”白王瞬间坚决起来,然而看到萧未央浅笑的样子,又略微地有些动摇了,·“……本王……”·这个萧未央太过危险·由得他站在白王面前骚首弄姿,白王岂不是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思及此,红叶急急拉着白若水就往门外走,一脚踢上房门阻隔了白若水恋恋不舍的视线·一边还在教训他,“白王,你要想想,哪里凭空会有煮熟的鸭子飞过来给你吃更何况那鸭·子还是自动跳进热水里这也未免太过美好了吧大凡太美好的事物,都会是陷阱——白若·水,你有没有在听”·“……”·“白王。”
身后的门被萧未央打开,仍是那种衣衫不整的样子,白若水的脚禁不住便停·住,那红叶拉也拉不动,简直气得头顶生烟,“白王你真是扶不起的阿斗”·“白王殿下。”
萧未央微笑着凝望着他,“回去之后好好想想,下官拒绝你,却又三番·五次来引诱你,如果下官说,这不是为了捉弄你,又是为何”·白若水怔住。
“白王殿下如此聪明,用不上一日便会明白吧·”萧未央笑了,笑得极为善良无害,“·对了,至于您身边的五皇子,下官有一句话,思虑再三,觉得不得不说,圣贤之道之一,亲·君子,远小人,身边人的话,白王也得慎思。
还有,五皇子曾与下官说过,他与白王极为相·像,下官那一日酒醉,几乎将他看作白王殿下您了·”·红叶也怔住,然而下一刻,他立刻瞪大了双眼红了脸指着萧未央破口大骂,“萧未央·你好阴险——”·人畜无害的户部尚书大人仍在微微笑,“白王殿下,下官现在稍有不便,就不恭送了。
改日再见·”·被萧未央的一记眼波迷得晕乎乎的白若水喃喃,“改日再见·”·===================================·呜呜呜,好懒好懒~今天本来不想写的~·还有~这篇完结后要写小县令身边的人~··墨憔,或那个拐走二大王的柳芜君,·大家比较想看哪个·<四>·白王殿下一回府,一脚即将那红叶踢出门去。
红叶大叫白若水无情无义,那萧未央对他如何,他红叶又对他如何,那萧未央不怀好意·,仅是轻轻提起一句话,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将他与白王的关系挑拨开来,恨只恨白王被蒙蔽·得昏头昏脑,气得在白若水房门上直捶。
而此时白王已是悔了··“本王居然听信了你的胡说八道,居然放过那萧未央真是蠢大了”白若水在房内恨·恨。
“白王人家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这么想不明白呢——”五皇子急得额上汗如雨下,·“萧未央是何许人也,给你一点甜头,下一刻便会让你不得翻身,白王啊白王,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本王只知道如若你不来打扰本王的好事那萧未央早已被本王吞入腹中”白若水·怒火攻心,“论情爱,那萧未央还比得上本王本王让他舒服得喵喵叫,少不得他以后便会·乖乖听本王的话还会有什么花招不成”·“白王……”·“烦死了滚开——”白王殿下一把打开门,“五皇子殿下你不要以为本王是白痴,·本王告诉你那萧未央是本王的就算现在还不是,迟早也会是你——休想打他的主意·”·“冤枉啊”那红叶这下子当真是百口莫辩,“人家哪有打他的主意人家打白王的主·意都还来不及”·萧未央那种长满刺的木头,有什么滋味·怎么比得上白王风流知情知趣·若是那萧未央,想想就头大,整日只会在书房里看公文,空放着千娇百媚的人儿在床上·浪费,若是白王,那可就不同了,夜夜春宵日日嬉戏,不知有多少乐趣。
“是吗”白王眯起眼看着抱住自己双腿的五皇子,“仔细瞅瞅,你倒是与本王真有几·份相似,也无怪乎那萧未央会将你看作本王”·“白王——”那红叶有不详预感。
“就算你没有存了心勾引那萧未央,但若留你在本王身边,迟早会出事·本王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白若水眯细了眼睛瞅着那红叶,平日里没注意,现下这细细一打量·,倒是越看越觉得那小脸精致,那双眼睛狐媚,那盈盈檀口若人怜爱,那举止轻佻,那浑身·上下都流露出妖媚形态来。
白若水沉思着本王怎么会留了这等危险人物在身边还令他三不五时便闯入那萧府中·如若今日是那红叶闯进萧府,见着未央那般令人食指大动情态,岂不出大问题·白王殿下当下点点头,打定主意要将此人速速赶出国去。
留得此人在国内,只会坏我跟萧郎的好事·那红叶不知为何打了个寒颤,抬头看白若水脸上神情,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难道当真是大势已去回天乏力了·第十三章·<一>·“春宵苦短,白王殿下为何还不过来呢”床上的那人儿,罗衫半褪,一头的黑发肆意·披散在床上,与那床上织锦缎面相映衬,尤显得那黑如墨一般,尤显得那缎上的红色艳丽得·令人目眩。
肌肤,是有温度的,手抚上去的时候,身下的人轻颤了一下,然而却是仰了脖颈朝着床·帐轻吐了灼热的气息,啧,萧未央啊萧未央,论起床上功夫,你怎么可能比得上本王。
手指,一寸一寸地往下划过去,轻微滚动的喉结,舔了唇,轻轻地凑上去,轻轻地啃噬·一下,那身下的人便倒抽口气,轻笑,笑得能感觉到唇下的肌肤在颤抖,放掉那令他不自在·的地方,轻轻地偏到那人的耳畔,咬上那有着上好韧度的耳垂,肆意地舔舐那诱人的脖颈间·略显白嫩的肌肤,这个地方的颜色比那人身上的麦色略微地浅了一些。
“啊……”身下的人焦灼地扭动着,轻叹着,“白若水……”·肌肤上,一颗一颗的汗珠渗出,晶亮的,透明的,清澄的,火热的,舌尖附上去,轻吮·,沿着那胸膛一路吮下去,便是那人坚实的小腹,手抚摸上他的衣带,俐落地解开,轻薄的·衣料本就被拉开,现下更是滑落于那人身下,在舌尖移到那脐下的时候,略微地抬了头,便·看到那人束在床头的双手难耐地绞动着,想要逃脱却逃脱不了。
眸中,是暗黑的欲望燃起··这具健朗的身体,是他的··翻转过来,那人现在的眸中,是什么样的颜色·不甘的挑衅的抑或是温柔的,如春水般·占有的手,抚摸过每一寸,从起伏的肩背弧线,至那脊部轻轻划下,在最低点红唇触上·去,这具被自己压下的身体,会发出什么样的呻吟声是甘甜如蜜的·小心翼翼地轻触那秘处,施以抚触,食指轻轻地按下去,过不了片刻,本王便会从你嘴·里听到那甜美诱人的呻吟,信不信·未央……·*** *** ***·从床上坐起来,白王擦了擦额上的汗,真可恶·萧未央你简直让本王朝思暮想了。
明天……就修书让邑国快快来接走他的五皇子吧……·白若水嗅了嗅怀里的抱枕,在昨日离去之际便看到的萧未央座上的,当时便觉得异常喜·欢,回府之后即让人去拿了来,难道就是因为此物若得今夜睡不安稳·本王管不了那么多了……·难得那萧未央榆木脑袋开了窍,本王何不抓住此等良机,先得了他,再慢慢调教,教他·知道,本王就算是不温柔体贴,也有别种风情·此时白王想起自己凭空呕气至今,当真是悔不当初。
本王真是太过冲动了·本王苦心积虑,要的不就是那萧未央乖乖将本王娶回家,怎可因为一时之气,而前功尽·弃·花言巧语,巧颜令色,哄骗的把戏,本王难不成还不行·便是装一回温柔,又有何妨·等到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你萧未央逃得出本王手心不成·想起一开始硬梆梆的萧未央,避他唯恐不急的萧未央,再想起今日衣衫不整浅笑勾唇地·冲着他温言软语的户部尚书,白王顿时觉得自己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
“好不容易调教得萧未央知情知趣起来,让那红叶在里面瞎掺和,万一那萧未央对红叶·起了异心,那本王岂不是让煮熟的鸭子跑掉了被那红叶捡得了便宜”白若水自言自语道·,“本王向来不容许有这万一的存在。”
如此思量着,白若水立刻起身坐到那书桌前,思量着如何速速将那红叶赶出国··夜染烛华··那厢白王府中,白王殿下正在为自己幸福的未来而冥思苦想。
而那一头,萧府中已是灯烛俱黯,堆满公文的案桌上趴着一人,正是那巧舌如簧擅挑拨·离间的奸邪小人户部尚书在安睡··一夜好梦··同一夜,那文家大院里,正是一堆人哭哭啼啼,为那文荷逊被调往淮南三省而伤怀。
那三省,非水灾非旱灾,也算是丰饶之地,正如萧未央当初所许诺的,然而,此月却是·蝗灾正当为祸··浑然不知自己受尽宠爱的白王在写的中途,偶然抬头望了望那圆月,不由得痴痴叹息,·“未央啊未央……本王好想你啊……”·<二>·五皇子驿馆。
红叶面临极大危机··今日早朝,那萧未央竟上奏圣上,说什么五皇子在京中乱逛,京城为皇家重地,本国织·造业也好,海防也罢,更诸如桥道、舟车、券契、量衡之道等等,都因各国情势不同而有所·不同,如若那五皇子抱了异心……·听得手下来告知时,五皇子红叶当真是一口气喘不上来,除些喷出一口血来。
那萧未央太狠毒了·人都户部尚书是翩翩君子,居然会如此小人·其实萧未央此人本就是如此性子,之所以被人认为是宽洪大量,只因为户部事务常常都·是事不关己,萧未央有成人之美,因为一向掩饰良好。
那红叶气呼呼要杀去萧府,结果半途见着一人,吓得差点从轿上跌下来··“四、四哥”红叶激动得抓起身边的一个侍从,“四哥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京师了”·“白王殿下一出手,饶是你十天路程,他也能让你一天到。”
风云镖局的方渡枫站在萧·府门前抱胸闲闲致礼,“恭迎五皇子·”·“方护卫你不是白王府上的人为何会守在萧府”五皇子惊得目瞪口呆。
“不好意思让五皇子受惊·”方渡枫叹息,“属下也想跟随主子,长侍左右,可是主子·已然料准你必定不会擅罢干休,特命属下在此守候,五皇子您请回吧。”
“你——”红叶看了看他,忽然冷笑一声,“你挡得了本宫”·“白王殿下有令,若五皇子强行闯入萧府,他就当是你五皇子调戏白王姬妾,到时候莫·怪他无情了”方渡枫颇为感叹。
·白王殿下真是料事如神··果然那五皇子与萧未央有奸情果然私下来找那萧未央·<三>·气死我了·红叶咬牙切齿回到自己府上,见着自家四哥自候在那里,阴阴一笑,“五弟,我来接你·了。”
那红叶更是气得火冒三丈··“白若水白王你好狠的心”红叶大叹所遇非人。
“父皇想你,想念得紧·”四皇子微笑道,“所以,五弟就不要再留连此地了,即刻动·身吧·”·“好呀·”红叶瞅了他一眼,懒懒抬眼,忽诡谲一笑,“只要四哥令那白王来送行,我·就乖乖的,不生事端,如何”·第十四章·<一>·萧未央今日起床,便觉右眼皮狂跳。
洗漱之后上早朝,一切无恙,早朝之后照旧是圣上邀户部尚书朝后议事,当圣上望了他·一眼,闲闲提起那四皇子一大早便向圣上告别,称已护送那五皇子红叶出了京城,萧未央的·心略略宽慰了些。
所以心情大好地对圣上微笑道,“下官可否向圣上再求一道圣旨·”·“但说无妨·”·“下官恳请圣上赐婚·”萧未央的笑容诚恳得像在发光。
“噢”当今圣上倒是奇了,“是哪一家的女子白王他肯善罢干休”·萧未央微微笑。
“白王”景惘大骇,“当初不是你宁愿抗旨,也不愿娶那白王,现今,又为何……”·“当时下官真是有眼无珠,白王殿下青睐有加,下官居然不识好歹,现下得了教训,自·然知情知趣。”
萧未央的话语也极为诚恳纯洁良善无害··“……”圣上景惘怀疑地望着自个儿的臣子··“皇上不肯”·“朕如若反反复复,朕还当得了这个圣上吗”当今圣上存了心刁难。
叫你当初不知好歹·给你甜头吃,你当苦水现在知道错了吧·朕的皇弟看上你,你居然避如蛇蝎,要不是看在你替本王本朝有所作为,朕当初早就一·刀砍了你替朕的爱弟出那一口恶气·“是吗”萧未央抬头望了一眼当今圣上,“圣上是不肯答应了”·圣上景惘专注喝茶。
萧未央微笑了,“其实圣上不同意,下官也实在没有办法,只不过下官今日已修书一封·,命人送交白王府,道是下官府中已经整理出三间空房,白王若有兴趣,可以在下官府中少·住几日。”
“你……”当今圣上脑中显现出自家弟弟乐颠颠地往那萧府搬东西的场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不成爱卿那种简陋寒舍,怎么可以让白王住白王一向锦衣玉食,恐怕适应不·了。”
“下官只是相请,来或不来,还由得白王拿主意·”户部尚书笑得极为温柔公正,“圣·上您又是在担忧什么呢”·难道下官还会吃了白王不成·圣上景惘浑身打个寒颤。
“朕……让朕且再考虑考虑……”圣上疑惑了,“朕见这几日,白王性子也仍然是原来·那样,没有改多少倒是爱卿,为何会有如此大改变”·当今圣上大骇。
自家弟弟当真要嫁人了·圣上景惘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而且嫁的是他面前的这个深不可测的臣子·前途堪虑·而现下,当今圣上面前的这个深不可测的臣子正满足地微笑着,“下官本以为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现下也顾不得许多了。
先抓住了人再说·”·“……”景惘瞪大双眼望着萧未央··“圣上若无其它事的话,那……下官就告退了”萧未央起身,“白王说不定已到下官·府上,下官还急着去迎接呢。”
·<二>·风也悠悠,云亦悠悠··送君千里,终需一别··白王白若水心里正在狂笑··红叶啊红叶,本王今日赶你出城,看你在邑国如何兴风作浪。
本王的萧未央,不容他人染指·北渡亭上,那白若水下得马来,“五皇子,本王就不再送了·”·本王急着要回去见那亲亲萧郎·白王殿下心道。
若不是唯恐你又诡计多端,不放心你,本王何需亲自相送·啧,本王是何等人··“白王殿下如此心急,难道就没想过,那萧未央根本就是戏耍你”·白若水哈哈大笑,“红叶啊红叶,你还不死心么”·白王殿下其实觉得很冤枉。
萧未央昨日送信来责问他,为何那红叶会说,白王与他有过一夜情份·那语气十足醋意,让白王殿下得意洋洋··看不出那萧未央也是小肚鸡肠之人·如若当真戏耍本王,又何需如此,萧郎难道是那种愚蠢之人·这信,本王且留了,以后可以狠狠嘲笑他。
“哼,说起来,本王还没有跟你算过帐,你到底在那萧未央面前,搬弄了多少是非”·想起那事,白王殿下怒气冲冲,“本王何时与你有过一夜情份你私闯本王寝宫,本王属下·不慎将你打昏,本王是可怜你,令你在本王床上休憩一夜,没想到你竟然敢在萧未央面前如·此颠倒是非,污辱本王清白。”
白王殿下当真是委屈··他苦心经营,早早遣走那么多红颜知己,本就为证明自己清白专情,对女子都如此了,·更何况男子··除却那萧未央一个,本王何曾喜欢过男人·红叶此时方知道,自己与白王关系,被那萧未央挑拨了个彻彻底底,不由心里暗骂萧未·央逼人太甚。
“好了本王送你到这里,也是如你所愿了·那么,就在此分开吧·”白若水望见那天·高云淡,不由得心情舒畅,“红叶你也是帮了本王不少忙,说起来,本王还当真是要感谢你·。
来,本王敬你一杯·”·“谢殿下·”那红叶举高杯子,望见白若水正拿衣袖掩了杯底一饮而尽,红叶唇角勾起·一抹笑,手中的杯子一松,“砰——”的一声,北渡亭边立刻出现无数全副武装人士。
“五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若水眉一凛··“白王不用慌,不是什么大事·”红叶微笑着,“只是请白王去鄙国游赏几月。”
那一头,邑国四皇子惊得瞠目结舌,手指着那红叶,“五、五、五弟,你这是——”·“想挟持本王吗”白若水哈哈大笑,“五皇子未免太过胆大包天了。”
“当然不敢·”红叶微笑着,少年的笑容有一种极度的妖魅之色,“只是想与白王打个·赌,白王赌赢了,自然放你走·如若输了,还请白王赔人家回国,让人家伴随白王三五个月·,到时候,再由得白王您自己决定是留是去。”
“是吗”白王脸上仍是有愠怒之色,“赌什么”·“赌三个时辰·”红叶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封信,“本宫已派人送书一封,内道·白王兴起,想与五皇子红叶共赏邑国丹枫,出发之时便已派人将其送往萧府,白王可否与下·官赌那萧未央会不会赶到”·“三个时辰”白若水望了他一眼,冷笑,“本王为何一定要跟你打这种赌”·==================·“三个时辰”白若水望了他一眼,冷笑,“本王为何一定要跟你打这种赌”·“白王殿下,你可否看看眼下您自己处于何种境地”·白若水回头,就见跟随着他的几十名侍卫均被制住,白王哼一声,“本王还难道还怕了·不成”·“白王殿下自然是不怕。”
红叶笑了,“对白王来说,三十名笨手笨脚的护卫算得了什·么,不过白王何不唤一声您的两名贴身护卫”·白若水唤一声,“屈吟。”
没有人应··再唤一声白痴愚蠢的方渡枫方大镖头跑哪儿去了·仍无人回应··白若水霍地转头怒视五皇子··“叭、叭、叭——”那红叶微笑拊掌,早有属下将两个五花大绑的人押上来,就见那屈·吟与那方渡枫被人蒙住嘴,双手尽缚于后,正是焦急得额上全是汗,这下子一见着自家主子·,两人顿时都羞愧地别过头去。
“逮住这两只,可是花了人家不少心血哪·”红叶笑眯眯地伸手去戳那屈吟,那屈吟气··是呜呜直嗷,然而却是干瞪着眼,无可奈何,那红叶啪啪在屈吟脸上轻轻拍了两记,“屈大·护卫,有道是风水轮流转,今儿个,你也落到我手中了。
哈哈哈,乖,听话,待到本宫出了·气就放你们走·”·那屈吟被摸得唔唔直叫,望向白王的目光中全是屈辱之色··红叶转过头来,笑着看白若水,“白王殿下是不敢与人家打赌吗说起来也是,那萧未·央本就不喜欢男子,被白王胡搅蛮缠,现下听得白王殿下要离开,不知道该有多庆幸,又怎·么会来呢。
白王殿下不用说也是输了,又怎么可能会答应与人家赌呢”·“五弟”那厢四皇子吓得是面如土色,“你,你当真要挟持白王你——这样子一来·,两国必将势成水火啊五弟你昏了头不成”·“一边去”那红叶一脚踢过去,把那四皇子的马吓得倒退三步,马上的四皇子险些跌·了下来,“我只是与白王打个赌,他赌输了,自愿跟我走,又何来挟持之说”·那四皇子更是骇怕,“你,你,你这是逼迫人——”·“啧。”
那红叶笑容可掬,“人家只是邀情郎一起游山玩水,三五月之后,白王自会死·心踏地跟着人家,又何来逼迫之说,白王,您是现在就认输呢还是直接就跟人家启程呢·”·“本王——”白若水气得指着那红叶说不出话来,寻思几秒,又冷哼了一声,神情恢复·之前的冷然,“五皇子也不用激将之法,本王与你下这个赌便是。”
“哎呀呀,白王殿下您对那萧未央真是好·”红叶看看日头,“那……人家现在就派人·送去”红叶便要将那书信递往身边一人,白若水伸手截下,“慢着。”
“白王殿下这是不信任人家吗”红叶泫然欲泣,“人家好伤心·”·“本王就是小心眼,你又能奈我何”白若水趾高气昂,将那信抛到被制住的三十侍卫·中其中一人,“喏,赶快给本王滚去萧未央府上跟他说本王快要死了他如若说不来,给·本王当场踏翻了他的尚书府,就是拖,也得把他绑在马后拖过来”·<三>·萧尚书府。
一向温文尔雅、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户部尚书拍案而起··“简直欺人太甚”·“老,老爷”萧府管家正端了茶水进来,就见自家老爷大吼一声,气得脸都白了。
萧未央回头见了大管家,“你来得正好,速速派人备轿,本官要出门一趟·”·那管家连忙跑出去··不多时,尚书府一辆轻轿匆匆离去··本就隐在萧府旁边的十几个人一跃而起,跟在后面。
那轻罗小轿并未往城外去,而是往宫中方向急行,追击的人望了一下,嘴边露出了笑容·,对手下一人道,“快马报五皇子,萧未央往宫中去了·”·十几人之首颇不以为然。
不就是一个小小尚书嘛,听着了白王被人抓住,吓得魂不附体,猜也猜得到他哪里敢独·自前去,急急跑去宫中搬救兵是真,五皇子用得着这么担心·***  *** ***·“老爷老爷——您当真要去救那白王”萧府后院,老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那·马匹的脖子,“老爷,您要三思啊。”
“没什么好三思的,本官没那么多时间·”现下已是日过巳时,那五皇子在日出之前便·已出发,少不得已经走了好几百里路,饶是再好的马,要它不到三个时辰内赶过去,也要累·得够呛。
“本官之前就想的没错,先抓住了人再说,留着那白王在京里大摇大摆处处留情,·只是夜长梦多的事情·”·“老爷怎么就这么变笨了呢”老管家急急劝解,想要自家主子悬崖勒马。
然而那萧未央一夹马腹,马如离弦之箭般就奔了出去··留得一个老管家在家里喃喃自语:老爷,您可知道,你这一去,就再也见不着老奴了··那白王有什么好的呀老爷……明明老爷您喜欢的不是那种人……·要老奴侍候那白王殿下,老奴想愿侍候那种主子哪……·<四>·北渡亭。
红叶殷切地为白若水倒茶,“白王,未时一过,您就得跟着人家走了,就再也喝不到这·儿的茶水了,白王您可得多喝一点噢·白王陛下你看人家多体贴啊。”
白若水气呼呼端起一饮而尽,口中怒骂,“那萧未央磨磨蹭蹭,搞些什么啊为什么还·不过来”·“哎呀,白王您就别想他了。
人家不是说了嘛,他是骗您的·”红叶可是笑得眉眼弯弯·花枝乱颤,“这下子死心了不人家对你可是真心的·”·“去”白若水别过头,“连毛都没长齐的家伙,本王没兴趣。”
“白、若、水”那红叶一下子气得脸全红了··“等你再长个十岁,本王才会考虑,所以,死心了吧·”白王殿下再风流的时候也是有·原则的,一不碰不满二八少女二不碰已有夫家之妇。
那红叶又是男人,啧,第一个踢掉··未央啊未央……你可知,本王为了你,破了多少例啊·你还不快快给我滚到本王面前本王现下好伤心啊·本王被人如此凌辱,你难道就不难过吗·本王的护卫都被抓了啊……好凄惨……·那红叶气得抓了那茶杯就往地上摔,“人家已经一十有三了白王”·白王殿下吓了一大跳,“你”·五皇子傲然挺胸,“怎么不信如何”·“那前年本王见着你时,你不刚满一十二”白若水大骇。
“嗯哼·”五皇子叹息,“就在人家情窦初开那一年,人家见到了白王……”五皇子恍·恍然陷入绯色回忆中··那一头白若水望着手中的茶水颇为感叹。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本王怎么会惹上这么恐怖的少年……·***  *** ***·近午时的时候,那轻罗小轿在离宫门不远处被人截住了。
一直跟着的几个人显露出来,将刀架在轿夫颈上,为首之人在轿前道,“萧大人,五皇·子有旨,请大人跟我们走一趟·”·轿内没有人回应··“请尚书大人下轿。”
轿内没有一丝回音··那领头的人蓦然感觉到有不对,一个上前踢开轿帘,轿内空无一人··“糟,中计了”对着剩下的人大叫一声,“快,跟我追上去——”·<五>·“五弟,你累不累”·“滚开”·午时,北渡亭内,一早起来赶了很多路的人脸上皆有些疲倦之色。
“五弟,你渴不渴”·“滚开”·虽然休息了近两个时辰了,然而现下正是日头正烈的时候,又是夏末之时,骄阳似火,·一个个都又累又乏了。
娇贵如五皇子白王,均是金枝玉叶,又如何忍受得了,早早便派人在·树下搭了帐,都躲进去休息了··“五弟,你要不要睡一会儿”·“滚开”·五皇子红叶仍为半个时辰前白王的话耿耿于怀,积了一肚子的气。
那萧未央算什么东西只是凭着比他虚长几岁,就可以得到白王亲睐·他红叶虽然年少,然而论起风花雪月之事,他有什么比不过那萧未央的·“五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哪——”红叶站起来,恨恨地将脚边的石头踢开,“砰——”一·声正中那屈吟脑袋,望见那屈吟积了两汪热泪,这才消解心头一口恶气。
然而还不死心,又磨磨蹭蹭地去了白王帐下,“白王殿下,人家跟你一起歇息·”·没进帐还好,一掀帘,就见得白若水正抓狂地将那帐内锦被帘都抓得毛絮飞起,“萧未·央——本王不杀你本王誓不为人——”·红叶闻言刹时转怒为喜,哈哈大笑,“让人家帮你杀吧,白王殿下,人家可是乐意之至·——”·“”白若水惊见死对头进来,立刻端整脸色正襟危坐,“进来为何也不通报一声”·“人家想见您嘛,这还要通报”红叶蹭蹭蹭,蹭到那白王身边,“看起来,白王殿下·对那萧未央很是失望哪。”
“本王何曾说过”白若水脸色严肃,“本王相信萧大人·本王有难,他萧未央定当赴·汤蹈火赶过来救本王的”·“白王凭什么如此断定”红叶嗤之以鼻。
你白王殿下方才不还气得直骂那萧未央,眼··下倒成了贞节烈妇般了··“凭着本王——”白王倏地哑然··说的也是,本王凭什么那么笃定萧未央就巴巴地赶过来救本王·毕竟,本王整得他那般凄惨。
早知今日,本王前几天就不跟那萧未央吵了··白王殿下此时,当真是有些后悔了··那红叶犹在一旁添油加醋,“人家听说当初萧大人对白王可是恨之入骨白王殿下您当·初还撂下狠话让那萧未央孤寡一生人家还听说,当初湖太尉之女本是就对本朝户部尚书心·生眷恋,结果因白王一时之气,这头亲事八字还没一撇,人家小姐就被你白王乱凑给了一个·将军,那种武夫本是莽人,如何照顾得了娇娇怯怯的一女子,湖小姐出嫁之时那个伤心啊,·萧大人听闻了此事,还颇为唏嘘呢。
这下子好了,您一走,他就可以细挑慢选,在京师里挑·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有那种女子和诗作曲,举案齐眉,每日真是蜜一般甜,那萧未央现·在说不定正在府中偷笑呢。”
“滚开——”白王气得几乎要伏案大哭··“人家说的可都是事实噢·”红叶窃笑地出帐,对着帐帘左贴右贴,贴上不知从何偷来·的符咒,“死心吧死心吧”·贴完后满足地一回头,就见得自家四哥正一脸阴郁地盯着他。
“干嘛吓人哪”红叶拍拍胸,“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别碍我的眼·”·四皇子面色一白,强自扶着垂柳站立,“五……五弟,四哥,从没看到你如此狠毒的样·子……”·“这就是男人的妒忌,知道不”五皇子阴恻恻一笑,“回宫后,记得乖乖的,别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
一向宝贝着自家五弟的四皇子震惊过度,张大了口望着自家弟弟走得老远,犹浑身冰冷·说不出一句话来··这……·这个人……·当真是他的又柔弱又爱娇的五弟吗·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可是五弟离开邑国才一个多月,怎么就变了如此之·多·还是……他一开始就宝贝错了自个儿的弟弟·======·偶只是想要一个高潮。
·一个可以趁机结束的高潮···问题是····嗷·为什么这两只不能像言情小说一样,突然发现我爱你送上钻石戒指进教堂就完了呢·或者突然发现怀孕了·一向宝贝着自家五弟的四皇子震惊过度,张大了口望着自家弟弟走得老远,犹浑身冰冷·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个人……·当真是他的又柔弱又爱娇的五弟吗·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可是五弟离开邑国才一个多月,怎么就变了如此之·多·还是……他一开始就宝贝错了自个儿的弟弟·***  *** ***·未时。
萧未央的马被一行人拦住,他眯了眼,望着那围上来的二十几人··为首的拍拍手,令人端上一副棋,言语倒还是得体,“萧大人,在下也是受人之命,在·此恭候大人,请大人下马,喝杯茶下一盘棋即可。”
“五皇子布这一路的局,也真是辛苦·”萧未央冷冷下马,将那马拴于一旁,这一路行·来,不知路上有多少陷阱··萧未央此时额上也已有汗了。
那为首的见萧未央下马,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只得了命令要在此拦住萧未央,然而当真动起手来伤了朝廷命官,他还是不敢的··若那萧未央真受了什么伤,那五皇子拍拍屁股回国去了,这大罪还不得怪到他头上来。
所以眼下看到萧未央吃这软的一套,不由得眉开眼笑,“来,大人这边坐,上茶·”·茶水还未端上来,那二十几人便已昏厥在地··萧未央起身,拍拍衣袖,望一望日头,淡眉微蹙,上马。
心里微有些恼··与那白王在一起,还真是折腾人··如若那白王三不五时便跟人走了,那本官岂不是追来跑去,累到半死·本官又哪里来的那么多时间呢·萧未央陷入了沉思。
如何才能令那白王日后乖乖的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呢·第十五章·<一>·“主子·”·白王帐内,传来人小小的呼唤声··白若水正在半醒半睡之中,抱着薄被翻个身,懒得理人。
这一早走了这么多路,又是提心吊胆担心着那萧未央是否碰到什么事,白王亦是累了··“白王殿下……”有人轻轻伸手去摇他··“谁”白若水警觉,抱被坐起,望见自家护卫屈吟,叹了一口气,老气横秋道,“·吵什么吵本王有叫你进来吗”·“主子——”屈吟与方渡枫急得满头大汗,自家主子怎么睡糊涂了呢。
“对噢,你们不是被那红叶抓起来了么”白若水惊觉,倏地站起来披衣,“谁放了你·们的”·“四皇子,白王殿下,马已经备好,还是快些动身离开吧。”
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的屈·吟对那五皇子煞是忌惮··白若水离开自己的帐中的时候,望了一眼那五皇子营帐,不由得恨恨··就这样离开,本王还真是憋了一口气。
本王真想狠狠踹那红叶一脚··还有那萧未央·什么人嘛·听得本王遇难,居然也不来救本王,本王回去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二>·结果不到几步路便听得有刀剑声。
“郎郎乾坤,居然有贼人行凶”白若水愤怒··这还是本国边境成何体统·当下不顾身边护卫阻拦,下马便要过去看。
还未进入那林内,便见着一物飞了出来,砰咚落地,扬起一堆尘土,竟是个蒙面带刀的·刺客··“什么人”白若水喝道··这时护卫方渡枫早已将那人制住,一脚踩在那人抓刀的手上,“白王殿下问你话,还不·快回”·那刺客倒是愣了,“白,白王这位是白王”·白若水心知有异,当下一脚踏在那人身上,“何人叫你们来刺杀本王的”·“白王”那刺客犹在惊疑之中,结结巴巴转过头,“那……那林中那位自称白王的·”·“未央”白若水倏地跳起来,一马当先冲入林中。
“殿下——”一阵风过,那屈吟也紧跟过去··白王府第二护卫方渡枫望了望杀气腾腾的树林,再望望自己脚下挣扎的刺客,不由得叹·息一声,转过头对着手下的一名侍卫道,“快去报告圣上,速派人来。
其余的,还愣在那儿·干嘛,不赶紧去护主”·是因为自己反应太慢吗所以总是比不上那屈吟·这样说来……主子偏爱屈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一想,心中就更是幽怨,低头望着自己脚下的刺客,心中恨恨,“若不是你碍手碍·脚,我早就跟了白王去了。”
这样一想,刹时一腔怒火都涌了上来··“都是你害得我被白王冷落了”·“砰——”那被擒的刺客反应也倒真是快,偏了下头,颊边的土地上立刻留下一个深深·的拳印。
“还会躲嘛不错呀——”冷宫侍卫方渡枫活动活动手指关节,“说是谁指使你来行·刺白王的”·让他先想想,白王殿下最近得罪了何人·倪王倪秋岩·文家的人·<三>·“未央”白若水一进林中,见得那被三五十个黑衣人围在正中的人,那不是萧未央又·是何人·萧未央正躲过一人刺过来的剑,反手扣住那人肩膀,只听得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人·的肩膀便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垮了下来,白若水惊见萧未央身后有人正向人刺来,不由得惊·叫,然而声音还未出口,就见萧未央回肘击在那人腹部,那人的剑落了下来,户部尚书一闪·身,避开当胸刺过来的两把剑,回头看见了白若水,刹时笑如春花。
“白王殿下,下官来迟了·”·萧未央还有闲情逸致欠身行礼··白若水又是急又是气,“你,你——后面后面”··萧未央踢掉几个朝他过来的刺客,头也不回的,黑眸直盯着急得一头是汗的白若水,就·这样直直地朝着他走过来。
白王殿下吓得是冷汗刹时出了一身··回手,夺下两柄剑扔在地上,扬剑,格开自空中斜刺来的凶器,萧未央面带微笑,大步·朝着白王殿下走来··他是真的开心。
一个早上的奔波,本只是焦急与生气,只想抓住白若水狠狠打他屁股的心情在遇到这一·堆有眼无珠的刺客时便已经变了··担忧··紧张··区区三五十个,尚还不成问题,然而萧未央担忧的却是白若水是否已遇害了·白王殿下偶一离京,仅是小小私事,就已被人知晓,在此埋下伏兵待行刺,真不知道他·白王府平日里守卫又是如何。
萧未央从未如此担心过··未时快过了,再不快些解决,可能真的要迟了,这样想着的时候,便又想到那红叶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怎么会轻易哄得白若水就这样出了城·一想到白若水说不定就这样灰心丧气地跟着那红叶去了,萧未央不由得就是急得手心冒·汗。
所以下手自然也没有留情··这批人不比五皇子设下的局,这些人一出手便均是杀招,萧未央一边叹气白若水还真能·竖敌··手,伶落地解决掉身边涌上来的杀手,黑色的眸子,深邃的欣喜的关切的宠爱的,眸光·中投映下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的身边站的是护卫都是京中的高手,那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是·镶金嵌银的,那个人的黑发如缎,上面缚着的是价值不菲的珠宝,那个人就这样站在这个阴·凉的树林里,都像是能发出光一般。
他的无上的珍宝··从小便是以奇珍异宝养大的,美玉一般的人,珍贵的,夺目的,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受尽万般宠爱的人··“白王殿下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
户部尚书行至他面前,轻柔地执起白若水·的手往唇边轻轻一吻,“下官是否令白王殿下生气了呢”·“本王——”白若水一口气喘不上来,“你这种混帐东西让本王担惊受怕的”·萧未央终是来了。
白若水心中感叹··啧··本王终究是魅力无穷,白王殿下如是想,不由得得意洋洋起来··于是手背上就传来刺痛··白若水惊叫一声,倏地挥开,“萧未央你干什么——”·手背上赫然有带血的齿痕。
黑眸微抬起来,凝视着这个嚣张放肆的人,薄唇轻轻地吐出,“白王殿下,你真是让好·多人恨得牙痒痒·”·“跪下”身后,那几十人已被人解决,刺客的头目被押上来。
早有一旁侍卫厉声喝道,“快说,是谁指使你们的说出来饶你不死”·那刺客倒是血性,怒视白若水,“没有人像你这种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所有人都想·杀了你的”·白若水倒是冷笑了,“敢问本王错在哪里了呢”·“为什么你还活着我们宋家三代忠良,在朝中处处受你打压,现在领地被圣上夺回,·你连一个封号都不愿意留给我宋家白若水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三代忠良”白王殿下努力地想,终于想了起来,“噢,是谨王的人啧。
三代忠良·么一代一代积了多少银两啊,本王只不过让人封了你们的金库,充了国,这就气不过了·家破人亡宋将军自视甚高,当初也是你们托了太后让他成了将军的,圣上都已经不计较他·那么多次的败仗,他仍然不自量力地要出去,沙场之上生死又算得了什么呢当初让他乖乖·守在家里吃穿省一些不就得了……”·萧未央闲闲站在一旁看着白若水。
这个放肆的人,永远高高在上的,永远睥睨着所有人的,万千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白王··无论何时,都能冷冷地笑,都能用着轻蔑的目光望着这世人的。
这样的人,居然会喜欢上他……·对待喜欢的人的时候,却是像个孩童般的··在很多人眼中是祸水的,事实上却是纯真的,就是生气,也只是像没有得到玩具的孩子·一样的人。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萧未央叹息着,仰头望了望这一树的绿荫,风将树叶轻拂起来,带着好听的沙沙声··像十二月的冰一般的杀意破空袭来,伴随着几片绿叶的飞舞,黑眸倏地睁大,反手,推·开身边的人,那人腮边飞舞的发丝拂到了面上,轻柔的,是衣裾飞扬的淡然,身体被重重地·撞击一般的倾了倾,站直了,风止了。
耳边,似乎传来了带着哭腔的惊叫··萧未央的身体飞快地往后倒去··白王身边的侍卫立刻出列,追上那潜藏在树上的最后一个刺客··<四>·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为了这个皇朝的人一而再地受伤。
先是圣上··只是本能··受伤了,除了倒霉没有别的想法··然而这一次,却是主动的迎往那疾射来的箭··倒在草地上的萧未央的脸上露出了苦笑。
毫不犹豫的,就甘愿以自己的身体挡住另一个人··什么时候,他自己也变得如此无私,甘于奉献了呢·连萧未央自己都觉得有些讽刺··“未央未央——”身边,是手足无措的白王,将他抱起,鼻息间都是这个人的气息,·高贵的香气。
萧未央放松身体,躺在白若水怀里··抬眸,望见白王无声地不停眨眼··轻轻地抬手,覆在这个人的眼睫上,那么长那么黑的睫毛,倏地就被打湿了,“想哭就·哭吧,依依。”
萧未央柔声道··白王刹时哭得稀哩哗啦,“我不要当白依依我讨厌听到你叫白依依·像是叫另一个人··而且是女人。
你明明只是喜欢女人的·”·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白若水讨厌萧未央受伤躺在他怀里的感觉··圣上的人马早已经赶了来,抱着这个人进轿,慌乱地催促着赶紧回城,慌乱地派人去叫·御医赶来,慌乱间萧未央的手紧紧地抓住了白若水的手。
“我没事的……”萧未央的声音,太过低沉太过无力··“为什么要来你明明可以不要来找我的你明明说了不喜欢我的……”白王哭得满脸·泪痕,萧未央胸口的长箭触目惊心。
恨死自己了……·不要跟着那红叶出来,就可以什么事都没有了……·不要跟他打那种赌,也没有事的……·“都是我不好……”·“别胡说八道。”
想笑,笑意却带动了伤口,萧未央略微地戚了眉,抬手,轻轻地抚上·白若水的脸,指腹立刻被泪水染湿了,“因为太过担忧·心慌则乱·挂念你。”
萧未央觉得·自己的声音真是动人,“依依……我太担心你了……我怕……”·黑色的眼睫低垂··“我怕你真的觉得我无趣,你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不会的,我不会的”白若水冲着驾车的人怒吼,“怎么这么慢快点啊”·萧未央闷笑一声,瞬间痛得脸都白了。
唔……这一次的伤口,好像挺深的……·真希望这条路可以一直很长很长,一直不要到宫里……一直在这个人的怀里,看着这个·人为自己心慌意乱,为自己伤心怜惜痛心的样子。
白王殿下自责的样子,还真是相当的……不错呢……·萧未央这样想着,伤口立刻就痛得令他不由得呻吟出声,“依依……”·“我讨厌依依”白王殿下哭得梨花带泪,“你只是喜欢白依依你不喜欢我……你说·了你不喜欢我……白依依是女人……”·“笨蛋……我唤依依,是因为我想宠你。”
户部尚书深感自己哄人的功力还是不错的··“骗人·”·“怎么会骗你呢·我太在意你了……若水·太过在意了,所以为你提心吊胆。”
萧未央·望着胡乱拭泪的白若水,笑了,那笑容在白王眼里,那般的温柔,“白王殿下,下官刚才的·话里的意思你明白吗你不来吻我一下吗”·唇与唇交缠的时候,品尝到了这个人唇上的泪水的味道,咸咸的,萧未央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享受着白王的亲吻。
·缠绵的,长长的吻··“依依……下个月八号就是吉日噢……”吻的当中,有病人似不经意地提起,立刻的,·就被另一人贪婪的吻给覆盖了,“唔……”·唇舌娴熟地纠缠着,诱哄着,轻轻地启唇,那人便很会把握时机地轻吮自己的舌尖,这·样好的技术,令心中泛起了一丝的不满,轻轻地咬上去,便听到那个人不满的呻吟,终于,·可以换了自己,细细品尝那因些微的疼痛而暂时撤退的软舌,轻吮着这样的一个人的滋味,·不由得就贪婪了起来,饥渴的,贪求着更多。
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时候,户部尚书蹙眉了,而此时,他的心里更多的部·分在想的是:这一次的伤……好像受得比想象中要重……·苦肉计果然是下策了……唔……·……白王殿下的呼吸声真是性感……·等等等——·倏地,“白王……唔……唔唔……”轿子剧烈地震动了起来,“等等……下官受伤了—·—我是伤患——白若水……唔唔——”·*** *** ***·远处的北渡亭附近的凉帐已被拆除,一干人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动身,邑国五皇子红叶·被五花大绑扔在轿内,正怒瞪着轿中另一人。
“四哥你放开我混蛋你他妈的发什么疯——我明明就可以逮到那白王了的都是·你这个混帐东西坏了我的好事放开我——快点放了我啊痛啊手好痛——”·坐在他对面的人以一种怜惜的目光望着他,“五弟……”·四皇子痛心疾首,“是因为大哥跟我都太忙了吗二哥三哥又老被派出他国,所以你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你是想用这种方法抗议我们对你的疏忽吗……”·四皇子觉得自家弟弟需要管教。
瞧瞧,说话都这样子不礼貌了,这是邑国皇族的风范吗·“你他妈的胡说些什么啊——快放开我——”·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THE END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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