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夙 by eggy-ha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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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夙 by eggy-hab(3)
·“殿下殿下”虬高喊着,但无济于事,沙子已经埋过了他们的膝盖·“殿下,臣马上救您”虬双手交叉,准备念动咒语,一阵更大的震动又传来,如同地震般猛烈。
接着,热浪袭来,无比的高温,身上的金属盔甲开始熔化,接着是里面的衣服,然后炙热的感觉刺激着皮肤,虬的生命和肉体化为了最后一声痛哭苦的叫声,化为了无· ·敖霄惊恐地喊不出声音了,而自赤灵发出的红色光环已经扩大到他,无声息地,龙族王子的生命也烟消云散。
 ·暗飒支撑着发出巨大能量的剑,红色光环所到之处,所有生命消失,连残骸也不留下,与这黄色的砂砾同化·数百名龙族士兵,一下子踪影全无,凭空消失。
 ·暗飒拔出剑,用尽了力量的他摇摇欲坠地倒在沙地上,赤灵恢复了原有的色彩化为光芒进入了新主人的身体· ··天空依旧蔚蓝,再多的鲜血也无法染红它。
暗飒突然蜷起身子,觉得心在痛·荧,你一定无法理解吧,我也是,为何,杀戮无数的我,对着你的笑脸会无从下手,;为何,明明受伤的是你,我的心却从刚才一直疼痛不已;,为何,拥有了至上的力量,我却觉得失去了更多,胸口像相被人挖去了一块一般,为何…… ·因为……你不在了…… ·荧…… ·不过,你会回到我身边的,我相信。
 ·因为,你是巫女,是谕,是神赐给我的宝贝…… ·“巫女大人,陛下唤您到御书房·”在神殿服侍巫女的侍女走进内室通报。
 ·“嗯,请告诉侍从我更衣后立即前往·” ·荧将自己拉回现实,找出与那时带去沙漠同样的巫女服,让侍女们帮着更衣· ·暗飒大人,这次荧不会再离开您了 ·SeneradE ~荧~ 终 ·(第六章) ·RondO ~磐~ ·龙族水晶宫。
 ·“放开我,放开”少年一个劲地挣扎,但士兵们只是牢牢地把他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使得他不能动弹·离开斯蒂亚之时身上穿的皇袍已经被换下,只着粗衣的煌在御书房外的大厅内被几个龙族士兵强压着等待传讯。
 ·蜇已经进入御书房向敖磐报告,艾斯蒂克皇宫内发生的戏剧性的变化令龙族计划大乱,不得已,蜇只好带着抓获的煌和士兵们返回了水晶宫· ·“竟有这等事”敖磐的眉毛拧在了一起,“那血腥之王竟自称是斯蒂亚帝王” ·“是,陛下,那柄剑似乎是昳荧皇女留给他的。”
蜇拱手作揖,“他还说,那颗玄阳丹已经融入了他体内·” ·“连历代龙王都无此能力,难道他的力量真如此可怖” ·“臣认为,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也许与昳荧皇女,不,巫女有关。”
 ·敖磐托起下颌,离开书桌在房内踱起方步·先前虹找来的玄阳丹和巫女的资料就在桌上,也许需要重新再查阅一遍· ·“‘他’人呢”半晌后,敖磐吐出几个字。
 ·“回陛下,正在外厅等到传讯·” ·“传他进来” ·“是·”蜇低头行礼,目光中有些担忧。
“他”自然指煌,但对于这个少年,自己的主子心中究竟如何想,是爱抑或是恨,蜇似懂非懂· ·煌被推搡着进来,蜇带着些同情看了他一眼,随即示意别的士兵退出房间。
 ·一室之间,曾同床共眠、朝夕私语的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之中只有冷淡和死寂,像被凝固了一般无法流动·煌低头看着衣角,粗布的青灰,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过去。
他有很多话想说,他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为何如此对他,将龙王的宠爱集于他一身,那双宽大温暖的手拂去了他心头的寂寞和悲伤,但同一双手却又把将他冠上罪名,曾经那样温柔地吻着自己的唇,却下令将自己擒拿。
 ·为何 ·煌心中澎湃着,却因此无从启口,在艾斯蒂克的皇座之上那傲视群臣的气势,如今再也无法找回,有的只是17岁少年的未熟· ·“磐……”双唇之间,不经意地发出一个音节,很快被另一个震愤的声音压了下去。
 ·“昳煌你竟敢私通放走我龙族重犯,看来本王平日太纵容你了” ·煌惊地抬起头,他叫他昳煌,自从初识,他从未如此唤过自己。
那冷漠严厉的语气,那是在对自己说话么 ·“磐,听我说,不是我……” · ·“除了你还能有何人那血腥之王不也当面承认了是不是,蜇” ·敖磐字字刺入煌的内心,慌忙摇头,煌向书桌边上立着的蜇看去,仿佛救命稻草般。
 ·“回陛下,血腥之王确实亲口承认煌公子放走了他·” ·轰煌如闻雷鸣,暗飒当着所有人,宣告自行逃脱,为何……“不是的胡说,暗飒他明明……” ·“住口跟随本王的忠心龙族和一个不知廉耻的弑父人类,本王信哪个容得你插嘴”敖磐咆哮着,全盘怒气朝着煌投去。
一旁的蜇眼神稍斜,带着歉意却万分坚定·敖磐是龙族之主,爱上一个人类少年原本就注定是错误,若煌安分地留在水晶宫,自己还可能默许他的存在,可是,煌的举动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扰乱了敖磐的心志,这是决不容许的这个少年对于龙族是一个祸害,不能留着他 ·煌愣着,这里是水晶宫,敖磐的地盘,士兵皆为蜇的部下,自己的冤如何洗清良久,等着他辩解的敖磐却听到他突然的低笑声,“不知廉耻……弑父……没错,我杀了我父皇,我夺了他的皇位,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敖磐” ·“住口陛下的名讳岂是你这个罪人能随便称呼的” ·蜇发出了警告,敖磐却伸手制止。
“为了本王”敖磐走到煌面前,进屋后未曾正眼看过少年一眼的瞳孔首次聚焦在他的身上,四目相对,引来的却是敖磐更大的火气,“为了本王本王哪里亏待你了你看中什么本王给你什么,放任你到宫内宫外玩耍,可你偏偏想离开偏偏想要斯蒂亚的皇位一次不够,竟还瞒着本王去见血腥之王” ·“我……” ·“罢了”敖磐愤怒地转过身,“蜇,把他带下去” ·“磐,我是为了你,我想帮你……”煌竭力地高呼着,但蜇已经不留情地将他缚住。
 ·“帮本王就凭你这么个不懂事的人类你有什么能耐,斯蒂亚的皇位已经不是你的了,还说什么大话带走” ·煌挣扎着,但被臂力强大的蜇连推带拖地向外拽去。
听着耳边煌的呼唤,敖磐仰天长叹,愣是转过身没再看他一眼· ·“来人去璀珍殿,让莹妃今晚来华龙宫侍寝·” 敖磐离煌越来越远,但那话语却显得格外清晰。
 ·“莹妃……磐,你娶妃了……真的不爱我了……”煌断断续续的啜噎变为了撕心裂肺的痛吟,曾经告诉自己,后宫中并无嫔妃,仅有几名无关紧要的侧妾的敖磐,曾经告诉自己,君王不能无后,但为了自己他可以不纳妃子的敖磐,如今,短短几日中,却已经封了不知哪家贵族的千金为莹妃。
 ·蜇的手掌捂住了煌的嘴,一路拖拽,一路被人指指点点,终于到达了天牢·牢门关闭,铁锁铿锵,煌死命地抓着铁栏杆,叫着跳着· ·“磐为什么如此对我我爱你,只爱你啊” ·“闭嘴”蜇叱喝着,一阵法术令煌顿时软弱无力,“你有什么资格爱陛下” ·“都是你……为什么不告诉磐事实……为什么要陷害我……” ·“九五之尊的龙王怎能爱上一个男子,何况还是一个人类,陛下先前陷得太深了而且,你对陛下已经没用了” ·“没用……”煌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哼,看来你还不明白,当初陛下为何将你带来水晶宫。”
蜇双手抱胸,“陛下的心愿只有一个,统一这片大陆你只是陛下夺取斯蒂亚的一颗棋子,要不是那血腥之王,艾斯蒂克已经是我们龙族的地盘了。
如果你还是帝王,那我们还可以用你来胁迫斯蒂亚人民,但既然那血腥之王是巫女承认的王,那你已经无用了” ·“棋子……不可能,磐说他爱我” ·“到现在还沉迷在梦中么那一切只是陛下为了让你听话的一出戏” ·“戏……”心中,有什么破碎了,一个美好漂亮的东西,原以为那是水晶的剔透,可到头来只是玻璃的易脆。
碎了,什么都碎了,最后一线希望如此轻而易举地化为了灰烬· ·“戏……哈哈,原来只是在演戏……” ·蜇转身离去,身后少年重重跌坐的声音传来。
我是龙族的将军,陛下的臣子,为了龙族我必须这么做陛下不仅仅是演戏,确实爱上过他,但设计利用他也是事实,只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令计划打乱。
必须告诉他,挫伤他,使他放弃,否则,陛下还会重新陷入这段不该有的感情中· ·天牢中阴暗潮湿,饭菜也难以下咽·从一国之主跌落至阶下囚犯,煌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也不相信·磐是爱我的,一定是爱我的演戏,戏,不可能,那些都是他装出来的那样温和的笑容,那样能将心也融化的怀抱,都是装出来的不可能,不可能,我绝不相信 ·但是,刚才,磐刚才的颜容话语,仿佛射穿我的心脏般锋利,为何他会如此对我磐,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从在艾斯蒂克开始就喜欢上了我对不对那么,为何,为何你不明白我的苦衷,我离开是为了你,弑父夺位也是为了你,但为什么只换回现在的结果我离开的时候,水晶宫中难道发生了什么 ·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一定有什么人挑拨着我和磐的关系是谁,是谁蜇么不会,蜇是忠于职守的将军,他不会进谏与自己的职务无关之事。
虹么不是,当初我救了磐之时,虹感激零涕,磐挑选的忠臣不会忘恩负义·那么还有谁…… ·……莹妃…… ·莹妃,对,就是她,一定是因为嫉妒我独占了磐的宠爱,所以背地里用谗言挑拨离间,夺走了磐对我的信任。
铲除了我,她便用她的美色魅惑磐,获得了莹妃的地位对,就是这样,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害的 ··“喂,吃饭了”铁门之外,狱卒叫喊着,推进来一盘乌糟糟的饭菜。
 ·煌看了一眼,第二眼移到了狱卒身上,金色瞳仁闪着浓烈的仇火,那狱卒不禁感到一股压迫感· ·“你,你盯着我看什么” ·“你听说过莹妃那个贱女人么”煌抓着牢门的铁条,大吼着。
 ·“莹妃……你竟敢称呼莹妃娘娘贱女人告诉你,莹妃娘娘现在可得宠了,得罪了她多少颗脑袋都不够坎” ·“得宠……她分明是在勾引磐放我出去,我要报仇,我要杀了她” ·狱卒瞪大了眼睛,听着煌不要命的言论,良久,凶神恶煞的表情竟缓和了下来。
“唉,可怜的人啊,这么几天竟然已经疯了·唉,你啊,乖乖呆着吧,喏,把饭吃了·” ·“我没疯,我要去见磐” ·“这世上哪个疯子会承认自己疯了呢,你好自为之吧。”
狱卒摇摇头,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了· ·煌嘶吼着,撞击着铁栏,一头纯金的发,沾着狱中的草屑,已经凌乱不堪·脚踢翻了一口未动的饭,汤汁渗入草铺中,几颗豆子模样的东西滚了好远。
煌看着那辨不出颜色的食物,突然蹲了下来·无助,好无助 ·也许,我真的疯了…… ·[华龙宫] ·黄色的帷帐中,敖磐尽享着夜晚。
他修长强健的身体之下的,是一名肤若凝脂、朱唇眉黛的女子,浓淡适宜的妆令她显得无比妩媚·那就是敖磐的第一位妃子莹妃· ·龙王的妻妾中,以后为最高,其下有贵妃、妃、贵人、侧妾,妃及以上为妻,贵人及以下为妾,地位最低的侧妾终生能见到君王一次,就已是莫大荣幸。
在此之前不久,敖磐的后宫中还只有几名装饰用的侧妾,首位妃子自然得天独厚,夜夜与龙王肌肤相亲· ·“莹妃,你生得真美,本王之前怎么就没发觉呢。”
敖磐的手指滑过怀中人儿的玉肩· ·那美人的眼神却有些寂寞,“陛下,您的心思明明不在妾身身上·” ·敖磐轻轻咬上她的耳垂,“谁说本王在想别人本王现在满脑子可都是莹妃你。
像你这么个可人儿,怎会一直被埋没着呢明儿本王就下旨封你为贵妃·” ·莹妃的喜悦只有一瞬,阴霾仍旧布在明亮的眸子上·“陛下赐给妾身荣华富贵,此恩此德妾身永世难忘。
只是……陛下心中还有着‘他’吧……” ·敖磐略抬起身,黑色的眼睛紧盯着莹妃,却默不作答· ·“陛下您还爱着他吧,为何却忍心将他舍弃在牢狱中置之不理……”莹妃的话语中掺着一种感情,只有敖磐和她才明白的感情。
阴云结成水雾,蒙上了那动人的眼睛· ·“你还在为他着想”敖磐勾起她的下颌,“你心中该想的应是本王” ·“是,陛下,妾身爱您。”
大大的眼睛忽闪着泪光,“但是,他本是出生皇族,从小娇生惯养,陛下您真的狠得下心使他饱尝那阴湿冰冷的牢狱之苦么” ·敖磐沉默着,他了解煌,他知道煌是那种应该用绸缎妆扮起来的少年,但他还能相信他么口口声声说要向暗飒报仇,见了他却是吻他,还将他放走。
他把龙王的真心当成了什么 ·“陛下……”枕边柔气的声音又传来,“陛下,您有权责罚他,但请您不要折磨他的身子,他的身子从沙漠回来后就一直……” ·“本王知道”敖磐低吼一声,忽然又温柔地怀抱起佳人,“好了,别多想了,睡吧。”
 ·煌在干草铺上辗转难眠,莹妃,夺走了我的一切的女人若我有机会脱离这监牢,定要将你…… ·天牢中不辨日夜,只能凭着狱卒的交班得知天明的到来。
守了一夜的狱卒打了个哈欠,与进来的士兵交换了岗位· ·“辛苦了” ·“啊·老兄你好像心情不错,遇到什么好事了”下班的士兵将身上携带的牢门钥匙掏出交给下一班。
 ·“哈哈,不瞒你说……”那士兵做了个手势,听的人立刻凑近,“刚才过来的时候正巧碰上莹妃娘娘从华龙宫出来呢” ·“唔哦~哎哎,娘娘长得怎样” ·“我也只看到一眼,不过那可真是如花似月啊,仿佛天仙下凡一般娘娘真是好福气,听说她之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婢女,被陛下相中,一下子就升上了妃。”
 ·“真令人羡慕啊,哪天陛下要是也看中我,提拔我个什么御前侍卫我也满足了,哈哈·好了,不说了,我回去睡觉了·” ·挥手再见,当班狱卒开始了第一次巡查。
牢中的囚犯们大都还在呼呼大睡,无所事事地走到最后一间,却发现里面关押着的少年慢慢站起,双眼直瞪着他· ·“你刚才见到了那不要脸的女人从磐的寝宫出来”煌出口就问。
 ·狱卒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接着面部转为严厉,“好你个小子,竟口出狂言,也不想想你自己的身份”狱卒凑近了在昏暗的火光下仔细观察着少年,“嗯,长得倒也不赖,不过告诉你,娘娘可是比你漂亮百倍那头发简直黑绢一般,你这就像鸡窝一样,也许打扮好了能做个娈童,哈哈。”
 ·无视煌憎恨的目光,狱卒转身离开了·铁栏中,煌高呼着,“你会后悔的,你这么侮辱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狱卒走出了视野,煌坐了下来,回想着刚才依稀听到的对话。
莹妃原来只是个婢女,婢女,哪儿的华龙宫的黑发,大多数龙族都是黑发·哼,一个婢女也敢来抢我的磐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 ·煌灼热的情感在胸膛中沸腾,可是,当视线触到那冰冷的牢门之时,却悄无声息地冷却了。
身处天牢之内,我又有什么能力连关押着的龙族都无逃脱能力,我一个人类又能做什么况且我的身体……从被暗飒凌辱之后就变得异常虚弱,未恢复好便急着复仇,现在又被这牢狱折磨,高级攻击魔法一记便会耗去大部分体力。
必须要从这里出去,一定要想什么办法…… ·结束了一天的朝政,敖磐回到华龙宫,心中却有些烦躁·寝房的角落,是那个水晶鱼缸,自从煌离开了就一直罩着绛红色的罩子。
敖磐踱到它边上,突然伸手揭开丝绒布,三条人鱼立刻游了上来·最小的那条从水中跃起,跳到敖磐手上,咧着嘴天真地笑着· ·(小磐……呵呵,好痒哦,别再蹭了……啊,磐,你回来啦) ·敖磐甩甩头,但煌那清爽的笑容却无法抹去。
煌,到底该把你如何…… ·“来人”敖磐将手中的人鱼放回水中,“把这鱼缸搬到冬燕殿去·” ·侍从看看敖磐,又看看那三条无辜的人鱼,冬燕殿是历代龙王软禁冷落妃妾之处,就算是煌喜爱之物,但毕竟不关那人鱼之事啊。
 ·“怎么了想抗旨不成” ·敖磐一个冷眼把侍从吓得双腿发软,“是,是,小的立刻去办·” ·敖磐长叹一口气,“另外,再传本王口谕……” ·煌迷糊中听到有人喊他,揉着眼睁开,却见一个身着朝服的官员正站在牢狱门口,手上一卷黄色的文书,那是…… ·“磐,磐终于来接我了吗”煌激动地抓着铁栏。
 ·那官员无表情地望了煌一眼,缓缓展开文书,高声宣读· ·“奉陛下口谕,昳煌封为贵人,赐名蒂,赐殿冬燕,钦此” ·第六章更名为 RondO ~磐~ ·“奉陛下口谕,昳煌封为贵人,赐名蒂,赐殿冬燕,钦此蒂贵人,请随微臣来。”
 ·当班的狱卒恐慌地打开牢门,这个前几日才被他嘲笑过的少年竟被封为了贵人自己的脑袋还保得住吧…… ·“蒂,蒂贵人……这边请……”狱卒哈着腰,偷偷看了煌一眼,却只见少年脸上尽是惊呆和愤怒,“蒂贵人……” ·“贵人冬燕”煌低声呢喃着,声音颤抖中带着无比的自嘲,“我堂堂斯蒂亚之主竟要成为他族的妾,入住冷宫” ·“蒂贵人,这是陛下的谕旨,将你自牢狱中救出,还不叩谢王恩” ·“我不要”煌脱声而出,“我不相信,磐不会这么对我我不走” ·狱卒有些慌张,但那官员却还是神闲气定,一个眼神,两个彪形大汉走上前,“那么请不要怪微臣无礼” ·煌想向天牢深处逃,却被两个大汉一人一胳膊抓住。
一人趁他不备在他膝盖后侧一顶,煌顿时屈了膝,接着便被硬按在了地上,在敖磐的圣旨前叩下了头· ·“好了,带蒂贵人回宫” ·冬燕殿在后宫最深处,终年萧条凄凉,门前没有五颜六色的奇花异草,只有几株矮小的灌木,几棵枝条惨白的腊梅,兴许能在冬日里零星地开出几朵梅。
殿内一间寝房一间厅房,也都冷冷清清,简单的家具,几套普通的宫服,还有一个侍女,这就是敖磐给他的所有了· ·“蒂贵人,请您不要踏出冬燕殿一步,否则殿外的侍卫可说不准会伤了您。”
 ·又是软禁么,这又和在天牢中有何区别煌呆若木鸡般坐在桌边,那个侍女很快端着水盆来替煌梳洗· ·“奴婢名叫佳琼,奉陛下的旨意前来伺候娘娘。
请娘娘唤奴婢琼儿吧·” ··“娘娘”煌嘲笑着,“贵人也能称娘娘” ·佳琼低下了头,“娘娘在奴婢心中与妃子们是一样的……” ·“嗬,倒是会讨人欢心,”煌突然一拍桌子,站起俯视着,“你以为我一个男儿被称为娘娘会高兴” ·“是,”佳琼连连谢罪,“可是在龙族男子能被封为贵人就已经是……” ·“够了” ·“是,娘娘……公子。”
 ·煌的头发结满了灰尘,身上也脏乱不堪,佳琼好说歹说把他引入寝房,搬来一只大木桶向给他梳洗,却发现煌在一个角落上呆住了·三条人鱼在与环境不相符的豪华水晶鱼缸中自在地游着,小的那条终于见到了分别多日主人,高兴得跳出了水缸,在煌的掌心中直摆尾巴。
 ·“阿,这是陛下钦赐的呢” ·煌的眼中浮起一层水雾,昔日与敖磐的种种一幕连一幕浮现在脑海中·佳琼有些不解,对煌掌中小人鱼哄着,“先回去,等公子洗完了再玩好不好”转头,却见煌的脸上已是泪流成行。
 ·“公子”佳琼慌张了,“公子,难道奴婢哪儿做错了” ·煌摇头,“不,不是,只是太感激陛下的赏赐……”磐,你把这个送来,是要我放心相信你,抑或是下了决心与我断绝一切…… ·佳琼给他上下洗了干净,穿上朴素的宫服,佳琼不由得看呆了,她的新主子竟是如此一个明月般的美少年,怪不得陛下会封他为贵人。
但是,又为何将他打入冷宫呢金发金眸,这应该不是龙族的容貌,难道他是人类先前有过传言,说陛下身边有个脔童,难道说…… ·“公子看起来不似龙族呢。”
佳琼取了面镜子给煌,但煌对自己的装扮丝毫不关心,“公子是人类吧·” ·煌瞥了她一眼,“人类比龙族低等么” ·“不,奴婢不是这意思,”佳琼笑吟吟地,心中已有了定论,若曾经是那样的宠儿,受赠几条人鱼也不奇怪了,“只是奴婢听说莹妃娘娘也是人类出身呢。”
 ·“什么”煌心里一惊,挑拨他和敖磐的竟然是人类堂堂斯蒂亚的子民“是真的么” ·“是呀,怪不得娘娘对公子那么关心,听说将您从天牢救出就是娘娘给求的请,方才还特地遣人来说定要服侍周到。
在这水晶宫深处,哪能轻易见到同族人,您说是不……”佳琼一个劲地说,话语在触到煌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时嘎然截止,“公子……” ·“她……以前……是个侍女”煌出口的话已经抖得不连贯起来,磐怎么会认识人类女子自己在水晶宫之时,并无人类的侍女,那之后敖磐也没离开过水晶宫,更不会有人类女子轻易来到水晶宫做侍。
自己知道的,磐认识的只有……一人 ·“是的,听说是陛下的近侍·”佳琼茫然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轰地一下,什么东西冲上了脑海,涌上了心头。
磐身边的近侍,人类女子,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黑发……”最后一线希望,煌几乎艰难地开口。
 ·“对,听人说娘娘的秀发如绸缎般……”佳琼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不该在一个被打入冷宫的贵人面前健谈别的妃子的优点,连忙收住了口·胆怯地看了看主子,煌却好像松了口气般。
 ·不会,不会是她,一定是我搞错了…… ·住了几天,煌渐渐适应了冬燕殿的环境·冷宫倒也清静,煌在天牢的日子里,似乎受了些寒,不过在佳琼的几日照料下,身体已恢复了不少。
煌的膳食不似受冷遇的贵人的待遇,经常会有些珍味送来·听佳琼说,这些都是莹妃派人专程送来的·看来自己还真是倍受这个“姐姐”的厚爱阿 ·个把月过去,煌的面色越来越好,莹妃每天都会送来滋补良品,煌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个多月的休养中,似乎渐渐好了起来。
佳琼对他照顾得很体贴,也是个很乖巧的女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有时还会变着法子逗煌开心·唯一的美中不足,唯一的痛心,便是敖磐从未来看过自己,连一句问候也不曾有过。
水晶鱼缸的含义,果然是后者,把小磐送至我身边,是要我心中从此不再有第二个“磐”的存在吧…… ·是啊,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冬燕殿,高贵的龙王怎么会关心这殿里的主人。
是啊,我一个人类为何会爱上龙族之王要是我没有爱上他,要是我没有跟随他来水晶宫,要是我没有在亚斯狄神殿前遇见他做出酒后乱性之事……要是我听从父皇的话没有去沙漠寻找皇姐,那么我就不会遇见暗飒,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公子公子”佳琼轻轻摇了摇煌,将他从悔恨中拉回。
煌清了清头脑,现在后悔也无用了,我要向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人复仇,莹妃,暗飒,还有……磐 ·“公子”佳琼又唤了一声。
 ·“什么事”煌有些不耐烦,但佳琼的回答令他大吃一惊· ·“公子,莹妃娘娘已经起驾朝这边来了,公子赶快更衣去接驾吧” ·煌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莹妃,你倒是送上门来了,别以为你的那些“关怀”就会让我安了心,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艾斯蒂克] ·暗飒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终于摆平了宫内宫外的大小臣子,荧自然功不可没,令两个忠实的追随者--杰拉和米希尔也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要群臣百姓接受一位素未谋面的人登上皇位是件难事,好在暗飒的皇位有荧这位巫女支持着·在斯蒂亚,对亚斯狄神的信仰比什么都崇高,而巫女的话就是神的意思,如果说巫女的心不是天生就向着帝王,她一定能对皇位产生最大的威胁。
荧召集了全国各地神殿的祭祀,公布了暗飒的身世,宣布暗飒的皇位是神的旨意,并且神承诺暗飒会是一名名扬四海的明君·顿时,举国上下的民众中,大半没了怨言。
杰拉和米希尔也到处游说,试图以王子的身份使人们安心· ·但反对的仍旧存在·拉德王侯拉瓦戈聚集了一批反对者,试图以武力将暗飒赶下皇位·私兵没有受任何阻拦,异常简单地冲入了皇宫,大殿之上,暗飒若无其事地坐在宝座中,冷笑着迎上拉瓦戈虎视眈眈的眼睛。
 ·“拉德王侯,您这是做什么带兵谋反可是死罪·”问话的是立于皇座下的荧· ·“巫女殿下,您一定弄错了,此人定是假帝王。”
拉瓦戈十分肯定地指向暗飒· ·“王侯为何如此肯定” ·“那么请问巫女殿下又有何实据证明此人乃正统帝王”拉瓦戈反问道。
 ·“嗬,难道你儿子没告诉你么”暗飒的声音透着点慵懒,“还是说你怀疑神的意思” ·拉瓦戈咬咬牙,米希尔的确把荧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但那种事,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叫他如何相信这就是帝王的凭证 ·“拉德王侯,”荧读出了拉瓦戈脸上有些尴尬的表情,“巫女身上布有神的结界,能破此结界的只有神的代言人。
凡人无法染指巫女,而试图侵犯‘谕’的,将当场暴毙·若您不信,您可以在此众目睽睽之下命人与我结合” ·拉瓦戈和其他人被荧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如此的自信,难道暗飒真实货真价实的帝王 ·“荧,”暗飒出声,略带不悦,“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就算知道荧的话属实,自己的女人终究不愿被别人碰触。
 ·荧转身单膝跪下,“是,荧僭越了·” ·暗飒挥挥手,示意她起身,接着冷酷地望向拉瓦戈等人,“你认为就这么群乌合之众便能将我赶下皇位拉德的王侯看来没有带军之能,也不想想你们是怎么进到这儿来的” ·拉瓦戈其实也很纳闷,心中的不安越长越大,觉得苗头不对之时,只见大批禁卫士兵冲了进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暗飒慢悠悠地走了下来,红光一闪,赤灵已经在拉瓦戈脖颈之处·“我在沙漠时的名号想必你们也都听过,敢在我面前动刀动枪,不自量力” ·“哼,要杀就杀,血腥镇压是换不来民众的心的” ·拉瓦戈已经豁了出去,自己不成功便要让百姓看清他的面目,失了民心便失了皇位。
暗飒邪气地一笑,在拉瓦戈脖根处留下一条浅浅的血痕,便收了手·“算你有胆你想让我杀了好使拉德的人民谋反,使我的帝国陷入动荡我就偏不如你愿。
回去好好治理你的拉德,我便放你一条生路,要是再敢有任何大逆不道之举,我定会让你知道血腥之王的名字是如何得来的” ·拉瓦戈被暗飒的气势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飒说得到便做得到,况且看得出比起自己暗飒更器重米希尔,即使自己不在了,米希尔仍旧会出色地统治拉德,并将拉德的忠臣献给暗飒。
拉瓦戈突然觉得有些糊涂,那么自己举兵谋反又是为了什么呢如果仅是为了测试暗飒的资质,那么刚才他的一番话已经足够了,有头脑有霸气有宽容,对于一个帝王,有这些就足够了。
 ·“好,那我就看看你是否有足够统治这个帝国的能耐”拉瓦戈不依不饶地放出一句话,紧盯着那独一无二的紫眸·“若你有,我等自然俯首称臣” ·暗飒随手一扬,禁卫士兵们让开了一条路,“别忘了你这话”黑发一甩,暗飒在荧的陪同下离开了大殿。
 ·那也希望你不要辜负全国百姓拉瓦戈望着暗飒的背影,不禁在心里喊叫着·但很快事实便证明,暗飒拥有的并不只是高明的剑法和魔法,他那何时都保持冷冽的目光总是能把事情看得异常透彻,他对宫廷的熟悉也绝不像长年生活在沙漠中人,他有着一种无法言语的睿智和令人臣服的气魄,那也许是昳氏一族天生的气质,但更是在沙漠中磨炼出来的本能。
 ·皇宫内的大臣在宰相的带领下已经向暗飒称臣,宰相其人其实并不在乎皇位上的是谁,他只在乎那人是否能使国泰民安,而辅佐这样一个君王便是他的职责·说得明白点,他效忠的并不是暗飒个人,而是斯蒂亚这个帝国。
杰拉和米希尔在荧的推荐下成了暗飒的心腹,杰拉仍旧在各处游访,但会定期将所见所闻汇报至皇宫·而米希尔所在的拉德距离艾斯蒂克很近,便经常被暗飒召到皇宫议事。
 ··一个月之后,拉瓦戈等人终于放弃了对抗,率部下亲自去了艾斯蒂克表示臣服,但那眸子中仍旧有着一丝不甘·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各地虽有一些小规模抵抗,但在大批信神的民众面前很快自动瓦解。
整个帝国基本上安定了下来,官员们开始准备登基仪式· ·“陛下,既然百姓都接受了您的身世,您为何不恢复昳姓”米希尔在暗飒的召见中提出。
 ·暗飒扬了扬眉,“造成今天的局面的,除了洛洁西,燝帝也有不可逃脱的责任身为一国之主却轻易听信洛洁西谗言,使得皇位落到他人手中还不察觉,昳氏到他就是末代了这姓氏是我父亲赐予的,而且荧也并没有告诉我亚斯狄神定要我将姓氏改回。”
 ·米希尔暗中不得不敬佩,暗飒并不是盲目地血统崇拜,谁是谁非他心里一清二楚,就连自己的祖先也能毫不忌讳地责骂·此事流传到后世,便成了暗飒是非分明的必列事迹。
 ·不到十日的准备后,简单却隆重的登基仪式终于举行了·身着巫女礼服的荧奉神的旨意授予暗飒皇冠,给与了他代表着神的祝福的亲吻,同时高声宣布了暗飒将是同一魔法大陆霸主的神谕。
顿时全场欢呼,而暗飒这一霸主的称号也传向了大陆各族· ·斯蒂亚的欢天庆祝,身处深宫的煌丝毫不知·那一日,正是莹妃来访的日子· ·“莹贵妃娘娘到”一个侍从拉长了嗓音通报。
 ·佳琼给煌拉拉衣襟,理理领口,“娘娘竟然亲自到这种地方来了,公子,这可是一大良机阿,娘娘前阵子才刚刚被升为贵妃,让她给陛下求个情吧,您这样富贵人家出生的,哪适合住在冬燕殿呢” ·煌点点头,这的确是天赐良机。
他告诉佳琼他是斯蒂亚皇族的时候,佳琼虽然已经也听说过这样的传闻,但还是不禁吃惊·至于他为何被关入天牢,煌只是解释说他比较贪玩,私自回了艾斯蒂克一趟还死赖着不肯回来,结果使得敖磐大发脾气。
 ·佳琼很轻易地相信了煌的故事,同情地看着这个抚了敖磐逆鳞的少年·而煌心中所想的,是今后的打算·从小被宠爱,衣来伸手食来张口,他一度以为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但在敖磐第一次冷落他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要什么就有什么这只是天真孩子一厢情愿的梦想·为了去爱敖磐,连疼爱自己的父皇都被这双手杀了·既然这样还是不能完成我的心愿,那么我将继续用我的方法来达到一切,你们从我身上夺走的什么,我定以牙还牙 ·几个先行的侍女首先走了过来,接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靓丽女子几乎在侍女的簇拥下慢步行来。
嗬,看看吧,这就是贵妃的待遇,连侍女就这么多一个人类而已,却在我这个人类帝王面前讲排场 ·莹妃走在路途当中,突然停了下来,把周围的侍女都屏退了,这才接着向煌走来。
人影越来越清晰了,可以看到她乌黑的秀发上装点着一颗硕大的珍珠,金色的色泽突然令煌觉得很眼熟·这是……那日在天牢里,从磐的手中滑落的那颗珍珠磐居然,居然把将要送给我的东西赐给了别人…… ·煌还沉浸在莫名的伤感中,忽然感到佳琼在拉扯他的衣角,“公子,赶快行礼……” ·煌一下觉醒,却也只是低着头,佳琼又催促一声,煌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
行礼,要怎么行难不成还要下跪 ·“琼儿,不用勉强他了·” ·优雅的声音传来,那声音……煌震惊地抬头,与莹妃的容貌撞了个满怀,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燐……儿……” ·本是位于煌之上两级的贵妃此时却提起了衣裙,屈膝行礼,“殿下,请恕我以此身份不便行跪拜之礼。”
 ·煌的脑中嗡嗡作响,那是的怀疑竟是事实·莹妃就是燐儿,一直跟随着自己却背叛了自己的燐儿! ·燐忐忑地看着煌,她明白自己有愧于他,以他的脾气绝对饶不了自己,所以才迟迟不敢来见他。僵持了几秒钟,煌突然露出了久违了的笑容。 ·“贵妃娘娘怎么有闲情来小弟的陋室还请您原谅小弟不习水晶宫礼仪,不知该如何向您请安” ·燐有些慌了,“殿下……” ·“贵妃娘娘怎么能一直站在外头琼儿,沏茶” ·煌伸手去搀扶燐,隔着厚厚的衣料,燐仍然能觉得煌的手火热,一股股怒气直冲而来。 ·屋里,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了煌和燐两人。佳琼乖巧地把门带上,挥手让莹妃的侍女离得远些,自己却担忧地贴在门口,但里边什么声音也没有。 ·“殿下,您是在生气吧……”好久,燐终于挤出了一句。 ·煌正视着她的脸,暗暗惊叹,那模样的确能倾倒一片,以前连自己也没发觉,敖磐倒真是把她打扮成了好一个美人不过,这样看来,她的容貌与皇姐更像了…… ·“娘娘的头发以前不是红色的么”煌继续用不紧不慢地语调说道。
 ·燐稍稍低下头,抚摸了一下长发,“这是陛下染的,陛下说黑色更好……” ·“只要他说好你就去做所以连名字都改了”煌开始压抑不住了,“陛下陛下的,你以前从来只叫他龙王陛下出卖我,又把身体送了他取欢,现在连心都卖了他么” ·燐心头一凉,“殿下,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您……” ·“为了我所以在床上向他媚言把我打入冷宫” ·“请您听我解释,殿下当初陛下将您禁足时,我实在无法看着您那寂寞欲绝的痛苦,偷偷去见了陛下,陛下答应再次见您,但要求我从此听从他。
如果我反抗,他命人让我服下的毒会发作,使我求死不能·”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你现在的地位难道不是你出卖色相出卖你的主子换来的当然,你现在可比以前风光多了,定有很多跟在你身后摇头摆尾地奉承你吧,为了荣华富贵随便在别人身下承欢,你满意了吧” ·燐只是摇头,但已不似从前,那神情中竟透着些许高贵,“不,殿下,我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我一直想在您身边做您的侍女,但是……”燐的眼角突然一软,泪水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我……我爱上了陛下” ·煌张口无言,什么时候,燐儿什么时候爱上了磐,是之前在水晶宫的时候么?自己与磐欢爱亲热,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的燐儿竟是爱上了磐! ·“所以,陛下要封我为妃的时候,我好高兴,他命最好的侍女给我梳妆,赐给我锦帛珠宝,我真的好高兴但是,陛下他心中爱的根本不是我……”燐哭诉着,煌有些手足无措,单相思的苦,自己已经尝够,被当作替身的怨,自己也无数次体会,而自己的侍女竟也步上自己的后尘。磐心中爱的不是她,那么是谁……会不会是……自己 ·带着一丝侥幸和试探,煌想开口,燐却自己说了下去,“当我照着镜子时,我便什么都明白了,陛下看上的是这张脸,这张酷似荧殿下的脸连赐予我的名字,都与荧殿下如此相似……” ·磐爱的是皇姐……怎么会,怎么可能……那么自己又算是什么 ·“殿下,我该怎么办陛下他看到的是荧殿下,并不是我……” ·“那么痛苦,干脆离开他不就好了”煌冷冷地抛出一句。
 ·“不,我不想离开陛下”燐拼命摇着头,低头看着,“而且,我已经有了陛下的骨肉·” ·什么煌拍案而起,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腹部,磐的孩子,燐儿竟怀上了敖磐的孩子! ·“……好可怜,燐儿,你一定很痛苦吧。”煌站起身,突然轻轻将燐搂到怀中,“燐儿,燐儿,我帮你吧,我帮你得到他好不好?” ·燐痴痴地看着煌,不敢相信他说的话,“殿下,您难道不爱陛下么” ·煌露出一丝忧伤,“他如此对我,我的心早已凉了,在这里的时候,我什么都想明白了,他只不过在利用我,一切都只是一场戏,而我竟陷入了这么个骗局但是你不一样,燐儿对我最好了,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背叛我也是身不由己,对不对?” ·燐擦着眼泪连连点头,“是的,殿下,燐儿永远是您的燐儿。” ·“都是我不好,要是那时没有硬要了你做侍女,要是没有带着你来水晶宫,你就不会这般痛苦流泪了……”煌用衣袖擦拭着她的眼角,“燐儿不哭,燐儿多漂亮,被别人看到了,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嗯。”
燐努力地停止了哭泣,“燐儿相信殿下,殿下从来没伤过燐儿。但是……” ·“放心,我会帮你的,但是我现在被软禁在这里……如果能外出,哪怕一次也好,我要去见他一次。”
 ·“我会去求陛下的” ·“不行,”煌果断地回绝,“我怎么舍得让你在去做那种低声下气的事不要让他知道,你只要帮我偷偷溜出来就行,以你现在的身份一定可以。”
 ·燐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煌看了她一眼,接着说,“还有,我要那颗珍珠·” ·燐有些疑惑,不过还是取了下来,“这个有什么用吗” ·煌接了过来,在她的额上亲吻了一下,“放心吧,我的燐儿,一切交给我。” ·把佳琼唤了进来,替燐仔细擦去了泪痕,侍女们把莹妃送回璀珍殿去了。煌看着离去的一群人,走到内室的鱼缸前,突然微笑了起来。 ·“公子,有什么开心事么呀,这不是极品珍珠么娘娘赐的” ·“没什么,”煌依旧笑得灿烂,“小磐,来,给你的礼物。”
 ··小人鱼游上水面,煌随手将那颗名贵的珠子像玩具般扔进了鱼缸· ·暗飒登基的消息传到了水晶宫,敖磐的眉毛立刻拧了起来· ·“霸主”敖磐不满地看着虹呈上来的奏折,“那人也够自大的” ·虹连连点头,“陛下所言极是,但臣认为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霸主之名似乎是出自巫女之口·” ·“巫女”敖磐皱了皱眉,前些日子的确有人捎来消息说巫女再度出现了,“荧公主真的是复活了” ·“是的,这次不单灵魂,连肉体都拥有了,斯蒂亚各地的神殿祭祀都亲眼确认了。”
虹看了看敖磐的反应,接着问,“陛下,您准备……” ·敖磐把折子往桌上一摔,昂起头,“就算是巫女说的又如何本王与他素来不共戴天,区区一个人类还口出狂言,简直不把龙族和精灵族放在眼里。
虹,立刻去联络精灵王凌杰尔,就说本王有意联姻,迎娶精灵公主莉普法尔为后” ·理完一天的朝政,敖磐有些疲劳·斯蒂亚那边的宣告还在脑海中回荡,自己做出的决定也在耳边回响。
精灵族也是天生的魔法使,但也许是相貌的关系,他们在人们心目中总是十分柔弱,纤细的身体,精致的容貌,还有尖尖的耳朵,连男子也都这样·讨厌纷争是他们出了名的性格,若自己这边没什么动静,到时暗飒只要稍稍威逼,他们就会倒向斯蒂亚吧 ·罢了罢了,不去想了。
敖磐挥了挥手,突然命令蛟改变方向,直接朝着璀珍殿而去· ·燐出来迎接,被敖磐搂着回到厅室,一起进了晚膳。敖磐的心情看来不怎么好,酒一杯接一杯,燐好说歹说才让他停了下来。 ·“莹儿,本王就要立后了,你不会难过吧。”
敖磐命人收了碗碟,把燐抱到腿上,看着她一脸难以掩饰的寂寞忧伤,连忙给了她一个吻,“莹儿放心,这只是政治婚姻,本王心中始终只有你·”敖磐抚摸着她的小腹,又把耳朵贴了上去,“莹儿要是生了个男孩,本王就立他为太子,可好” ·燐红着脸,“妾身不敢当,再说妾身的孩儿是否能担当此重任还不得而知。”
 ·“唉,莹儿说笑了,你的孩子能不聪明”敖磐吐着酒气,慢慢把她抱到内室· ·“是陛下的龙子才对。”
 ·燐撒娇地将脸贴到敖磐胸口,但她心中却开始对这未知的王后产生了恐惧。敖磐想娶为后的,定是大家闺女,有财有势,到时自己一个弱小人类怎么办?即使敖磐依旧宠爱,但他政务繁忙又怎能时时顾及后宫,而没敖磐遮护的自己怎能斗得过她?……殿下,燐儿只能依靠殿下您了,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这腹中的婴儿。 ·煌回到水晶宫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三个多月,身子情况越来越好,笑容也越来越多,似乎已经认了天命。
但他身边的佳琼,心中的担忧和不安却是积了起来,煌那绝美的笑容,总会让人联想起冬日的凌波仙子,美虽美,却毒得让人不敢靠近· ·莹妃的身孕也有了三月多,腹部渐渐隆起,敖磐开始不让她多活动,生怕伤了身体。
各种补品源源不断送来,呵护备至·宫中的官员也都喜上眉梢,毕竟,这是敖磐的第一个孩子,如果喜得王子,那么龙族后继有人了· ·水晶宫东侧有一间殿宇,青色恢宏的建筑,匾额上“碧天府”三个苍劲的字,这就是青龑军的将军府。
府邸的主人蜃依旧卧床不起,被暗飒刺伤的伤口已经差不多愈合,但身子还是很虚弱,下床行走还需要人搀扶· ·虹是碧天府上的常客,他与蜃两人同朝为官,情意深厚,又是一直追随敖磐的忠臣,虹时常把朝中大事带来于他交换意见,两人间几乎无话不谈。
 ·“外头怎样了” ·虹无奈地笑了一下,“还是如此啊,陛下看起来把莹妃宠得厉害,但陛下心里究竟怎么想臣下也不好妄加揣测阿。”
 ·“陛下有了子嗣也是件喜事,但那莹妃……唉,可怜啊·”蜃叹了口气,“连我的府内都已经听到传闻,说陛下是从她身上看到了别人的影子。”
 ·“刚被带来水晶宫之时,我还不怎么觉得,被陛下这么一打扮,与斯蒂亚的皇女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看来陛下对她依旧恋恋不忘……” ·“虹,你也一把年纪了,我们都是自家人,这种玩笑不必了吧。”
蜃打断了虹的感叹,含着一丝忧愁笑了笑,“陛下的心思别人不知,你我也清楚,那皇女也只不过是别人的替身罢了·” ·“是啊,”虹仰起头,“或许最痛苦的,是陛下本人……” ·[艾斯蒂克] ·暗飒继位以来,皇宫内的事务渐渐正常了起来。
对于他身份的怀疑以及埋怨不满慢慢淡出,取而代之的是畏服,暗飒以他精妙的手段把政务处理得恰恰当当,顾全百姓,对图谋不轨的人却是毫不手软,他的英名很快便在全国传开了。
 ·“荧,斯蒂亚的事已经可以放下心了,你是不是该去做那件事了”暗飒把荧唤到御书房,开门见山· ·“遵命,荧这就去做准备。”
荧低头行礼,“暗飒大人要以什么罪名捉拿他” ·暗飒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荧的身边玩弄她的下颌,“我就是喜欢你的这份冷酷,换作别人定跪地求情了。
要带多少人手随你,但要把你弟弟活着带回来·罪名么,弑君应该够了吧·” ·荧少许产生了疑惑,弑君……但父亲耀也并不是真正的帝王,即使别人承认,憎恨他们一族的暗飒也永远不会承认。
 ·“你父亲也算是合法继位的,再说我还没空去跟个死人计较” ·后半句才是重点吧·“荧明白了·”点点头,荧退出了房间,从禁军卫队挑出几名信任的士兵吩咐妥当,回到神殿便开始准备出发的行李了。
 ·[水晶宫] ·虹回到自己的宰相府,却发现来了稀客,燐已经在厅房等了一会儿了。 ·“不知娘娘驾到,臣有失远迎·”虹连忙作揖,脸上却挂着些不解,莹妃来找他怎什么 ·“宰相大人不必多礼,莹此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娘娘请讲·” ·“听闻水晶宫明日将收到一些献给陛下的贡品……莹想在其中多加一件,不知宰相大人能否帮个忙”燐慢慢启口,神情有些迟疑。 ·原来只是这种小事,众多贡品中多混进一样也不会被发觉,女子就是女子,想讨陛下的欢心吧。
“这个自然不成问题·” ·“那样东西,莹想直接送去华龙宫寝房,不知是否可以” ·虹这回皱了一下眉,华龙宫可以陛下居住的地方,要是她送了什么谋害陛下的东西进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请问娘娘,娘娘所说的是何物” ·燐面露难色,半晌才终于开口,“那不是物品,那是……人。”
 ·第二日,一大批贡品被整理完毕,列了清单送到了敖磐手中·敖磐看了看堆成小山的珍奇宝贝,随手指了几样饰品和一只叫声婉转的百灵,“这些送到璀珍殿,是本王赏给莹妃的。”
拂袖正准备离开,宽大的袖口碰倒了一只精致的小瓶,有些好奇地,敖磐指着它问· ·“这是什么” ·陪同的一个官员立刻作答,“回陛下,这是十里香,据说是从斯蒂亚捎来的,一种很厉害的迷药。”
 ·“迷药进贡迷药到这水晶宫来做何好了,都收起来罢·”敖磐甩甩袖子,走出了房间· ·当夜,来到璀珍殿的敖磐却被告知燐身体不适,有些担心地想入房去看,但从里面传来燐细柔的声音,说不想让敖磐看到她病痛出丑的样子,想一个人静静。敖磐没多想,关照了几声,便离开了。 ·得知他回宫的消息,燐松了一口气。她昨日去求虹,偷偷把那人带进华龙宫,没想到虹竟答应了下来�怪际翘醮笞铮恢篮缭谙胄┦裁矗芸炷侨司突峒桨脚土耍缓笞约壕陀辛税踩囊揽�…… ·敖磐近些日子经常在璀珍殿陪燐,已经好久没有回华龙宫了。沐浴更衣,来到寝房,却突然嗅到另一股气息。视线停留在拱起的床上,那被褥之下分明就是有人,而那个人的气息,却是敖磐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此出现的。 ·“出来”敖磐低吟一声,不见那人有动静,敖磐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再不出来本王不客气了” ·依旧没有反应。
敖磐怒了,从墙上那起佩剑,寒光四射的长剑出鞘,直指床边将羽被整个挑起,但看到的情景却令他大吃一惊· ·被褥之中的少年浑身不着一丝,雪凝的肌肤如白玉一般,灿烂的金发柔顺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那睡脸简直是天上的天使,比,也许连天使也自叹不如。
这就是煌,被他宠幸一时却又背叛了他的煌· ·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感到了寒冷,终于使煌睁开了眼睛·入眼的震惊又怒气冲天的敖磐,与他预料的一模一样,煌毫不掩饰自己的赤身裸体,迅速下了床,在敖磐的目瞪口呆中,跪在他的面前,伏下身,深深磕了三个响头。
 ·“你做什么”敖磐惊怒,煌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向自己磕头,“现在才来求本王饶恕么太晚了” ·煌仍旧埋着头,“不,陛下,臣妾不敢求您原谅,臣妾只想求您善待莹贵妃娘娘,娘娘她是真心爱您的” ·敖磐的惊讶更甚了,煌他在说什么臣妾,娘娘这种话会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那个自尊心极强,死也不接受贵人册封的煌 ·“私自从冬燕殿溜进这里,本王还没治你的罪,你倒先替别人求起情来了本王哪里对不起莹妃了,要你多嘴”敖磐一边把剑收回,一边狠狠地瞪着他。
 ·“陛下,您要怎么罚臣妾都行,但请您一定不要伤害娘娘·宫中人人都在传,陛下因为娘娘长得像臣妾的姐姐,才宠幸她,请您不要再用那种目光去看她” ··“住口”敖磐吼着,“你懂什么本王爱怎么对自己妃子,要你管” ·“求求您,求求您,陛下。”
煌抬起了头,两行泪水簌簌地流下,“您要怎么对臣妾都行,但求您别对她……” ·敖磐伸手用力抬起他的脸,“不愧是主仆,连说出的话都一样。
要怎么对你都行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又多下贱” ·“只要陛下答应……” ·“是么那么就让本王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到时别哭着求饶”敖磐抓起他的一只胳膊,一发力把他甩到床上,“来人,去辉务殿把进贡的十里香拿来” ·小巧的瓶子很快就被送了进来,敖磐把它掂在手掌中,“听说这是你们斯蒂亚的名产,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么” ·煌木然地点点头,十里香这种有名的迷药在贵族公子间经常流传。
 ·“哦那么说来给本王听听·” ·“……服用的人……会全身发热发软,身体不由自主意识却仍然清醒……” ·“很好,”敖磐揭开盖子,从中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是自己吃,还是要本王喂你” ·煌惊恐地犹豫了一会儿,终究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不一会儿,呼吸开始加剧,胸脯上下起伏着,脸庞变得通红,身上像有千万只蚂蚁爬着,啃咬着,身体火热发烫,但却无力地无法挣扎· ·“倒是挺管用的。”
敖磐漫不经心地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床上的煌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地呻吟· ·“……陛下……” ·敖磐压上煌的身体,煌的表情在迷药的作用下,淫荡地如禁脔,敖磐看着这样的他,突然一股不知名的火从丹田冒了上来,“为什么背叛本王那个血腥之王有什么好” ·“……没有,陛下,臣妾没有……” ·“臣妾臣妾的,你以为你装得乖顺本王就会原谅你么”敖磐吼着,没有任何前戏地进入了他的身体,撕裂的疼痛冲击着煌的感官,红色的液体沾上了雪白的被褥。
 ·“臣妾真的没有……”煌忍着痛,明明疼得快要晕厥,明明在头脑中叫喊着停下来,但四肢什么力气也没有,身体还在迎合着他,这就是十里香么…… ·“闭嘴,不要再让本王从你口中听到‘臣妾’两个字”敖磐凶狠地掠夺着煌的肌肤,一会儿到处布满了紫红的印记,“不是你还有他人” ·“真的不是我,暗飒他是自己逃走的,用赤灵……” ·敖磐稍稍愣了一下,赤灵……难道说…… ·“我明白你……不相信,我……明白我不……该私自离开,但这一切我……都只是为了你,”煌断断续续地辩解着,刚才止住的泪水又流淌开来,“我爱你啊,磐……我只爱你……” ·敖磐感觉心中像被什么触了一下,视线直直地向煌的双眼落去,但身下的少年已经昏迷,眼睑盖上了他美丽的金眸,只留下两条清澈小溪般的泪。
 ·敖磐觉得头脑中又一片混乱,下了床,走到相连的浴池中,以冷水冲洗着·煌,你让我该如何是好从前的日子是多么美好,可是你为何偏偏要去见血腥之王为何区区一个人类就能把我们之间的感情弄得如此如果你乖乖呆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要斯蒂亚的皇位我也可以把它占领了送给你,但是你为何要离开 ·如此低声下气地,你是在讨我的原谅吗那么又为何求我把真情付出给另一个女子煌,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究竟要什么 ·从浴池回到寝房,敖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仅仅刚才一会儿,床单上已经血迹斑斑,少年混身都是被蹂躏的痕迹,这真是自己做的么自己怎么会如此做出如此残忍之事,对这少年,对煌…… ·“煌……” ·敖磐慢慢将他背朝上俯卧着,全身上下都被吻遍,但唯独,那唇上未得到任何滋润。
敖磐不由自主地凑了上去,贴上那两片红艳,一时仿佛如饥似渴般,轻轻舔弄着,久久不愿离开· ·“磐……”昏迷中的少年蠕动着嘴,“不是我……不是……不要离开我……爱你……爱……” ·“煌……”敖磐突然伸手怀抱住他,好一会儿,又果断地放开。
 ·“来人传蜇” ·[碧天府] ·“虹,你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啊”蜃听完虹的叙述,感叹着。
“弄不好你的脑袋……” ·虹点头,“我也知道啊,但与其让陛下一直这么拖着,不如直接把他真正的烦恼提到他面前吧·触了陛下的逆鳞,换作别人立刻就会被砍了脑袋。
而这个少年却只是被关至天牢,又在莹妃几句话之下从天牢中释放,陛下恐怕是真的舍不得他吧·” ·“唉陛下从小处事果断利落,但竟在一个人类少年身上如此优柔寡断,究竟是祸是福呐……” ·蜇从赤共府中被传,半夜三更,他料想是有什么急事,连忙穿起官服,直奔华龙宫。
听闻敖磐唤他到寝房,他更加纳闷了,敖磐向来公私分明,怎么会在自己的寝房会见臣下蜇有些忐忑不安,觉得一定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了,敲了门,听到敖磐的应声后推了门进去。
 ·华龙宫的寝房他第一次踏足,但那张宽大的床立刻吸引了他的视线,而床上发指的一幕却令这个身经百战的武将也不禁倒吸一口气·敖磐只穿着一件浴袍,靠在床上,而他身边的那个少年昏睡着,不知死活,只有一条毯子遮住了他的私处,而他身上和床单上留下的痕迹清楚地说明着他刚才受到了怎样的对待。
 ·“蜇,你有没有对本王说过假话”敖磐不紧不慢地发问· ·“回陛下,臣从未做过此种事·” ·“是么”敖磐伸手玩弄着煌的金发。
 ·“是的,臣一向忠心不二”蜇坚定地回答,但不知怎的敖磐的举动却让他有些心慌了· ·“真的如此”敖磐捏起煌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一松手,整颗脑袋就这么无生命般地摔倒了床上,“欺君是什么罪你该清楚,纵使你曾经功劳无数。”
 ·蜇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瞟了一下少年,像一具坏了的漂亮玩具般,那是曾经被捧上天的宠儿,被敖磐放在手心中珍视的宝贝,只因触怒了敖磐,如今落得如此下场,看刚才那样,想必已经不省人事了吧……而自己在敖磐心中的地位又怎能与他相比…… ·“怎么不出声了本王在等你的回答。”
 ·扑通,蜇跪倒在地上,“陛下,臣认错了那血腥之王是自己逃走的,并不是煌公子所为·” ·“怎么突然改口了那日你不是告诉本王,他自己宣称是蒂贵人放走他的么”慵懒的语气,配上的却是锐利的目光。
 ·冷汗,爬着蜇的额头和背脊一路下滑,敖磐是什么样的君主,他清楚,表面看起来温和有礼,但对于背叛者或是惹他生气的,他向来心狠手辣,这床上可怜的少年便是一例。
 ·“臣知错,那日臣的确撒了谎·” ·“那是为何呢” ·蜇握紧了有些颤抖地手,“因为……臣认为陛下不该爱上这个人类少年” ·敖磐翘起嘴角,“所以你就设计陷害他,好让本王对他死心回答本王” ·“……是,正如陛下所言。”
蜇看着自己的汗水从下巴滴落到地上· ·“欺君是大逆不道之罪,你为何甘愿冒此风险本王倒想听听·” ·“……陛下,您是龙族之长,要什么样的佳人都有,为何偏偏……何况他是个男子陛下有着传宗接代的职责啊” ·“男子又怎么了”敖磐突然放大了声音,“莹妃已经怀有本王的骨肉,若是个男孩儿,本王便完成了传宗接代的职责,要爱上谁轮得着你来管” ·蜇大惊失色,“陛下,难道您……” ·“好了,退下回赤共府等待本王的发落,在此之前不准踏出府门一步” ·蜇恭敬地退了出去,敖磐看了一眼煌,替他拉好被褥,命人唤来佳琼。
 ·“好好照看他,等他醒了替他去洗洗,等身体好了就带他回去·” ·敖磐也离开了,佳琼转身恭送他,而就在此时,谁都没有发觉,应该昏迷中的少年却勾起了嘴角,一丝笑荡漾起来。
 ·十里香也不过如此,从小服用各种毒药,这么点剂量,药效早就退了·而磐,你身中的“毒”比我深了百倍,因为,你终究还是放我不下的…… ·次日,辉务殿中传出一系列令人费解的圣旨--红龚军统帅蜇欺君犯上,降职三级,扣除薪俸一年;宰相虹和莹贵妃触犯禁令罚闭门思过七日,扣俸半年;蒂贵人封为蒂妃,赐殿玲英,解除软禁;莹贵妃列为王后候选。
 ·煌搬到了玲英殿,按照妃的待遇配给了更多的侍女,更精致的服饰·敖磐解了禁令,随便煌想去哪儿,只是按照嫔妃的规矩不能出宫,不能去军事重地·一切都像恢复了原样,除了一点--自从那日,煌就再也未见到过敖磐。
 ·闭门思过的七日之后,燐倒是经常来玲英殿做客。虽然论地位,燐更高,而且又有孕在身,理应是煌去璀珍殿拜访,但在燐心中,煌永远都是她的“殿下”。
 ··“只要那陛下不娶那精灵公主,燐儿就一定是王后了。” ·燐经常这么被煌说,因为被列为王后候选的只有她和那精灵公主,但她依旧不好意思,“那是精灵族的公主,我哪比得上她……” ·“陛下提出了联姻,但对方也不一定会答应啊。”
煌这么回答·自从他听说了暗飒自称霸主一事,他便明白了为何敖磐会突然提出立后,这种政治婚姻,他见多了·“陛下想要的是精灵族的协助,但精灵族喜好和平,不一定会参与这场争斗阿。”
 ·燐低着头,她虽然贵为贵妃,但依旧是个天真单纯的女孩,没有经历过皇宫的争权夺利,更不懂后宫的勾心斗角,只是一味地爱着敖磐,相信着煌。 ·“殿下,您对陛下……真的没有一点情意了么” ·煌点点头,却有些悲伤,“我已经什么都不想了,皇位也没了,情也没了,陛下既然给了我这么个殿宇,在此终其一生也满足了。”
 ·“殿下,是燐儿不好,是燐儿夺了您的陛下……”燐如是说到,她心中也常常这么想,敖磐对煌冷淡是不是因为自己。 ·“不是的,不怪燐儿。”煌握起她的手,“陛下现在是燐儿的,燐儿不用去想什么,好好照顾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就好了。” ·“嗯……” ·“怎么了,燐儿,难道有什么心事?” ·“不……没有。”
 ·燐抚摸着越来越大的腹部,太医们给她检查的时候,都说她的腹部比一般要大,兴许是怀了双胞胎。敖磐听了以后十分高兴,笑着说要是一对龙凤胎就更好了。 ·“陛下给起名字了吗” ·燐红着脸点头,“陛下说,若是王子就叫皓,若是公主就叫瑶,若真是双胞胎,次子就叫烨。”
 ·“皓,瑶,烨,真是好名字·” ·[精灵圣殿] ·精灵族之长精灵王凌杰尔的面前摆着两份文书,一份是斯蒂亚“霸主”的宣告,另一份是水晶宫和亲的建议,接受了任何一方,便自动成了另一方的敌人,这一点凌杰尔很清楚。
用手抚了一下深蓝色的长发,好几日了,凌杰尔依旧无法舒眉· ·“父王,还没决定么” ·从门外走进一个少女,一头银蓝色的秀发瀑布般地直达腰际,用一根宝蓝的缎带随意地扎着。
水蓝的眼睛,尖尖的耳朵,甜甜的小嘴,虽是女孩却一身男子打扮,她就是凌杰尔的宝贝女儿莉普法尔· ·“这可是关系全族的大事啊,”凌杰尔示意女儿到身边,“而且,还关系到你的终生大事啊。”
 ·莉普法尔朝桌上的两份文书瞥了一眼,“也就是说,如果接受龙王的建议,我就是要去做他的王后,如果投靠斯蒂亚,为了显示诚心,我还是要过去和亲,是不是”说着,她好像不关己事一般从旁边果盆里抓起一只苹果啃咬起来。
 ·“莉普,为父就你一个女儿,舍不得你啊·” ·“没什么,去就去呗,我是精灵族的公主,他们还能亏待我” ·“这才是为父最担心的阿,你的性格那么大咧,体质又特殊,为父真怕你惹出点什么祸害来。”
 ·“父王,你这是存心信不过儿臣嘛”莉普法尔推摇着凌杰尔的肩膀·“身为公主,也总得为族人做点什么的吧。”
 ·凌杰尔无奈地摇摇头,“那么,莉普觉得该去那边” ·这个话题一出,莉普法尔立刻停下了嬉闹,眼睛仔细盯着桌上的文书,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一会儿后,她庄重地指向了左边的一份· ·“我要去斯蒂亚·既然他自称是霸主,那么他的目标也就是统一大陆,我们归顺于他,他的目标也就达到了一半,接着的与龙族间的争斗,霸主定会用自己的手去夺。
但龙王提出的联姻实质却是结盟,与斯蒂亚一战不可避免,届时作为盟友,我精灵族也必须出战,这对我们什么好处都没有·” ·“孩儿说得有理,为父也正是这么想的,只是怕你嫁给比我们寿命短许多的人类会委屈了你啊。”
凌杰尔疼爱地抚摸着女儿的秀发,那结合了他的蓝发和他妻子的银发的银蓝,在精灵族里也是罕见的发色· ·莉普法尔的尖耳朵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随即亲吻了他父亲的脸颊,“不会的,父王,儿臣会尽好自己的义务的,包在我身上吧。”
 ·凌杰尔看着离去的女儿,叹了口气,唤来人开始起草与斯蒂亚的和亲提议·而离开了房间奔向森林的公主心中却是雀跃不已· ·万岁终于可以到外面去玩了出了父王的视野,我要怎么样他都管不着了。
龙族的那个王,之前去斯蒂亚向皇女提亲无功而返,后来又弄来她的弟弟,现在又打我的主意,这种人我才不要嫁哩·斯蒂亚的新帝王,听说就是那个血腥之王,力量强人长得又帅,身边似乎也没有一嫔一妃,这种酷酷的男人我最喜欢了据说艾斯蒂克皇宫里俊男美女数不胜数,呵呵,斯蒂亚,让本殿下好好玩玩吧~ ·敖磐和亲的提议书已经发出了好久,却迟迟不见精灵族有任何回音,敖磐心中已有了个大概,恐怕是那个犟脾气的公主不肯嫁过来吧。
 ·燐的身孕已接近五月,宫中几个资深的太医都为她来检查,确定她怀了一对龙种。敖磐眉笑颜开,命人专程去斯蒂亚找最好的宝石工匠打了三枚玉佩,双龙环抱,中间分别刻着名字。 ·“莹儿,这是本王赐给你的孩儿的,你可中意”敖磐把玉佩放到燐手心,“多出来的那枚,莹儿藏着,没准儿明年又能给本王生一个龙儿。”
 ·“嗯,妾身谢过陛下·”燐抚摸着三枚玉佩,无论材质还是雕刻手艺,都是没的挑剔的极品。 ·“精灵族那边依旧无动静,本王再等十日,若仍未有音讯,莹儿,你就是本王的王后了。”
 ·燐受宠若惊地看着敖磐,一会儿羞涩地低下头,“陛下太抬举妾身了·” ·“哈哈,没这回事,莹儿生得美丽又伶俐,还为本王怀了双子,宫中谁敢说否本王定要他好看” ·“燐儿,听说陛下要立你为后了,恭喜你。”煌笑颜逐开,又看看她隆起的肚子,“最近你都不太来了,以后还是我去你那儿吧。”
 ·燐摇摇头,“这些还不都是殿下所赐·对了,那日陛下没对您怎么吧,因为被罚闭门思过,都无法来看您·” ·“什么事都没发生,燐儿不用担心,倒有件事想拜托燐儿。” ·“殿下请说。”
 ·煌屏退了周围的人,压低了声音,“其实,我这殿上有一名侍女有了身孕,燐儿也知道侍女是不能背地里与男人偷情的,所以她也怕着不敢说,只是偷偷来找我。但我一个男儿,也不便处理,燐儿能不能去弄一些打胎的药来?我明白燐儿现在这样子却要打胎药可能会引起误会,但我也只能求你帮助了,那女孩儿平时也乖巧,我也舍不得她……” ·燐儿迟疑了一会儿,点点头,“没关系,殿下,我会想办法让别人去捎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替她谢谢你·不过燐儿定不要将事情泄露出去,否则以后宫的规矩……” ·“嗯,我明白了。”
 ·把燐送至门口,煌转身回来,一个弱小的侍女躲在一棵高大的树干之后,见周围没有其他人,连忙跑到煌面前跪了下来。 ·“公子,奴婢太感谢公子了。
奴婢……奴婢……那日也不知怎么了就和男人……”说着说着,泪水啪哒啪哒地就落下了· ·“没事没事,别哭。”
煌将她扶起来,“过去都过去了,你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么” ·侍女摇摇头,“奴婢什么都不记得了,第二日醒来他已经不在了,然后就,就……” ·“好了,别去想了,去做你的事吧,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讲的。”
 ·几日之后,燐带了一包草药来。“这掺着水煮就行了·其实听说侍女们经常会有些出轨行为,所以后宫妃子们都会给下人准备一些。
我们是才来的所以不知道,我特地让人多带了一些,剩下的殿下放在殿中备着吧·” ·煌表示了感谢,等燐走了后便给瞒着别人亲自那侍女煎了一份。那女孩儿自然感动万分,跪在地上不住地叩头。 ·“公子是奴婢的恩人,奴婢这辈子都会替公子做牛做马” ·“别说这种话,把药吃了,只要你我都不说便不会有人知道了。”
 ·敖磐预定的十日期限已经过去,从精灵族送来一份公文,果然不出敖磐所料,那公主死活不肯,凌杰尔那她没办法,只好作罢,还希望敖磐谅解,两族能长期友好和平云云。
信中并未提及莉普法尔准备远嫁斯蒂亚之事,凌杰尔明白这也只是一时的缓兵之计,总不能在拉拢靠山之前先让别人把自己吞了吧· ·敖磐对于凌杰尔的回复有些失望,但同时却有些舒心。
即使是形式上的,但立了别人为后,燐定会不高兴,而这么一来,那人的愿望…… ·关于立后并没有站出来反对·后位不能一直空缺,而敖磐似乎也无意再纳妃,那么现在这个身怀六甲的莹贵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了。
 ·敖磐把决定告诉了燐,并命人着手准备册封之事。燐取出藏在锦缎盒子中的那三枚玉佩,细细摩挲着,玉石冰凉的感觉流入指尖,却暖在心头。腹中两个小家伙似乎好动地踢了踢腿,燐的脸上不觉得染上一片绯红,幸福的滋味化成几屡温馨的笑容,却又在下一刻凝成了矛盾和焦虑。 ·水晶宫中为即将诞生的王后举杯庆贺而一片欢腾,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欢喜与悲痛原本便是对姐妹。
次日清晨,璀珍殿中传出一阵侍女的尖叫·闻声进屋的人只见燐跌倒在地上,脸因痛苦而扭曲着,一只手中紧紧握着那三枚玉佩,股间红黑的血流成一片,一颗金色的珍珠沾着血滚在一边,燐的样子似乎是想去抓它。太医闻讯赶到,却也只能摇头-- ··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莹贵妃流产 ·敖磐听到消息扔下案牍上的书卷,冲向璀珍殿·殿中慌乱和哭泣声交织,燐已经被抬到床上,地上那滩恶心的血迹还没冲洗。 ·“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照看莹妃的” ·几个侍女跪了下来,“奴婢不知,昨夜娘娘还好好的,睡得很早,还叫奴婢们不要打扰她。
早上奴婢来唤娘娘起床,结果就看到娘娘已经躺在地上了……” ·“这几个,拖下去”敖磐指着跪在地上求饶的侍女,毫不留情地下令到。
“太医,莹妃情况怎样” ·太医面对着敖磐的怒气,结结巴巴地回答,“娘娘……已经有五个月身孕,现在流产……恐怕连娘娘自己也……” ·“连一个人也救不了本王还要你做什么若是救不活她,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本王” ·“是、是……” ·敖磐走到床前,燐的脸惨白,原本红润的嘴唇发紫,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莹儿,莹儿”敖磐呼唤着,但那人儿却一点反应都无,“太医莹妃好端端的,怎会突然流产” ·太医的脸色也不比燐好到哪儿去,宫里谁不知道莹妃是敖磐的宠儿,支支吾吾了一阵还是什么都不敢说。 ·“本王问你为何” ·“……是,陛下,娘娘好像是……饮了堕胎剂才……” ·“你说什么”敖磐怒不可竭,昨天还一脸幸福怎么会…… ·“微臣不敢欺骗陛下,这是微臣在房内发现的……因为有点残余,微臣查验了一下,确是堕胎剂……” ·敖磐看看那碗,又看看痛苦的燐。怎么可能!燐怎么可能会要堕胎!五个月了,堕胎会连孕妇也有生命危险,不可能! ·敖磐环视着房间,门外几个侍女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敖磐走到那滩血泊前,金色的珍珠入眼,他把它捡起握在手中·这原本要送给煌的东西却是送给了燐,燐喜欢把它装饰在发髻上,但是近来似乎没怎么看到过…… ·突然,一个念头浮了上来。
 ·“昨晚有人来过么” ·“回陛下,昨夜,蒂,蒂妃娘娘来过……” ·煌好你个小子,本王以为你乖乖的了,没想到……胆大包天了 ·“把他带来本王在御书房等他”敖磐狠狠地甩袖而去。
 ·事情很快传开,虹连忙赶到御书房,只见敖磐周身的怒气已经丝毫压抑不住·一会儿后,煌被带了进来,满脸惊恐地,看见敖磐立刻跪下去叩头行礼·虹不由得一惊,这少年何时变成了如此 ·“你怎么解释”敖磐劈头就是一句。
 ·煌茫然地看着敖磐和旁边的虹,惶恐地问,“陛下指的是什么……” ·“还要装傻本王问你,昨晚可去了璀珍殿” ·“是的……向来是燐,是莹贵妃娘娘来的,但娘娘行动不便,所以我才……”煌畏畏缩缩的样子看在虹眼里,突然有点不知味。
 ·“所以就去灌她堕胎药”敖磐执起一个镇纸用力往书桌上一拍,镇纸立刻一裂为二·“你好大的胆子莹妃怀的是本王的龙种,你也敢下手” ·“不是我,不是我”煌连连摇头,“不是我,我走的时候娘娘还很好。”
 ·“那么这又是什么莹妃昏迷之前想去拿它,这不是想向本王传达行凶之人还会是什么”敖磐狠狠地把那颗珍珠扔到煌眼前。
 ·煌双手拾起它,抬头看着敖磐,“娘娘的确把它赐给了我,但昨晚琼儿告诉它突然不见了……” ·“还要狡辩么莹妃不会做出这等事,有可能的就只有你这个贱人”敖磐甩出话,几步踱到煌面前,抓起他的头,“本王放松你,你就踩到本王头上来了是不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阿,磐” ·“住口”敖磐甩手,“本王的名讳你也佩直呼么” ·“来人将蒂妃贬为庶民,打入天牢” ·“陛下”虹站了出来,“臣认为此事应再仔细查查。”
 ·一个侍从跑了进来,“陛下,从玲英殿找到了堕胎剂·” ·“好了,这回你还要怎么辩解” ·“那不是,那是给……”煌突然觉得不该说下去,否则那名侍女…… ·“给谁你一个男人该不会要这种东西吧”敖磐狠狠地瞪着他,又看了看虹,“来人,带下去” ·“不--” ·两个侍卫正要冲进门,却见煌手中一阵白光,随即一把明晃晃的冰刃握在了他手上。
敖磐一愣,虹大惊失色,却见煌把刺刃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不不要过来”煌高声呼喊着,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不是我磐,你太令我失望了,我如此爱你,到现在依旧爱着你,为了成全你的情还来替别的女人求你,而你却这样对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对我我不要我再不要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再不要被你侮辱与其这样,我不如在这里了结自己的生命,还我名声的清白” ·刃刺进了皮肤,汩汩的鲜血顺着煌的皮肤留下,在那白皙的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惊心动魄。
 ·“住手” ·一道金光自敖磐手中射出,打碎了冰刃·煌跪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让我死我绝不会背上这个罪名绝不” ·金色的眸子上闪着水光,但却无比坚定,第二把冰刃幻化了出来,正要动手又被敖磐的法术击碎。
 ·“敖磐,你太过分了……我如此爱着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放弃了,我的皇位,我的子民,连我身为皇族的自尊都不要了,你说什么我都乖乖照做,你让我当妾,把我打入冷宫,我什么都认了,只为了能在你的身边可是,到头来……却换得这样的结果”煌啜噎着,却愤怒着,“你问我为何要离去,我告诉你,因为我想夺得斯蒂亚的统治权然后送给你但你却把我如此对我……把一切都从我身上夺了去,我的尊严,我的爱,现在连死亡的权利都要么” ·敖磐怔住了,这才是煌心中真正的想法么为什么一直不告诉自己,为什么自己一直不知道……一股错综复杂的感情浮上心头,煌,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要让我怎么办 ·虹也愣愣地看着这明明曾是两情相悦的两人,却不断地被命运戏弄着…… ·“磐,也许……我们不该相见的……”煌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含着泪花,带着颤抖,“但是,如果有来世……希望你不是龙王,我也不是皇子……希望,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妻子……照顾好燐儿,查出真凶……磐,我在九泉之下等你”煌用力朝着胸口一刺,不知何时藏在手中的冰箭插在了胸口。
 ·煌的身体向后倾倒,敖磐脑中已是一片空白,飞奔着用手去接,却已来不及·那瘦小柔弱的身体,就这么在他眼前,直直地,倒在了从自己胸口流出的血泊中。
 ·“传太医快传太医”虹高声叫喊着· ·“煌”敖磐抱着煌越来越无力的躯体,手掌覆在他的胸口上,立刻施展起了治疗术。
 ·煌使劲地抬起手,指尖触到了敖磐的脸,突然露出一个浅浅苍白的笑,“好久……没这么……碰过你了……” ·“煌,不要说话”素来冷静的敖磐竟惊慌失措了,跟随了他那么多年的虹也是第一次见到。
 ·“……你在担心……我么……不用管我……去陪……燐儿……” ·“胡说你以为我能这样放下你么”敖磐大吼着,“太医呢,怎么还没到” ·“厄,陛下……大部分太医已经赶去了璀珍殿……”虹回答着。
 ·“那就派人把他们从那儿叫过来” ·“磐……我好困……” ·“不行,不能睡,听到没有,不能睡”敖磐紧张地交唤着,但很快,少年的眼睛合上了,头也垂了下去。
“煌--” ·“陛下,煌公子只是晕过去了,请不要担心·”虹跑到旁边,给煌搭了一下脉· ·终于有太医赶到了,一看这景象,心里一惊--今天是怎么了……悄悄探了一下敖磐的表情,却像触了电般又一惊,刚才莹妃娘娘那儿也没见陛下如此慌张阿,看来不想办法治好这少年,十个脑袋也不够啊…… ·水晶宫中一团乱,敖磐唯一的两个妃子都不醒人事。
众人认为的水晶宫的宠儿莹妃那儿却是冷冷清清,敖磐在御书房的床榻前寸步不离地陪伴在煌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到他冰冷的手掌中· ·“幸好那支冰箭细,刺入时碰到肋骨被折断,没伤着心脏,而且陛下也替公子及时治疗,公子只是失血过多。”
太医检查后说道,“比起这个,微臣认为公子心病更重啊……” ··心病……敖磐心中一阵刺痛·都是我害的,都是我把煌害成如此的煌,你快醒来吧,我知道血腥之王不是你放走的,我知道你不会下手伤害你的燐儿,我只是不想你离开,不想你背叛我……煌 ·辉务殿外聚着不少人,有玲英殿的侍女,还有一些闻讯而来的大臣们,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侍卫什么都不肯说。
 ·“让我进去,求求你,让我进去,我有话要对陛下说”一个侍女从人群中挤出,那正是前些天怀了孕的那女孩,“求求你” ·“不行陛下说了谁都不准进去” ·“求求你” ·女孩已经快跪下来,喧哗的声音把虹引来了。
 ·“怎么回事陛下不是吩咐要安静的么”虹责怪着· ·“宰相大人,求求你让奴婢进去见陛下,奴婢有事一定要告诉陛下”女孩拉着虹长袍的边。
 ·“什么事” ·“那个堕胎药,是公子为了奴婢……” ·虹一听与这事有关,立刻带了她来到御书房。
女孩一见躺在床榻上那张苍白的脸,泪水立刻盈出了眼眶· ·“公子……” ·“你有什么要事”敖磐很不耐烦,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别的事。
 ·“陛下,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与男子偷情怀了孕,公子是为了奴婢才去弄来的打胎药,都是奴婢的错,陛下要罚就罚奴婢吧” ·女孩声泪俱下,敖磐看都不看她一眼,“为什么他自己不说” ·“陛下,公子都是为了奴婢受罚,才隐瞒了众人的……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知道公子为人善良,他与莹贵妃娘娘关系也很好,一定不是公子做的,陛下一定要明察阿” ·“好了,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燐那边也依旧在急救中,孕妇的身体本来就弱,受不得一点损伤,如今遇到这等灾难,陛下竟还不陪在她身边,太医和侍女们都只能为她直叹气。 ·追查凶手的事由虹亲自主持着,在璀珍殿里里外外查了好久都没发现凶手留下的痕迹,这让虹也觉得难办。
不放过任何线索的虹,派人去了太医院,调查有何人去要过堕胎药,结果却令他大吃一惊,近几个月内,也只有一个侍女去过,而那个侍女竟是出自璀珍殿 ·“这是怎么回事”虹不解。
 ·“奴婢不知道,是娘娘吩咐奴婢去的·” ·那么说玲英殿的药也是从这儿拿去的,既然这里也有药经手,难道…… ·虹命人开始了第二次大搜查,而为了查个彻底,暂时还把燐抬出了寝房。 ·“大人,找到了这个。”
 ·虹接过一小包草药,立刻让太医来检验,那果然便是堕胎药,这殿中果然也有那么凶手是殿中的侍女么还是…… ·“大人,在娘娘的枕头里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虹上前一摸,果然里面藏着什么,命人割开枕头,里面露出了一本手写的册子,秀丽的字体分明就是女性的·虹取了出来,翻了几页,似乎是莹妃空着写写玩玩的,又翻了几页,周围的人开始发现虹的脸色不对,随着翻页不断阴沉。
终于,“啪”地一声合上册子,走出了璀珍殿,直奔辉务殿· ·敖磐翻着那册子,开始确实只记录了一些平凡的事,但那之后-- ·--侍女们告诉我殿下好像得了病,身子很差,但是陛下罚我闭门思过,我不能去看他。
侍女们又说,还是不要去的好,我问她们为什么,她们面露难色地小声回答,陛下好像强暴了他……我突然心中一怔,头脑中想是回想起了什么…… ·--我很害怕,我想起来了,是的,在斯蒂亚我曾经被一个男子……由于冲击过大,我什么都忘了,但现在想起来了,那就是在第二次来水晶宫前不久,就是在第一次被陛下临幸前不久……我很害怕,真的很怕,我不知道我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陛下说马上就要立我为后了,我只感到越来越怕,如果这孩子不是陛下的怎么办,如果出生后不是红发也不是黑发怎么办陛下给孩子取了名字,皓、瑶和烨,我讲给侍女们听,她们却觉得有些奇怪,她们说通常双胞胎的名字会取字形或字义相像的。
我觉得这也没多大关系,可心里总是想着陛下是不是有什么用意·捉摸着三个字,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我觉得好难过,真的好难过,原来陛下自始至终爱的都是他--那三个偏旁,白、王、火拼起的正是他的名字“煌” ·--陛下爱他,爱的是他,我一直没有想到,荧殿下与煌殿下是兄妹,而陛下从我的容貌中看到的原来是他我好恨真的好恨今天去玲英殿时,我问了殿下,是不是还爱着陛下,殿下说他早已放弃了。
我想殿下一定是认为陛下不爱他了,所以他才放弃的·所以我不想让他知道事实,因为我爱着陛下,不想被别人夺去· ·--陛下要正式立我为后了,我心中高兴着,却又害怕着。
人们说一旦拥有了的东西便不想失去,所以我怕孩子的身世毁了我的地位,也怕殿下将陛下再次夺走,我真的很怕有时我真想,如果没有这对孩子,没有殿下,该多好…… ·啪敖磐狠狠地将册子扔到了地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陛下……” ·“还发现了什么”敖磐的声音很低沉,从中听得出他的怒火· ·“璀珍殿里也发现了堕胎药……” ·敖磐表情变得狰狞,好你个莹妃,原来背地里竟干出这种事 ·“废了莹贵妃,赐她毒酒自裁” ·虹料想敖磐会有如此反应,但仍然进谏上劝,“陛下,也不一定是莹妃娘娘自己所为,娘娘或许只有想法……” ·“她明知道腹中的孩子可能不是龙子却不告诉本王欺君便是死罪即使那是本王的孩子,但现在也已经没了,没了孩子的她还有什么用”敖磐怒吼着。
最初自己只是为了煌的事心烦意乱,一时酒醉,看着她的模样有几分像那人,便不知不觉临幸了她,也没发现她已经不是处女·听说她怀了身孕,一想到她的孩子兴许会与那人有几分相似,便封了妃,没想到会是如此结局 ·虹明白再劝也已经不会有改变,便领了旨,心中却也不免为莹妃觉得可怜,她爱上的偏偏是不爱她的陛下。
 ·“另外再去查查,私下里还有谁得罪过煌的,统统给我赶出去” ·几日后,煌醒来,入眼便是敖磐有些憔悴的脸· ·“磐……” ·“煌,你别动我去叫太医过来看看。”
 ·太医检查了,说只要再修养几天便可,敖磐终于放下了心· ·“煌,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血腥之王的事也好,这次的事也好·” ·“燐儿,燐儿她怎么了,救过来了么?”煌迫不及待地问。
 ·敖磐扶着他的肩让他镇定下来,“煌,你安静地听我说,服下堕胎剂的是她自己,想陷害你的也是她,我已经赐她自尽了·” ·煌满脸不信,“不可能,燐儿不是那种人,我不相信!” ·“是真的”敖磐拿过那本册子,“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煌捧着那册子,呆呆地,却始终不敢去翻。
 ·“煌,我伤害了你,你能原谅我么”敖磐问道,但煌仍然呆看着那册子,没有任何反应·敖磐叹了口气,“煌,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就唤外面的侍卫。”
敖磐已经守了好几夜了,看到煌醒来,困倦一齐浮上,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房间· ·敖磐一走,煌却立刻精神了起来般,迅速翻开那册子,与敖磐不同,他竟是越翻越笑开,那种笑容配着煌绝丽的面容,甜美,灿烂,却是令人毛骨悚然。
 ·敖磐休息了一日,匆匆批完奏章,又赶来照看煌·煌看起来依旧无精打采,呆坐在床上眼睛看着前方,却不知在看什么· ·“煌,来,吃药。”
 ·煌木然地点点头,张开口由敖磐把一勺勺苦涩的汤药送进口腔·身为龙王的敖磐就这么服侍着煌,就如当日煌服侍他一般·但是,醒来后的煌却像是一尊陶瓷娃娃,眼神始终空洞,没有言语,也没有表情。
 ·“煌,你不要这样”第三天,敖磐终于忍不住了,搂着他,求他开颜,可是煌还是如此·“煌,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你真的丝毫不肯原谅我么” ·敖磐看着怀中的人,慢慢靠近他的唇,却在贴上去的那一刹那被煌使劲推开。
 ·“不要碰我”煌蜷身躲到角落里,“不要碰我……” ·“为什么,煌” ·“不要碰我……你对我那样,又害死了燐儿……”煌人偶般地呢喃着。
 ·“她是咎由自取” ·“不是……”煌摇着头,“不是……为什么,我那样求你,那样做你身下的玩具,为什么,你连我一个请求也不听……为什么那样对她,把她逼到绝路上……” ·“煌,”敖磐的目光软了下来,“煌,你明白,我爱的是你,我心中只有你我曾经试图忘记你,试图去爱燐儿,但是我做不到!每每看到她我想到的便是你,你叫我如何再去爱别人!” ·“你爱我却又伤害我……你宠燐儿却又不爱她……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敖磐一时无语应答,现在想来他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多少疯狂的事,仅仅是一些误会,仅仅是自己的嫉妒心和占有欲,便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我想离开,我想离开水晶宫·”煌看着斜下方,良久说出一句话· ·“为什么”敖磐伸手想去拉他,却只是使得他躲得更远,“我做的这些只是不想让你离开,你不明白么” ·“我想离开,磐,这里我已经呆不下去了。”
 ·敖磐不顾龙王的身份,爬上床去把煌拉了出来,捧起他的脸,“你不爱我了么看着我回答我,你还爱我的,是不是” ·煌摇摇头,“爱你的煌已经死了。”
 ·“你恨我吧,我伤了你那么多次,你要恨我也没关系,但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煌又摇了摇头,“磐,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就是无法恨你,但是……我也无法再爱你。
所以,让我走……” ·敖磐松了手,端起桌上的莲子汤,那汤水中映出的是他涣散的目光,“至少,先把你的身子养好·” ·敖磐开始有些失魂落魄,连上朝时也会走神。
煌的心意坚定,他选择离开,无论多少大臣侍女来求他留下,他都无动于衷· ·“煌,你要走就走吧,我不会再留你·”敖磐那黑色眼睛发出的光芒已经黯淡,他伸手轻轻抱住了煌,“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找到一个心爱的人。”
 ·磐,我的心早就碎了,是你亲手将它一次又一次地摔得粉碎,心都没了的我还能有爱么 ·“这个你收下,这原本就该是你的。”
敖磐掏出的正是那颗金色珍珠,已经穿了链子,敖磐将它挂在煌的胸前,那与煌的眼睛是多么相配·“最后能留给我一个吻么我什么都不会做,只要一个单纯的离别吻。”
 ·煌没有拒绝,敖磐靠了近,煌的唇上贴上那温暖柔和的感觉,却也只是一瞬,那温存便离开了·敖磐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过头· ·磐,你的心也碎了吧,我知道,因为那是我亲手捏碎的。
如果你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你会怎么想设计这一切的就是我,都是我一手策划的·装得乖顺,装得卑贱,装得爱护燐儿,都是为了现在的结果,为了让你也尝到心肺被生生撕裂的痛苦!逼燐儿喝下堕胎剂的是我,放了那颗珍珠故意让人怀疑的是我,连用迷药迷倒那侍女把她强暴使她怀孕的也是我!这一切出乎意料的简单不是?我敢大胆地在你面前演出那自尽的一幕,因为我知道你心中有我,你会救我,我送上门让你发泄的那夜我就确认了,你给你的孩子起了那些名字,我就更肯定了。燐儿怀的不是你的孩子,我早就知道,因为燐儿亲口告诉我的;她因此而痛苦矛盾着,而建议她把心事写出来减轻负担的就是我。她出卖了我,所以我要她死,即使堕胎药没能夺走她的命,你也会替我将她赐死。而那孩子,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你的,我就不会允许他们出生,因为那贱女人配不上当你的孩子的娘! ·现在一切都如愿了,哈哈,敖磐,我夺走了你的王后你的孩子,我知道你爱我,所以我的伤会让你自责,我的心病会让你心痛。
看着你憔悴你悲伤,过去的我一定也会心疼,但现在我的心早就麻木不仁了·有时我真想掏开胸膛看看它是不是还在,为何我竟能把曾经爱得如此深烈的人推下如此深渊。
 ·是你们让我变的,是你们让曾经骄纵受宠不懂事故的少年变成现在不择手段的恶魔,一切都是因你们事出于你们,所以报应也要落到你们头上我的复仇还没完,还有暗飒,还有对我的爱不给以回报的皇姐,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就不会去沙漠,也就不会遇到这一切 ·磐,我真想把这一切告诉你,想看看你会有何种反应。
可是,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因为我就要走了,就要带着你的心离开水晶宫了,这一世,我们大概都不会再见了· ·保重,磐,好好统治你的龙族,把我忘了吧…… ·今生我们无缘,若有来世,希望,我能做你的妻子…… ·RondO ~磐~ 终 ·《暗紫夙》下 BY:eggy-hab ·    (第七章) ·SonatA ~飒~ ·“巫女殿下找到了” ·沙漠中,浑身乏力的少年被大个子男人们抱起,送到领头的年轻女子手中。
 ·“煌……” ·柔软的声音刺动了少年的听觉,睁开眼,入眼的一头比阳光更耀眼的红发,和一张熟悉的面孔,“姐……姐姐,是你吗”少年激动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漫漫沙漠中遇到分别已久的亲人。
 ·“煌……”荧的眸子中闪过某种疑惑· ·“姐姐,姐姐,我好想你,你真的活过来了么真的没事了么”少年搂住女子的脖子,急不可待地抛出一连串问题。
 ·“煌,发生了什么么”荧有些不安,煌怎么会称自己“姐姐”,“你变了……” ·煌垂下头,眼睛中满是不堪回首的过去的悲痛,“没什么……只是燐儿死了……” ·荧稍稍一惊,“怎么会难道是龙王……” ·“不是不是磐……”煌连忙摇头,“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燐儿……姐姐,带我回艾斯蒂克,求求你,让我在你的身边……” ·荧抚摸着煌的头,微笑着点点头。
大个子男人们整理了行李,腾出来一头沙驼,让煌坐上·任务完成,他们开始了归途·只有荧,看了看并排在一边的煌,心中一阵翻腾· ·煌,究竟在水晶宫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那原本清澈的眸子里,竟带着深厚的仇恨和掩饰着的狠毒你能骗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这个亲生姐姐,更骗不过暗飒大人。
煌,希望你能放弃,否则你的心机会为你带来杀生之祸…… ·艾斯蒂克已经从混乱中恢复,在暗飒的统治下一切走向了正轨·煌被带回了这样的皇宫,什么都没改变,但又似乎什么都不一样了。
皇宫中的人们都用一种说不出味的眼神看着他,惊异、担忧、鄙夷,但是唯独没有尊敬· ·煌低着头,跟着荧来到一个偏远的房间·屋内的布置虽不致精致,但比侍女侍从们的房间更好。
 ·“姐姐,我要住在这儿么”煌的语气有些可怜,随便坐到床上· ·“煌,姐姐知道你可能不习惯,但我们不是皇族,能住进皇宫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荧叹着气,“姐姐对不起你,为了我你吃了很多苦吧……” ·“姐姐……姐姐”煌突然扑进荧的怀抱,哭了起来,“姐姐,煌不会怪你,是煌不好我太任性,太幼稚了” ·“煌,男孩子不能哭,你已经不小了……” ·“不,我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姐姐,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我只有你了……” ·荧拍着煌的背,“煌,告诉姐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听说你与龙王……” ·“不要提他,不要提龙族……”煌抹着眼泪,“水晶宫已经把我的心伤透了我那么爱他,但是他却丝毫不相信我的感情,把我打入天牢关进冷宫,我不要再想起他姐姐,你说过你爱我这个弟弟,你不会这样对我,是不是” ·荧点点头,“你是我的最亲爱的弟弟,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改变,我会一直爱你,护着你,作为一个姐姐。
但是,煌,我也是巫女,所以我必须以斯蒂亚为重,以王为重,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知道姐姐肩上的担子·所以我会乖乖地听话,不会强求什么,只希望能在姐姐身边,有时能见到姐姐,连这都不行么” ·荧站了起来,“煌,你长大了,姐姐为你高兴。
但你可知道我为何带你回来” ·煌沉默了,低着头捻着衣角,“……我知道,我知道姐姐是来抓我的,因为我杀了父亲,”他抬头,将荧怜爱的面容放入视野中,“但是我不怪姐姐,那是姐姐的职责……” ·“你真的长大了。”
荧俯下身吻了煌的额头,“姐姐也希望能经常见到你,但有些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回来得挺快·”御书房中,暗飒对荧说道。
 ·“那都是亚斯狄神的指引·” ·“怎么了”暗飒发觉荧的神情有些异常,皱了皱眉,“竟然有事能让你在我面前表现出紧张” ·“煌他……似乎变了许多,我感觉不到他原本那颗单纯的心。”
 ·“你担心他”暗飒的表情饶有兴趣· ·荧毫不隐讳地点点头,“毕竟……我是他的亲姐姐。”
 ·“荧,我记得你在沙漠中曾说过,你可以为我奉上你们全族的性命·” ·“是的,荧可以·但是,他活着一天,都是我的弟弟。”
 ·“不想和他分开是么”暗飒微露不满,“你已经为了他忤逆过我一次了,我也说过没有下次退下吧,他的处罚我会决定。
回去好好休息,明日我要你来出席早朝·” ·“是·” ·荧回到神殿,却在路上遇见几个月不见的杰拉和例行来访的米希尔两人在离神殿不远处的凉亭中谈得畅快。
两人看见荧,起身行礼,然后跟随她进了神殿· ·“杰拉王子,好久不见了,最近去了哪儿” ··杰拉还是那个随意样,摸摸后脑勺,“唔,一直在南边的小城镇里,也没发现什么好玩的。”
 ·“杰拉,你难道是去游玩的”米希尔善意地嗔怪,也许是在表示没能一起去的遗憾· ·荧笑着,“两位王子还是老样子,关系很不错呢。”
 ·“说回来,听说您把您弟弟带回来了”米希尔有些忧色,“以陛下的性格,您弟弟他恐怕……” ·“我知道,陛下说他会亲自发落。”
荧有些低着头,“但是我很不安,煌的眼神里有太多令我不安的因素,希望陛下能有英明的裁决,否则这么下去,他会给自己添上更多罪孽,而且,他可能会危害到陛下。”
荧顿了一会儿,抬起头,突然用一个微笑换了话题,“不提这个了,最近发生了什么么我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里·” ·“倒也没什么大事,都是些琐碎事儿。”
米希尔回答道·原本神殿中不能谈论政治,但米希尔和几位大臣都上奏说,把荧这么个人才关在神殿中太可惜,暗飒在确定了没有违反神意后同意荧在私人谒见事内谈及政事。
若她觉得如此玷污神殿的圣洁,她可以自由地出到外面不远的凉亭中· ·“是么陛下要我出席明早的早朝,所以我在想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
 ·“阿”米希尔与杰拉对这看了一眼,巫女出席早朝的确是大事了,但从未听说有什么值得这么大动干戈的急事阿,“陛下什么都没说么” ·荧点点头,杰拉在转了一圈眼珠子后,突然蹦出个想法,“米希尔,你说会不会是要立妃了” ·“立妃”米希尔托着腮,“也不是没可能,历代的帝王在登基之前大都有了正妃吧,陛下是情形特殊。
皇妃的位子空了几个月了,也该定下来了·不过,陛下有对象么” ·“这个么……”杰拉朝荧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明早见分晓咯。”
 ·这一晚,荧睡得很不安稳,煌的归来是只是皇宫变化的第一步,斯蒂亚正朝着大陆张开双臂,而现在,离黎明还很远…… ·而这一夜,煌却是安枕无忧。
敖磐派出护送他的人在半路便被他赶走,虽然那就是在荧找到他之前两天,但就这两天,已经把煌的体力几乎耗尽·接着几天骑着沙驼,但沙漠的气候对煌的身体仍是酷刑,一回来又是痛哭一场,一倒下便进入了梦乡。
 ·次日,荧的出现果然使大殿中议论纷纷,但那也仅限于朝前的那一会儿,暗飒一到来,所以声音立刻烟消云散· ·“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昨日荧已经把煌抓回来了,对于他的处置……”暗飒扫了一眼下面的臣子,个个面色紧张,毕竟其中的大部分人也曾作为煌的臣子侍奉过他,“弑君是死罪,但其父亲已被巫女否认为王,所以弑君之罪不成立。
依照斯蒂亚的法令,弑父也是死罪,但念他并非有心,又是巫女唯一的亲人,我决定煌从近日起为我的贴身侍从·有谁对此不满么” ·底下个个大惊失色,顿时窃窃私语连绵。
所说侍从是平民的工作,但帝王的贴身侍从,这是给一个罪人的处罚吗这可是许多百姓想要的要不到的工作啊 ·暗飒逐个观察着他们的表情,最后落到荧的脸上,那素来遇事不乱的眸子果然有些局促。
群臣的意见确实不小,但都你看我我看你,无人敢站出·况且荧又在场,当着她的面给她弟弟定更重的罪,这恐怕…… ·“陛下,”好一阵子的僵持终于被打破,然而打破它的正是荧本人,“陛下,即使皇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请陛下不用顾忌荧。”
 ·“哦那么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暗飒挑起眉毛,问道· ·“弑父是死罪,那么煌也理应判处死刑。”
 ·殿中又是一片哗然·暗飒迎上荧坚定却藏着担忧的目光,用戏谑的语气开口道,“难道你认为我会刁难虐待他,所以干脆让他一死图个痛快” ·“不,荧无此意思,只是……” ·“我心意已决,宫廷侍长过会儿就将他召到御书房来。”
暗飒说着又看了看荧,她依旧是那副顾虑的神情,“好了,此事到此为止,荧,我今日唤你来也不是为了此事·” ·殿堂中再次恢复了肃静,等着暗飒接下去的议程。
 ·“我登基已有数月,这皇妃之位却依旧空缺,今日我便有立妃之打算·”暗飒看了看众人的反应,换了话题,荧似乎轻松了一点,便接着道,“荧,你觉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了这位美丽的巫女身上。
她与暗飒之间的亲密关系众所周知,论相貌,论才智,她都是后妃不二的人选,这一点早已在若干年前大量的求婚书信中被证实·虽然因为进祭取消了婚约,但如果对象是帝王那就不同了,仔细查查史书,斯蒂亚历史上巫女成为皇妃的先例也有。
如果暗飒要立她为妃,全朝估计都不会有人反对· ·荧察觉到了投来目光中的赞许和羡慕,知道他们定是会错了意,微笑着回答了暗飒的提问,“不知陛下看中了哪家的千金” ·暗飒拿出一封书信,“前几日,精灵王写了书信提议联姻,谕的预感向来准确,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这莉普法尔公主可是合适的人选” ·众人这才恍悟暗飒的原意,而荧则闭目冥想,漆黑的脑海中并没有出现任何预兆。
一会儿,她走到皇座前,恭敬地跪下身子,红色的眸子中,方才的阴霾竟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的欢快,“恭喜陛下喜结连理·” · ·早朝结束,暗飒回到御书房,没多久,煌被带了过来。
见了暗飒,曾经那不可一世的气势竟然全无,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抖索着跪地感谢不杀之恩· ·暗飒让他起身,屏退了其他人,有意思地端详着这样的他,“看来龙王把你尖牙利爪都拔光了” ·煌不敢出一声,低着头站在原地。
 ·暗飒紫色的目光紧盯着少年,像要把他看穿一般,“你的命是我救的,别忘了” ·“是,”煌唯唯诺诺地,“陛下将我免于死罪,您从此就是我的主人了……” ·“我是看在荧的份上才饶你的,别搞错”暗飒抬起他的脸,“好了,去给我沏杯茶。”
 ·煌道了声遵命,从房间的另一边提来一壶茶水,似乎很小心地,倒满了杯子的八分,却是湿了桌上一片· ·暗飒瞥了一眼,“这是侍从的水准么下去好好学学” ·煌行了礼,转身离开。
暗飒盯着那纤弱的背影,突然勾起笑容·煌,你以为我看不出么…… ·煌被带了去仔细学习侍从的规矩,在皇宫里住了十几年的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其中有那么多纷繁复杂的礼仪。
如何沏茶斟酒这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如何服侍更衣,如何服侍沐浴,香油要涂抹在那些部位等等,几乎什么都有规定·煌一边感叹着以前自己都没觉得是这么被服侍过来的,一边,侍从长有些畏缩的样子看在眼里,哼,看来宫里人还是顾忌着自己过去的身份。
 ·听了一天唠叨的话,煌再次见到暗飒时,他已经用完晚膳,回到了寝宫·手忙脚乱地服侍了他沐浴夜读,又被他训了几次,直到暗飒不耐烦地让他退下,煌终于挨过了这第一天。
而他知道,即将陪伴暗飒度过夜晚的正是自己的姐姐荧· ·被煌差错百出的伺候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的暗飒在见到荧的时候心情终于好了起来,搂过她便倒在了床上。
 ·“暗飒大人,您这是……”荧解开他的睡袍便惊讶于他肩头的一片通红· ·“这就是你那宝贝弟弟所谓的‘按摩’”暗飒咬着牙回答。
 ·荧报以一个微笑,随即伸出手开始揉捏他的双肩,“暗飒大人,关于煌的事……” ·暗飒放松了劲躺在荧的腿上,荧的恰到穴位的位置和不轻不重的力度顿时令他感觉惬意非凡。
“荧,你在担心什么” ·“煌他……他的眼神中巧妙地掩藏着什么,那种眼神不是他曾经有的……” ·暗飒仰起头,邪魅地笑着,“危险的东西放在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还是说你怀疑我的本事” ·“不,暗飒大人的力量荧是最明白的,只是还是请您多为小心。”
 ·暗飒没有任何回答,突然伸长了双手拉下荧的脖子就是一吻,而那只是漫漫长夜的序曲…… ·给精灵族的回复信已经发出,前去迎接公主的使者也定了下来。
曾经去精灵族的森林作客的杰拉作为正使,负责庆典等工作的典务部的几位官员作为副使一起出发了·出发前,杰拉的父亲对他絮絮叨叨关照了很多也就算了,连米希尔都在一旁帮腔作势,这令他十分不爽。
 ·“米希尔,怎么连你都这样”杰拉咬了口梨子,不满地撇撇嘴· ·“杰拉,你我之间怎样都无所谓,可你这回是代表着斯蒂亚去接亲,我怕你那无拘无束的样子把人家公主都吓走了。”
米希尔语重心长· ·“是么我怎么听起来你不是这个意思” ·米希尔叹了口气,“真瞒不过你,我也想去别处看看阿,但陛下就是不准。”
 ·“那还不是陛下器重你的关系吗”杰拉把啃完的梨核扔到一边,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啦,有什么好玩的事我会回来告诉你的。
再说,听说那个公主也不是个淑女……” ·“杰拉,你可以形容人家公主性格开朗奔放、不拘小节,可千万别在她面前讲不是淑女什么的害人家出丑。”
 ·“唔,知道啦,别瞎操心·” ·“我是担心你……” ·米希尔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住了,杰拉送上疑问的眼神,却在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把头扭开。
 ··“……总之,一路小心·” ·“嗯,知道了·” ·看着杰拉离开了房间,米希尔舒了一口气,摸摸自己的脸庞,似乎还在微微发烫。
刚才那一瞬的感觉,难道……米希尔靠到靠背上,摇了摇头,殊不知在门外的杰拉却也是做着相同的动作,想着相同的问题· ·迎亲的队伍很快就从艾斯蒂克出发了,加上随从十几人的队伍带着斯蒂亚的珍品,藉由巫女和几大魔法长老的联合传送结界,移动到了帝国的最南端。
而从那儿出境后不久,便能看到精灵族茂盛的森林了· ·杰拉曾经自行来过一次,在森林中逗留了一会儿,在精灵族的家中借住了几天后就离开了·从他听说的来描述,精灵族分为十来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领袖,而统领这些部落的则是居住在精灵圣殿的精灵王。
精灵王基本上是血统继位,但无所谓男女,只要被上任精灵王认为最出色的子女都可以登基为王·现任的精灵王凌杰尔膝下两男一女,莉普法尔公主是凌杰尔最疼爱的,但也因此据说是脾气最倔的,生性淘气好动……哦,不,生性外向活泼,有时连他父王都很头疼。
 ·“王子殿下,接下来该往哪边……” ·身后的官员发问,杰拉抬头张望,却见他们已经置身于一片茫茫树海中,要如何辨别方向实在有些困难——其实,即使明了了东南西北仍然不能解决问题,因为精灵族的最高权力中心的精灵圣殿究竟在哪儿,连很多精灵族都不知晓。
 ·“这个……”杰拉搔搔头,原本他以为信已经发出去了,总会有精灵族在森林门口迎接他们,可是现在看来……“总之先向前走吧。”
 ·官员和随从们跟着杰拉迈开步子,心里却琢磨着杰拉那个“先”字是什么含意·精灵族的森林对外族人来说简直就是个天然的迷宫,一条条看不到前方的小径,究竟通向何处也许只有精灵族才知道。
 ·或许连他们也会迷路吧,杰拉歪着头突然这样想· ·行走了几个时辰后,眼前的景色依旧,要不是他们确知一直在笔直向前,否则定会怀疑是不是已经绕回了原地。
 ·“没办法了,”杰拉回过头,对这那些开始抱怨的官员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接着蹲下将满地的树叶堆成一座小山· ·“王子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点火阿,”杰拉轻描淡写地拍拍手,接着念了几句咒语,顿时火光冲天。
 ·随行的人员发出了惨叫,这是人家精灵族的领地,接亲的队伍却在这里防火,岂不是让别人以为他们是存心来挑衅的 ·“嗯,这样就好了,很快就会有精灵族过来了。”
杰拉四处转了转,“让他们带个路就好了·” ·“这……”官员们面面相觑,“难道不能换个方法……” ·“唔,我也想过,不过这个是最直接……” ·“大胆”杰拉的话还没完,突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众人头顶传来,“哪儿来的狂徒,竟敢在我们的森林里放火” ·大雨滂沱而下,一会儿便浇灭了那火焰。
杰拉看着从树枝上轻盈地跳下的精灵族,银蓝色的长发,深蓝色的眼睛,那如书中刻画的容貌,竟是一个与煌不相上下的美少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们的森林里”少年一副恼怒的样子。
 ·“这位公子,我们是来迎接莉普法尔公主的,请问精灵圣殿怎么走”杰拉笑容可掬,十分有礼节地弯了腰,看得那些随行官员都傻了眼,原来他还会如此正经 ·那少年打量了一下杰拉和他身后的随从,从随从携带的东西来看,的确像是艾斯蒂克皇宫派出的。
“难不成,你们迷路了” ·杰拉不好意思地笑笑,“……的确如此,原本想自食其力地进来,没想到……” ·“哈哈,真有趣,没想到斯蒂亚有这么有趣的人。”
少年抱着肚子直笑,虽然姿态不雅,却是丝毫没有影响他那如盈风皎月般的容貌,“自食其力我还没听说过有人类自食其力地找到过圣殿呢” ·官员们顿时石化,一个个咬牙切齿地转向杰拉,“杰拉殿下” ·“呃,凡事总会有第一人的嘛,这才是旅行者的探……” ·“殿下您不是来探险的,是奉着陛下的旨意前来接亲的”为首的官员怒吼着,如果早知道这样,他们才不会跟着他走了那么长时间的冤枉路。
 ·杰拉摸摸脑袋,看着一边的少年,“所以,这位公子,能不能请你带个路” ·少年观察了杰拉又一会儿,咧开笑容,“好吧,我挺喜欢你的,就给你们带次路吧。”
 ·一队人跟随着少年在茂密的森林中穿梭,那头闪亮的银蓝色长发在他们面前摆动着,一对尖耳朵从头发中钻出,时不时晃动几下,十分惹人可爱·杰拉就走在他旁边,时不时和他搭话问一些感兴趣的话题,在他印象中,精灵族以优雅温和著称,如此性格开朗的的确罕见。
 ·“嗯,我的确是稀有动物,连我父母有时都拿我没办法·”少年爽快地回答,“不过无拘无束的生活多好” ·“的确,所以我才一直在外头游荡。”
杰拉像是找到了个知己般,“不过我也只来过一次,到圣殿究竟还要多久” ·少年回头看了看提着行李的众人,叹了口气,“以你们的脚程,今天就不用指望了。
我家就在前面了,干脆去那儿住一晚吧·” ·官员们虽想推托,但看看西沉的太阳,也只能接受了少年的邀请·森林中渐渐变暗,但夜视力极其出色的精灵族少年仍然敏捷地带着他们穿行。
终于在天色完全变黑之前,一幢朴素的屋子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进来吧,我一个人住·”少年推开房门,里面果然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
指挥着其他人把行李安放好,又带着他们去了让他们借住的房间,转了一圈,所有的人都安排好了,杰拉却是一幅为难的样子· ·“利法公子,那么……我要睡哪儿” ·少年推开最后一间屋子的门,回过头一脸惊讶,“这儿阿。”
 ·杰拉朝屋子里张望了一下,整齐的家具,怎么看也与前几间不同,“那么……你睡哪儿” ·利法拉着杰拉走了进去,“这里本来就是我的房间,我不睡这儿还睡哪儿” ·“难道说……我们要共住一室……” ·利法盯着脸上表情错综复杂的杰拉看了一会儿,突然报以清朗的笑声,“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还怕收受不清还是说——”利法眯起眼,凑近了杰拉,那轻微的吐气就落在杰拉的鼻息处,俊美的脸此刻变得更为妖魅,“你想发生些什么呢……” ·“不,不,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杰拉向上翻着眼睛,“只是觉得占了你的房间很不好意思。”
 ·“这样啊,你可是尊贵的斯蒂亚王子,当然要好好招待·”少年显得有些垂头丧气,走了几步一头倒在床上,“什么嘛,我还以为你是有了心上人才拒绝我的呢。”
 ·心上人呢……杰拉默默在心中念着这个词,有些一些混杂的不知意味的感觉· ·“唉,想想你也是个王子,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可能没十个八个情人呢,唉……”少年连连哀叹。
 ·“十个八个”杰拉对他的用词目瞪口呆,就算是斯蒂亚帝王也不过一个皇妃,两三个侧妃,难道精灵族里都是妻妾成群 ·“不过,从小到大,拒绝我的你还是第一个,”少年翻了个身,深蓝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感兴趣的信号,“凭我的这长相,要多少情人都找得到。”
 ·杰拉点头,的确自己走南闯北见到的美人中能与他媲美的也不出十个,清秀中有着妖娆,俊美又不乏男子的阳刚,白皙的皮肤配上那一头银蓝的长发,堪称绝品。
 ·“那么,你现在有多少个了呢”杰拉笑呵呵地放下随身携带的物品,坐到椅子上· ·“追我的人早数不清了,不过都是些蠢货,我才看不上眼。
难得看上一个,却又被拒绝了,唉,我多么可怜啊……”利法拉着自己的头发玩弄,“好了,不想了,我要睡了·”一转身,一个大字便占满了整张床,“哦,对了,杰拉你睡哪儿如果要睡我边上我可不介意哦。”
 ·“不用了·”杰拉动手搬了一些被褥到地上,“我睡地板好了,反正旅行中也习惯了·”你不介意,我可介意阿· ·一天的行走,使得杰拉躺下便很快进入了梦乡,却不知那床铺上的少年盯着自己的睡脸满脸狡黠…… ·第二日,众人匆匆赶路,在利法的指引下,终于在晚霞出现之时远远眺望到了那宏伟的宫殿。
 ·“就是那儿了,接下去都是圣殿的领域,我不能再靠近了,你们自己走吧·” ·利法指着远处,一阵微风拂来,扬起他美丽的长发,杰拉忽然有种错觉,眼前的少年就如民间故事中的指引人们道路的天使,在道路终点便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利法接下去的话却是将杰拉的这种幻想打了个粉碎· ·“好了,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带到这儿,总得给我些报酬吧·”少年双手抱胸,对着闻言掏出一些珠宝的官员们嗤之以鼻,“那种东西我才不稀罕呢。”
深蓝的目光逐一扫过每一人,最终还是停留在了杰拉身上· ·“唉,我果然还是喜欢你·”利法轻盈地跳到杰拉面前,“这样吧,让我吻一下就当作报酬好了。”
 ·有了昨晚的经历,杰拉虽已有心理准备,但仍然被他吓了一条,“利法公子,这恐怕……” ··“不要公子公子的,我们都一起睡过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说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杰拉怀里,还向着众人抛着媚眼· ·“杰……杰拉殿……下”官员们跌了眼镜,心里把“不会吧”喊了千百遍。
 ·杰拉慌乱地将他推开,“利法,你不要说得那么容易引起误会,我们只不过住在同一间屋子里一晚而已” ·看着杰拉的慌乱,利法很心满意足地邪笑着,“不管,我就要吻你,否则我马上把你们送回原地。”
 ·几乎走遍天涯海角的杰拉也感到从没遇见过这样情形,看看随从们也左右为难,既不想他被得了便宜,也不想再重走一遍森林迷宫· ·杰拉叹着气,心想着看来斗不过这少年,弯了腰在他脸颊上留下一吻,“这样行了吧。”
 ·少年看起来不是很满足,不情不愿地开口,“好吧,这次就这样算了,你们走吧·不过杰拉,你以后要来找我玩哦·” ·敷衍地点点头,杰拉带着一行人开始朝精灵圣殿出发。
利法跃上枝头,眺望着圣殿和那一队人,突然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特尔克公国的杰拉,呵呵,我要定你了·” ·杰拉一行人被带进了圣殿,沐浴更衣后,精灵王凌杰尔在会客室会见了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对于竟然没有人在森林外迎接感到惊讶,明明派了人去,怎么会没有遇到呢不过,反正也安全抵达了,也就不去追究了· ·凌杰尔对暗飒的同意表示了感谢,又说了一堆诸如希望两族时代友好之类的冠冕堂皇的社交辞令,听得杰拉好不心烦。
 ·“那么,公主殿下呢”杰拉从一开始便没有看到莉普法尔的影子· ·“阿,小女大概又到什么地方玩去了,不过今晚的晚宴她一定会出席的。”
凌杰尔做出一副头疼的样子,“小女一直如此贪玩,到了斯蒂亚还要请您们多多包涵·” ·可是,到了晚宴,仍然不见莉普法尔的踪影,凌杰尔的脸色也开始不好看,不断地吩咐下属去四处寻找。
终于,宴席过半,传来了外面的侍从通报公主嫁到的声音·杰拉伸长了脖子想仔细看看这名“不拘小节”的公主的模样,却被那飘入门口的几缕银蓝色长发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吧 ·不会的,不会的,杰拉打消着心中奇怪的念头,银蓝色头发的精灵族里可能有许多,而且森林中的分明是个少年,在同一间房间睡了一晚,怎么可能搞错呢。
 ·那人踏着文雅的步伐走了进来,是个女子,的确是个女子没错·舒了口气,杰拉才发现一起来的斯蒂亚官员们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也难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人家公主当然是个女子,而且也不过与那少年一起共室一夜,为何会如此提心吊胆 ·“父王。”
 ·莉普法尔走到正中的座位前施了一礼,凌杰尔则是一脸不满· ·“莉普,这么重要的晚宴怎么现在才来” ·“父王,儿臣这不是来了嘛,儿臣都要远嫁他乡了,您还要生儿臣的气。”
莉普法尔撅着嘴· ·“好了好了,说不过你·”凌杰尔示意她到座位上,“那位就是来迎接你的杰拉殿下,特尔克公国的王子。
杰拉殿下,这就是小女·” ·“您好,吾皇公务繁忙抽不出空,这才派遣我来恭迎您·艾斯蒂克已经全部准备就绪了,就等您的大驾,斯蒂亚的皇妃陛下。”
杰拉一口气说完这些令他反胃的官方用语· ·“杰拉……殿下,”莉普法尔面向着杰拉,以一种欣喜的笑容回答着,“也就是说现在就可以起程去斯蒂亚了吗” ·众人卜噔卜噔地看着这位公主,原来她那么向往斯蒂亚吗 ·“公主殿下,难道您……一点都不留念这儿吗” ·“早晚都要走的,你们不就是为这儿来的吗既然如此,今天和明天又有什么差别。”
莉普法尔俏皮地眨眨眼,一副“是吧”的样子· ·“话虽如此,可是……” ·“莉普,杰拉殿下才刚刚到达,至少也应该让他们休息一夜。”
凌杰尔无奈地出声道· ·“那好吧·”莉普法尔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没了玩具的孩子一般· ·杰拉打量着公主,果然名不虚传脾气怪异,不过论相貌倒的确是配得上暗飒的女子,不知她的才智如何。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他也和众人一样在心目中认为荧是完美的皇妃,有了荧的存在,也许皇宫中人的目光会变得苛刻起来吧·虽然说这次婚事有着政治上的作用,但杰拉冥冥中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暗飒想要的是大陆的霸权,而娶精灵族的公主仅仅能建立两族间的友好关系,是不能使他们臣服在他的麾下的。
 ·“公主殿下若如此心急,那么明日就起程如何” ·“好啊·” ·莉普法尔愉快地看着这样提议的杰拉,嘴边扬起一个笑容,瑞丽可爱,却让杰拉突然觉得一阵寒意爬上背脊。
 ·第二日,莉普法尔整理好了行装,带了几个随身的侍从,告别了生长的故乡,跟着杰拉一行人踏上了向着黄褐色土地的路途·本该是父女哭别的场景,在莉普法尔那儿却变得像去附近森林游玩一般无所谓。
政治婚姻向来就应该是阴沉的暗色调,而莉普法尔的欢快愉悦倒是令见识丰富的杰拉也大开眼界· ·“公主殿下,那个,您的发色在精灵族很常见吗”杰拉走着走着还是放不下心中的疑惑。
 ·“这个吗”莉普法尔拉了拉自己的头发,“很罕见哦,不过精灵族那么多人,再有一两个也不足为奇·杰拉王子难道有银蓝色头发的意中人”莉普法尔不怀好意地凑近了杰拉,满脸奸笑。
 ·“您开玩笑了·”杰拉感觉到心中又开始有莫名地想澄清事实的冲动,罕见的银蓝色,那怎么会一天里就遇到两个…… ·“不过呢,发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施点魔法就能改变了嘛,就象这样。”
莉普法尔说着,翘起手指晃了两圈,一阵光芒过后,那头靓丽的秀发立刻变得乌黑·“喏,很简单吧·” ·原来是这样,杰拉连连点头,那么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不光是头发,眼睛颜色也可以改哦,杰拉要不要试试” ·“不,不必麻烦了·” ·“什么嘛,我觉得你如果是金色的眼睛会很好看哦,要不紫色的吧,听说我的未婚夫也是紫眸吧。”
 ·“不,不,不用了·啊,请您住手……” ·几天的行程后,一队人终于返回了帝都艾斯蒂克,暗飒带着大臣和巫女将莉普法尔迎入皇宫。
暗飒那英气的脸和那双摄人魂魄的紫眸一映入莉普法尔的眼睛,立刻使她芳心大动,抛弃了身边一路被她“折磨”的杰拉,让暗飒牵着自己的手步入了新家· ·休整了两日后,婚礼隆重地举行了。
精灵族公主莉普法尔成为了百年来回归正统的首位斯蒂亚帝王的皇妃,而精灵族也就此成为了人类帝国平等的盟友· ·“杰拉,杰拉,我近来咯·”米希尔推开杰拉的房门,旅途的劳累再加上一回来又开始忙婚礼,这几天,杰拉的时间差不多全被睡眠占据了。
“你没事吧·” ·“嗯,算是活着回来了·”杰拉睁着惺忪的眼,理了理头发,“那个公主,不,皇妃陛下的开朗活泼实在是太厉害了,一行人中就光是捉弄我一个……” ·“杰拉,你该不会是和皇妃陛下发生了什么吧,否则她怎么会……” ·“没有,什么也没有”杰拉也不知为什么,却打断了米希尔的话,急着否认。
看着米希尔那双澄清却有些不乐的眼睛,杰拉突然把脸别到一边,心中的悸动又开始了,“米……米希尔,我可能……可能……喜……” ·“杰拉殿下,米希尔殿下,陛下叫您们。”
杰拉的话只到一半,便被门外的人打断,两人有些惊慌地朝外面看去,站在哪儿的是已经成为暗飒称职的贴身侍从的煌· ·“唔,嗯,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
米希尔反应过来立刻回答道· ·“抱歉打扰两位了,不过请快一点,陛下等不及的·”煌一行礼,退了出去,关了门· ·杰拉从被窝中爬出,开始更衣。
 ·“……杰拉,你刚才,想说什么……” ·杰拉突然像被触电一样愣在原地,一阵脸红,“……没什么,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是么……”杰拉一抬头,却见米希尔有些忧伤的眸子,“我觉得你回来后就有些避着我,难道在精灵族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杰拉的心又咯噔一下,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怪事那么多,先是那个少年,后来又是那个公主,现在一遇见米希尔心就更乱了。
 ·“也没什么啦,只是遇到了个精灵族的少年,然后不得已与他在同一个房间内睡了一晚……” ·米希尔的眼睛中,从未见到过的神情越来越深,似乎担忧着又害怕着什么,“杰拉,我……” ·咬着嘴唇,米希尔低下了头,却突然觉得一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接着,唇上有什么东西…… ·“杰拉” ·“我也不明白,只是突然很想这么做,你……会生气吗”杰拉换上了与平常不同的认真的表情,“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相信我,我……好像喜……喜欢上你了,你会生气吗” ··“杰拉,我们都是男人,而且……都是要继承王国的王子……” ·“那种事以后再说好了。”
 ·米希尔没有回答,杰拉将双手从他的肩头移到了腰上,“要是你不愿意,就脱开好了,我不想勉强你·” ·“……杰拉,陛下在等我们……” ·“那回来再告诉我答复吧。”
杰拉松开手,搔搔头,“不过我真的和那个少年没有发生任何事,和皇妃陛下也·” ·“是,是,我知道了·”米希尔终于微笑了起来,“我相信你,所以快把衣服穿好吧” ·屋内恢复了正常却又有些不同的气氛,而他们却不知,门背后的一个人影若有所思地勾起了一丝阴笑。
 ·暗飒与莉普法尔的婚事很快传遍了大陆,斯蒂亚和精灵族为这对新人祝福,而龙族水晶宫中却是一片紧张·精灵族之事是原因之一,而成就着不安气氛的更重要原因便在于这宫殿的主人。
煌在敖磐的心头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对他的伤害使得敖磐内疚,而他的最终离去将他的自责推到了顶点·任谁都看得出,敖磐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神采奕奕,那具水晶的鱼缸又被搬回了华龙宫,而敖磐常常愣愣地盯着其中的人鱼,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想起煌的容貌煌的言语举止,敖磐有时会不禁地提起嘴角,但目光中的悲伤哀愁却是无法掩盖。
煌曾经居住的玲英殿,敖磐命人将它封锁了起来,更名为金蒂殿,不让任何人接近· ·朝中臣子无不叹气,这样下去如何是好虹摇着头,挑起朝中大小事务的重任,好在蜃的病情终于基本康复,两人同心,还算是担负起了整个龙族。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天下太平,如若兵乱四起,失去主心骨的龙族必将不战而败· ·“希望时间能够冲淡一切吧,”虹感叹着,“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陛下会如此脆弱。”
 ·“是啊,现在我们说什么陛下都听不进去,也许得要有什么刺激能令陛下振作起来·” ·然而,对于这样的刺激,虹和蜃却都没有找到,连暗飒与莉普法尔联姻这样惊天的消息,传到敖磐耳里,却也只换得他随意的一句,“是么,那公主嫁给他了么。”
 ·“陛下,您难道真的……” ·“什么都不用说,虹,本王明白,”敖磐将视线移向窗外,“但……现在还不够,还不够……下去吧,让本王一个人静一静。”
 ·两位心腹摇着头哀叹着,继续他们的工作去了· ·……煌,你现在在哪儿过得好么…… ·[艾斯蒂克] ·莉普法尔嫁来已有一个多月,成天让侍从们带着在皇宫里嬉闹玩耍,她身边的侍从们一个月下来都叫苦不迭,游玩也就算了,还四处对着英俊貌美的男子抛媚眼,侍从们想阻止,但皇妃的意思又不能违背,暗飒也没心思去管她,私底下许多大臣们都有不小的意见,那些被她骚扰过的就更不用说了,看见她就躲得远远的。
好在她还知道分寸,至今也没惹出什么实质性的祸事,否则一定会有人不顾她精灵族公主的身份而上书弹劾这位皇妃· ·当事人可不知道别人心里在想着什么,只觉得艾斯蒂克真是个好地方,皇宫造的气派,自己的丈夫帅得不得了不说,还能经常看到诸如杰拉、米希尔这样的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杰拉已经与她很熟,而米希尔的一个温和的笑容,她确信定能倾倒一片。
除了这两人,皇宫中还有另一对宝石,煌与荧·第一次见到煌时,莉普法尔简直要惊呼出来,怎么会有如此美貌的少年,难怪龙王会看上他,而与荧的会面却彻底打碎了她自认为天下第一美女的自信,荧的那份发自内心的美感和气质,令她五体投地的同时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嫉妒,不过,从她的贴身侍女看来,莉普法尔的眼神里似乎还有那么些馋涎欲滴。
 ·大婚一个多月,龙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令暗飒有些蹙眉,却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煌,过来·”暗飒一挥手,煌连忙小跑着走近,暗飒用手指勾起他的脸,眯着眼盯着他璀璨的容貌,“看来你把那龙王迷得不浅。”
 ·事隔一月重提敖磐,煌似乎有这么一颤,不过却是没有暴露出来,“是他要迷恋我,是他要陷入这不该有的情感,与我无关·” ·“哦是么曾经对我大声吼着爱他的也是你,叫我信哪个” ·“陛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是没了这份情,我才会回到这儿来伺候您。”
煌睁着波澜不惊的眼,突然又垂下眼皮,“过去都过去了,现在我是您的人,因为您不仅不罚我,还让我做您的贴身侍从,让我见姐姐……” ·“说得好听。”
暗飒放开了他,“好了,你退下吧,去把你姐姐叫来·” ·荧走在通向寝宫的路上,正巧遇见游玩归来的莉普法尔,稍稍行礼后正想绕道离开,却被莉普法尔喊住。
 ·“荧巫女,你又要去陛下的房间吗” ·荧转过身,礼貌性地一个微笑,“是的,皇妃陛下·” ·这天莉普法尔正值心情不佳,本想拉着杰拉或者米希尔一同出游,却被两人委婉拒绝,扫兴之时看到荧那如彩霞般的笑容,突然一阵厌恶,“身为神职者,却怎么像是陛下的宠妓一般。”
 ·话语一出,她身后的几个侍从开始掌心冒汗,怎么说荧也是全帝国人仰慕的顶尖巫女,就算与陛下有肉体关系,宠妓这个词也…… ·荧倒只是一愣,接着笑容依旧,“我身为巫女为陛下赴汤蹈火也义不容辞,既然这是陛下的意思,我又怎能违背呢。”
 ·“那我就以皇妃的名义你命令现在就离开,我是陛下的妻子,所以今晚我要去陛下的房间”莉普法尔手一叉腰,一副大小姐的模样摆了出来。
 ·“十分抱歉,巫女只听从神或帝王的旨意,即使您是皇妃,”荧停顿了一下,“不过,您要是也要前去陛下的寝宫,荧自然无权阻拦·” ·“好啊,”莉普法尔捋了一下长发,“那么我们就一起去看看陛下挑谁” ·寝宫门口的侍卫对这两人的组合表示出了惊奇,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是难道陛下欲求不满要两人同时侍寝不过看到莉普法尔脸上的斗气时,便明白了个大概。
 ·“进去告诉陛下,说臣妾怕陛下夜晚独自难眠,特来陪陪陛下·”在她的瞪目之下,侍从也没敢再多想,连忙进去通报· ·暗飒没想到莉普法尔会主动找上门来,有意思地想象着门口一脸不满的皇妃和平静自若的巫女在一起的样子,让侍从出去传话。
 ·“皇妃陛下,陛下说劳您操心陛下他从来不会失眠,不过若是皇妃陛下孤夜难眠,可以唤御医给您一些助眠药·”说完,侍从转向另一边,“巫女殿下,里边清,陛下已经等您一会儿了。”
 ·“什么”莉普法尔要开始发作了,其实暗飒只在新婚那夜与她共眠,取了她的初夜,以后的日子侍寝的从来就只有荧一人。
“陛下竟然不要我他还当不当我是他的皇妃” ·“呃,关于这点,陛下也说了,您的确是我们帝国的皇妃陛下,所以就该听从陛下,而且皇妃不等同于宠妃……”侍从在莉普法尔恐怖的眼神下,声音越来越轻,不过还算是把暗飒的话原原本本地传达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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