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夙 by eggy-ha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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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紫夙 by eggy-hab(5)
·“是啊,你已经在姐姐看不到的地方长成一个大人了·” ·“但是,姐姐还是姐姐·”煌一边喝着羹,一边说着,“姐姐最好了,从小都护着我,而且每次都会知道我喜欢什么,然后找着机会让给我。
这一定是因为姐姐是巫女的关系吧,巫女什么都知道吧” ·荧对煌的问题感到一些突然,不过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煌,你又想要姐姐告诉你什么了” ·煌立刻兴奋起来,不过随即变得害羞起来,“那个……姐姐知道怎么让陛下喜欢上我么” ·“煌……”荧的心中轻微地咯噔了一下,“陛下宠了你五年,怎么会不喜欢你” ·“陛下虽然对我很好,但是总觉得那是不一样的……姐姐是陛下的巫女,所以是不是知道什么方法,比如陛下喜欢什么”煌越来越迫不及待,但面对荧有些为难的脸色,终于意识到一些问题,“阿,对不起,姐姐,煌知道姐姐也爱着陛下……” ·听到这话,荧反而轻松地展颜,“你真的爱陛下么” ·“嗯,陛下比龙王待我好,而且,其实飒很温柔,姐姐也一定知道的。
龙王表面很温和,实际上却是很无情,我在水晶宫时,有人就因为说了我一句坏话,就被龙王赶出宫去了·但飒不一样,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真正不是这样·” ·荧走到煌身边,像小时候那样抚摸着他的头,“既然你都这么认为了,那又有什么疑问呢陛下就是那样的人,只有陛下信任的人,才会了解陛下真正的一面,所以你怎么能肯定陛下心中没有你呢” ·“是吗”煌睁大了眼睛,突然又垂下了眼皮,“但是姐姐……” ·荧宠溺地吻了一下煌的额头,“从小到大,你喜欢的东西姐姐跟你争过吗只要你真心爱陛下,姐姐会祝福你的。”
 ·“嗯·”煌站起来,深深拥抱住荧,“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对了,这个,”煌从衬衣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盒,递给荧,“这个算是我给辉殿下的贺礼吧,从陛下那儿要回来的。”
 ·荧打开盒子,“这是……” ·“以前龙王送给我的,现在也没有用处了,倒正好能和殿下的那颗成一对·殿下好像很不喜欢我,所以姐姐替我交给他吧。”
 ·“煌,谢谢你·” ·“那么我走了,难得有空闲,想去皇宫外看看·有空的话我会再来看望姐姐的·”煌披上皮裘,与荧挥手道别。
 ·暗辉看着煌离去,立刻带着弟弟进到神殿中,“母亲·” ·“辉儿,”荧弯下腰,“这是舅舅送给你的,收下吧·” ·暗辉迟疑着,不过终究双手接过那盒子,“辉儿收下了,会保藏好的。”
低下头看着那颗珍珠,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母亲不爱父皇吗” ·荧愣了一下,紧接着露出慈祥的面容,“辉儿还小,不懂这些事。
神和陛下已经赐给我你和琰儿了,我也知足了·” ·“巫女大人·”妮娜在内喊着· ·“这就来·” ·暗辉看着荧的背影,突然感到一种淡淡的悲伤,他优雅的母亲,爱着父皇,因为每当她与父皇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笑得最美的时候,所以他可以确定…… ·“哥哥,”暗琰摇着暗辉的手,用仅会的只字片语说道,“哥哥,舅舅,不喜欢” ·暗辉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拽着手中的盒子。
 ·过了新年,每个人都又忙了起来·暗飒不用说,要处理的公务每天都像小山那么多,如果偷懒一天,第二天就会连吃饭的空闲都没有·米希尔上午要帮着暗飒理政,下午又要指导暗辉读书习武学魔法,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暗辉的天赋倒是令做老师的十分欣慰,乖巧冷静,学什么都很快,普通孩子花三天才能记住的东西,暗辉半天便已滚瓜烂熟·杰拉在米希尔忙碌的时候,有时会拿着暗辉的书本考他,却是从来难不倒他。
魔法方面更是令人称奇,秉承了谕和拥有玄阳赤阴的血的双亲的强大,暗辉可以说是人类前所未有的天生魔法使,只需一些点拨,立刻便能令木柴燃烧,令水流从天而降·宫里的人对这个皇子无不啧啧称赞,照着样子,也许不用等到他15岁成人,便能在朝政中一展身手了。
 ·冬季渐渐离去,春天敲开了被冻僵的枝头,使新生的芽萌发·就在这万物复苏的时候,艾斯蒂克皇宫中,接到了一封发自水晶宫的请函· ·龙王敖磐庆寿,诚邀斯蒂亚帝国使者赴宴。
 ·自然,没有人会天真地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寿筵请柬,只是别人发来了请帖却不去人,未免会被龙族说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况且龙族为暗辉送来了成童贺礼,礼尚往来也是外交的基本准则,总之这使者是非派不可。
 ·问题是派谁去· ·“陛下,这当隶属外交事务,让外务大臣派遣几个可靠的部下便可·”这是宰相的意见· ·大多数臣子都赞同,暗飒却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过了一会儿开口,“此事再定夺。”
 ·第二日,暗飒却做出了令人吃惊的决定,贺寿的使者竟是由应深藏皇宫的巫女担任·不容异议的决断宣布后,大堂之中鸦雀无声,却是充满着不安和困惑。
 ·“既然不知龙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么有预知力的巫女便是最安全的·”这是暗飒给出的解释· ··命令一出,相关人员都行动了起来。
礼部的官吏从储藏室中挑选了一些斯蒂亚的名产,晶莹剔透的宝石,巧夺天工的饰品,每一件都是无可挑剔的宝物· ·荧也领命开始准备行装,水晶宫她也去过一回,只不过不是被请去的。
 ·“荧,”暗飒抽空去了神殿,关心了两个孩子几句后,话题回到出使上,“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的,陛下·”荧点头。
暗飒的用意她猜得到,对于这次龙王设宴的企图她也料得到几分·斯蒂亚和龙族,双方欠缺的仅是一个开战的借口而已·“请您放心,荧自会小心行事。”
 ·暗飒满意地点头,忽然发现荧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荧迟疑了一下,把周围的人都屏退了,才开口,“临行前荧有件事,只是时机不对,不知该不该问。”
 ·暗飒扬起眉毛,“都说出口了,还有什么时机不时机的” ·“是·”荧顿了一下,下定决心般启口,“陛下,您……爱着煌么” ·显然暗飒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问题,冰冷的目光审视了这个对自己忠心不贰的巫女好久,“难道有什么神谕了么” ·“不,这纯粹是煌的姐姐的私人问题。”
 ·“哦”暗飒有意思地看着对面的女子,“那么作为他姐姐的你又怎么认为呢” ·“荧认为,煌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并不一般。”
 ·“并不一般那是怎样的”暗飒站起了身,“你是怕我为了可笑的情而误了国事” ·荧平静地摇摇头,“陛下的自制力,荧很清楚。
只是,作为煌的姐姐,我希望煌能得到幸福·” ·“幸福”暗飒拧起眉· ·“煌对我说,他爱您,所以他想让您也爱上他。”
 ·“你是说,为了他的幸福,希望我成全他的情”暗飒的声音徒然变得阴冷,“荧,碰上煌的事,你的判断屡屡失去方向,让我失望你弟弟动的脑筋,你该不会不明白吧” ·荧深深低下头,“是的,暗飒大人,但是……” ·“好了,不用多说了我的私事也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暗飒有些烦躁地甩着衣袖,“你只要想着如何完成你的本分就够了来人,回御书房” ·荧目送着暗飒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难耐的焦躁。
暗飒大人,荧何尝不知道您留着煌的用意,以及煌甘愿做您的禁脔的原因,但这世上,假戏成真的事例,又何尝不是数不胜数……只怕到了最后,会使您受到创伤…… ·“母亲。”
暗辉幼嫩的声音传来,把荧拉回到现实中,“母亲,您真的要去吗” ·荧蹲下身,“辉儿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只要辉儿乖乖地听米希尔老师和妮娜姐姐的话。”
 ·暗辉点点头,“辉儿会听话的·母亲,因为父皇的命令吗” ·“对,因为我是你父皇的巫女,所以一定会遵从他。”
 ·“巫女是什么” ·“巫女阿……是无法脱离王的存在,如果没有暗飒大人的诞生,就永远不会有我的诞生。”
荧重新站了起来,像是在回答暗辉的提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灵魂是因他而生的,这躯体也是他复活的,所以我该听从他,这是出生时便决定了的宿命……无法怪罪任何人的宿命……” · ·荧带着一些随从人员和贺寿的礼物,从艾斯蒂克出发了。
暗飒送行之时,两个人间像没发生过任何事般,心平而视·道了平安之类的话语,荧展开了传送结界,向着水晶宫出发了·然而,这夜,暗飒却是异常浮躁,情事虽不至粗暴,却令习惯了平日程度的煌叫苦不迭。
 ·“飒,怎么了”好不容易停下,煌终于有喘气的机会· ·“你去过神殿了”暗飒紧紧盯着身下的人。
 ·煌心头一惊,难道荧对他说什么“嗯,新年的时候·” ·“对荧说了什么” ·暗飒的语气开始不耐烦,煌咋着舌立刻把所有的事都说出来。
 ·“对着巫女说你爱我” ·“嗯,”煌这才意识到,那日的话不仅是对着亲生姐姐所说,也是对着帝国神圣的巫女,巫女不会说假话,所以在巫女面前也不能说假话的,否则会被神所遗弃。
但这又有何所谓呢,对于自己来说,自己早就被神抛弃了吧·“我爱你,这是事实,所以即使在姐姐面前坦白,又怎样……”煌说着说着像赌气的孩子,闭上了眼,撅起了嘴。
 ·“是么”暗飒邪气地笑着,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爱到什么程度” ·借助荧超群的魔法,一行人五天内便抵达了水晶宫。
敖磐亲自来迎接这远道而来的客人,不过对于荧的出现,他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愕然· ·“没想到斯蒂亚帝王竟会派巫女前来祝寿,这是本王的福气·”敖磐笑脸迎人,“隔了那么多年的第二次相见,荧殿下变得更成熟动人了。”
 ·“龙王陛下过奖了·”荧微微屈膝行礼,“按照您这儿的礼仪,本该行跪拜礼,但请恕我受巫女身份之限,无法对吾皇以外者行此礼。”
 ·敖磐命人将随行人员带去准备好的房间,自己则扶着荧乘上蛟,陪着荧在水晶宫中穿梭,慢慢来到给宾客准备的琼宾阁· ·“斯蒂亚帝王可否安康” ·“托您的福,吾皇一切安好,帝国也欣欣向荣。”
 ·“……你的弟弟,煌是否也安好”敖磐吞吐着言语,转向荧· ·荧观察着煌过去的恋人,虽然有所掩饰,但荧依稀读得出那脸上的担心和内疚,看来在水晶宫受伤的人,并不只是煌一人,“谢谢您的关心,家弟现在也过得很好。”
 ·敖磐转回头,一个人独自想着什么,突然说道,“荧殿下,去琼宾阁之前,能否绕路陪本王去一个地方” ·荧疑惑地看着这龙族的统治者,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这是我的荣幸。”
 ·蛟改变了方向,向着后宫游去,终于停在了一座宫殿之前·荧看了看匾额,金蒂殿,敖磐什么也没说,带着荧走了进去· ·里面的陈设很精美,完全是给妃子住的地方,但总觉得又没有女子住所的那种柔雅的感觉。
殿中一尘不染,好似有人居住,一圈转下来却不见一个人影· ·“龙王陛下,这里是” ·敖磐摩挲着厅房的椅子,怀念地看着这一切,慢慢吐出思念之情,“这里,曾经是煌住的地方……” ·荧不由得吃惊,重新环望了整个房间。
 ·“一切都照着原来的样子摆着,就像煌还住在这里一样,但是主人却已不见了·” ·“龙王陛下……” ·“抱歉,让你见笑了,”敖磐长叹后微微一笑,“本王只是突然想让您看看这里。
来,请,本来带你去琼宾阁·” ·一路上,敖磐热情地介绍着水晶宫,但荧知道,自己的出现勾起了他某些难以释怀的回忆·她不知道在水晶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煌变了,燐死了,如今,龙王也依旧被心底里悲伤萦绕。 ·(龙王表面很温和,实际上却是很无情。
) ·煌是这么说的,荧还无法判断这话的真伪,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的煌应该比自己更了解龙王吧· ·护送荧回屋后的敖磐,有些茫然地回到御书房·接到虹在外求见的通报,立刻准了他入内。
 ·“陛下·”虹跟着敖磐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在虹看来都是显而易见·“陛下,那巫女……” ·“本王明白,这确实是一个天赐良机,”敖磐用手指叩击着桌面,声音在半途中又低了下去,“但……” ·虹意会地弯腰行了一礼,随即凑近了敖磐身边,“陛下,臣记得煌公子十分敬爱他的姐姐,那么您何不让荧巫女劝劝煌公子” ·敖磐对虹的提议皱了皱英眉,“你是要本王为此放弃这么一次‘机会’” ·“陛下,老臣也明白陛下这次的用心,但臣同样不希望看到陛下再为情所困。”
 ·事已至今,虹也早就明白,想要让敖磐放弃心中眷恋的念头是不可能·爱上一个人的心情,并不是一天一夜可以形成的,所以也非一日一宿可以忘怀。
敖磐曾尝试过抹杀这份感情,却最终使得双方伤痕累累·经过这五年,水晶宫中,只要真心为了这主子着想的,都不会再想方设法地为敖磐寻找新的伴侣·而敖磐这五年中的相思禁欲,也许只是为了赎罪,为了他对煌的伤害赎罪,冀望着能得到煌的宽恕。
他不相信煌心中已完全没有自己的存在,所以他也相信,终有一天能再次将这心爱的人拥入怀中· ·“两者只能择其一么,”敖磐舒坦开身体靠在椅背上,瞑目,思索,“无论如何,本王希望能再次确认……” ·“是,臣明白了。”
 ·次日,来自斯蒂亚的使者团在敖磐的带领下参观水域世界·与敖磐的蛟并行的是专为荧挑选的一条银色的蛟,穿行在水中,一簇簇白色的泡沫在一行人周围翻腾,很快已经看不见水晶宫了,沉寂的水中,只有水生动物悄悄地游过。
 ··“荧殿下·”敖磐终于喊出了口,银色的蛟在敖磐的手势下向旁边靠拢,一会儿,两条蛟周身的结界融为一个·敖磐看着身侧女子洗耳恭听的样子,忽然不知该从何说起。
 ·“听说巫女能知晓万事,那么荧殿下可知本王现在心中想的是何事” ·荧笑了笑,“所谓知晓万事也不过是信徒们的夸大之语,不过,依我之见,龙王陛下心中想的是私事吧。”
 ·敖磐长叹,“五年了……煌,可曾对你说起过往事在这水晶宫中发生的一切” ·荧摇着头,“煌很悲伤,所以我也无意揭开他的伤口。”
 ·“那么,你可否愿意听一听一个痴情人的片面之语一个关于爱的悲欢故事……” ·敖磐仰天,心中积蓄已久的情,像洪水猛兽般,迫不及待地要蹿出喉咙,然而他对煌的爱,无法言语的爱,此刻又该如何用言语来表达。
 ·无泪的哽咽之中,敖磐终于吐出一句,“本王想要寻回失落的心,你愿意借助一臂之力么” ·失落的心,束缚人的情·问情为何物,能浅论几语的人能有多少,却又有多少人,为了这一捉摸不透的字,捆缚终身。
龙王敖磐,这也许就是天数,你与煌不该交叉的命运,为了意外而交叉·然而,交叉过了也就过了,当初的没有把握,使得您现在只能无力地望着它与你擦肩而过,愈来愈远去。
过去是无法挽回的,机会亦然…… ·“荧殿下,这或许对你我都有利处·”望着沉默的荧,敖磐又添一句· ·荧疑惑地转头,“这如何讲” ·敖磐温和地微笑着,“荧殿下已是两位皇子的母亲了吧,曾经有人对本王说过,女子是不会为了不爱的人而孕育生命的。
然而你这心上之人,却将心思花在他人身上足足五年……” ·荧心中一颤,龙王的意思,自己帮助他得到煌,自己则能重新获得暗飒大人的宠爱,这…… ·(母亲不爱父皇吗) ·如何会不爱,但是暗飒大人的心呢,那双美丽的紫眸,总是望着未来,眺望着整个大陆。
曾经以为他如此温柔地对待自己,在自己身边放下警戒地安眠,便是爱的表现·但那不是,那只是把自己当成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因为在米希尔和杰拉殿下面前,暗飒大人也会收起那寒洌的目光,在煌面前,又何尝不是…… ·暗飒大人的心,暗飒大人的爱…… ·荧感到自己第一次彷徨了,这是不可以的事,巫女绝对不能失去的便是信仰和忠诚。
为了暗飒大人,自己该怎么做应该很明确才对· ·“龙王陛下……煌他,”荧渐渐抬起秀美的脸,对着那对黑耀石般的眸子,“煌对我说,他爱暗飒陛下。”
 ·敖磐抖眉· ·“他对着我这个亲姐姐,对着斯蒂亚的巫女,说他爱暗飒陛下,即使那只是煌的一时戏言,我……也宁愿尊重相信他的话语。
所以,很抱歉我无法帮助您·” ·“这样的选择只会伤害你自己·” ·荧摇摇头,“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结果早就应该明了,不是么适合暗飒大人的并不是我,因为,我也许可以成为暗飒大人的“情人”,但煌却可以成为他的“恋人”,对等的恋人,不会被情爱时的上下位置而影响的平等的恋慕关系。
这一点,对于自己是绝对无法做到的,因为自己是他的巫女,与王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沟壑,所以自己永远只能是他的臣下……自己的那份情,永远只当是对王的敬仰,对高不可攀的暗飒大人的爱慕,那样便够了。
 ·“是么……”失望和惆怅涌入,敖磐低头看着蛟闪亮的鳞片,和碧蓝的水,眉间渐渐汇聚起王者的傲气,和无法再驳回的决心· ·寿筵的当日。
 ·水晶宫中来了来自水域各处的龙族,纷纷带着贺礼,上献给他们的王·荧带着来自斯蒂亚的礼物,出现在殿堂,便将气氛推至最高·敖磐热情地将荧的座位安排在自己旁边,接受着荧的敬酒,喜笑着与她共赏歌舞。
俊男配美女,加之敖磐之前曾向荧求婚的种种往事,看得从各地赶来的浓妆淡抹的龙族女子好不生嫉· ·然而,瞩目中心的荧,却是在踏入殿堂的瞬间,便感受到异样的氛围。
这欢庆的热烈之中,隐藏着什么,冲着自己和与自己同行的斯蒂亚官员·环视一周,四处可见维持秩序的士兵,就连水晶宫中的空气,似乎也比昨日更加沉闷· ·明明是个大喜的日子。
 ·荧自慰地舒了口气,原来就是今天么…… ·从宴席开始已过了三个多时辰,逐一参拜祝寿的人终于全部过场·丝竹的乐声,女子美妙的歌喉和席中的欢声笑语之中,忽闻敖磐富有磁力的男性嗓音。
 ·“诸位到场为本王庆寿,这是本王的荣幸·这杯敬在场的所有人·”敖磐带头一口饮尽,殿堂中所有人随即效仿· ·“荧巫女殿下,本王特别感谢你千里迢迢而至,这杯敬你。”
 ·“谢谢龙王陛下·”荧优雅地回笑着,再次举起斟满的酒杯,抬头,饮尽· ·“荧殿下,难得来访,是否赏脸再多留几日” ·“龙王陛下,请恕我无分身之术,斯蒂亚还有我的工作,您的好意……唔……” ·话语之间,荧突然一阵胸闷,眼前的影像开始虚晃,两个、三个龙王持着酒杯,看着自己。
 ·“巫女殿下” ·耳边,呼喊自己的声音此起彼伏,然而像渐渐远去般·终于双脚支持不住体重了,趴在桌台之上,胸口很闷,想吐,喉咙热得干燥。
恍惚间,很多士兵已冲到了跟前,银晃晃的兵刃对着自己,也对着身边的随行官员吧·荧这么想着,思绪却也开始飞散·殿中,没有惊呼声,是自己已经听不到了么,还是…… ·敖磐仍然温和地笑着,荧提起一丝唇角,闭上了双眼。
龙王敖磐,温柔而无情,敢在如此盛大的宴席之中如此明目张胆地下毒,果真是适合这样的评价的人…… ·“巫女殿下” ·细细的嗓音灌入耳中,随着几下轻柔的推搡,荧缓缓睁开了眼睛。
床边的少女这才松了口气· ·“巫女殿下,您总算醒来了·” ·荧看着唤醒自己的人,那是随行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侍女之一·再环顾着房间,竟不是牢房,仍旧是琼宾阁中的客房,身上也没有任何束缚着行动的东西。
 ·“别的人呢”荧支起身体,深呼吸着,感受着自己身体之中紊乱的气息· ·“大人们都……” ·“您醒来了,荧殿下。”
 ·荧举头看去,回答她的人正从珠帘的另一侧缓缓走来,仍是那么平稳动人的语调· ·“龙王陛下,能否请您解释一下·” ·“你现在仍旧身处本王的琼宾阁,但其他人都已经被送至天牢,是否能平安无事,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荧殿下。”
 ·“您该明白我的身份,就不怕引起与斯蒂亚的战争”荧庄重地凝视着眼前的王者,与暗飒相同,却又不同· ·敖磐笑了笑,“斯蒂亚与龙族间的战争已是势在必行,聪颖的你又怎会不明白白送你们暗飒一个开战理由,换来一个对斯蒂亚举足轻重的大将,这如何计算都不会是本王吃亏。”
敖磐不紧不慢地走近,俯视着身体还很孱弱的美丽女子,“原本以为你会再睡上几天,没想到那么快就醒来了·不过,本王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听说你曾经孤身闯入水晶宫,又成功脱逃,但这次不会那么容易让你得手了。”
 ·荧一直肃穆的眸子突然放出一些无奈的自知之明,“的确,龙王陛下,凭我现在样子,要硬闯就如飞蛾扑火一般·” ·“本王就知道你是个明晓事理的女子。”
敖磐的笑变得更加温馨,像对于病人的爱护,俨然不是对于囚犯的冷酷,“只要你配合,本王也不会为难你·” ·“那还多谢龙王陛下的照顾,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烛光被风吹得跳动,在荧的脸上映出时深时浅的影子,“为何如此大费周折地将我囚禁,何不干脆取了我的性命,以绝后患” ·“因为荧殿下作为人质,更有价值。
时候也不早了,我已命人准备了餐点,还是吃一些为好·” ·敖磐信步离开,那深邃的黑眸中,始终那么平静不紊,却在最后那一刻,让荧抓住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
是的,就是在自己问出最后那个问题之时· ·为什么不杀了我因为我作为人质更有价值么抑或是,为了你那深爱的人…… ·巫女一行逾期未归,也未从水晶宫发出任何延长访问的消息,艾斯蒂克皇宫内开始弥漫起紧张的气氛。
嗅着气味的军务大臣开始切实地拟定计划,令全军处于随时待发的状态·果然不出所料,数日后,龙王敖磐的亲笔信从水晶宫送来· ·“斯蒂亚巫女在本王手中,若想要回,便将精灵族归为我族,并割让东方二公国与我族。”
 ·“哼”暗飒不屑一顾地扫了一眼,将书信传给被叫来的宰相、军务大臣以及两位王子·“这种条件亏他也想得出” ·“那么陛下……” ·“将龙族的所作所为告知全帝国,通知各公国和精灵族,立刻做好战前准备戈斯里,”暗飒用手中的笔指指宰相,“以我的名义给龙王去一封信,要他速将巫女等人归还,要是敢伤了他们一分,斯蒂亚会以十分还报在他们龙族身上 ·消息很快传遍了斯蒂亚,看到城镇中严密的警备,人们已意识到了战争即将爆发。
东边边境的居民开始避难,魔法工会的长老们也通过暗飒的授意,启动了自古以来守护着斯蒂亚边疆的结界石,那是斯蒂亚开国时便存在的魔法石,神赐给天生没有魔法的人类守护家园的神器。
在斯蒂亚历史上,这也仅是第三次启动·霎时,国境线上屹立着的巨石发出刺眼的光芒,四面八方的光芒结成一张网,随即又变成一个无色的罩子,笼罩住斯蒂亚上空。
 ··战争已不是遥远的虚幻,恐惧的阴影渐渐席卷了人们的内心·一边举着营救巫女的旗号,同时却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不安的人群·各地的神殿前成天都聚集着祷告的人们,渐渐地,规模不受控制地增长,混乱造就了更多的惊慌,又招致了更多的祈求胜利和平安的人们。
 ·“陛下,各地的神殿都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接报的暗飒动了动眉·无论平时还是战时,民心都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在战争来临之时,敌军未到却先失了民心乱了阵脚的先例,史上也不罕见。
这是小时候父亲告诉他的,因此无论如何,都必须将民心安抚· ·“告诉民众,战斗是军队的事,我们得天理,神会保佑我们·我也将亲自赴最高神殿祈祷胜利。”
 ·暗飒知道光这样是无法平息民间的慌乱的,但事情都只能一步步来·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就在他步入神殿之时,奇迹发生了·神殿中的火焰突然喷发,摇曳着灿烂的光辉,充满了整个炉膛。
暗飒反射性地绷紧了神经,却听得一个柔美庄严的声音响起· ·“斯蒂亚的子民们,我是巫女荧,我现在平安无事,请抛开不必要的忧虑,跟随暗飒陛下。
陛下是我斯蒂亚的帝王,也将是魔法大陆第一代共主·请相信他,相信神·神会保佑我们·” ·火焰中似乎依稀可见那优雅的身影,飘扬的长发,虔诚地祈祷姿势。
暗飒皱了皱眉,推测着这应该是荧临行时用魔法留下的话语,却不知此时此刻,全帝国都沸腾了·所有的神殿中都发生了相同的事,听到了相同的声音,看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影子。
祭祀们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几分钟的肃静后,民众们的欢呼声掩盖了一切自然声响· ·暗飒微微提起嘴角,在心中感激着忠心的巫女·这也许才是巫女的作用吧,用信仰来控制人心,确实比起别的手段更为有效。
 ·准备离开神殿,暗飒却突然听到身后一些零碎的脚步声,转身,那是自己的大皇子· ·“母亲不回来了么”小巧的脸仰着,镇静地看着暗飒。
 ·“你母亲是这么说的么” ·“不,母亲说她会回来·” ·“那么就相信你母亲的话·父皇像那么弱的人么” ·暗辉摇了摇头,“母亲说父皇是最厉害的,所以儿臣相信父皇。”
 ·暗飒凝视了暗辉一会儿,突然竟“呼”地笑出声,蹲下不费吹灰之力将五岁的儿子抱起,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只要照顾好弟弟就行了,这是父皇交给你的任务。”
 ·放下暗辉,暗飒转身离开了·暗辉却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脑海中的那双紫眸中也会充满着温柔,充满着对自己的疼爱。
而也就是那么一个怀抱,一个吻,令暗辉改变了对这个冷酷的父亲的看法· ·(煌,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东方边境之外,波澜泯灭的清澈湖泊边站着一行人。
那也许不该称为湖,如此无边无垠,向着无穷的远方伸展着,水清澈透明,却也无法见底,水中该是多么宽广的世界· ·“就是这里了吗”一个男子回头向同伴确认了一下,他们是从斯蒂亚来的,一队人中都是身手不赖的魔法师和剑士。
他们不是官方派来的,只是民间聚集起来的想要救出巫女的信徒们·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表示他们对信仰的虔诚,另一方面也是想用自己的方法守护斯蒂亚·不过,在来此的路上却遇到了一个央求着带上他的青年,全身用斗篷裹得密不透风,脸也用面纱遮着。
 ·“喂,你别拖我们的后腿”男子看了看那至今不肯露脸的青年,做了个出发的手势,一行人放下多余的东西,陆续跳入了水中· ·水晶宫就在这水底。
防水结界包围住了众人,渐渐向水下沉·阳光已经照射不进来了,水底下一片漆黑·远处似乎有什么在闪闪发光,眼尖的人抓着那丝光,使结界向那儿移去。
 ·没错,那就是水晶宫·可是,巨大的结界挡在了他们面前·魔法师们摆起架势,向剑上施着魔法,砍向那坚固的罩壁· ·真笨就凭你们这样也想进去救人自身都难保了还不知道。
面纱之下,青年的眸子里闪着轻蔑· ·“什么人竟想私闯水晶宫” ·龙族士兵的声音透过结界传了进来,几人惊地抬头,只见已有好几队士兵从不同方向而来。
 ·“怎么办” ·“都到了这里难道还打退堂鼓吗大不了和他们拼了,比起巫女大人,我们几个的命算得了什么” ·男子们下定了决心,纷纷亮出武器,准备决一死战。
 ·“只要有一个人成功进去了,就一定要见到巫女大人” ·士兵们已经近在咫尺,只要他们出了水晶宫的结界,战斗力可就会开始。
斗篷的青年开始张望,希望能找到可以与他们脱离独自进入的方法·身边已经传来短兵相接的声音,青年却无暇关心,只将视线投到水晶宫·那里,又出现了一队人。
 ·“发生什么了” ·低沉有力的声音穿透了水和结界,对战的双方抬起了头,那纹丝不乱的声音岂是十几年可以达到的修为。
 ·男子们开始慌神了,从打扮,便知那人不是泛泛之辈,看来幸运之神并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怎么了”来人已经能看清他们的模样了,“人类难道你们不知道斯蒂亚和龙族就要开战了么,还跑来水晶宫送死” ·“你们竟敢把巫女大人当作人质,还不快把巫女大人还来” ·“就凭你们几个”那人手掌一挥,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立刻将一人飞了出去,“回去,否则我不会客气” ·男子们面面相觑,咬牙切齿但无奈力量悬殊。
 ·“怎么不见棺材不掉泪吗”长剑被抽了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却传来青年的声音,“慢着,蜃将军。”
声音很好听,有着恰到好处的韵律,“我是来见龙王的,请带我进去·” ·蜃皱着眉,打量着这与那群男子看似格格不入的人,一个人类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你是什么人陛下不会见区区一个人类” · ·青年离开了防水结界,独自张开结界,在男子们的诧异间,一个魔法波弹开男子们的结界,一眨眼视野中只剩下了他一人和对峙着的龙族。
青年来到蜃的面前,平静地开口· ·“我要见他,他会见我的·” ·缓缓摘下斗篷的帽子和面纱,那是一头黄金的发和一双黄金的瞳。
 ·“煌·”敖磐压抑住心头的惊愕和纳闷,将所有人屏退,御书房中,与那曾经朝思暮想的恋人四目相对,再多的话语却也只化为这一个颤抖的字。
 ·“龙王陛下·”煌的眼睛确实格外的平静· ·“真的是你么你真的会到这里来了么”敖磐离开书桌,张开双臂将煌怀抱,温暖的体温,切实的触感,告诉他一切不是梦境。
“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龙王陛下,请您自重·”冰冷的话却打破了这重逢的画面,煌趁着敖磐的怔愣,脱开了他的拥抱,“我并不是来重拾过去的,你应该明白。”
 ·一瞬间,敖磐的希望又化为了泡沫,面对面的,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却像隔着千山万水无法触及,“你……是为了巫女而来的吧·” ·煌点点头,“希望你将她还给斯蒂亚。”
 ·敖磐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回桌前,坐下,平抚着心头的失落和深情,抬头,俨然换上了王者的风貌· ·“血腥之王派你来的” ·煌下意识地皱了皱漂亮的眉,“吾皇已不用那陈旧的称号了。
我的确是经过了吾皇的允许才来的,只不过不是代表他,而是作为巫女的弟弟,希望你能将姐姐还给我·” ·敖磐仔细观察着煌,那眼神认真无比· ·(我……很爱皇姐,我向皇姐表白过,可是被皇姐拒绝了……) ·煌,你是真的……不再爱我了么…… ·“你玩弄我不够,现在又想要虐待姐姐么” ·“这话怎讲本王可是将她安置在琼宾阁,一切都以贵宾的礼数相待。”
 ·“……又用虚情假意这招么”煌憎恶地低下了头,“蒙混别人也许还管用,但我,我心里早就明白你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是…… ·煌,原来在你心中,我已是如此形象了么原来,五年也不足以愈合我对你的伤害,原来,求你原谅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么…… ·自弃的苦笑浮上嘴角。
但即便如此…… ·“既然你知道本王的手段,还独自前来想必已经有觉悟了吧·荧巫女是我龙族手上的人质,怎能轻易放归” ·煌咬着嘴唇,放低了声音,“你是要我留下吗” ·“没错。”
 ·“我对吾皇可没有牵制作用,要我这个人质又有何用” ·“那可未必·”敖磐慢悠悠地说着,“还是说用自己换姐姐,你不愿意” ·煌重重地咬着下唇,嘴唇已经发白。
握紧拳头,坚定地吐出一句,“好,我留下·” ·“姐姐” ·“煌你怎么” ·“姐姐你没事吧龙王没对你怎样吧”煌担心地看着依旧躺在床上的女子,离传出她被囚禁起已有多日,但看起来情况还是不佳。
 ··“没什么,只是中了点毒·”荧笑着抚着弟弟的头发,柔顺的感觉从指尖滑过· ·“中毒”煌更加担心了,“什么毒竟如此厉害姐姐不是有净化力……” ·荧摇了摇头,“我的净化力已经所剩无几了,能恢复过来就已经不错了。”
 ·煌睁大了眼睛,“难道是因为皇子殿下……” ·“不要告诉陛下,替姐姐保密好吗” ·“……嗯,”煌不情愿地点头,“龙王已经答应放姐姐回去了,所以姐姐快走吧,那些一起来的官员也都没事,趁着龙王还没变心,你们赶快走吧。”
 ·“煌,难道你……” ·“嗯,我代替姐姐留在水晶宫·不过比起我,陛下一定更需要姐姐,所以快回他身边去吧,我没什么能力,只能这样帮他。”
 ·“不可以,我怎么能放心让你在这里” ·“放心,龙王不会对我怎样的,而且我一定会回去的,……因为我答应了飒,一定会回去的。”
 ·荧凝视着信心十足的弟弟,“是陛下要你来的” ·煌点点头,接着连忙解释,“但他并没有逼着我来,是我自己向来救姐姐的,所以你快离开吧,否则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 ·荧看着煌的心切,突然心如刀绞般,伸手将他搂住。
 ·“煌,姐姐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 ·煌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接着微笑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姐姐·回到艾斯蒂克转告陛下,我一定会回去的,还有,我爱他。”
 ·就寝时分· ·送走荧,煌就在那房间里住下了·房间内朴素但很大方,单独配备的浴池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可是算是最豪华的摆设了。
镶着金银边的镜子,煌不禁在它面前停下了脚步· ·真漂亮的镜子,不过还缺了些什么· ·煌凝视着,突然开始动手解开衣袍·一件件细麻的衣裳解落在脚边,一会儿已是赤裸。
浴池湿热的空气使得白皙的皮肤变成了蔷薇色,纤细修长的四肢,匀称的身材比例,加上那张脱离了少年期却依旧秀丽俊美的脸,漂亮,的确很漂亮,难怪会有那么多人被自己迷倒,难怪外头早有传言自己是一个魅惑主上的尤物。
 ·贴近了镜子仔细看着,身上还依稀留着暗飒的痕迹·是那夜留下的,离开艾斯蒂克的前夜留下的·双拳不由得已经捏紧,颤抖着· ·(煌,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 ·带着一些沙哑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煌清晰地记着那夜的经历·五年来从没有过的事,暗飒一回到寝宫,不顾着处理公文,便迫不及待般地吻住了自己· ·(飒……陛下) ·煌很吃惊,暗飒却只是抓着他说话的间隙加深了那一醉人的吻。
煌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识,放软了身子任暗飒摆弄·那是令人几乎窒息的长吻,占有了嘴中的每一角落,却是那样的温柔,温柔得让人想为之而放弃呼吸·暗飒解开了煌的布扣,手掌一点点地在光滑的肌肤上移动,怜爱般地在他的敏感处逗留。
煌陶醉了,情不自禁地,当恢复意识之时,全身的血液已经沸腾,所有的器官都呐喊着要,想要而下身也已有了反应· ·怎么会这样仅是这么一个吻,便挑起了自己的情欲这是生理反应,只是生理反应而已 ·暗飒坏笑着,像恶作剧的孩子般,接着轻轻把煌抱起,走到内室平放在床上,开始舔弄他的耳垂。
 ·(飒……) ·(别动,别说话·) ·耳垂很快变得发烫,可是暗飒还没停下·煌渐渐觉得那火热的感觉吞噬了那里的知觉,却突然感到一阵酥痒的刺痛。
 ·(痛么) ·煌困惑地听着暗飒过于温柔的语气,伸手去摸,耳垂上竟已穿上了一颗耳钉·从那形状摸来,似乎是一颗宝石· ·(这是) ·(还有一只,痛的话就算了。
) ·暗飒摊开手掌,里面躺着一颗晶莹的紫色石头,切割工艺十分出色,完全展现出宝石的迷人光泽· ·(这是……紫榴石) ·(是紫水晶,北边山区里开采出来的。
) ·(好漂亮,飒,跟你的眼睛颜色真像·要,我要,飒,帮我钉上吧,没关系,不是很痛·) ·于是就有了这对耳钉·煌撩起垂下的金发,镜子中那一对紫色水晶闪闪发亮,深邃幽魅的色泽,真的与那双眼睛好像。
这是属于他的证明么一定是·那么为什么那么轻易地便接受下来了呢 ·暗飒舔着耳垂上少许的血迹,接着便是一夜的情爱,柔得似水一般,生怕弄伤自己一般地小心翼翼,直到自己体力不支,累得大汗淋漓。
 ·(煌,到水晶宫去一次吧·) ·(……嗯你舍得放我走我会不回来的哦·) ·昏昏欲睡的自己,像是小猫一般不由自主地撒娇着,已完全忘了自己与那人间的身份差别。
 · ·(你会回来的,如果你爱我的话,如果……你还想继续复仇的话·) ·噌地,睡意全无,煌几乎要从床上跳起,身边的人却只是用一种说不出来的样子笑着,狡猾却满不在乎,伸手揽住自己的肩,拉上被褥。
 ·(好了,快睡吧·) ·可恶煌跳入浴池中,用拳头砸击着水面,激起千层水花·可恶那夜,自己真想就这么用魔法刺穿他的身体,幸好被残留的一丝理智制止,否则现在早已被赤灵的结界伤成残废了。
回想起几年前自己怂恿的一个刺客,被那结界狠狠弹出撞在墙上筋骨断裂的模样,至今还心有余悸· ·暗飒你究竟想做什么那些柔情,只是为了向我摊牌的前戏吗原来你早就知道我在你身边,说爱你都只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伺机复仇。
既然知道,你又为何要这么对我,为何把我放在最近旁,又要我回去你身边在沙漠时,任何威胁都会被你毫不留情地铲除,不是吗那么,为什么独宠我五年,只要我开口,珠宝绫罗你都会给我,宫内宫外无人不知我是你的人,也因此无人敢得罪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玩弄我吗,看着我在你手心中舞蹈很有趣吗,暗飒 ·可恶可恶更可恶的是这具身体五年里早习惯了暗飒,仅仅是想起那夜的缠绵,身体已经热了起来,再这么下去,自己一定会…… ·……喜欢上他了吗自己又一次喜欢上他了吗 ·不,绝不可能我早就不可能再爱了 ·那么趁机逃走吧,被他发现了目的,再留着就太危险了。
 ·不,不行,我不会逃的·他在那里等着我,我怎能逃走而被他耻笑为胆小鬼 ·我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然后如你所愿,继续我的复仇 ·“陛下。”
虹看着有些心烦的君王,终于忍不住开口,“您……” ·“本王明白·”敖磐的语气中也果然充满着烦躁,“但不可,只有对他不可。
若本王再逼他做他不愿的事,再伤他一次,那么这次便是会真正失去他了·” ·屏退了虹,敖磐喝了几口送来的补汤,面对桌上的奏折却再也集中不起心思,挥手放下笔,便离开了书房。
 ·煌,煌,想见你,但又怕被你拒绝,你让我该如何是好· ·不知不觉地,却已经来到了琼宾阁,脚不由自主地向那最大的房间走去,一步,两步……煌就在里面,那熟悉的气息,像蜜糖般甜,绕在心头。
 ·好想见他,再见一次,再问他一次· ·手放在了门把上,却突然失去了开门的勇气·他会以什么样子见自己以什么眼神看自己以什么口气回答自己 ·狠下心,将门推开一条缝,然后慢慢开启。
房间里没有动静,想是已经睡了吧·蹑手蹑脚地走进,内室中,煌安静地躺着,手中抱着一个枕头·再走近,看到他合着眼,均匀轻微地吐着气,果然已经入眠了。
 ·敖磐松了口气,也许这样更好·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时间也像停止了般·煌还是那么美,那么可爱,五年让他变得更成熟了,像熟了的果子般更加诱人。
 ·煌翻了个身,发出一些呼气声·敖磐笑了,果然还是那时的煌,一点都没变· ·“嗯……”煌又哼了一声,抱紧了那枕头。
 ·做梦了么不知道你的梦里是否会有我· ·“嗯,嗯,不要”煌的梦呓变得急促起来,“不要” ·噩梦么,煌 ·“不要,飒” ·敖磐的脸色有些变了。
飒,你还是那么亲密地叫那么男人他对你不好,一定不好,你看在梦中他都伤害着你· ·“不要,飒·”煌的语气又突然柔了下来,怀里的枕头都缩成一团了,“不要走,飒,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所以,不要去神……呼……呼……” ·敖磐的脸色完全变了。
煌,难道你是真心爱上了他他到底有什么好五年的时间已经改变了一切了么,你的心中现在只有他了么 ·……那是什么那紫色的,是他给你的烙印么不行,那种东西不适合你 ·敖磐不由地伸手,想去摘下那耳钉,手刚触到煌细嫩的耳垂,睡美人醒了。
 ·“龙王陛下,你为何在此”煌从床上坐起来· ··“我……”敖磐缩回手,“本王只是来看看你睡得可好。”
 ·“那么请你放心,我睡得很安稳,只是不喜欢被人打搅了睡眠·”床上的可人儿冷冷地回答,“龙王陛下还有什么想问的” ·“……煌,你不叫我名字了么” ·“我们非亲非故,一介人质直呼您大名,岂不是有损您龙颜”煌索性用起了敬语。
 ·敖磐失落着,“那耳钉……上次用法术想见时,似乎还没有·” ·“原来这才是您的目的”煌用手捂起了耳垂,“我不会拿下来的,这是陛下给我的。
直接穿过耳垂戴上的,现在恐怕已经和血肉长在了一起,您要是想要拿下,恐怕只有连同我的耳朵一起割下了” ·敖磐倒吸了一口气·这就是自己与暗飒的区别么与其给人戴上随时可以扯下的锁链,不如让人与它血肉相融,不再分离。
 ·“龙王陛下,我要回艾斯蒂克·” ·敖磐默不作声· ·“否则你会后悔的·” ·敖磐叹了口气,“继续睡吧,本王不打搅你了。”
 ·煌看着离去的背影,摸着那对耳钉,这么对装饰品就把龙王气成这样,看来他真是痴心不改了·重新躺回床上,顺手抓起那只枕头,也许自己真快被暗飒宠坏了,独自已经难眠,刚才还做了那样无厘头的梦,竟梦到……梦到什么了来着算了,反正是个不愉快的梦,忘了最好。
合眼,一会儿煌又重新进入梦乡了· ·斯蒂亚的东方,龙族水域岸边· ·几个男子趴在岸边,吐着呛着的水·水域的水是咸的,呛得咽喉好不难受。
 ·“那个穿斗蓬的到底是什么人看不出魔法竟那么厉害·” ·“管他是谁呢,应该是龙族的什么人吧,看他好像认识那个将军。
不过多亏他,我们捡回了一条命·” ·“说什么我们本来就是豁出去……去水晶宫……去那儿做什么的” ·“咦,我好像也忘了,怎么会这样不过,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男子们回到故土时,巫女回归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帝国,人们欢呼雀跃着,感谢着神的眷顾·看到这队从境外归来的人,路人们欢喜地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其中有认识他们的,连忙拉着他们进了神殿为他们勇敢的行为喝彩。
 ·“巫女……巫女……”男子们却呆滞般地念着,突然一个人放大了声音,“被骗了,大家都被骗了巫女用自己的弟弟换了自己的自由,牺牲了亲生弟弟的幸福,把弟弟出卖给了龙王。”
 ·“什么”众人哗然,“你说清楚,不要诬蔑巫女大人” ·“是真的,”另一个男子接了上去,“巫女嫉妒弟弟,因为他夺走了她深爱的陛下。”
 ·“什么难道说巫女被囚禁也是……” ·“不行,不行,不能再说了,否则……”说过话的两个男子嘴一张,鲜血喷出,接着倒地气绝。
 ·第二天,消息已是漫天飞扬· ·“宫中也有人开始传了,他们说为什么只有您被龙王按上宾对待,其他官员却在天牢中·”米希尔一边看着自己的学生练剑,一边对荧说着,“甚至有人怀疑您中毒也只是假装的。”
 ·“谣言便有巨大的煽动力,何况那些人暴毙在神殿中·”荧叹着气,没想到这种节骨眼上会闹出这种事·“陛下怎么说” ·“陛下说您还是暂时在神殿中比较好。
其实陛下那边也快应付不过来了,他对群臣说,巫女是神选择的,如果巫女犯错,神自然会下达责罚,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您认为这究竟是” ·“应该是很强的魔法暗示吧,用特定的语言或环境触发暗示,再用被暗示的话语作为某种魔法的引子,夺人性命。”
 ·米希尔点点头,“果然您也这么认为·不过这样高难度的魔法……恕我直言,施法者该不会是……皇宫中人吧·” ·荧抬头望了望那棵神谕木。
“我明白殿下的意思,的确……就是殿下心中想的那人·” ·“为什么您和他不是一直……”米希尔十分困惑。
 ·“这是我亏欠他的,我从来就不是一个称职的姐姐·”荧自责地叹息着,“所以煌想做什么,只要不伤及陛下,我都希望能放任他去做,现在的我只能做到这点。
如果煌觉得这样损毁我的声誉能解气,我承受着便是·” ·“可是……” ·“我真心希望煌得到幸福,他的旅途已经过于坎坷,而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这样一个元凶的我本该用我的一切来偿还他,但无奈却身为巫女,只是为了王而存在的巫女,所以……只是,也许会苦了这两个孩子·” ·“您这是什么意思” ·荧微微一笑,提着水壶走到神谕木旁湿润着土地,“很快殿下就会明白了。”
 ·是的,很快,落叶的季节又要来临了· ·民间对巫女的谣言越来越多,却不见巫女出面解释·要求她在公众面前现身的呼声也越来越大,守护派和质疑派迅速对立起来,皇宫却依旧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消息传到水晶宫·趁着混乱出兵本是大好时机,可惜主帅的敖磐却丝毫没有这样的心思·煌对他的态度还是那样冷淡,荧的消息传来,煌开始茶不思饭不香,夜晚也很难入睡,短短几日,竟消瘦出病来了。
 ·“陛下,微臣认为公子是……心病·”什么异常也没发现的太医只能这样归结病因· · ·敖磐瞥了一眼没用的太医,让他退下。
 ·“煌,你究竟想怎样” ·“让我回去·”煌病怏怏地躺着· ·“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不顾我的想法,把我关在这里就是你的心意吗”煌嘲讽着,“嗬,我忘了,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一切都只按自己的意愿,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
 ·阵阵往事被勾起,隐隐刺痛着敖磐的心,他抓着煌的肩,“那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都是你的错,如果当初你稍稍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就不会落到今天了” ·“我们,不能重来了么” ·“龙王,放我回去,否则,”煌平静地抬头,“你就等着为我收尸吧。”
 ·敖磐震惊地看着心平气和地说出这话的煌,后者却突然微笑起来,伸手抚摸着那紫水晶的耳钉,“我原本希望能死在艾斯蒂克,死在出生的地方,死在他身边,现在看来连这样一个心愿都无法达成了。
死了也罢,我也已经累了,只是无法履行与他订下的约定了·” ·“煌不准你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煌无所谓地斜睨了敖磐一眼,拉起被褥翻身睡下,“我困了,请你出去。”
 ·“煌……” ·只露出了几缕秀发的人再也没理他,敖磐垂丧着头,迈着灌了铅的步子,离开了琼宾阁,离开了令他心爱,令他心碎的人。
 ·次日,大殿之上,龙王宣布释放人质,同时准备开战前的最后部署· ·斯蒂亚的风波也平息了,由于煌的平安归来,由于他的出面,一切都被“澄清”了,所有的谣言的散布都被归咎到了龙族头上,煌虚弱的身子自然也是龙族的罪证之一。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样,人民变得更加团结对抗龙族,可是巫女荧的威信却已不似过去,巫女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即使有净化力也会中毒,也会害怕谣言而躲藏,那曾经神圣崇高的形象已经一去不复返,任何不妥的举动都立刻会引来非议,煌知道,荧也知道。
 ·寝宫华丽柔软的大床周围,几个侍女端着精致的瓷碗,碗中盛着的是御膳房特地煮的有营养又清淡不腻的鸡丝粥·侍女们小心地服侍着,一勺勺地吹凉,喂给半坐着的人,不敢怠慢的动作却配上不自然的表情,原因不在他,只是因为那床上的并非这座宫殿的主人。
 ·真正的主人正坐在一扇门之隔的小书房内,批阅着公文·紧缩的眉头,冷然的眸子,暗飒的样子与平日并没什么不同,兴许还比前几日稍稍宁神,因为民众对于那莫须有的谣言,终于弄清了事情的真面目,再也没有生事的报告被呈上来了。
 ·在最后一张公文上批上字,暗飒稍稍舒展了一下手脚·从回到寝宫起也有1个多小时了,卧房里面却丝毫没有动静·走到窗前呼吸了几口新鲜带着花香的空气,暗飒正开始揣测里面那人究竟能忍多久,就听到一声吼。
 ·“够了,我不想再吃了” ·接着传出侍女们恐慌的声音,“可是,陛下吩咐的,为了您的身子……” ·“我说了不想再吃了”声音很快盖过了侍女们细弱的劝说,随即又开始冲向门外,“你在外面听够了吧,给我进来,暗飒” ·侍女们更加慌了,这斯蒂亚帝王的名字怎是可以随便直呼的即使他与陛下的关系不寻常,但这样带着怒气和挑衅的口气,已是大不敬了吧。
 ·“煌大人……” ·“原来你还是挺神气的·”暗飒不紧不慢地开门,倚在门框上冷笑着看着床上的金发青年·紫眸扫过床边的侍女,侍女们赶紧收拾好餐具,行着礼离开了。
 ··“去了水晶宫个把月,连嘴都变刁了专为皇族准备的膳食也嫌不对胃口了”暗飒慢慢走到床边,观察着瞪着眼的煌,那样子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不,那不是虎,即便真是虎,在暗飒眼里也始终只是一只猫。
 ·“我依约回来了,你满意了吧”煌胸中的怒火已经快冲上头脑了,“你究竟想怎样” ·“怎样”暗飒双手抱胸,用有趣的眼神看着那只因临行前自己的一句话便性情180度转变的煌,“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我在精心调养你被龙王折磨出病的身子。”
 ·“……既然知道我的打算,这样对我又算是什么” ·煌握着拳头问出了在心里萦绕了一个月的话·回到艾斯蒂克之时,他也不知道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总之没有一回来就与暗飒挑上劲,像在逃避自己该面对的处决一样,首先向大众“解释”了那谣言,摇摇欲坠的身子当然成了龙族罪恶的最好证明,不过虚弱和旅途的劳累终于也使自己倒下了。
醒来之时,已经躺在这张床上,御医为他检查了身体,开了些药膳,随即便有侍女们周到的服侍· ·陛下还在御书房,知道这消息的时候自己居然松了口气,煌回想着。
也许是自己还没做好准备,还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见那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般宠了自己五年的人·事情早已败露,那么就没什么需要掩藏的了,不是吗还是说,依旧伪装成那娇滴滴的模样,骗他自己真的爱上了他所以放弃了复仇种种想法在心中演练着,矛盾着不知道该用哪种,不过当夜晚降临,隔着门听到外面的动静,心怦怦跳了起来,然而却迟迟不见人进到卧房来,想着暗飒那副把自己当小丑看的嘴脸,火就大起来,终于忍不住叫喊出来。
 ·暗飒哼了一声,邪魅地勾起嘴角,“不再装了” ·“再装还有用么”煌咬着唇回了一句。
 ·“也对·”暗飒伸手抬起煌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那因愤怒而微红的脸的确瘦了,却依旧很诱人,“不过看来你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煌的金瞳不似以前那样妩媚,充满着锐利的光芒,“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逃不出你的手心,从一开始就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么” ·邪魅的笑滑过暗飒的唇,停留在唇角边,“看来的确不明白。”
 ·吻,轻盈地落下,一触即离,蜻蜓点水般·煌瞪大了眼睛,挥手一个巴掌,却被暗飒轻易地擒住,按躺在了床上· ·“你现在这眼神,让我想起了沙漠的时候呢。
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在我身下呻吟求欢的样子·” ·“你,休想”煌的眸子中好似要喷发出火焰一般· ·“是么我记得在沙漠时我就说过,你只有嘴巴很硬。”
 ·吻又一次落下,霸道地吮吸着,舌头扫荡着每一处·煌五年来第一次开始反抗,但无奈双手被牢牢扣住·又是一个长吻,快透不过气来了,煌的胸膛上下剧烈地起伏着,突然感到暗飒的手指顺着脸颊一路下滑,轻柔地在脖子上来回滑动,又钻进领口,一点点接近那最敏感的地方,在几乎触及之时,又徒然收回,然后再次接近。
 ·该死身体已经……在看到暗飒的那一瞬间起,身体就已经不由自主地…… ·暗飒笑着感受着身下人的变化,挣扎已经变成了微微的颤抖,煌的身体早已热了起来,呼吸更加急促,下身早就无法抵抗那样的爱抚而起了反应。
唇瓣放软了,接受着暗飒吻,同时迎合着,舌缠绕在一起,贪婪地汲取着相隔一个月后对方的味道· ·“如何”暗飒终于停下了吻,“在外过了一个月,想念我了吧” ·煌恢复过来的一丝理智使眸子中顿然蒙上不甘,一字一顿地开口,“暗、飒” ·“不承认么可你的身子却是很诚实。”
 ·暗飒解开煌的衣服,开始新一轮的爱抚,唇在那瘦弱的身体上移动,在那敏感区停留,轻轻舔着·煌已经无法忍受了,自己的理智就要被吞噬了,就这么一会儿,身体就想要脱离大脑的控制。
试图着转移注意力,可是头脑中却都只是欲望·一个月了,都没有被这个男人碰触,一个月,也只不一个月而已,自己竟是变得那么渴望他 ·“……飒,飒,不行……” ·“终于忍不住了么”暗飒抬起头,映入眼帘的金瞳已经迷乱。
微微一笑,暗飒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又将煌的衣物也都除去,两具截然不同却都是美丽无比的身体叠在了一起· ·挣脱了理性的煌,伸着双臂环上暗飒,感受着暗飒的体温,释放着自己的欲望。
呻吟的声音从刚才还是倔强的嘴中呼出,回荡在卧房之内·头脑越来越热,越来越烫,像要炸开来一样,意识,意识…… ·飒,不要走…… ·“啊”身体一阵抽搐,煌从梦中惊醒。
那是,那个梦难道是在水晶宫时的那个…… ·“……嗯”耳边传来低沉有些沙哑的声音,“怎么醒了现在还是半夜。”
看来被煌吵醒的暗飒心情不太好,“快点睡了·” ·看着那双眼睛不耐烦地合上,煌连吭声的时间都没有·动了动身子,才发觉赤裸的身体被暗飒有力的双臂环抱着,而暗飒那紧贴着自己的身体竟让自己觉得很温暖,在他的怀抱中竟是能那么轻易地安眠。
 ·可恶 ·又想起那个梦,自己居然喊着飒,不希望他离去 ·(承认了吧,煌,你不会还不知道你是真的爱上了我了吧。
) ·煌的身体又微微颤了一下·昨夜暗飒并没有做到底,取而代之的却是这样一句带着嘲讽又有些认真的话·爱怎么可能即使这个身体渴望着他,但没有心的人哪里会有爱该死想到昨晚自己的防线在暗飒几下的挑弄之下完全崩垮,煌恨得咬牙切齿,那种糜烂淫荡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回响着。
没想到这五年,编织着虚情假意的网,却没发现自己已经被看不见网困住,就像毒素般渐渐地渗入身体,想击垮这个男人,自己却更轻而易举地被征服,而自己竟才刚刚发现。
难道他想要自己明白的就是这个么自己已经无法离开他,就如这耳钉与自己的耳朵般,无法分离了么他就是为了让自己明白这个,才把自己送去水晶宫的么 ·暗飒难道从沙漠相见起,就注定我要败在这个男人手中么 ·爱,不可能,绝不可能唯独这个,我绝不会承认 ·“嗯……” ·翻了个身,煌舒展着四肢,徒然觉得有些凉意,拉了拉被褥把自己裹紧,这才发现原来是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揉了揉眼睛,窗帘还拉着,但外面似乎已经阳光明媚· ·原来睡得这么晚了,煌嘀咕着·环视了一下,床边的矮桌上放着一只摇铃·通常帝王都是用这个来唤侍女入内服侍的,但由于煌一直在暗飒身边的缘故,这个铃早就被收起来了,看来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又被拿出来的吧。
 ·犹豫了一下,煌还是拿起铃摇了摇·果然,有侍女推门而入了· ·“您醒了吗陛下吩咐了,说如果您身体还是不适,就不用下床了。”
 ·敷衍地点点头,煌猜测着暗飒究竟安的什么心·一会儿,有侍女端着洗漱的温水进来了,又过一会儿,热腾腾的早餐也被端了进来· ·“又是粥”煌皱了皱眉,难道暗飒当他是不会咀嚼的孩子 ·“陛下说您身子弱,还是吃些易消化的东西比较好。”
 ·哼煌不满地瞥了一眼,最终还是接过碗,毕竟睡了那么久,肚子确实也饿了·一勺入口,才发现原来这与昨日的是不同的,加了些什么药材,不过丝毫没有药味。
 ·暗飒,你是想让我早点康复,好继续让你戏弄么哼,那么就如你所愿,不吃白不吃 ·百无聊赖般地在床上躺了半天,煌的脑子里却十分混乱。
昨天的一幕,尤其是暗飒那句低沉有些沙哑的话,一直在耳边打转着·明明清楚自己绝不可能爱上他,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摆脱它,像咒语一般束缚着自己· ·好烦 ·翻了个身,瞥见矮桌上摆放着的镜子,随手便取了过来。
照了照,的确面容有些苍白·拢了拢头发,又看见了那对耳钉,深紫色的,就像那双眼睛从镜子中看着自己一般·当初究竟是为什么接受下来了呢因为它漂亮稀罕如果是这样,那么终有一日我也会接受了那双真正的紫色吧…… · ·看着高悬的天顶,煌蓦地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住了。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说他在自己心中确实是不同的么……可恶他是,暗飒是夺走自己一切的人,自己的帝国,自己的姐姐,还有曾经以为会是永远的爱决不会承认,决不能承认我现在该想的如何复仇,如何用自己的手将他推入炼狱。
 ·……可是,今晚怎么办呢自己的意识无法控制身体的欲望,这已是事实,只要他的一个吻,甚至一个碰触,身体便会莫名地兴奋起来,这是从未有过的,曾经那么爱敖磐,也从没有那样热切的渴求;五年共枕,直到离开他身边,才发现没有那胸膛和双臂,夜晚是多么冰冷难眠。
 ·我……飒…… ·昏昏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过去的,睁开眼睛,太阳已经沉得只露出一条金黄的边,周围的夕云是晚霞的颜色,金灿灿的,又有些紫色……该死,怎么又会想到他煌从床上下来,有一些头晕,扶着墙慢慢走到窗边,欣赏着流云逸彩的美景。
以前从没有在傍晚时分呆在这屋里过,原来从这里看出去是那么美丽· ·咚咚几下敲门声,侍女们又送膳进来了·揭开碗,果然还是粥,不过倒是多了些水果。
吃完,早早地去相连的浴池沐了浴,又回到床上,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这寝宫的主人一般,想想自己也不过一个侍从长,却大摇大摆地摇着帝王的铃,用着寝宫内的设施,暗飒也太放纵自己了一点吧。
 ·不过也落得逍遥·煌自嘲地笑笑,开始盘算如何迎接暗飒那张傲慢冷嘲可憎的脸·不过,他却失算了,因为那夜暗飒并没有回寝宫· ·煌有些纳闷。
第二天还是同样的周到服侍,却依旧没有看到暗飒·第三天也如此· ··煌开始有些烦躁了·心中有一些涌出的感觉,好似是不安,还有想快点见到他的急切。
自己的身子又快要耐不住了,煌想着,在这处处充满他的味道的地方,明明知道他就在皇宫的某处却见不到他,这心切比在遥不可及的水晶宫时更胜了一筹· ·到了第四天入夜,煌实在耐不住了。
暗飒,这就是你给我的新的折磨么好了,我承认我的身体已经离不开你,这样总够了吧 ·套了几件衣服,煌下床拉开了门。
又理了理领口,终于迈出了卧房·反正他也没说过不能出去,哼· ·穿过厅房,就远远地听到几个侍女们叽叽喳喳地在过廊上议论着什么· ·“哎呀,就是煌侍从长煌大人阿。”
 ·煌条件反射般地侧身躲在角落里,听着她们针对自己的话题· ·“原来是在说煌大人阿,那自然是万里也挑不出一的漂亮英俊,发火的样子也美极了……唉你们不知道,前几日大人对着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连名带姓地叫陛下名讳呢,都把我吓坏了。”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呵呵,那不叫发火,叫赌气” ·“对对,卡琳萨这就不懂了,煌大人是在与陛下赌气呢。
谁叫陛下那么狠心把他派去水晶宫,害得他吃了那么多苦瘦了那么多,回来陛下都没什么表示,最爱的人对自己这样,有谁会不生气呢” ·“是这样的吗” ·“当然,你看陛下都没发怒就是最好的证据了,要是大人真是发火,对帝王发火的话,现在还能舒舒服服地躺在常人连摸都摸不到一下的寝宫的床上,吃着平时为陛下做饭的厨子煮的粥的” ·“哦……” ·“咳”煌不是故意却真的被口水呛到了,阴着脸从角落了走出来,瞪着那群脸色变得惨白难堪、头埋得只能看到后脑勺的侍女们,“嫌工作太少,聚着打发时间是么” ·“不,不敢,煌大人。”
 ·煌狠狠地又瞪了她们几眼,“知道陛下在哪儿么” ·侍女们互相看了看,过了一会儿才又人想起来,“啊,刚刚好像看到陛下往神殿方向走去了。”
 ·神殿这么晚了还去神殿暗飒你煌胸中一阵骚动,“我要出去一会儿,不用跟着了”接着完全像宫殿的主人般,甩着袖子,大步离开了。
 ·才没走几步,又听见侍女们窃窃的笑声· ·“看吧看吧,陛下才几天不回来,煌大人就急成这样了,生怕陛下又在神殿过夜呢·” ·煌捏紧了拳,她们的意思是自己在嫉妒么真是耻辱不过更耻辱的是她们的确料中了自己的心事,不想承认,但听到他去神殿的一瞬,自己的确那样担心了。
可是,那只是生理上的欲望,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都是暗飒那个混蛋搅乱了自己的心志 ·“不过陛下这次还真是有些过分,看煌大人回来时病成什么样。”
 ·“哪里你看陛下多照顾大人,给他吃好的用好的·煌大人不在,陛下不是也禁欲了一个月了嘛,但看着大人身子不好那夜不是也没——要了他,”侍女放轻了声音,“平常哪个男人能自制成这样所以阿,要是能被陛下这样爱着,就算死了我也认了。”
 ·“就凭你别做梦了吧,呵呵·” ·侍女们娇气的声音越来越远,煌也没有折回去第二次给她们眼色看·脚下大步流星,煌朝着皇宫深处走着,脑子里全是那些侍女们的对话。
 ·暗飒他爱我为了我禁欲了一个月嗬,现在的侍女真是连玩笑和现实也分不清了·他到外面去找女人,侍女们又怎么会知道分明是为了玩弄我,玩过了就扔在这里。
她们懂什么,认为我最爱暗飒,暗飒也爱我,我们两情相悦天知道,这是我听到过的最不好笑的笑话暗飒,如果他真的爱我,现在这种时候放着我不管又到姐姐那里去做什么 ·嗬,如果他真的是爱上了我,那么我做的一切……都值了 ·过了把守神殿的士兵处,煌突然有些犹豫地停下了脚步。
难道直接冲入神殿中么晃了晃脑袋,煌念起了咒语,把自己包裹在隐匿结界中,一点点地走进神殿前的院子,躲在谒见室的窗户下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就是这两天了·”暗飒的声音飘了出来,依旧像平时那样地不乱,但似乎有些沉重·“龙王已经出兵了,国境线之外我方的兵力也部署好了。”
 ·煌一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外面已经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了吗……战争,就要开始了吗 ·“暗飒大人是要亲征吧。”
荧的声音· ·“那是自然帝王不能站在阵前领兵,岂不是被子民被后世更被那个龙王耻笑” ·原来这几天他都在忙这些所以才没时间回寝宫来的么他要去亲征,和敖磐面对面地杀个你死我活。
混蛋,为什么我的头脑那么乱,暗飒和敖磐,这两个都伤害过我的人,两败俱伤不是最好不过了么 ·“陛下会获胜的,荧也会跟随您一起出征,在您身边守护着您。”
 ·姐姐也要一起去的么对阿,无论何时姐姐都是在他身边的,巫女为王作战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了,一起死了更好……一起死了,姐姐和暗飒一起死不行,不能这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中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轰隆隆——雷鸣了·煌抬起头才发现夜空中一点星光都没有,都被乌云遮掩起来了·要下雨了么春天多雨倒不是什么怪事,不过就这么回去了么 ·夜风吹过,煌紧了紧衣领,决定再留一会儿。
 ·“辉儿和琰儿都睡了” ·“是的,琰儿白天总是精力旺盛,所以早早就累得睡下了·辉儿在边上看着他,这会儿也应该睡着了。”
 ·“听米希尔说,辉儿进步很快” ·“辉儿继承了您的性格,那么小却已经那么懂事·这兄弟俩互补的话将来定会是帝国的栋梁吧。”
 ·什么嘛,这两人,像夫妻一样煌嘟了嘟嘴,自己在外面吹冷风,就不能说点重点么 ·“暗飒大人,还有一件事。”
 ·“嗯·” ·“关于煌……”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了,窗外的煌也摒住了气·雨滴就在这样的宁静之下淅淅沥沥地落下了,滴在泥土里,落在煌的发上,衣服上。
雨滴不大,却细如牛毛,一会儿衣服已经被打湿一片了· ·有些冷呢……煌抱着双臂,努力不使热量流失· ·“您真的一点都不爱他么”许久,荧的声音又响起。
 ·……姐姐为什么要这么问哦,对了,因为上次她答应不会和我争,真是个好姐姐·不过如果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用心,不知会有什么表情。
 ·暗飒还是沉默· ·“这次的事,您没有责怪他一分,荧是否可以将此理解成您心中确实有他” ·这次的事 ·“荧,”暗飒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他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你还帮着他么” ·“我无所谓,只是煌他是我的弟弟,煌走到今天这一步,只是因为失去了爱,所以我希望……” ·“好了,不用说了。
我说过我的私事不用你来过问·” ·“是·” ·雨下大了,煌抬起头望着那一丝丝银线从天而降·全身的衣服已经都湿透了,抱着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原来姐姐都知道,自以为聪明对那些人施了魔法暗示,结果还是没有瞒过姐姐的眼睛·那么为什么,为什么姐姐向公众什么也没说如果她出面,人民不会不相信巫女的话。
而且,暗飒的回答又算是什么意思…… ·煌有些不明白了,木然地看着雨水落下,在地上溅起水花,打在鞋子上·好冷煌蹲下蜷了起来,头发衣服都湿辘辘地贴在身上,明明都快初夏了,雨水怎么还如此冰冷。
身子冷得发抖,牙齿也要开始打颤了·想用魔法,但这么近距离,一定会被屋内的人发现·也无法移动,踩着水坑也会发出声音·煌觉得失算了,早知道应该在雨还没下下来之前就离开。
 ·冷,好冷·从小就怕冷,这几天身体虽然好一些了,但还是有些虚弱·在这春雨中,纤细的身子瑟瑟发抖,不停地哈着气想温暖已经冰冷的双手·脚也好冷,冷风一阵阵地袭入身体内。
 ·会生病的吧,煌想着·大概会发烧,又要在床上躺着了· ·好冷,我好冷,想要温暖,哪里有温暖好冷啊,飒,你快来啊,我要是在这里冻死了,你就失去玩弄的对象了。
所以快点发现我,快点来到这里,然后把我抱在你温暖的胸膛里…… ·唰啦又一声春雷·天边也被一道明亮的闪电照亮了。
煌并不怕打雷闪电,但那白色的光只令自己觉得更加寒冷· ·“呼——呼——”煌暖和着手,“飒……” ·又一道闪电。
煌的实现下意识地被那光亮吸引过去,却蓦然发现身边已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闪电的照耀下,那对紫色的瞳孔,格外寒冰凛冽· ·“这样的身子,竟还在外头淋雨,陛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呢。”
 ·“是呀,虽然陛下让煌大人吃了些苦,但大人怎么能这样赌气虐待自己……” ·“阿,大人您醒了”一个侍女凑了过来,煌张望了一下四周,果然又是这张床。
“您已经睡了一天了,我就去叫御医·” ·御医来了,跟着进来的还有沉着脸的暗飒·替煌诊断了一下,御医开了药方,侍女送来了一点餐点,煌稍稍吃了一些,接着在暗飒严厉的目光的威逼之下,皱着眉摒着呼吸把煮好的退烧药喝了下去。
 ·· ·“好了,你们都可以下去了·”暗飒手一挥,御医和侍女们都识相地离开了· ·煌软弱无力地靠在床头,奋力使眼神尖锐起来,等着暗飒发话。
 ·暗飒冰冷的眸子中闪着愠怒的火,眉头拧在一起,低沉震怒地开口,“你到底要几次才够” ·煌有些意外地扬起头· ·“别跟我装”肃穆的声音,但煌听得出暗飒的确是火了,“你以为我会相信真是龙王把你弄出病来的那个敖磐把你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除非你自己不吃不喝,否则怎会变成这般病样现在身体才好又出去淋雨,嫌自己身体不够虚弱是么” ·“哼,我要把自己怎样与你无关”煌倔强地顶回一句。
 ·“很好,还有还嘴的力气·”暗飒狠狠地盯着他,“在神殿听到那些满意了” ·“是啊,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原来你和姐姐什么都知道,却把我当小丑一样看着我使劲地在你的掌心中翻跟头”煌愤愤地转过头,窗外已经又是漆黑,但还在下雨,听着那雨滴打在窗上的声音,就像亲临室外能感受到那股寒冷一般,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
 ·暗飒把煌的动作清楚地看在眼里,以高高在上的口吻下着命令,“把衣服脱了” ·“又想要告诉我我爱上了你么”煌努力地瞪着眼,“那么我告诉你,我承认我的身体习惯了你,即使是现在发着烧软绵无力,还是饥渴得想要你,但这绝不是因为爱你,而是你强加在我身上的枷锁这身体恶心的欲火,我恨不得再冲到雨里去把它浇灭”说着便作势要下床向外走。
 ·脚才跨出被褥之外,便被暗飒一手捉住·“强加也不知道五年前是谁主动向我寻欢,五年间又是谁每晚在这床上频频示爱” ·“暗飒,你也不用这样套我话,所有一切你都知道不是么五年来我这么做的原因你也心知肚明不是么我付出身子的代价,却什么目的也没达到,只供你享受了五年你还不够么”煌想抽回被扣住的脚,但身体丝毫没有力气,连他自己也很惊讶为什么还能说出那么多话,“你放开我。
我宁可到外面去被冻死我死了你也少一个潜藏的敌人,你管我” ·“你够了没”暗飒咆哮出来,手掌重重地拍打着床头,巨大的床也为之晃动,暗飒揪起煌的领子,紫眸的颜色变得更深,像夜空一样看不到尽头般,“煌,你够狠敢这么对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很好,那么我也告诉你,如果你五年来的目的是为了让我爱上你,那么恭喜你你做到了但是别以为用对付龙王的那一套也能对付得了我,看到你生病我会给你最好的条件让你康复,但如果你想去死那么就一个人去死好了以为我会像龙王那样心痛地求你回来,你就错了我暗飒从不会去在乎一个寻死的人,更不会为一个死人悲伤自责你现在要去淋雨冻死,我不会拦你,我就当从未遇见过你这个人;但你如果觉得不甘心还想耍点手段诡计,就给我好好治病乖乖活着” ·煌愣住了,听着暗飒这几乎暴怒的低沉的话语,一字字地砸在心上。
完全愣住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答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脸上正挂着什么样的表情·我做到了我让他爱上我了整整五年来的夙愿,在刚刚明白一切都只是自己痴人做梦之时,他却亲口告诉我他爱我以这种暴风雨般的口气告诉我他爱我呵呵暗飒,你当我是三岁好骗的孩子 ·“怎么不走了”暗飒比冰还冷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
 ·“哼”煌咬牙切齿地撇过头,即使不相信暗飒的前半段话,但煌很清楚那后半段暗飒绝对做得到,所以谁还会去白白送死· ·看着煌没了动静,暗飒揪着煌的手放松了劲,却开始解他的扣子。
 ·“你做什么”煌伸手抓住了衣领· ·暗飒根本不听煌的抗议,一个不耐烦手上一加力,薄薄的布料被撕破·煌满脸羞怒,却争不过暗飒有力的双手,一会儿便被他剥了精光。
 ·“你这个混蛋,连病人也不肯放过,这样还敢说爱我” ·暗飒冷瞥他一眼,“闭嘴给我乖乖地躺下去”边说边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
 ·煌裸露着身子一阵发寒,只好连忙钻进被褥里,裹着被子却还是觉得冷得发颤·蓦然间,身边突然温和了起来,暗飒过来了,那强有力的双臂环住了自己,双腿缠住了自己的,身体与身体贴在一起。
滚烫的皮肤上传来凉凉的感觉,却不觉得冷,这是正常人的体温,暗飒的体温· ·不过,煌还是不愿就这么被他抱着,挣扎了几下,“你想要做什么” ·“睡觉。”
暗飒简明扼要地回答,话语中依旧带着不悦,“警告你别乱挥手蹬腿,把我吵醒了我立刻就走” ·煌安分下来了·原来他不是想做么,只是想用身体给自己降温退烧么……算了,谁管那么多,能利用当然利用。
放松了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那惬意的怀抱之中,意识很快飞散了· ·大掌覆在额上,有些凉凉的,看来自己还在发烧· ·“等他醒了,找御医来看看。”
声音迷迷糊糊地飘到耳朵里,是飒的声音,他已经起来了吗,“给他煮点粥,然后喂药·给他穿多点,别又着凉·” ·飒在关照侍女要好好照顾自己……是梦吧,他怎么可能用那么温和语气对侍女说话,又怎么会那么关心自己 ·一定是梦。
 ·翻了个身,煌迷糊地睁开眼睛,屋子里很安静,暗飒也不在了·唉,果然是在做梦…… ·“让他睡去吧·”门的隔壁,却传来了那低沉的嗓音,“等他醒来,再找御医过来看看。”
 ·煌一下子清醒过来,不会吧,怎么与梦里一模一样接下来,他该不会要关照侍女给自己煮粥喂药吧· ·“还是煮点粥给他,然后给他吃退烧药。”
煌听得心都怦怦跳起来,“就算他不要,灌也给我灌下去” ·煌失笑了,似乎可以想象出暗飒说这话时紧缩的眉头和寒光四射的眼睛。
这才像是暗飒说出的话,不过…… ·暗飒去早朝了,煌终究拗不过软绵绵的身子,又倒头睡去了·醒来,侍女们送上了粥和药,煌没怎么抵抗,把苦涩的药汁一口喝下。
他现在明白了,如果不把身体养好,纵使有想法也无法采取任何行动;如果死了,就更是什么都失去了· ·御医再次检查了他的病情,幸好只是染了风寒·经过暗飒一夜的怀抱,烧也退下很多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康复了。
 ·煌命人取了些书来打发一天的时间,心思却时不时飘到寝宫之外·平日里整天跟着暗飒倒也不会觉得日子那么无聊,真不知道过去后宫里那些只能在夜晚等着帝王临幸的妃子们每天是怎么来消磨时间的…… ·我在想什么啊,煌突然一阵脸红,妃子不妃子的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他的妃子…… ·不行不行,越想越离谱了。
煌使劲甩了甩头,叫人把手中才翻了几页的书去换本新的来· ·夜晚,暗飒又没有归来·煌独自钻在被褥里,一边念着一个人睡宽敞,一边却开始推测暗飒现在人该在哪儿。
御书房吧,应该,毕竟是要出征了,的确要够他忙的了· ·出征……等等,他该不会已经走了吧,一声不吭地,确实也像他的作风,但是他应该不会不告诉自己一声的吧,既然他说他……爱我…… ·煌把头也埋在被子中,睁着眼看着被窝中一片漆黑。
如果他真的已经出发了怎么办这战争也不知道要打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如果要等上几个月、几年……不行,煌明白自己现在体内的情欲,连几日也忍耐不住。
想被他拥抱,想被他亲吻,煌的手情不自禁地在自己的脖颈、胸前来回抚摸,然后渐渐向下…… ·我,也许真的无可救药了· ·所以,该了结了…… ·不管你爱不爱我,也不管我是否真的爱上了你……该了结了…… ·抱着暗飒已经出征的想法,煌竟一夜没睡好。
第二日一早,侍女进来替他洗漱之时,得知暗飒还在皇宫中,煌这才松了口气· ·“这么大的事,陛下就算瞒着别人,也一定会告诉您的呀·”侍女们是这么认为的。
 ·即使在宫里头,也不回寝宫来,那跟出征去了又有什么两样·煌在心里嘀咕着· ·不过,当夜暗飒回来了·煌坐在床上,看着他进房来后的每一个动作,不过缄口不语。
 ·“怎么了”暗飒平静地发问,接着调戏般地笑着,“我昨天没回来,又不高兴了” ·出乎暗飒的预料,煌竟没有反驳,只是用平和的语调开口,“你什么时候出发” ·暗飒稍稍一愣,“明日。”
 ·煌有些惊讶,却同时不满起来,“我不问你就不准备告诉我是么” ·“告不告诉你有区别么难道你准备了什么离别礼不成”暗飒冷冷地反问。
 ·“这是对你爱的人的态度吗什么都不告诉我,要不是我那天偷听到了,连你要出征都不知道·”煌愤愤道· ·“哦你这是在埋怨我”暗飒有趣地走到煌面前,“若是告诉你,你非得吵着一起跟去。
怎么样,说中了战场上可没人有空来照料你·” ·煌不甘地将头侧向一边,“我才没说要一起去·” ·“那么绕了那么多圈子,你究竟要说什么” ·煌转过头,凝视了暗飒一会儿,又低下头,咬咬牙,伸手一颗颗地解开扣子,“抱我,飒,我想要你抱我……” ·暗飒的眸子一闪,蹙起眉,“就凭你现在这模样我对病人没兴趣。”
 ·“我的烧早退了”煌伸长双臂,环抱住暗飒,“明天就见不到你了,你就当我是自投罗网” ··暗飒观察着敞开衣襟的青年,那金色的眸子中带着不甘心,却是被情欲充斥着。
正决定着该怎么办,煌的声音又传来· ·“到底答不答应你快说想让我冻死阿” ·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努力使胸前温暖一些。
暗飒勾起一抹邪笑,终于抬起煌的脸颊,在那薄巧的唇上印上了吻· ·几小时的激烈情事之后,暗飒一如既往地将煌紧紧怀抱着,合上了眼·煌的身体确实依旧不是很好,他可以感受到暗飒的动作在尽力地小心温柔,但自己却禁不住那份温柔的诱惑,变得更加热情,迎合着,甚至挑逗着。
自己的呻吟和暗飒粗重的喘气声混杂着,不停地在耳边回响着· ·——你真的爱我么 ·煌这样问着·暗飒抬起头,近在咫尺的眼睛就如紫水晶那样漂亮。
 ·——不相信么 ·暗飒沙哑性感的声音,像是在吹气般柔,却丝毫没有犹豫彷徨· ·“飒……” ·煌还没有睡着,试着轻轻地唤着已经合上眼的男子。
男子没有回应,只有平稳的鼻息· ·“已经睡着了么,真没意思·”煌继续说着,“还说爱我,现在睡得像猪一样,看都不看我一眼” ·暗飒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真的睡着了·煌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因情爱和即将要做的事而激动着的心平静下来·眼前的男子,睡脸很安宁,虽然看不见那摄人魂魄的紫眸,但单凭这张五官鲜明、威风英俊的脸,迷倒多少女子都是轻而易举,就像当初一瞬间捕获莉普法尔的心一样。
然而他太冷酷了,冷酷得令人觉得他没有儿女私情·但如今,这样一个要相貌有相貌,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力有权力的冷血帝王说爱自己,自己会相信吗自己能相信吗 ·“飒……”煌又一次轻轻呼唤着,环抱在暗飒背后的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锋利的冰刃。
手指在光滑的冰面上留连,冰凉的感觉透过指尖沁入心脾·暗飒睡在自己身边时总是那么不设防,所以,只要刺下去,刺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手掌却只是玩弄着那凶器,迟迟不愿下手。
我是怎么了,为什么面对夺走我一切的仇人,却会有迟疑即使杀不了他,刺下一刀心中也会有有所藉慰不是吗那么自己在顾忌什么只是因为他说他爱我还是因为我…… ·煌捧起了他的一束黑发,放在手心中搓捻着。
敖磐也有着么一头黑发,这样颀长的身影,所以那时才会一时弄错,以致去了水晶宫,爱上了他·可是那份爱情已地破碎了,在误会和不信任之中·也许我根本不是在爱他,只是在他身上寻找着什么。
 ·嘶——煌倒吸了一口气,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如果自己曾经对敖磐的不是爱,如果自己只是在寻找着什么,因为无法得到本体,所以才……那么——煌看了看身边的男子,难道敖磐一直以来只是他的替身,难道自己真正爱的是…… ·不可能这是骗人的,骗人的 ·煌沉下脸,咬紧牙,“暗飒,我……”手中的冰刃握紧,“我,不爱你” ·手举起,尖锐的刃,朝着暗飒后背狠狠刺去。
 ·冰刃刺去,离那裸露的身体越来越近· ·暗飒,要怪就怪你爱上了我,所以对我不加防备;要怪就怪那么多次机会你没有杀我;要怪就怪命运不该让我们相遇 ·可是,明明是自己下的决心,明明要死的不是自己,泪腺却不知不觉地松了,眼泪滑落下来,但麻木了,什么也感觉不到。
 ·红色一片· ·飒……暗飒…… ·紫色的眼睁开了,拧着眉看着自己·煌慌忙地避开那双深邃的眸子,转过头,才发现枕头已湿了一片。
 ·暗飒伸出手,捏住煌的下颌,一对紫水晶冷笑着· ·“怎么哭了” ·“没……没有”煌倔强着,缩回手拭去眼泪,却发现手中的冰刃已失去了尖刺。
“怎么会……”在望去,那一片鲜红竟是赤灵展开的结界· ·“哼,赤灵在我体内,你以为这点雕虫小技能伤得了我” ·煌惊恐起来,很快又镇定下来,抬起那还不满泪痕的脸,却高傲着,“你要杀了我么” ·暗飒魅笑着,修长的手指抚过煌红润如丝绒的唇,似乎被那触感吸引着,小心轻盈地滑动着。
 ·煌被这意外的举动惹怒了·“你还要玩弄我么”张口去咬那碍眼的手指,却被暗飒躲过· ·“嗬,我忘了小猫还有牙齿,不过可别错咬了毒蝎子。”
 ·煌一惊,这才想起暗飒的血毒得致命· ·“要想对付我,最好想些别的法子——至少你不是赤灵的对手·” ·煌愤愤地瞪着暗飒,突然却感到暗飒的吻落在唇上,轻轻碰触后,暗飒放开了他,起身披上外衣,向外面走去。
 ·“等等”煌看了看还未蒙蒙亮的天色,“……你不杀我这可不像血腥之王的做法” ·暗飒回头,邪瑞地笑荡漾开去,“我想看看,你究竟能嘴硬到何时。”
 ·暗飒再也没有回来,带着部下奔赴战场了·外头应该轰轰烈烈的吧,可是寝宫里仍然那么平静·煌的下半夜夜几乎没睡,脑子里全是暗飒对自己的态度,为何在那种情形下还要吻自己还有为什么自己哭了呢…… ·煌住在寝宫里仿佛度日如年,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心乱如麻,一想起暗飒,千思万绪涌来,已辨不清是仇恨还是别的什么,随着身体残留着的他的感觉渐渐消失,煌越来越浮躁,要解决这浮躁,唯有断除那根源,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如此强大 ·(赤灵在我体内……) ·(你不是赤灵的对手……) ·赤灵,那把灵剑,只要那把剑不在暗飒手中,他就失去那么强大的守护结界了吧。
一定是这样,但是自己现在却身在皇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有机会· ·煌走到窗边,看着绿意盎然的景致,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这个方法,行得通,但是…… ·一瞬的犹豫,煌握紧了拳,下定了决心。
咒语从嘴边流淌出来,汇聚成一片薄纸,向远方飞去· ·斯蒂亚国境外,斯蒂亚军驻扎地· ·“陛下,侦察兵回来了,龙族那里依旧没有动静。”
 ·暗飒点点头,身着漆黑战袍的他好似战神一般威风凛凛· ·“陛下,要突击吗” ·“不,再等等,龙王的心机不可小看。”
 ·“遵……” ·“报——陛下,龙族出动了” ·“迎击”暗飒果断下令,可心中却不免有些疑惑。
他以为龙王会继续静观其变几日,没想到如此之快变沉不住气·难道说有什么预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激战开始·论人数,龙族决不是斯蒂亚的对手,拥有几百年寿命的龙族,生育力远不及人类,整个种族的人口也仅斯蒂亚的十分之一。
可是,两族在魔法上的差异却是导致混战的根源·斯蒂亚军队中有专属的魔法师团,但人数很少·士兵们虽然穿着能防御一定魔法的铠甲,几人对付一个龙族,但局势并没有偏向斯蒂亚。
双方死伤,血洒在灰色的岩地之中· ·暗飒在战场上穿梭着,荧紧紧跟在他身后·普通龙族暗飒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他在寻找着能发泄自己作战欲望的对手。
即位五年,几乎整天公务缠身,他那一身武者的血在这充满挑战和死亡的地方早已忍耐不住而沸腾了·想要痛快地杀敌,就像在沙漠时那样 ·身边血光飞舞,又一批不自量力的龙族倒下了。
赤灵上红色液体向下滴落着,但那剑身依旧雪白光亮·赤灵还没有兴奋起来,这些对手太弱了,献给灵剑的血,应该是更加强大的敌人的·暗飒将视线放向远方,对,赤灵渴望着龙王的生命 ·“荧” ·“荧在。”
荧轻夹马腹上前,她右手的长剑上也沾满了以为女子好欺和企图背袭暗飒的龙族的血·“有何吩咐” ·“感觉得到他的气息么” ·荧摇了摇头,“龙王似乎不在附近。
陛下,天色不早了,请您回营吧·” ·暗飒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诉说着意犹未尽· ·“陛下是我军主帅,您要是受伤累倒,这才是士兵们的不幸。”
 ·“我知道·”暗飒徘徊着,终于责任心压倒了个人的欲望,掉头向军营驰去· ·看到主子的举动,荧舒了一口气,策马跟了上去。
自己也确实累了,但比起劳累,心中的悸动更令她在意·在赶往这战场的路上,越靠近越不安·不,那不是不安,是一种悲伤和遗憾·在这里即将会发生些什么,一定。
 ·双方僵持了好多天,不相上下·敖磐一直没有现身,暗飒仔细观察着龙族的动向,却也得不出什么结论·斯蒂亚略微处于上风,但暗飒明白,龙族还有杀手锏。
 ·终于,第十日傍晚,惊吼拉开了慌乱的序幕· ·“陛下,龙,龙出现了” ·东方,巨大的身影显现,颀长的躯体上鳞片映着夕阳闪闪发亮,一对青蓝色眼睛怒视着弱小的人类。
一声龙吟,一挥爪,一甩尾,死伤无数·暗飒默不作声地拉着缰绳,却越跑越快,赤灵在体内鸣叫着,那种棋逢对手的快感化为杀气,驱使着暗飒向那儿冲去· ··“荧,结界”即是不回头确认,暗飒也知道自己的巫女一定在那儿。
 ·荧张开结界包围住暗飒,暗飒从马背上跃起,举剑向龙刺去·赤灵的剑体通红,每一挥舞,便像火焰一般炙热地划过龙的身体,换回一声痛苦的嘶叫· ·果然只是一个小兵。
暗飒肯定着内心的想法·龙族变身为龙虽然强大,但那巨大的副作用却使沙场老将明白不能轻易使用· ·“能死在赤灵剑下,你该觉得荣幸了” ·语毕,剑已刺入龙心,一声冲天的巨吼,龙的身子开始缩小,最终还原为人形,气绝倒地。
斯蒂亚士兵发出热烈的欢呼,却没注意到周围的龙族愤恨的眼神·又两头龙出现了,齐齐地将爪子挥向暗飒· ·“陛下”荧飞身扑去,护着暗飒,自己却慢了半拍,左臂被尖锐的龙爪划过,拉出一道血口。
 ·“唔”荧捂着伤口,不过并没有停下动作·束缚咒语像流水般念了出来,即使是暗飒,若被龙前后夹击,情形也不容乐观,所以…… ·暗飒重新站起来,看看负伤的巫女,却明白不能浪费她的心意,举剑正要进攻,不可思议的事却发生了。
两头龙痛苦地扭着身子,像被看不见的绳子捆绑着般,身躯被不自然地束缚着·接着伴随着咆哮,龙凭空消失了只有两个龙族小兵躺在地上,晕厥了过去。
 ·“荧”暗飒惊异地回头,荧也是满脸茫然,那只是普通的束缚,为何会有这样的效果· ·天黑了,两军纷纷撤退整军。
荧独自在帐中,解开衣袍,左臂上很长一道口子,用水将血冲洗了,她开始念治疗咒语·光芒扬起,过了许久却不见伤口愈合·一阵纳闷,微微扯动了伤口,血又流了下来。
 ·唔,怎么会……难道因为被龙爪所伤不会的·荧一边否定着这想法,一边再自然不过地伸手去捂·然而,手指触到那抹红色之时,脑子中的信息又像炸开了般。
 ·……那不是束缚魔法,那是禁锢…… ·……而我…… ·煌…… ·淡淡地,好像被谁呼唤着一般,煌从梦中醒来。
送来宫中的战况仍然报告说双方势均力敌·煌很烦躁,一个多月了,每天都期待着听到些什么消息,但细想来却不知道自已究竟想听到什么样的·如果听到暗飒身亡的消息应该会很高兴吧,但我为何听说他轻松打倒一头龙时十分欣喜呢。
 ·我也许是在想念他了…… ·季节已进入酷暑,在这样的天气下,连打仗都很吃力·暗飒站在高处看着因炎热而有些力乏的士兵,回头却发现荧的脸也有些苍白。
 ·“怎么了” ·“没有·”荧连忙摇头,“也许只是有些累了·”荧如平常般温柔地笑着,心中却祈祷着谎言不要被揭穿,左臂上传来隐隐痛楚,明明已经过了那么久却还是……巫女不能说谎,这是自己第一次尝试欺骗,不过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突然一股气息扑面而来,“陛下,那是……” ·暗飒已经跨上马,冷冽的杀意蒙上紫眸,“终于来了。”
 ·双方对阵,阵前两名黑发男子对视着,炎热的空气似乎也为此徒然降温· ·“龙王,你终于敢出来了”一开口,便是挑衅的语气。
 ·“本王不似你,将战争当成个人的杀戮游戏·”敖磐的话语平静却丝毫不让步· ·“哼,总比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只让部下去拼命来得好。”
 ·敖磐一笑,“不必多说,血腥之王,你死还是我亡,一战便知·”抬手挥下· ·“这结局难道还不明了么”暗飒同样发号,两军战斗开始。
 ·尘土飞扬,短兵相接,呐喊马嘶声遍布· ·“血腥之王,纳命来”敖磐挥着爱剑,向暗飒袭来· ·红光一闪,赤灵稳当地接住敖磐的一剑,双方高超的马术和剑术,一时难分上下,几十回合过去,两人依旧毫发无伤地坐在坐骑之上,谁都无法给与对方伤害。
 ·“龙王,你的剑术倒是进步了·”暗飒冷嘲着· ·“你以为这五年来本王什么都没做么”敖磐镇定地看着难缠的对手,“赢家会是本王,不管是这大陆的统治权,还是煌的心” ·“在战场上还念念不忘着单相思,真辛苦你了。”
暗飒摆好架势,准备新一轮的进攻· ·“单相思”敖磐挡住暗飒的攻击,言语中竟反嘲着·“谁被煌抛弃了还不知道,只要胜了你,取了你的性命,他就会回到本王身边,这是他主动答应本王的” ·暗飒有些意外,虽然他料过煌会用敖磐来对付自己,但他没想到他真能下决心做到这步,水晶宫是他最不愿去的地方,而敖磐是他再也不会去爱的人,五年来煌不经意间的细微表现都反映着这点;他设法从水晶宫归来也更确定了这点。
呵呵,煌,我可比你更了解你的心思· ·“有什么可笑么”敖磐惊怒地看着暗飒勾起嘴角· ·“我只是在想,煌原来还没过逆反期。
明明喜欢这个,却只因为被人说中而选择另一样·” ·“你”敖磐被这话中的意思激怒了,狠狠劈来,“血腥之王,这里不够你我伸展筋骨,换个地方如何” ·“奉陪。”
 ·两人策马,边战边向空旷的地方移动·一直在附近护驾的荧连忙跟着移动,一边击退袭击的龙族,一边追着暗飒那匹漆黑的马· ·旁侧又有流箭飞来,荧挥剑挡开,突然一阵头晕,一时失神,腰际被箭擦伤,眼前又有敌人来袭。
情急之时,身旁的将军出手相助· ·“谢谢·”荧揉着太阳穴,准备迎击,胸口又一闷,喉口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荧巫女”将军吃惊起来。
 ·“我没事·”荧抹着嘴角的血迹,“这里拜托您们了,我去陛下身边·” ·白马重新奔跑起来,穿梭在兵刃之间· ·已经不行了么……这个身体…… ·呕又一口深红的血,染在马白色的鬃毛上,刺眼夺目。
 ·已经五年了……暗飒大人,我……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只有一个决心·荧抬起头,紧握着缰绳,朝着那敬慕的气息飞奔而去。
 ·空旷的岩地,暗飒与敖磐跳下马,二话不说,两把剑交锋·敖磐的剑术确实长进了,然而暗飒也丝毫没有退步,剑仍然是那么犀利准确,杀气凌人·敖磐的技法来自勤练,而暗飒的手腕来自实践,双方谁也不肯让步,每一次剑的撞击都是这两人野心的碰撞,每一次魔法的攻防都是这两人恩怨的火花。
对方的存在是自己最大的障碍,因此不到一人倒下,这场战争便不会结束 ·强,太强了敖磐喘着气·一个人类竟可以把自己这个龙王压制到如此地步,这个男人太强了 ·不愧是龙王,要不是有赤灵和两颗丹丸,自己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血腥之王,本王承认你的实力·” ·“嗬,现在才发觉到” ·“不过,你胜不了本王” ·稍稍的间隙后,两人又战了起来。
敖磐的魔法虽厉害,但却丝毫动不了赤灵的守护结界· ·果真是这把剑难道,只有用那一招了么 ·敖磐踌躇着,如果失败……但如今只有这一条路了,这场战,输的人将失去一切,所以必须赢 ·“胜的人是本王”敖磐握紧剑,一次挡击后,向后瞬移百米开去,眉宇间浮起坚毅。
 ·光包围住敖磐,金色的光,像烟雾一样一圈圈地环绕着他,乌黑的长发飘扬着·暗飒的心鼓动起来,这将会是自己遇到过最强的对手,事先就知道一定会发展到这一步,面对龙王化身的龙,自己不一定有胜算,然而现在已近什么也不顾了,只有武者的兴奋。
 ·光芒越来越刺眼,越来越庞大,冲上云霄,却突然被什么力量抑制住了·暗飒回头,只见荧站在那里,双臂张开念诵着咒语· ·“陛下,这是能够禁锢龙族变身的魔法力。”
声音直接传到了暗飒脑海中,消除着他心中的疑惑· ·光芒无法增长了,开始缩小,两股力量抗争着,任何一方一有间隙,便会被对方抓住· ·唔荧身上的伤口被巨大的力量扯得更大了,血不停地流出,沾污衣装,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荧感觉意识已经快抓不住了,却仍旧勉强支撑着·血液在身体内翻腾着,终于冲出喉咙,荧一下子崩溃了,跪倒在地上,吐着鲜血·魔法中断,被压缩到将近人形的光芒又开始膨胀。
 ·“荧”暗飒来到她身边,发觉她的身体冰凉· ·“暗飒大人,荧恐怕无法看到您站在大陆至高点的光采了·无论如何,请您……”惨白的脸,殷红的血,震撼的反差。
 ·“荧,到底怎么了”暗飒的声音也冰冷· ·“这身体,复活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荧无法再侍奉您了,所以至少……”荧放眼到不远处的光芒。
 ·“不准逞强,给我回营里休息” ·荧摇着头,“请恕荧无法遵照您的命令了,我的身体我很清楚·”荧转头看着暗飒,“王,感谢您赐予我生命,请您一定要握住整个大陆。”
血越来越多,随着咒语慢慢浮在半空中,发着光,充满着能量· ··“你要做什么” ·“我将以最……后的力量将战场布上禁锢……结界,以我的血为楔,但结界……维持不了十几天吧,请您一定要……在此期间打败龙王,将大陆……归为统一。”
 ·荧体内的血也开始发光,猛烈地要冲出身体· ·“不可以……” ·“祝您万寿·”荧叩头行礼,嘴唇轻动,吐出两字,“禁锢。”
 ·霎时,血肉横飞,红色满目,血液带着能量散向各处· ·“王,荧会祈祷您的幸福,还有,煌拜托您了……” ·最后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人体刹那间化为点点红色消失了。
红色飞向敖磐,围绕着他,将变身的力量完全压下·随即淡红覆盖整个战场,结成结界,慢慢笼下· ·“荧……”暗飒抬头,那跟随自己的气息也已所剩无几,洁净的天空中似乎依稀能看到她那温柔的笑脸。
 ·“荧” ·晴朗的天空乌云袭来,一场暴雨降下,四处电闪雷鸣·两军惊慌地停止了战斗,回到营地躲避着,只有暗飒和恢复人身倒在水泊中的敖磐,在狂风暴雨中久久没有离去。
 ·“啊,下雨了·”煌对这窗口自言自语道·关上窗,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轻轻的呼唤· ·“煌……”甜美温馨的呼声。
 ·“姐……皇姐……”煌吃惊地看到窗前半透明的少女,那是荧还未进祭成巫女时的十六岁时的模样· ·“终于……又能完全以你的姐姐的身份与你见面了。”
荧伸出手,没有实体的手掌穿透了煌的身体· ·“姐姐你难道……”煌心中一紧· ·荧点点头,“这是最后一面了。”
 ·“不能再复活了吗” ·“不能了,巫女的灵魂已经随着魔法飞散,只剩下这一部分了——而且,我也不想再复活了。”
 ·煌的心乱起来了,他想向荧复仇,所以希望她死,但当真正的死亡摆在眼前时,却有另一种情感迸发出来·那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最后的亲人也即将离他而去了。
 ·“煌,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不是个好姐姐,所以不用悲伤·” ·“姐姐,你又要扔下我一人了么”煌撇开头。
 ·“姐姐欠你很多,无法全部偿还给你,所以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荧飘到煌面前,手掌放到了他胸口前,“你不会孤单的,陛下他爱你,并不是骗你的。”
 ·煌讶然地看着微笑着的荧,接着咬着嘴唇回答,“可是我不爱他,我不可能爱任何人了” ·荧摇头,“你可以的,不要再欺骗自己了。
如果你认为自己已没有了心,那么我为你补上吧,你的坎坷都因我而起,就由我来补偿你·” ·“姐姐……” ·“辉儿和琰儿拜托你了,跟他们说对不起。”
荧俯下身,亲吻着煌的心口,轻轻启口· ·“维?拉卡斯提?吐?鲁·” ·煌震惊地张大眼睛,心灵被撞击着,地动山摇一般。
半透明的少女化为一缕缕光芒,向煌体内渗去,变为他的力量,他的一部分· ·维?拉卡斯提?吐?鲁…… ·(皇姐,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最高的魔法,一生只能用一次,只为最爱的人,不过没有相当强烈的意志是无法发动的。
到时候你便会知道它的含义·) ·维?拉卡斯提?吐?鲁…… ·「以我的灵魂,守护的你幸福」 ·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只为最爱的人,希望你幸福的强烈意志。
没有选择暗飒,而是将我作为守护对象…… ·姐姐…… ·“姐姐”泪水夺眶而出,嘶声力竭地呼唤着已经消失的女子。
 ·神殿中,祭坛边的火熄灭·神殿外的神谕木,在风雨中,落叶满地· ·姐姐,你好狡猾,这么离开了,什么都抛下不管了·如果你真要补偿我,守护我,为什么不活着留在我身边姐姐……我明白的,我其实什么都明白的,你从来没有不爱我,我一直是你最疼爱的弟弟。
我只是嫉妒,为何你对素未谋面的王的爱会比给相处了十几年的我更多,像个小孩子般,想要独占你温柔·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目光放到远处,我要去,姐姐,去你葬身的地方,不得不去了。
 ·满目的灰色岩石,盛夏的高温使得到处都散布着腐烂的臭味,还有斑斑的血迹,和打飞的剑,折断的箭,散得满地·这就是战场么…… ·煌捂着鼻子,环顾着整个岩地。
理应在激战中的地方却出乎意料地平和,充斥着一种悲哀·调转马的方向,煌向着斯蒂亚的营地前进,每走一步,这种沉重的感觉就增进一层·受不了了,煌双腿一夹紧,使马飞奔起来。
 ·“停下什么人”哨兵拦防着·煌不顾他们,冲入营地,向着暗飒的帐篷奔跑过去· ·“暗飒”揭开垂下的门帘,煌看到的却是暗飒与几个将军们讨论着作战方案。
 ·“煌”暗飒皱了皱眉头,“怎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过来了” ·“暗飒”煌低沉地喊着,金发上沾着一路上的尘土和汗水,脸上的表情错综复杂,不过无论哪种都已经要到爆发的临界线了。
“姐姐她……” ·“陛下,那么臣先告退了·”将军们看了看两人,识相地行礼退下了,才迈出帐外,就听到里面传出煌的愤怒的声音。
 ·“暗飒你,你为什么如此镇定,姐姐她,一心为你的姐姐她死了啊” ·暗飒不动声色地将桌上的地形图收起来,“那又怎样” ·煌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暗飒的背影,身体轻轻颤着,“……怎样姐姐她,姐姐她是你的巫女啊她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比我更清楚为什么,为什么你竟能如此无动于衷”煌上前几步用力扯着他的手腕,“你说阿” ·暗飒回头,眼瞳波澜不惊却染着阴霾,“那你要我怎样为了她在全军将士面前痛哭流涕你认为我这样做她就会高兴么不要忘了这里是战场,在这里谁死了都不足为奇” ·煌急促地呼吸着,泪光在眼眶里闪着。
自己太幼稚了吗,一直在皇宫里吃好的住好的,根本不明白战争的残酷吗 ·“姐姐……的遗体在哪儿她是怎么死的” ·“没有遗体。
覆盖整个战场上的淡红色结界,就是荧用血和肉的织成的·”暗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吼出来,“所以你明白了吧荧用生命希望我赢得战争,你要我为了悲伤而辜负她的一片心么” ·煌飞快转身,拉开门帘,外面一层结界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粉色,那就是……那就是…… ·“不,不,姐姐——”煌使劲摇着头,那么美丽温柔、被人誉为斯蒂亚宝石的姐姐,就这么变成了一层无机的东西,“不要阿,姐姐,我,我……” ·无力地向后跌倒,却被坚实的臂膀接住,“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煌的脸颊,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
 ·煌转过身,不顾一切地扑在暗飒怀里,痛哭着,敲打着暗飒的胸膛,“你为什么不救她,为什么她一定要这么做,为什么……” ·暗飒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地抱着他,让他哭泣,任凭泪水沾湿衣襟。
这已是谁也无法挽回的结果,所以只希望泪水能够冲走一些心中的痛· ·哭闹了一个多小时,煌终于累得停下了·暗飒将他送到里面的床铺上,回到桌前,重新招来将军们,继续被打断的作战会议。
 ·等到夜里会议结束,暗飒回到里室的时候,煌已经睡着了·暗飒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虽然想到过他会到这儿来,但真正来了,还真不知道该把他怎么办·看着那睡脸,暗飒不由自主地凑近,在玫瑰般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如果你不是为了荧,而是因为想我才来……暗飒稍稍笑了笑,这对于倔强的煌是不可能的· ·解下衣袍,暗飒把煌挪了挪,躺到床上,决定再向他索取一个晚安吻,不料煌却睁开了眼睛。
 ·“……你要做什么” ·“连吻都不行了让你一个人清静了那么久,竟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暗飒微微不满。
 ·煌迅速坐起,瞪着他,“暗飒,你想趁着我为姐姐难过而使我屈服么我可没你想的这么容易摆弄·你休想我爱你,你只是我的复仇对象,仅此而已我承认我对姐姐的复仇是心理作祟,但你不同” ·“嗬,你千里迢迢过来就是为了与我争吵那么我还是派人送你回去好了。”
暗飒游刃有余地开口· ·煌沉默了一会儿,“不,我要留下,姐姐死了,所以我替她作战” ·暗飒有些吃惊,随即狡黠地笑着,“为了我” ·“想得美我是为了姐姐,为了人类,绝不是为你”煌咬牙切齿,“别小看我,我的魔法不比高级魔法师差。”
 ··“好吧,随你·”暗飒侧过身,拉起被褥,“睡了·” ·第二日,两人都很早起来了·暗飒仍旧在桌前研究着,煌趁着清晨,到帐篷外走着。
斯蒂亚军人数比他想象的更多,而且十分整齐有纪·避开人多处,煌找了个岩丘,张开隐匿结界独自坐下来理着思绪·远方就是龙族的营地了,不过也没什么动静。
听说是姐姐最后的力量使得敖磐变身失败,现在大概身体还不好吧,斯蒂亚也为了失去巫女而陷入淡淡的悲伤之中,两军正好停战修整· ·天蒙蒙亮,夏日里也只有清晨的风很舒爽。
煌低下头,捏着手指·我到战场来了,这里充满着我所不了解的东西·我是为了见姐姐的遗体,为了知道她的死因才来这里的,现在遗体已经永远见不着了,死因也知道了,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呢昨晚意气用事地说要代替姐姐作战,但那是多么困难的事自己也知道。
哈,现在终于明白我与姐姐的差距了,比我高强,比我更有骨气的姐姐却在最后把灵魂给了我·煌将手按在胸口,姐姐最后的愿望……可是,像他那样的人,玩弄我、欺骗我、忠诚的巫女死了还那么冷漠、我心乱之时还想轻薄我,那样的人,我怎么可能爱他 ·姐姐,也许你什么都看得透彻,但这次你错了,我并不爱他,绝不爱他,留在他身边只是为了报仇,就算身体给了他,就算我的心依旧在,我也不会爱他只有他…… ·煌紧握的拳头颤抖着,紧闭着双眼,不爱他,不爱他 ·“煌。”
不经意间,暗飒已经来到身边,“走这么远被敌人发现了怎么办” ·暗飒拎起他的胳膊,煌不满地反驳着,“你当我是孩子我也曾经是皇子,是帝王,这点常识我还懂” ·“要闹性子就给我回去,别添乱”暗飒不耐烦地甩下他,转头就走。
 ·“哼,分明就是瞧不起人”煌还嘴着,却跟着暗飒一起回去了· ·暗飒,我不会爱你,不会爱你·像咒语一般,煌不停地念着。
闹着变扭和沉默的两人,却都没注意到远方有一个同样出来散心的人·在隐匿结界中,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一头金发,那人立刻摒住了呼吸·悄悄走近,却看到他与自己的夙敌边吵边走,心中的妒火瞬间升起。
转头回到龙族最大的帐篷里,召集起了所有将领· ·煌,你为何又在他身边我应该相信你心里还有我么不,我相信,我相信你,我绝不会再犯下过去的错误了 ·瞥了一眼桌上镇纸下压着的魔法变幻出来的纸,那清秀的字迹就如他的人一般美丽,敖磐一声令下,“全军准备出动。”
 ·回到帐篷的暗飒立刻收到龙族出动的消息,一惊之后,马上也作出反应·披着铠甲骑在马上,暗飒回头看看煌,“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可顾不了你,知道么” ·“谁要你顾”煌狠狠瞪回一眼。
 ·混战又开始了,暗飒很快又与敖磐对上·从敖磐那有些掩不住的急躁来看,他是已经知道煌的事了· ·“龙王,看到煌对你的影响果真不小。”
暗飒戏谑着· ·敖磐抽出剑,拧着眉,“血腥之王,难道你是故意让他来到这种危险的地方” ·暗飒抽了抽嘴角,“招致他来的可是你,要不是你,荧不会丧命,也不会引来他,自然也不会使他……在我怀里哭了一夜。”
 ·“你”敖磐怒地抖着眉毛,拔剑刺来,暗飒轻松地避开,挥舞起赤灵,又开始了激战· ·煌应付着四周的敌人,原本就在暗飒的附近,可是一晃眼,已经与暗飒分开,调头想跟上他的气息,却又被敌人困住。
摆脱一波又来一波,一不耐烦,煌开始念起多年没有使用的高级攻击魔法的咒语· ·“火之灵使维珥,用明亮的双眼洒下火焰的种子,听从吾之呼唤,为吾击退来自水域的敌人,烈焰” ·霎时,金色的火焰席卷四周,以高温灼烧着龙族的士兵。
煌驾着马,从火堆中跃出,回头看着那片火海,手牵动缰绳开始向暗飒的地方奔跑· ·姐姐,这是你最擅长的魔法,我会连你的份一起战斗 ·敖磐与暗飒已经打了几十回合了,仍然不分高下。
赤灵像一整块红宝石一样迎着阳光闪着光辉· ·(赤灵变为通红时为毒赤灵,被伤的话一般魔法无法治愈·) ·两人都开始喘气,不过剑法仍旧毫无破绽。
双方的结界也都相当完美,魔法攻击也没有效果· ·(赤灵在暗飒手中,便会给他布下强大的守护结界,这结界除非暗飒本人解除,否则很难破·) ·这个男人真的没有破绽了么敖磐努力思考着。
玄阳在他体内,没想到还有另一颗 ·(暗飒体内有玄阳和赤阴两种丹丸,力量相乘十分惊人,所以他的血天然为蛊,触到皮肤会使人失去心志,入口即为剧毒。
) ·好,那么就定将你打倒,然后抽干全身的血,为龙族入药敖磐一边想着,一边寻找着下手的机会,但身经百战的暗飒根本不给他这样的间隙。
 ·可恶敖磐在心底咒骂着,但十分清楚此刻更不能放松·仔细观察着暗飒的每一个挥臂,每一次移步,突然,不该出现的东西却闯入了视野。
那是一抹比阳光更闪耀的金色,天底下无与伦比的美丽金色,一闪而过,当再要寻找之时已经不在哪儿了· ·煌…… ·“龙王,你分心了。”
 ·暗飒的剑笔直指来,敖磐一个侧身勉强躲过,不过之后的节奏却因此全乱了,一下子落到了被动地位,不停地防守,可是,心中的那抹金色始终无法释怀,一边战一边仍旧用余光搜寻着那个身影。
 ·没有,不过气息就在附近·为什么只有自己那么担心,难道血腥之王不担忧他的安全么在这种混乱的地方,万一有个闪失,他也应该感觉到煌的气息了,为什么他还能如此不乱地舞剑 ·思绪万千,且战且退,终于力不从心,暴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龙王,你的命是我的了”通红的赤灵挡住了阳光,从天而降· ·这样就完了么……敖磐知道已经无计可施,等待着死亡。
旁边传来一声马嘶,煌绕过了敌人终于赶到了这里· ·煌,最后还能看到你,够了,我的确,敌不过这个男人· ·剑落下,溅起一片鲜红· ·一簇金色扬起,又飘然落下。
 ·一片鲜艳的红色,像花瓣散开的玫瑰一样嫣红,落到地上,生命也落下了· ·“唔” ·痛楚的呻吟传出,敖磐惊异地发现那并不是自己的声音。
那也不是自己的血,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伤,洒满的热血来自另一个躯体,叠在自己上方,被赤灵刺中左肩胛下的躯体·原本已是绝无仅有的美丽,如今在殷红的衬托之下,更为妩媚,美得令人心痛。
 ·“煌”敖磐大声呼喊着,“煌,振作一点” ·暗飒显然也没有想到煌的举动,在剑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竟用瞬移挡在敖磐身前,结实地吃下这一剑,幸好没有伤到要害,但被毒赤灵所伤,即使是擦伤也是重伤了。
 ·“煌……”暗飒呢喃着,但没有把剑抽出,他知道这样会更加剧伤口,“赤灵,治愈结界·龙王,你我的胜负先告一段落·来人,去把精灵族的长老请来。”
暗飒对着附近的士兵喊着·精灵族虽不参与战斗,但还是派出了不少人担任后方的医疗· ·敖磐也确实无心战斗了,紧紧注视着脸色惨白的煌,每一次喋血,都揪得他一阵锥心的痛。
 ·“煌,坚持住,千万要振作,我不能失去你” ·赤灵的宝珠发出绿色的光,缓解着煌的痛苦· ·“煌,忍耐点,我要拔剑了。”
暗飒沉稳地开口· ·“不行”敖磐抬起头坚决反对,“你想他的伤口更深么” ·“那么你希望他的身上一直插着剑而无法愈合伤口”暗飒反问着,握紧了剑柄,准备用力。
 ·“不可以”敖磐大声制止着,“等精灵族来,让他好好接受治疗再做决定·” ·暗飒扬眉,“煌是我的人,要怎么做轮得着你管” ·“他的心里有的是我煌,你依旧爱着我,所以才把暗飒的底细秘密告诉我,所以才为我挡这一剑对不对”受伤的煌在敖磐怀里微微动了动,赤灵的治愈已经让他清醒了过来,敖磐更是激动地启口,“煌,我在这里,看着我,你还爱我对不对” ·煌没有回头,躺在敖磐怀里,抽搐着牵动嘴角,惨然一笑,那是冲着暗飒而去的,无论含义如何,煌醒来第一个表情却是给暗飒的。
 ·“煌,看着我·”敖磐把头伸到前面,生怕他看不见自己般将自己纳入他的视野中· ·煌没有理睬他,径自朝着暗飒开口,语气充满着嘲讽,“暗飒……我不爱你……你看……我能为了……别的男人……轻易……舍身挡……你的剑……在你面前躺在……别人怀里,所以……我不……爱你……” ·暗飒脸色稍稍一变,敖磐则是不敢相信地惊呆了,在煌的口中,他只是一个别的男人,煌的眼里,始终只有暗飒一人。
 ·赤灵的结界突然黯淡下来,绿色的珠子恢复了原来的色彩· ·“你这是做什么”敖磐无法理解地看着暗飒· ·“煌,我说过我不会在乎一个寻死的人,既然你那么想死,就一个人去死吧”暗飒阴沉着脸,手中无预兆地发力,将赤灵抽出,甩去剑上的血渍。
 ·剧痛袭来,煌又吐出几口血·疼痛使得视线模糊了,意识也模糊了,原来被赤灵所伤是那么痛苦,全身像被火烧着一样· ··呵呵…… ·煌依旧翘着嘴角,暗飒,我不爱你,不爱你……可是视野越来越模糊,那个挺拔的身影模糊了,远去了,渐渐像是看不到了。
只有红色的,红色的是什么姐姐的长发么暗飒又去姐姐那里了,放着我不管,又去姐姐那儿…… ·手臂颤抖着向前伸着,想要抓什么一般。
口中也喃喃着· ·“不要……飒……不要走……不要去姐姐那儿……我在这里……你是我一个人的……” ·眼泪流泪下来,疼痛得流泪了。
 ·“飒……” ·手指努力地抓着,却永远够不到似的,像有汪洋般隔开着两人·痛楚感觉不到了,只有心中的慌张,不要,不要走,这一走好似便不会再见面了一般,所以不要…… ·“飒……不要走……不要” ·声音传不到了么你听不到我的声音了么,再大声点,大声点也许你就听得到了。
 ·“飒……别走……” ·飒,你不是说爱我么那么为什么远离我心中千万思绪都模糊了,只有一种感情,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我一直在逃避、一直试图抹杀的感情;但它的的确确存在,无论我如何否认。
飒,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么不是比我更明白我的感情么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远去…… ·你不明白我一直在等么等你的那句话,从在沙漠的时候开始,便一直在等你的那句“爱我”,终于等到了,为什么你又要走了……是因为我,因为我不够诚实么但是,你该明白的,我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像个闹变扭的孩子般,说不爱你,但其实,你应该明白的…… ·“飒……” ·这是神给我的惩罚么惩罚我弑父,惩罚我害死了燐儿和她的孩子,惩罚我诬蔑姐姐,惩罚我对你的不坦诚,但是,我不想要这样的结局,我不想离开你,我想要挽回,想要你温暖地抱着我,霸道地吻我,即使什么都不做,只用那对紫眸看着我也好。我知道找回这一切的方法,唯一的方法,无比简单的方法,但什么都敢的我却唯独没有踏出这一步的勇气。 ·视野变暗了,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有一片水,和对岸的一个身影,不停地远去,远去……煌颤抖起来,手足无措起来,心中充满着恐惧,比对死亡更甚的恐惧。
 ·“飒,飒……别走……我……我……我爱你啊” ·顿时,水消失了,冰冷的环境变得温暖了。
追上了,追上那个身影了手指上碰到什么了,那个温暖的大掌将自己冰冷的手包在了里面,唇上也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感受,飒,飒终于可以安然地合眼睡了,在你的身边总能睡得很香,因为喜欢你,爱你,你内在的温暖总能驱走我的寒冷,所以才…… ·“安心睡吧,我会叫醒你的。”
低柔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煌慢慢合上了眼·突然,身下一直怀抱着自己的人抽离了,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举着剑刺向那心爱的紫色。
 ·不行,赤灵在为自己治疗,飒他没有赤灵的结界会……都是我,都是我的错,要阻止,一定要阻止,但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红色飘扬着,一对红色的宝石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落在肩头,轻轻抚摸着,伤口的痛楚竟一点点消失了。
姐姐,是你么……红色消失,变为白茫茫的一片,好亮煌举手遮住了脸,直到眼睛适应了光线,才慢慢睁开·这里是哪儿…… ·“大人醒来了。”
一个士兵报告着,帐篷外走进一个精灵族老者,看了看煌的情形,点点头,“醒过来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煌试着坐起来,肩上缠着纱布,依旧有些疼痛。
环顾,这里应该是军营中的某个帐篷,可是却不见他· ·“飒……陛下呢” ·士兵看了看老者,面露难色,低垂着头不知该怎么回答。
 ·煌心中升起不祥的感觉,难道龙王把他……不会的,他那么厉害,怎么会败在龙王手下,不会的·但是他没有赤灵在手……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倔犟,我的虚荣心,才会导致这一切,才会把他的弱点告诉龙王,还刺激龙王要战胜他。
都是我,如果他死了,那么我…… ·“在那边,你自己去看看吧·”老者指了个方向· ·煌不假思索地跳下床,奔跑了出去。
飒,飒,你不能死,我都活下来了,你又怎能死 ·大帐篷外聚集了不少人,不过谁也不敢入内· ·“让开,让我进去·”煌边挤边喊着。
 ·“可是……” ·“你们给我让开”金色的眸子迸发出怒气,人群一下子自然地让出了路· ·手在门帘上犹豫了一下,揭开进去。
暗飒坐在里室的床上,慢慢地在手臂上绕着绷带· ·“飒……” ·“煌能下床了”暗飒没有抬头,“别过来。”
 ·“飒,你没事龙王没有把你……”煌抑制不住惊愕·“可是外面……” ·“那种浮躁的剑能把我怎样只不过伤了点皮肉。”
暗飒把绷带固定住,“我的血有毒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让别人靠过来” ·“……仅仅是这样你真的没事” ·“你看我哪里缺胳膊少腿了么”暗飒终于抬起头,魅笑着,伸出手,“过来。”
 ·煌仍旧呆站在原地,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只是看着眼前那摄人魂魄的紫色· ·“怎么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垂死着还不肯放开我,喊着爱我的是谁”暗飒邪气地眯起眼睛。
 ·煌一下子脸涨得通红,咬着牙,一开口便是狂怒,“你口口声声说会叫醒我的又是谁阿害我以为你出事了,白担心” ·“你担心我了”暗飒满意地笑着,“过来。”
 ·煌扭扭捏捏地,却还是慢慢走到床边,一下子被暗飒拉到怀里,深深吻住·唇瓣与唇瓣交合着,互相湿润着对方,汲取着对方,像被磁力吸引着,越陷越深,久久缠绕在一起,不愿分离。
 ·“飒……”煌被吻软了身子,靠在暗飒裸露的胸膛上,“……龙王死了么” ·暗飒微微皱了皱眉,“胜者称王,败者为寇,这是兵家常事。
还挂念着他” ·煌轻轻摇了摇头,“这样就很好,对于他,对于我,也对于你·” ·暗飒勾起他的下颌,突然令人毛骨悚然地笑起来,“我想再听一遍,你昏迷前的那句话。”
 ·煌的脸一红,愤愤道,“休想” ·“是么我会让你乖乖说的·”暗飒将手移到他的领口,作势要将他压倒。
煌连忙抽身出来,巧妙地故意以他的手臂为支点,狠狠地在伤口边上一点按了一下· ·“暗飒,你不要得意忘形”煌骄傲地看着疼得稍稍拧眉的大陆霸主,“不要忘了我是来向你寻仇的” ·“哦还不忘要报仇”暗飒很有趣地看着他。
 ·“在沙漠时强暴我,夺走姐姐的心,使姐姐两次为你而死,挑拨我和龙王让我在水晶宫受苦,夺走我的皇位,欺骗我五年让我以为自己计谋成功,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还把我送去水晶宫,夜晚偷偷摸摸地在神殿与姐姐长谈害我淋雨发烧,弄乱我的心志害我为此挨了你一剑,更可恶的是竟然夺走姐姐用灵魂替我找回的心,这些仇,你说该如何弥补我” ·“嗬,”暗飒站起来走近他,认真又有些戏谑地看着他,“用一生来还你够了么” ·“……不够” ·“那么再加来世” ·“……来世我已经许给龙王了” ·“嗯”暗飒眯起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你不经我的同意随便许人了” ·“你管得着我” ·“管不管得着,你还不明白”打横抱起他,轻轻放到床上,不留空隙地,火热的唇和掌便开始侵略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飒……嗯……不行,这里是军营……嗯……” ·暗飒还是逗留在那香甜的唇上,突然转向他的耳朵,轮流亲吻着那一对耳钉。
煌体会着他的用意,忽然用没有受伤的手勾住他的脖子,仰头将吻落在他的双眼上· ·你,是我的;我,爱你· ·新历7年新年,皇子辉成童·同年,龙王敖磐寿,斯蒂亚巫女荧应邀祝寿,遂被扣。
巫女之弟煌往水晶宫,巫女归,谣言起·煌归,谣言平· ·新历7年夏,斯蒂亚与龙族开战,巫女丧,龙王殒,斯蒂亚胜·龙族归为斯蒂亚,斯蒂亚遂成大陆帝国,其下分八公国、精灵、龙二族,疆域伸至大陆各地。
其皇座为紫眸拥有,暗姓,称斯蒂亚帝王,亦称大陆共主·一代大陆共主飒,后精灵公主莉普法尔,谕荧,皇子二·大皇子辉,二皇子琰,皆为谕之子·有一宠臣,谕之弟,官拜侍从长,金发金瞳,其美貌天下无人可比,为帝王之爱。
 ·SymphonY ~大陆~ 终 ··FinalE ~幸福~ ·新历19年· ·大陆帝国斯蒂亚帝都艾斯蒂克皇宫· ·“皇兄为什么” ·皇宫的东侧殿是大皇子暗辉的寝宫,从这里传出的高昂的少年的声音,任何人都不会做第二种想法,那便是性格热烈的二皇子暗琰。
 ·“不可以·”暗辉的声音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父皇并没有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哪里沉溺男色就不该是明君应有的做法”暗琰一拍桌子。
 ·“琰,注意你的用词父皇和舅舅之间你也明白,而且父皇从没有因私情耽误过国事,公私分明不是明君的行为么” ·“哥哥你从前不也是讨厌舅舅的吗,因为他的存在,父皇才会冷淡母亲,为什么现在反而帮着他们说话” ·“琰,不要道听途说。”
暗辉啜了一口茶,慢慢道来,“那时你还什么都不懂,我也是,但这些年来你也应该看到了,父皇和舅舅之间的感情,所以母亲才会那样选择·不要忘了母亲的心愿,琰。”
 ·暗琰不甘地瘪着嘴,“可是……算了,皇兄不愿意的话,我直接去找他好了这黑锅我来背” ·暗辉还来不及制止,暗琰一转身,已经冲出了房间。
 ·琰,哥哥我不是不明白,你想这样做也是为了父皇好,但是身为儿臣的又怎能做出这样不敬不孝的事呢 ·暗琰在皇宫中一阵狂奔,终于在离御书房不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调整了呼吸,正准备走近,只听到里面传出“小俩口”吵架的声音· ·“暗飒你根本就是不顾我的感受” ·“这里是御书房,要吵回寝宫去”暗飒低沉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别打搅我办公。”
 ·“哼”煌很不满地双手拍向书桌,“凭什么琰殿下可以在这里吵,我就不可以因为他是皇子,我只是侍从长” ·“煌”暗飒皱起了眉头,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看着他,“不要太过分了琰儿他自幼丧母,难道不应该多照顾他一下么” ·“那么我呢他自幼丧母,可是还有亲哥哥亲父亲,我除了你,早就什么都没有了”煌涨红了脸,“而且,你那不叫照顾,叫放……” ·“谁要你多照顾了” ·房门不客气地巨力踢开,暗琰脸上还挂着暖心的害羞,却破口大骂,“大白天的就在御书房里卿卿我我,父皇你太令儿臣失望了” ·暗飒似乎早就料到暗琰的台词,不紧不慢地将冰冷的视线移向他,“琰儿,父皇对你说过多少次,不许这样无规无矩地擅自闯入。
屡教不改,罚你抄国法五遍,明早之前交来” ·“父皇”暗琰走到书桌前,狠狠地盯着他·“父皇,你可以退位了下诏书说传位给皇兄,儿臣希望你现在就写” ·煌吃惊地愣了一下,“琰殿下,您的说话方式是不是有点违背君臣礼法了” ·暗琰一个撇头,“本殿下的事用不着你这个以色侍人的人来管” ·“是么”煌眯起眼睛,眼神顿时严肃起来,刚才还大吵大闹和暗琰没什么两样的神情一下子无影无踪, “是姐姐把你们拜托给我的,你有什么不满么这样没有教养的脾气,小心找不到妃子,白白浪费了从姐姐那儿继承的眉清目秀的容貌。”
 ·暗琰气得咬牙切齿,额上青筋都依稀可见·他二皇子秀美明亮的容貌,在整个大陆也是有名的,但过于奔放的性格令淑女小姐和淑女小姐们的父母望而却步也确有其事。
 ·“你” ·“无视长幼辈分,去抄礼法五遍,明早交来·”煌毫不示弱地宣告着· ·暗琰的拳头捏得骨头都咯咯作响了。
就因为荧的一句话,使得煌理所当然地以舅舅的身份管了他十几个年头,想来就气,他堂堂帝国皇子,却被一个小小侍从长管着,更气的是,这个侍从长竟比自己更懂得皇族的生存之道说什么自己是过来人,所以他的把戏全不管用,简而言之两个字,可、恶 ·“好了,你们两个,还把这里当成御书房么”暗飒低沉的声音传来。
 ·“父皇你不答应儿臣,儿臣就不离开” ·暗飒犀利的目光一扫,纵使暗琰在别人面前如何无法无天,在那对阴冷的紫眸面前也只好乖乖闭嘴。
 ·“这个帝国迟早是你皇兄的,什么时候让他继位,我自有定夺” ·不容反驳的定论出口,暗琰只好翻着眼皮告退,临走前还不忘给煌一个瞪眼。
退出关上门,他突然对暗飒和煌的口角原因产生了好奇,唤过一个侍女偷偷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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