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仗剑任疏狂+番外+外传 by 墨式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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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仗剑任疏狂+番外+外传 by 墨式辰(4)
·章节字数:11073 更新时间:08-06-29 22:48·    客栈老板今日就像做了一个梦,先是噩梦,然后又变成了美梦·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风雅颂聂长老就站在他眼前,老板满心仰慕,发现这位名人长的并不是传说中的三头六臂,甚至连可以说一点特色都没有。
    或者,没有特色的长相,才是人上人的长相·    只是,当他领着聂长老走到季独酌所提的那一幅字前时,这位人上人露出快哭出来的表情。
    老板咂咂嘴,果然人上人是深不可测·就像之前见到的那个病弱公子,居然是风雅颂的主人……·    怀着对名人的尊敬,客栈老板忍不住小小的八卦了一下:不知道金光闪闪的风雅颂主人是不是也像普通人一样上厕所蹲大号·    完全不知被人八卦了去的季独酌此刻正躺在床上,任小奴儿把他剥光看光豆腐吃光。
    他看看自己已经赤裸的上身,再看看即将完全赤裸的下半身,哀叹一声:“小奴,再这样下去,我的贞操会不保……啊”·    话还没说完,一根银针已经封了他的极泉穴,针扎的极快,季独酌疼的哀叫了一声。
    小奴儿每只手里都捏着十根针,二十根银针在季独酌眼前晃来晃去,他撇着嘴角,一脸不情愿:“七表少爷,麻烦您安静会儿·”·    “不安静的话,你会封我哑穴么”·    “啊”小奴儿微一愣,“为什么封你哑穴逼毒又不哑穴。”
    季独酌被他问得沉默了一下,转过头,对着床内默默流泪……家主,您真不是故意的么派这么一个一本正经的仆人来,调戏起来都没成就感。
    身后传来小奴儿还在克尽职守的解释:“家主说了,杜鹃血无法可解,就算是回天丹也没有用·但家主派了小奴来,小奴总要替七表少爷解了这个毒。”
    “哦·”季独酌无力的应了一句··    “小奴我想,但凡天下的毒药,若要至人死命,总要是有一定剂量的。
这杜鹃血虽然毒,若帮七表少爷渡一半毒出来,应该就没生命危险了·”·    你可以不用解释那么详细,我对医药没兴趣……季独酌继续流泪:“小奴,拜托下次不用叫我‘七表少爷’了,听起来实在太拗口了。”
    “啊”小奴又是一愣,“那叫什么季表少爷独酌表少爷”·    季独酌的悲伤逆流成河:“算了,随便你吧……”·    指如点星。
    燕山贝家家传武学名叫大抟杯手,是一门指力的学门,求的是运力如山,出指如电·此刻把这门武学用在疗伤上,小奴儿手指翻飞,无数银针顺着血流的顺序刺入季独酌的七经八脉。
    小奴将季独酌拉起身,双手同他双手对上掌,道了一句:“七表少爷,有点疼,麻烦忍着点·”·    岂止是有一点疼·    季独酌疼的都快哭了。
他天生脉弱,此刻更是只觉得一道火辣辣的热力顺着自己手心直烧入心口,瞬间,四肢都像掉进油锅里煎了起来··    疼,疼的入了骨髓,好像硬生生把人剁碎了,再揉成一团。
如果非要忍受这种疼,他反倒宁愿三个月后一命归西··    心里有了抵触,小奴儿的内力不顺,没办法带动他血脉的流动·但此时他已发功,如果半载停下,毒气反噬,只会立刻取了季独酌的性命。
深知这一点的小奴儿暗一咬牙,更用力的催动内力,强硬的冲破季独酌体内的阻碍··    一世风流的季独酌终于很没形象的叫了出来:“救命啊啊啊……”·    听到这一声喊叫的江鄂心头一惊,推开房门冲了进来,正要询问出了什么事,却只见小奴儿大喝一声,同时,季独酌身上那些银针被内力一冲,便如散花一样向四周刺来。
    江鄂一招铁板桥逼开迎面而来的一根针,牙齿咬住侧飞来的一根·只听嗒嗒嗒嗒数声,那些银针悉数刺入四周的墙上··    而在此时,季独酌赤裸的双肩一颤,呕出一口黑血,人便昏倒在床上了。
    江鄂吐掉嘴里的那根银针,走上前去,用被单裹着季独酌,抬眼见,看到小奴儿的右手蒙了一层紫气··    “这是……”·    小奴儿放下袖子,遮着自己的手,向他解释:“没什么,是我把七表少爷身上的毒转了一半到我身上。”
    江鄂疑惑的打量着季独酌,问道:“这样便可以了么”·    小奴儿摇摇头:“转掉一半毒后,虽不至死,但从余毒仍在,此后茶酒仍然都要戒。”
    “若要让他戒酒,恐怕有点难……”江鄂苦涩一笑,掉转头仔细的盯着小奴儿,“我对茶酒都没执念,把他身上那一半毒转到我身上来吧。”
    “你” 小奴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鄂,然后摇摇头,“若是别人,这个办法到不是行不通,只是……七表少爷天生脉弱,我强渡了一半毒过来已是极限,若是再想把另一半逼出来,只怕他先会经脉尽断血管爆裂而死。”
他说着,人从床上跳下来,手在空中一挥,数十枚插入墙里的银针刹那间回到他指尖·他套出一个红布包,把银针收好,这才又说,“我曾听我家主人说起过,七表少爷生下来不久,老楼主发现他不能习武,本想直接溺死了他,是老刀抱着七表少爷在雪地里跪了两天两夜,老楼主同意才留下了七表少爷。”
    听到他的话,江鄂微微一愣:“啊不是因为季独酌气跑了先生,老刀才抱着他求情么”·    小奴儿睁大了眼睛,奇怪的看着江鄂:“你是从哪里听到这种玩笑话的七表少爷小时候可是出名的老实。
我家主人说,如果不是被硬逼上了楼主的位置,估计七表少爷还是任人揉遍搓圆的个性呢·”·    江鄂心头大震,低下头来看着季独酌的侧脸·原来,那一日在剑库里,他竟不是在骗他……·    这个人,实在太爱说谎了。
    因为他太软弱,所以他要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包裹起自己,他要在别人眼前成为一个无懈可击的风雅颂楼主·于是一个谎言接一个谎言,一个个的说下去,直到他自己也忘记究竟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谎言。
江湖恩怨·    骗了别人,也骗了自己··    “他不喜欢风雅颂主人的位置么”过了很久,江鄂才问出这一句。
    “这个我们做下人的没权利说,”小奴儿摇摇头,“不过,十三年前,整个江湖元气大伤,风雅颂也毁了一半·能在短短的十年内复原并壮大,我家主人说,不会有人比他做的更好了。”
    话说到这里,彼此无言,便没了下文·小奴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恪守着下人的本分退下了·江鄂转过头看向季独酌,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已醒了。
就那么平静的望着床头,眼角是湿润的水痕··    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不用问,交流早已不止依靠语言,他为风雅颂付出的其实已经太多了·江鄂低下头,轻轻地亲他的眼角,他的睫毛刷在他脸上,微微的痒。
    季独酌闭上了被他亲吻的那只眼睛,嘴唇轻轻的颤抖,直到那人修长的手指顺着衣服的缝隙摸了进来··    这般甜蜜的时刻偏偏有人来煞风景,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江鄂和季独酌一惊,竟然像十六七的少年人一样,双双红了脸·叹了口气,江鄂用衣服给他擦干了眼泪,可他眼眶里,仍旧是红的··    聂平仲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季独酌只能装做睡了,转过身背对着他。
却听雅长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江鄂哭诉:“一字千金,一共四十八个字,四万八千两雪花银,楼主他是想让涉江剥了我的皮吧……男人,男人,说白了,就是难做人啊……”·    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破涕为笑。
    于是转过头来,笑眯眯的说:“这个容易,我教你个办法·把那四万八千两银子全换成铜钱,告诉老板只许他一个人担回去·保证他不想要那些钱了。”
    时价一两银子换一千钱··    聂平仲面色扭曲的看着自家楼主,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楼主,你狠·”·    江鄂在一旁笑看着他,一针见血:“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吧”·    季独酌眨眨眼,叹道:“既生瑜何生亮啊……”·    之前聂平仲猜想这两人逃亡了几日,现下多半累了,便吩咐店家烧了热水。
此刻天色不早,三人说笑了一阵,便有小厮送洗澡水上来·聂平仲是过来人,他乍一见到江鄂和季独酌眉梢眼角的情愫,猜到这二人肯定已有了关系,此刻眼前送来洗澡水和浴桶,自己怎么也不方便太多谈,寒暄了两句,就告辞了。
    江鄂见聂平仲这般小心翼翼,不免失笑:“你家养的手下真不错,走的时候也不忘给我们关门·”嘴上说着,人走到季独酌面前,一伸手就给他解衣服。
    被他调笑了去本来也没什么,只是江鄂的手指这么一摸上自己身上的衣扣,想到方才未做完的事情,季小楼主脸又红了下去··    怎么也没想的剥开季独酌无情坚强的外衣,里面隐藏的其实是一个又别扭又容易害羞的家伙,江鄂用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炙炙的目光直视他的眼睛,笑道:“你这个样子,真像个含羞带怯的新媳妇。”
    季独酌嘴角一撇,啪的拍开江鄂的手,自己走下床·他身子仍虚,才刚扶着墙边走了两步,那人从身后贴过来,一把便把他抱了起来··    又不是没抱过,又不是没做过,但……身后被一根又硬又热的东西贴上时,还是忍不住从脸一直红到脖子去。
想到当初给江鄂下了软筋散色诱的时候,自己明明还是一派从容谈笑的大家风度,现在……·    果然……果然是因为现在终于肯付出自己的感情么·    有了情,就会害羞,就会脆弱,就会换来对方的感情。
    季独酌乱七八糟的想着,身上已经寸缕不留·江鄂调好水温,尽量避开他的伤,把他放进桶里,然后自己也一同脱了衣服,迈进桶里··    一只浴桶坐了两个人,两个人大腿贴着大腿,膝盖碰着膝盖。
季独酌低头去看,清澈的水里,江鄂那里一柱擎天,自己这里也好不到哪去·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洗澡洗澡,一个人才是洗澡,两个人么,那叫鸳鸯浴……·    江鄂拎了一条巾子,沾了热水,谨慎躲开伤口,给他擦上半身。
    温热的巾子顺着下巴慢慢的下滑,盘旋过脖子,擦过锁骨,动作如爱抚,温柔的折磨人·季独酌才要张口抗议,那手巾却停了下来·温热的水熨贴在乳尖,隔着薄薄的巾子,那一边是男人的指尖。
·    砰砰砰,心跳不止··    震动乳尖,带动手巾,一直传到江鄂的手指上··    爱情真是磨人的事情,甜蜜且苦涩,明明近在眼前,却叫人思前想后,患得患失,裹足不前。
    季独酌微微一笑,红着脸,偏着头,斜挑双眉·说不清是羞赧还是引诱,轻轻动了动小腿,摩擦着江鄂的大腿内侧·手指也顺着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肢体一路攻城略地,侵入他的腿间,旁敲侧击的包裹住他的分身。
像是之前那一曲《上邪》,灵动的手指如蛇,若即若离若有若无的在他的分身上弹奏着··    江鄂狠狠地瞪了季独酌一眼:“你不要乱动·”但他嗓音压抑,已经暴露了理智的边缘,他在喘息,重重的喘息。
说着,手已从季独酌的乳尖上移开,伸回桶里,拉出他的手,叹道,“我不想让你的伤口进水·”才要抽回手,不想手已被那人回手攥住··    季独酌的眼里带情色的水痕,引着江鄂的手,摸到自己身下。
江鄂心头一颤,一根手指在季独酌的引导下,借着水的润滑,已闯入他的体内··    想抽出来,又舍不得·这该死的磨人的妖孽他脸上一片羞涩,却按着自己的手,就那么自然的抽插着。
    头发半垂下来,贴在面颊上,季独酌笑的多情妩媚·他的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胸膛,捏着乳尖·“你刚才是不是这样捏的你上次咬这里的时候是不是这种力度呢”他轻轻问着江鄂,头凑过来,伸出舌尖,一笔一划描摹江鄂的唇角,“你喜欢我上次用嘴唇帮你做的感觉么”·    似乎,这种时候再忍下去就有几分假了·    江鄂在心里喟叹道。
    他把手指从季独酌的体内抽出来,拉着他起身,用干布巾替他擦干了水··    季独酌迈出桶外往床走,刚到床边,就被江鄂捏住双臀,猛地从后面冲了进来。
他一惊,江鄂的手已从双臀摸到腰上,把他整个人按倒在床沿上··    先是试探的,慢慢的抽出,慢慢的深入,用肉体的交叠刺探他的内心·那日在古铜的密室外,江鄂的剑在顶在季独酌心头,都是怕受伤的人,都是诸多机巧的人,他没有半分真心,自己又何尝有过一丝实意·    缓慢的厮磨哪里满足的了饥渴的身体季独酌拉住江鄂的手,十指交缠中,要他为自己手淫。
他实在太爱江鄂的手指了·这手掌常年握剑,长了一层厚厚的茧子,摩擦在分身上微微的疼痛中带着铺天盖地的酥麻,快感顺着尾椎一直攀升··    江鄂抬起他的一条腿,在他体内重重一顶,引来那人自喉头的一声残破的呻吟,他掰过那人的脖子,狠狠地啃着他的嘴唇,身下的律动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急。
    季独酌被他做的四肢酥软,只能艰难的攀住床沿,他觉得自己的肉体随时可能顺着床沿滑下去··    从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的心交了出去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不穿上那一身伪装季独酌不断审视自己的内心,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清楚。
    这场激烈的性爱中,什么都不该想·    他只要把自己赤裸裸的交给另一个人,就已经足够了·这就是他母亲花了一生等待的、他父亲一生都不曾领悟的,爱情。
    碍着季独酌身上的伤,江鄂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尽兴,虽然他已经在季独酌的身体里结束了两次,而季独酌在外面射了一次,又在他的嘴里发泄了一次··    洗澡水冷了,又换成热的。
    江鄂终于还是抱着他在桶里洗了个平安的澡·等两个人重新穿回衣服,江鄂一脸正直无辜的监督下店里的下人们抬了桶出屋,这才将化成水一样的季小楼主搂在怀里,温柔的吻他头发。
    “麻烦你快点康复吧·等你全好了,我一定要做到你三天下不了床·”·    身后隐隐发麻,季独酌咳嗽一声,决定彻底无视某人的调戏。
    搂着季独酌坐了一会儿,见他眼皮开始打架,江鄂又亲了他一口,这才把他塞进被子里··    走到桌前坐下,剔亮油灯,江鄂掏出些之前问客栈老板讨的竹片摆在桌子上。
季独酌看的奇怪,打着哈欠问了声:“你做什么”·    江鄂向他一笑,从怀里翻出那丬素白扇面:“你不是爱惨了你的扇子么我今天要了些竹片,一会儿帮你把扇子修好。”
    季独酌嗤之以鼻:“就你”·    江鄂知道他的别扭脾气,并没因为他的轻蔑而生气,轻声说:“季小楼主啊,否则你以为我和我娘那四处流浪的那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季独酌微一愣,心头漫上一阵酸楚。
    江鄂手中捏着竹片,垂下睫毛,整个人融在昏黄的灯光中:“白天,我和我娘一起在街头卖过艺,我娘唱曲,我给人拿大顶·晚上的时候,我们接些缝缝补补的活。
    “那时候,我们四处流浪,当然点不起油灯这奢侈东西,手里的活就借着晚上的星光·现在我一闭上眼睛,还是会想起那些日子,树林里,每当有风吹过,就会留下沙沙的声音。”
    他说着,将所有的竹片削好,穿进扇面里,再用铁丝固定好··    季独酌静静的听着,向内别过头去,泪水顺着眼角湿了枕头。
    江鄂叹了口气:“我娘做饭的手艺真是一流,有一次我们挖出几个山芋,我娘她居然能做出红烧猪脚的味道·”·    “嗯,你的手艺也是极好的。”
江湖恩怨·    江鄂展开扇子,做最后的检查:“其实我们哪里吃过红烧猪脚啊说是红烧猪脚的味道,也不过是因为……”·    “因为什么”·    合上扇子,走到季独酌身边,将修好的扇子放在他枕头边:“也不过是因为那山芋是红心山芋。
我娘她一直说白心山芋是鱼肉,红心山芋是猪肉·”·    季独酌抚摸着修好的扇子,抹下眼泪,笑着问他:“那牛肉呢”·    江鄂哈哈一笑:“被你问中了,牛肉吗……是豆腐渣子。”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些话,江鄂捡了些少年流亡时的趣事说给季独酌听,富贵人家的公子,连野菜也未曾吃过一口··    季独酌听着听着,慢慢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半夜,渴醒了,他下了床,倒了杯水喝了,这才重新回到床上·江鄂是习武之人,习惯浅眠,季独酌这一上床,他便醒了·几乎是没有思考的,伸手拉了被子裹到季独酌身上。
    季独酌捏着被子呆了一呆,忽然傻傻的说:“这是除我爹娘外,第一次跟别人睡觉的时候,对方给我盖被子啊……”·    江鄂问了一声:“你跟很多人一起睡过”·    “也不太多,”季楼主拜开手指,数了数,“仔细算起来,也就二十几个人而已。”
    “季楼主魅力无穷,江鄂佩服·”江鄂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翻了个身,彻底背对某人·然而夜色里,那人温软的体温偷偷的贴过来。
一点点的肉体靠近,一点点潘鬓消磨·他的手也揽住江鄂的腰,轻轻在他耳边吹气··    “江大侠,江大侠……”·    江鄂冷哼了一声。
    季独酌得寸进尺:“江大侠,你是吃醋了么”·    江鄂沉默了半晌,猛地转过身体来,直视季独酌的眼睛:“你总说你爹娘不爱你,可他们若是不爱你,又怎么可能会注意到要帮你盖被子”·    江鄂的话,如一道晴天霹雳,让他如梦初醒。
    成年狮子把幼年狮子推下悬崖,不是因为不爱自己的儿子,而是因为他的爱化成了另外一种方式·季化久从不肯为季独酌出头,只是为了能让他早日成为一个适合掌管风雅颂的人。
这江湖上处处充满尔虞我诈,如果不早早的学会无欲无情,那么有一天必然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并非不爱,而是爱的太深··    他这番话让季独酌茅塞顿开,季独酌张着嘴,良久竟然说不出一句说。
    江鄂的手伸来,把他揽在怀里:“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现在还是先睡觉吧·”·    头在江鄂的胸口枕了很久,睡意却再也没出现,倒是闷闷的声音从季独酌的嘴里吐出来。
    “我一直说自己喜欢你,一直一直说,其实都是骗你的·我只是好奇,能够让我娘盼了一辈子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曾对你发誓,如果我对你的感情有半分虚假的话,风雅颂一百五十七年基业毁于一旦。
我最近常想,或许就是因为我对你心存算计,明明不喜欢你,还硬要骗你感情,我们才会遇到这么麻烦的事··    “我这一辈子说了无数的谎,只有一次却是真心的。
当日在风雅颂的地道里,我是真的存了跟你一起死的心·”·    他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说着,更像是忏悔·只是他每说一句,江鄂就在他的头发上亲一下,似乎在鼓励他的坦白。
    等到他终于说完,沉默了片刻,终于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江鄂,你不生气么”·    江鄂的手指从他散落的发丝中穿过,指尖划进领口抚摸他的锁骨,淡淡的声音里有笑:“你呀,你可以考虑情债肉偿。”
    季独酌脸上一窘,才要骂他吃人不吐骨头,不想一根手指已经刺入体内··    于是,自然又是一番翻云覆雨··    这两个人身体都不好,又连做了三次,再加上连日奔波难得放松,好不容易分开了,便昏昏沉沉的睡死过去。
    这一觉睡到日上三冈,等到阳光直直的打进屋子里来,江鄂这才自沉眠中清醒·正要下床,忽听门外一连串脚步声,随后立刻响起砰的一声··    “楼主,你……”·    老刀的话只说了一半,后半句硬生生的断在喉咙里。
    江鄂一抬头,和冲进门的老刀打了个照面··    老刀的目光顺着赤裸裸的江鄂转到床上,再从床上转到被子里裹着的季独酌身上·季独酌的睡相算不得好,大半被子裹在腰间,反而漏出一截赤裸的肩膀。
他似乎觉得冷了,又往江鄂的怀里缩了几分··    还有房间中仍没散去的体液味道,怎么看怎么想,这两个人都已经做下那苟且之事··    老刀只觉有一股热血冲上太阳穴,他二话不说,拔出佩刀猛地向江鄂砍去。
自己当作儿子养了多年的人平白被一个男人拆吃入腹了,怎么能不怒·    见他刀声凛冽,江鄂不及细想,一手抄起季独酌,翻身跃下地来。
老刀这一招发的极快,江鄂刚抱着季独酌站定,只听一声巨响,那张雕花大木床已经被劈成两半·江鄂心头暗叹,这一招如果斩在自己身上,估计季楼主肯定是要守寡了。
    老刀一击不中,怒火更盛·他手持佩刀转过身来,只见江鄂怀中的季独酌悠悠转醒,被子里,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这腿上青红点点,不用想也知道前一夜的情事多么激烈。
    “江鄂老刀今日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老刀怒喝一声,手上“唰唰唰”连斩三刀。
这三刀一般时候使出来,皆是招招要人性命,只是他虽然盛怒,依旧顾忌着不要伤到季独酌,所以招上威力减弱了近半·饶是如此,江鄂使出最大本事闪避,仍是左右支肘。
    幸好屋内的打斗声惊动了楼下,聂平仲一冲进屋,立刻举手为掌,手上掌影飘飘,带去老刀的攻势··    “老刀你疯了”·    老刀眼球充血,狠狠的说:“我纵是疯了,也要劈死这个敢染指楼主的男宠。”
    他二人在屋里斗了起来,季独酌的睡意也全消了,他抬起头,冲着江鄂一笑·江鄂点点头,将他放下地来··    “老刀,住手。”
    激斗中的两个人一听到自家楼主的声音,便一同停下手中的招数,向他望去·此刻,季独酌身上尚未着衣,只有一条被单裹在身上·白色的被单下,露出一截纤细文弱的脚踝。
    只可惜季独酌下面的话可不温弱,他偏着头,霸气自成的看着两个手下:“你们都退下·”·    楼主发话,不能不从·聂平仲咳嗽一声,乖乖的走出房门。
老刀心中不平,对着江鄂“呸”的啐了口唾沫,才愤愤不平的离开房间··    见到他二人离开,季独酌不禁苦笑,向江鄂道:“让你受委屈了。”
    江鄂揉揉他的头:“说什么见外的话·”·    季独酌却叹了口气,扶着墙走回床边·他扔掉被单,分开双腿,呼了口气。
前夜第三次做完,两个人都累得乏了,清理工作也就自然没做·刚刚在地上那么一站,只觉有些水状物体从后面流出来·低头一看,果然是江鄂留下的体液。
他随手扯了条被单,擦拭着腿上白色的体液,嘴里轻声问江鄂:“你还记得十三年前么”·    “十三年前”江鄂一凛。
十三年前,那场武林浩劫,是江湖上每一个人都宁愿选择遗忘的悲剧··    季独酌点点头,伏身闻了闻沾满体液的被单,只觉膻腥刺鼻,他脸上一热,把被单随手扔在一旁。
“十三年前,东风山庄的回雪阁主和现今的庄主如陌曾经途径风雅颂,那个时候如陌中了剧毒,只有供奉在风雅颂至高塔的回天丹才能解毒·回雪阁主一人抵千人,杀进至高塔,取了回天丹救下如陌。
但他杀红了眼,不但毁掉了剩下的回天丹,还放火烧了至高塔·”他说着,叹了口气,“老刀唯一的儿子便是在火里活活烧死的……所以,老刀他……对于同性相爱,始终怀有敌意。”
    江鄂在他身边坐定,笑睨着他:“这些你本来不用跟我解释的·”·    季独酌抬起眼角,眼里也有了笑意:“谁让江大侠要嫁到我风雅颂洗衣做饭奶孩子,总不能亏待了你这新媳妇。”
    “哦”江鄂的手捏住季独酌的大腿内侧,暧昧的抚摸着,“说实话,刚刚看到季独酌擦我留下的东西时,那个动作,真是格外诱人。
让我忍不住想再做一次·”·    季独酌脸色顿时一沉:“你敢”·    江鄂哈哈一笑,并不急于真的身体力行。
穷寇莫追的道理,他比季独酌学的更好··    两个人洗漱结束,换好衣服,吃过饭,已经是正午时分·聂平仲知道自家楼主偏好青衣儒衫,便一早叫客栈老板去买了回来。
等到季独酌青衫白扇走下楼来,身后跟着黑衣裹身的江鄂,两个人一者风流一者挺拔,真如从古画中走下来··    只是……·    前一夜果然是做的太多了,季独酌才走了几步,腰酸的就直不起来了,不禁伸手去捶了几下。
    老刀一见他的动作,才刚缓和的脸色又黑了下来·手掌一按刀鞘,一招夸父逐日向江鄂头顶削去·聂平仲早就防着他这手,见他出招,立刻接过招来。
    好好的客栈里,顿时斗气四起,桌椅乒乒乓乓的摔成一团··    季独酌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现在是什么时刻,都给我停下来,谈正经事。”
    但显然是他自己平时立威不够,那两个人谁都没有住手的意思·季独酌咳嗽一声,对侍立在一旁的小奴儿递了个眼色·青色长鞭一转,丁丁当当一串铃声,风雅颂二长老都被长鞭带倒在地。
江湖恩怨·    江鄂扶起一只椅子,季独酌慢悠悠的坐下,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到聂平仲身上·他啪的摇开扇子,微微一笑:“聂长老,有些事情是不是该给我交代清楚了”·    聂长老被他问糊涂了:“交代什么”·    “四日前,和我江鄂被围在折柳亭,那个时候不知聂长老人在何处我记得我派涉江回去旧址调人,也派了老刀到主家送信,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派了你外出。”
    聂平仲一呆,脸色到红了几分:“前一天的夜里我收到涉江的传书,说想吃酒浸枣子,所以一大早我就出去采买了·”·    季独酌眼皮一抬,冷冷的问:“你和涉江夫妇近两年,难道你竟不知她从来不吃枣子么”·    他这句话劈面问来,聂平仲人已愣在当场,半晌,才挤出一句:“楼主,我……”但后面要说什么,他却不知了。
面对这样的季独酌,他不由得毛骨悚然··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季独酌忽然一笑,之前的审问仿佛并没发生过·“聂长老也不用自责了,此事我自有定论。”
言闭,又客气的说道,“二位长老找个地方,一起坐下来,季独酌还有些事要与二位商量·”·    聂平仲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起来,扶起一把椅子,手并腿,格外老实的坐好。
于此之时,老刀瞪了江鄂一眼,虽然心中不平,但仍还是找把椅子坐下了··    季独酌的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问道:“汉阴距此处尚有些距离,不知安陆等人现在哪里落脚”·    “五十里外,有座狗头山,据报,安陆等人暂时在那里休息整顿。”
    “狗头山”季独酌笑的有些阴冷,“此山不大,易攻难守,安会长果然选了个好地方·昨日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这几日他们必然人心惶惶。
倒不如我们过去帮他们消遣放松一下”他说的是问句,口气里却有不容反对的肯定··    聂平仲与老刀互看一眼,皆没发言,只等季独酌下一步安排。
    果然,季楼主目光低垂,问道:“目前新址有多少人马上就可调用”·    “风长老手下因字部有十七人,受字部五人,无字部无人,心字部十一人。
雅长老手下易字部三人,牙字部二十人,饕餮二部皆在旧址·我手下金银铜三部无人在新址,铁字部三十三人……”·    季独酌手一摆,打断老刀的话:“我们不能让女人去打杀,所以因受无心四部不必算进去。”
    “那么,一共是六十七人·”·    季独酌点头·“安陆区区三百一十七人,我们六十七人已经足够了。”
他说着,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两日后,老刀领二十七人从正面杀上狗头山,动作要快、要狠·聂平仲领三十人从后面突袭,旨在冲溃被老刀等人杀退的汉阴会众人。
江鄂……”他唤了江鄂的名字,听到那男人在自己身后应了一声,便道,“狗头山右侧有一条险径,你带十人守在那里,见一个杀一个,绝不可放走一名。”
他冷笑一声,“他们杀我风雅颂铁卫,唆使韩昌平反叛,我便要汉阴会再无一人生还·”·    聂平仲领了授意,沈吟了一下,傻傻的问了一句:“楼主,那你呢”·    季独酌被他逗的一乐,手中扇子半遮住脸,露出笑意满满的眼:“我么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一直在旁听的小奴儿一愣:“七表少爷,你这样和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    “去”季独酌的手指在小奴儿的额头弹了一个爆栗,“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我这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小奴儿嘴巴一扁,歪着脑袋左思右想,还是没想出来“运筹帷幄”和缩头乌龟究竟有什么区别。
正想着,但见老刀突然跪了下来··此生仗剑任疏狂 卷二 情未央 第十五章 谁家兴废谁成败(下)·章节字数:9996 更新时间:08-06-02 13:52·    老刀将头叩在地上:“楼主可还记得老楼主最爱的一首诗”·    “自然记得——将扫群秽,还过故乡。
肃清万里,总齐八荒·”季独酌答道,“我父亲一直心在天下·”·    “楼主,您是少有的英雄·”老刀抬起头,目光定定的直视季独酌,“此事了结后,还望楼主远男色,带领我们好好的经营风雅颂。
主家总有一天会扫平东风山庄,一统这江湖的·”·    季独酌从椅子上站起来,扶起他·“我知道你为风雅颂受了很多委屈,只是……”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的说,“我和季化久不同,我不会辜负一个爱我的人。”
    老刀看了季独酌片刻,突然大笑三声:“好好个不会辜负一个爱你的人”他说着,突然身子一跃,向客栈的柱子上撞去。
    “季独酌你现在辜负的就是一个为你父子卖了一辈子命的人”·    小奴儿自从老刀跪下就一直在注意着他,此刻见他以死明志,立刻将腰间鞭子甩出。
老刀身法快,可小奴的鞭子更快··    只见青色的鞭子如蛇,一转一缠,立刻绕上老刀的右脚·但老刀死意狠决,乃是用了十成功力向柱子上撞去。
    只听,砰的一声··    那根碗口粗的柱子竟被他生生撞断,而他被小奴儿一拉,虽卸掉了五分力气,额头却还是一片血肉模糊··    变故突生,饶是季独酌再冷静,此刻也不禁吃惊了。
    聂平仲在一旁看的冷汗直流,急忙从衣衫上撕下一条布,凑过去给老刀包扎伤口·嘴上劝道:“老刀,你好歹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怎么还学女人玩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    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刀狠狠的推开,聂平仲还来不及反应,老刀的佩刀就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有种你就再说一次。”
    聂平仲和老刀对视片刻,自认很没种,所以他立刻沉默了··    老刀哼了一声,收回佩刀,目光透过从额头流下来的血,冷冷的打在季独酌身上:“楼主,你真的要一意孤行么”·    季独酌无所畏惧的回视他的目光,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季独酌以季家先祖的灵位发誓,如果此生背叛江鄂的感情,那么必将终生断子绝孙,风雅颂毁于我手。”
    他话音刚落,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江鄂缓步走上前来,向他说道:“这个誓言是季楼主第二次发了,希望不要再灵验·”·    “一个人乌鸦嘴了一辈子,总会有一次时来运转的。”
    江鄂一笑,捏住季独酌的下巴,抬起他的头,在老刀面前,狠狠的亲了他一口·然后一同举起自己的右手·“江鄂以母亲江氏的名节起誓,如果此生再有二心,那么……”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凑到在季独酌的耳边,悄声说出了下半句。
    听到他誓言的内容,季独酌从脸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眼见这二人居然在自己面前山盟海誓,老刀怒火冲天,噌的坐起身,将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扔,对着江鄂狠瞪了一眼,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出客栈。
    “老刀,我说老刀……”聂平仲被他这个样子吓的够呛,立刻就要追出去·却不想季独酌伸手拦住了他··    “让他去吧。”
    “可是,楼主……”·    季独酌摇摇头:“不用担心,他还会回来的,因为他一生都已给了风雅颂·”·    聂平仲终究放心不下,还想再说什么,季独酌抬手示意他不用再问了,随后对江鄂说:“说了些话,肚子里也饿了。
正好,聂长老做的饭菜是风雅颂的招牌,江大侠你不如和我家聂长老切磋下·”·    江鄂深知他为人,猜到他这样说,必然是有些极为机密的事情要跟小奴儿谈,自己和聂平仲在前,多半不太方便。
于是点了头,嘱咐了一句:“你自己小心·”拉了聂平仲往厨房走··    看着他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季独酌扑哧一声,笑出来。
    小心,有什么需要小心的·    这个江鄂,实在是关心的太过了··    他转过头,向小奴儿一笑,平伸开右手:“现在已经看到了我的安排,该放心把信给我了吧”·    被他问到,小奴儿不情愿的“嗯”了声,自怀中掏出一只信封放进季独酌的手心中。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程序化的寒暄问安之外,只有一句:“独酌表弟若真心在山野,为兄也可为弟另觅风雅颂楼主人选·”·    短短的二十六个字,却花费了季独酌数年的经营。
当年他之所以挑起振兴风雅颂的重担,就是期望有一天能名正言顺的离开风雅颂··    他捏着信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身旁的小奴儿却走上来:“七表少爷,我家主人还有一句让我转告您。”
    “说吧·”·    “主人说,多余的事情请您不要插手·”·    “哦”季独酌愣了愣,“比如”·    “主人说,如果您问是什么事情的话,那就叫我转告您:比如天陷下面那位。”
    闻言,季独酌一笑:“请主家放心好了·”·    “主人吩咐说,再叮嘱您一句:如果您因为插手那位的事情,惹出什么后果,都请您自己承担。”
江湖恩怨·    季独酌眯着眼睛微笑起来,提笔写了一封回函交给小奴儿:“放心吧,放心吧·季独酌做事情,有自己的分寸·”·    小奴儿的信使任务完成,自然再没有理由留在季独酌身边了。
晚上他向季独酌等人辞行,准备第二日离开·正好,当晚上老刀的气也消了,拉着长脸回到客栈·季独酌急忙收拾起平日的不正经,陪了笑脸,又把老刀的刀恭恭敬敬的送了回去。
老刀握着刀,半晌沉默不语·看的出,他仍对江鄂的事情心有芥蒂··    第二日,起了一个大早,用过早饭,小奴儿便拜别了风雅颂众人··    冬天北方的雪化的慢,虽过去了几日,地上仍有厚厚的积雪,马蹄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直响。
小奴儿也不急,一个人慢悠悠的走了半日··    突见眼前一片密林,而身下的马也在同时止步不前了··    一股极为强烈的杀气从林间透出来。
    他眉头一皱,高声问道:“谁”·    只见密林素白,树上犹挂着一挂挂狰狞的银白色树挂·呼啸的北方卷起雪渣,漫天盖地的扑撒开。
    雪沫中,有一个人从林间走了出来··    他霸气天成,风吹衣摆,鹰眉虎目炯炯如星··    小奴儿心头寒意顿生。
    竟是他·    他不是别人,他是风雅颂的颂长老,老刀··    拉紧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袍子,他一步步走上前来。
    感受到他压迫般的气势,小奴儿微微皱眉,心头暗自提防:“颂长老,难道七表少爷还有什么吩咐么”·    老刀摇头:“是我找你有点事情。”
    “小奴儿不懂,还请颂长老明示·”·    “老刀不想让风雅颂失去季独酌,所以自然想要我家楼主给主家的回信。”
老刀说着,目光直直的锁住小奴儿的胸口·燕山贝家信使的怀里,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保险的地方··    身下马匹被老刀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震慑住,不禁后退了几步,小奴急忙拉紧缰绳控制住马:“这是七表少爷给主人的私信,请恕小奴儿不便给颂长老过目。”
    老刀微一沉吟,叹气道:“那么我也只能杀了你了·”·    “就凭你”小奴儿眉梢一挑,冷笑一声:“就凭你也能杀的了我”·    “若论武功,我确实杀不了你,但是……”·    “哦”·    “我在你的早饭里,撒了一点东西。”
    “不知是什么惊世剧毒,让颂长老如此自信满满”·    “倒不是毒,是……”老刀扔掉腰间的佩刀,嘴角竟露出一个女子般妩媚阴柔的笑容,“……酒曲。”
    清泠泠的美酒从酒壶里流出来,将一只酒杯斟满··    季独酌坐在窗边,望着酒杯中晶莹剔透的酒水,呆呆的自语道:“……杜鹃血,遇茶则凝,遇酒则沸。”
    他伸出小指,在酒里沾了一下·再抬起手指时,那酒水顺着指尖流下来,分外的诱惑·季独酌只觉酒香扑鼻,他目光转了转,见四周无人,就要将沾了酒的小指送进嘴里,却不想一只手横过来,握住他的手。
    季独酌一愣,抬起头··    江鄂高挑的身子将他笼在阴影里,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戒酒·”·    “唉呀,”季独酌扇子一转,引经据典强词夺理,“江大侠,你没听说过‘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么”·    江鄂拉过他的手,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我只知道‘举杯消愁愁更愁’。
季独酌,你现如今还有需要借酒消愁装疯卖傻的事情么”·    被戳到痛处,季独酌脸上一红·就在这短短一瞬间的无话可说,酒壶已经被江鄂夺了过来。
他将酒壶一倾,酒水漏出了一滴,落在杯中,原本就已经装满的杯子自然溢出酒来·他说:“水满则溢,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记得不要逼自己太甚,否则就算是你,也会崩溃的。”
    怔怔的看着酒杯,季独酌愣了一阵,突然偏过头痴痴笑了起来··    江鄂被他笑的毛骨悚然,问道:“你笑什么”·    单手撑着下巴,季独酌笑看着江鄂:“我呀,我笑汉江会二少爷真是没眼光,你这样的五好男人,就算打着灯笼找,肯定也再找不出第二个……”他话还没说完,额头就吃了一记爆栗。
    “你没事少想点有的没的·”·    季独酌眨眨眼睛,脸凑到江鄂的眼前:“说起来,真的哦,江大侠你还喜欢不喜欢江流水你若喜欢我帮你追到他怎么样季独酌一点都不介意效仿娥皇女瑛和江二少共侍一夫的。”
    江鄂的眉头跳了跳·他二话不说,一手推开季独酌的脸,举步便往外走··    身后季楼主在仍然不死心的叫嚷:“江二少在床上一定非常害羞,有机会我们可以三个人一起做做看……”·    眼瞅着江鄂被自己吓跑,季独酌笑的非常开心。
真是难得啊,原来这个铁骨铮铮的男子也会害羞··    之前被他戳破自己的心思,现今总算扳回一城,还不算输的太丢脸··    他得意满满,低下头看到杯中美酒时,眼神闪了一下。
    现今看来,确实再也没有自酌自饮的必要了·    笑了笑,季独酌拿起酒壶酒杯,顺着窗户扔的远远的:“美酒呀,难为你陪了我那么多年,如今真要跟你一拍两散了。”
·    老刀收紧手指,小奴儿的喉咙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十六岁的小孩子惊恐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刀,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原来……刀是障眼法,你……你是用指力的……”·    老刀冷哼一声。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他说着,右手毫不迟疑的用力,喀的一声,拧断了小奴儿的脖子·一阵冷风吹来,小小少年的尸体挂在他手中,像一块破碎的布头。
    老刀看着的手指一松,小奴儿的尸体落在地上,震起一地飞雪··    他不禁哈哈哈的仰天长笑··    纵使燕山贝家的人再狠毒再强大,终究也会死在自己的手上。
只要他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他有弱点,就能杀死他··    老刀笑着笑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垂下头,低声自言自语:“除了季独酌,风雅颂不需要其它任何人来作楼主。”
    似是想到了这点,老刀跪着爬行几步,爬到小奴儿的尸体旁,伸手在他的怀里翻找起来··    因为没有猜测到这场变故,信很容易被找到。
    老刀双手颤巍巍的捧起信封,迫不及待的撕开信··    那信里只有寥寥数笔寒暄·但信里却有一枚印章,风雅颂楼主的印章。
    晚饭是聂平仲下厨··    雅长老在做菜上和江鄂的不同,他多用最普通的材料,菜肴独成一套·干香菇煮水,再用香菇水蒸米饭,蒸出来米饭粒粒饱满,奇香扑鼻。
豆腐和小葱调成馅,包成花卷·还有一条二尺来长的桂鱼清蒸,端上来的时候,青花盘里点缀着些青嫩嫩的葱丝·季独酌用筷子戳破鱼肚子,鱼肚子流出无数颗拇指大小的羊肉丸,五色斑斓,格外诱人。
    鱼,羊,乃是鲜··    聂平仲果然是识情识趣的人··    老刀就是在晚饭刚开始的时候来回来的,季独酌远远的看到他的身影,筷子里夹的羊肉丸便放下来。
    聂平仲和江鄂诧异的看他起身走出客栈,走到老刀面前··    今日的老刀和平时不同,他身上不见了往日的慈祥,而多了几分张狂·眼见着季独酌走到自己面前,他自怀里掏出一物,扔到季独酌脚下。
    那物是一枚印章,上面凝着早已干涸的血,是象征着风雅颂最高权利的楼主印··    季独酌看着印章上褐色的血痕,手在衣袖下攥紧。
    老刀对着他冷笑一声,猛地拔出刀来,在众人的惊呼中反手架在季独酌的脖子上:“季独酌,你给我记住·你生是风雅颂的楼主,死也是风雅颂楼主的鬼你这辈子都别想撇开风雅颂”·    聂平仲听到老刀说出这种话,刚要上前质问,就见季独酌抬起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老刀和季独酌沉默地盯住对方看了一阵,老刀突然爆发出一串长笑,手上一转,便收回佩刀,大踏步地走进客栈,向自己房间走回去·空旷的夜色里留下他高声长吟:“将扫群秽还过故乡肃清万里总齐八荒”·    听到他的长吟,季独酌的只是倔强的挺了挺背。
    江鄂无声的走到他身边,拣起那枚印章,随手翻开·印章的正面刻着七个字——无欲无情风雅颂·他愣了一下,偏过头仰视季独酌的瞬间,发现季独酌红了眼角。
    对汉阴会的剿杀在当夜丑时三刻开始·饭后休息了几个时候,老刀聂平仲和江鄂三人便领了各自的队伍向狗头山进发··    季独酌坐在楼上目送着众人远去,然后倒在床上浅眠了一阵。
    恍惚中,又见十三年前的风雅颂···江湖恩怨    那个白衣恶魔为救挚爱之人,把老刀的独子刀七锁进炼丹房,大桶大桶的酒灌进去,手中的火把照亮他近乎于扭曲的脸。
只有是他想得到的,就算是血流漂杵他也从来不手软··    那一年,母亲把素白的长绫系在房梁上,踢翻了脚下的凳子··    那一年,年幼的自己只能颤巍巍的缩在角落,看着母亲的尸体在房梁上晃来晃去,母亲身后是至高塔冲天的火光。
    也是那一年,头一次看到坚强的父亲哭的撕心裂肺··    季独酌有时恨那恶魔在风雅颂造下的连天杀业,有时又觉得反而要感谢那个恶魔。
若不是他,父亲永远也发现不了自己的感情·于是那一年之后,父亲对外散出自己暴病而亡的消息,抛了权利争斗堕入空门··    季独酌在睡梦里翻了一个身,朦胧中,似乎见到桌上的烛火结了一枚灯花。
    那枚烛火一点点变多,慢慢的,成了一片火海·古铜跪在火海中,对着墙上的修罗杀阵忏悔自己的罪孽,手下一遍又一遍的写着“父债子偿”。
    季独酌看着古铜的背影,突然想:当年父亲辜负的人实在太多了,父债子偿,父债子偿,要还债的不止是古铜,其实还有自己··    他这样反反复复的想着,人便从梦中醒来,转头去看,冬日第一缕晨光正好穿透窗棱,洒进屋子里。
    屋内虽然仍是一片昏暗,但已有了光明··    只需要一点点光芒,即使在严冬,也能温暖人心··    洗漱完毕,用过早饭,季独酌给了客栈老板几百两银子,遣散了众人。
诺大的客栈一下子空荡荡的,只余他一人·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碎香饼,用烛火点燃几只篆字古檀香,俯身坐在一张小几前·几上斜插一枝殷红的梅花,梅花下有一张瑶琴。
    琴声响起的时候,一轮红日正好从天边跳出··    引过宫商,再弹角羽,指下琴音铿锵,铮铮如潮··    好一曲《十面埋伏》。
    曲子弹到高潮,音调越升越高,砰的一声,客栈大门被踹开··    季独酌抬起头,空旷的大厅里,看到安陆逆着晨光走来··    安会长一步步走到面前,手里拿着他的睚眦宝刀,笑道:“季楼主,你今天又要演一出空城计么”·    他说着,从客栈的屋顶跳下数十个人,而客栈的门口也围拢了一百多弓弩手。
    季独酌面不改色,睫毛下垂,仍旧神色安详的弹着他的琴··    安陆走上前,用手盖住季独酌的手掌,阻止他再弹下去:“季楼主,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吧你今日下令围剿汉阴会,一定以为我此时定是死无全尸吧……谁知,啧啧,你风雅颂出了叛徒,早就把你的每一个决定都通知我了。”
    季独酌被他攥住手掌,抬起眼,安静的看着安陆,脸上半分畏惧也没有··    “可惜这手呀·这么漂亮的手,马上就会变成一摊碎肉。”
安陆把他的手放回琴弦上,“好好的,弹什么《十面埋伏》换成《将军颂》吧,我比较喜欢这个曲子,够豪气·”·    季独酌的目光在包围他的众人身上一转,微微一笑,手下指尖如飞,《将军颂》的调子便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安陆听了一阵曲子,倒背着手,夸奖道:“季楼主,你的琴弹的真好,安陆十分喜欢,所以决定回答你一个问题·季楼主,你想不想知道是谁背叛了你”·    季独酌拨完最后一个音,手上做了个收势:“风雅颂的事自有风雅颂自己来解决,不劳安会长操心。”
    “好气魄”安陆转过身,直直的盯着季独酌,“安陆佩服楼主这方气魄·也罢,今日只要楼主想知道,安陆就会回答楼主随便一个问题。”
    “什么都可以”·    “安陆虽比不上季楼主身份尊贵,但话说也算是掷地有声·季楼主请随便问,什么都可以。”
    “好啊,我一直很好奇——安会长你的野心向来只在汉江三会,为什么这次竟然会舍近求远,把主意打到风雅颂身上来”·    听到他的问题,安陆冷笑一声。
    他大步走上前来,捏住季独酌的下巴:“敢问季楼主的从何而来”·    “父母生我,师长教我,爱人敬我,而得季独酌此人。
三者缺一不可·”·    安陆瞳孔一缩,摔开季独酌,冷冷的说道:“安陆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叫季独酌,我唯一爱过的女人却生了别人儿子。”
    季独酌昂起头,直视着安陆:“安会长少年英雄,放弃了倾心相许的恋人,把她亲手送给风雅颂的楼主,求得风雅颂楼主助你蹬上汉阴会会长之位,这份不被美色诱惑的意志实在让江湖人佩服。”
    安陆听到他的话,脸色扭曲了:“我以为梅华跟着你爹会一生荣华富贵会幸福,可是你爹竟逼的梅华自尽可惜啊可惜,我卧薪尝胆那么多年,却只等来季化久的死讯,这仇,自然要从你身上讨回来。”
    “安会长,你还不配叫我娘的名字·”季独酌冷笑,“你若爱她就不该把她让给别人,等她死了再来猫哭耗子假慈悲,未免假了点。”
    “你也不配来教训我”·    季独酌头一偏,冷冷的看着安陆:“和安会长比起来,我年纪虽小,但我却也知道爱一个人就该守着他,保护着他,不让任何人觊觎他,苦也好,乐也好,同他一起分享,而不是躲起来一个人自怨自艾。
笑话,知道的人赞您一句苦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安陆会长您自虐成性·”话说到最后,他失了往日的潇洒从容,言辞里已近挑衅··    一句句话如同惊雷砸在安陆的心上,安陆恶狠狠的看了季独酌片刻,人突然退开半步。
“季楼主好利的嘴,就不知在黄泉之下还有心情斗嘴么”他手一举,命令道,“我们送季楼主一程”·    这一声还未落,楼上忽然传来一连串清脆的笑声,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安会长真是好人啊,我们这些作手下的还没胆量控诉季楼主嘴巴毒,没想到安会长到为我等出了口恶气。”
    汉阴会众人大吃一惊,抬起头去看·只见房梁上一前一后跃下两头老虎,其中一头老虎背上侧坐着一位极美艳的女子,手持桃花扇,红衣裹身。
这一跃间,她的裙摆被风吹开,阵阵涟漪如红莲妖火蔓延四野··    之前汉阴会众人保卫整座客栈时,早已确定过房梁上没有人,整个人客栈只有季独酌一个人。
但这个女子竟能逃过所有人的警戒,跃入人群,可见轻功之高··    那两头老虎在众人中站定,红衣女子眉目流转,冲众人柔柔一笑:“涉江一向最爱英雄,不知是哪个英雄要杀我们那混帐楼主呀”·    听她报出自己的名头,众人一震。
风雅颂三长老中,以这红衣涉江武功最高,昔年她曾和聂平仲为沈家三十二条枉死的人命辗转阴阳两界·这段往事已成江湖上的传说··    眼见无人回答自己的问题,涉江手中的桃花扇转了转,嗤笑道:“我只一介女子,又不会吃了你们,怕什么”·    心知如今若要杀了季独酌,必定先要杀了涉江,而自己手下又有了怯意,安陆站出一步,向涉江拱手为礼:“安陆愿讨教涉江姑娘的高招。”
    涉江媚眼如丝,在安陆的身上转了转,忽然用扇子盖住嘴角吃吃笑了起来·她伸出一指,只向西南方:“安会长先不要着急,先好好听一听。”
    她话音刚落,西南方传来一阵闷雷··    但,十一月天旱地冻,怎么可能有雷·    安陆听到她这一声,脸色立刻青了下来,脚下一个趔趄,嘴里嗫嚅着:“汉阴大火……”·    “安会长果然好见识”涉江挑起大拇指,“一千斤火药埋在汉阴会会址附近,只等一声令下,自然炸平了汉阴会。”
她说着,目光在这些男子身上扫了扫,“听说这次出任务,汉阴会里只剩下了女子和孩子,不知道这炸药一点,他们能不能逃出来啊·”·    知道她说的不假,安陆一凛,狠狠的瞪着季独酌。
    季独酌拿起贴身的扇子,摇开扇了几下,笑道:“安会长,季独酌肚子里不但有空城计,还有三十六计·三十六计中,第六计,名叫——声东击西。”
    原来他都知道原来他统统都猜到了·    他是故意调开身边的人,就是为了借叛徒之口,引自己上当·    安陆咬牙切齿:“季楼主,你好狠的心,竟然连妇女孩子都不放过”·    “废话”涉江大喝一声,“安会长你带人杀我风雅颂铁卫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也是有妻子有孩子的”·    安陆被她问的哑口,季独酌拨了拨琴弦,依稀仍旧是《十面埋伏》的调子。
“十面埋伏,十面埋伏·机关算计,究竟是算了别人还是算了自己”他叹了一句,“我也不想多造杀孽,哪些人杀了我们风雅颂铁卫,便在我面前自断右臂吧。”
    蝮蛇螫手,壮士解腕,对于练武之人来说,自断右臂实在不亚于杀了他们·立刻就有人跳出来,喊着要跟季独酌同涉江拼了··    涉江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冷冷一笑,跃下老虎背,走到季独酌身边,手指按上了琴弦,口中说道:“楼主,我跟你讲过多少次了,《十面埋伏》该如此弹。”
只见她手指一勾一挑,一股强大的剑气从琴弦中溢出,刹时间,鲜血飞溅,之前喊着要拼命的汉阴会之人已被琴声中剑气斩断了双臂··    涉江抬起头:“谁还要多断一臂”·    风雅颂一共死了三十名铁甲死士,而那一战中,出手的共一百七十四人。
一时间,客栈内像是被血洗过一样,满地都是断臂和鲜血··江湖恩怨·    安陆并没有杀过人,他看着季独酌:“你不杀我么”·    季独酌也看了他片刻,那张像极他母亲的脸上留出一点伤怀,他不禁转过身去:“……你走吧。”
    “好好一个多情善感的风雅颂主人安陆要亲眼看着风雅颂在你这个多情的楼主手中毁灭,要亲眼看着你被最亲近的人背叛”安陆恶狠狠的瞪着季独酌的侧脸,仰天大笑,“今日别过,他日有期,定为季楼主烧上纸钱元宝”·    说着,带领自己的手下撤出了客栈。
    至此,风雅颂与汉阴会的争斗,终于画上休止··    后人在记录那一战时,曾经这样评价——武力,并不是最强大的·后来安陆被化名风筝的白衣回雪一招击败,从此看破执念,谁又说的清他心中不是早已在暗暗着羡慕患难与共的季独酌和江鄂了呢·    人这一辈子,总要到失去之后才知道珍惜。
    然而当时的季独酌只是轻轻按下琴弦,问了一句:“江鄂、老刀、聂平仲,他们三个该回来了吧”·    涉江点点头:“嗯,算来他们见到狗头山上空无一人,就该马上回来了。”
    “哦,”季独酌若有若无的应了一声,“出来了几日,我们也该回风雅颂了·”·    涉江望了他一眼,突然说:“楼主,我一直有一句想对你说。”
    “说吧·”·    “楼主,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在涉江心中,永远还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季酌·”·    季独酌看了她片刻,倏忽一笑:“涉江姐姐,你在季酌心中,也永远是当年那个霸道的女魔头。”
    涉江伸出一指,在他头顶一戳:“死小孩,想死你就直接说·”·    时间,可曾带走了什么·    扪心自问,其实只不过是人们自己在推拒,总以为应该长大,应该变的不同。
    但,又有谁知道,有一种东西能够超越时间·这就是人心··    当安陆终于回到汉阴会的时候,他推开门,走进已经半个月未曾进入的房间。
短短的半个月,恍惚间竟漫长如一个隔世··    他一生纵横,可现在突然觉得自己苍老了·点燃一只油灯,在心中勾画着当年的心爱女子,却发现再也想不出她的一颦一笑。
    安陆陷入漫长的沉思·直到另一个老人闯入他的卧室··    安陆猛地睁开眼,只见眼前的老人一身油污,眼光精亮·那名老者将一枚蓝色的贝壳放在安陆手中,用沙哑的嗓子问他:“想不想得到一个并吞汉江三会的机会”·此生仗剑任疏狂 卷二 情未央 终章 英雄末路·章节字数:8596 更新时间:08-06-02 21:54·    众人在狗头山扑了个空,便猜到中了计,急忙赶回客栈。
距离客栈尚有些距离,立刻就被一股血腥味冲了鼻子·江鄂大骇,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去,放眼望去,只见满地都是殷红的血··    涉江跪坐在地,一旁,季独酌枕在她的腿上。
    江鄂上前三步,却见涉江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他睡着了·”·    谈笑灭墙橹的季独酌,此时睡的像一个孩子··    江鄂看着他的睡颜,淡淡的笑了。
    风雅颂一行人打点好客栈的残局,第二日收拾行装,浩浩汤汤的往回返·这一路上,季独酌难得的沉默着··    江鄂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没。”
    “有心事”·    看了看被对方攥住的手,季独酌点了点头··    江鄂笑了笑,把他搂在怀里:“若有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
    入夜时分,众人便已来到嵩山脚下,于是各自休息了,准备第二天一早上山·季独酌离开了众人,坐在一棵古树下,靠着树干睡了半宿··    睡到半夜,寒气透体而入,他猛地醒来,一柄匕首正抵在他后心。
    季独酌半点惊诧也没有,反倒是一笑,轻声说着:“我等你很久了·”·    身后那人冷哼了一声,嗓音尖细,却不是男子的声线。
    仿佛有点出乎意料,季独酌微微一愣,轻声问:“你是谁……”·    “我”那人冷笑一声,“我便是杀了古铜、策动韩昌平谋反、勾结汉阴会、还想杀掉你的的人。
七月十五日鬼门大开,我么,自然是鬼门里放出来讨债的鬼·”·    季独酌闻言,慢慢的转过身··    夜色如墨,星冷如冰,身后那人戴着一张鬼面具。
·    季独酌目不转睛的看着鬼面,面具上露出那人冰冷的目光:“季楼主,你可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季独酌笑着摇头:“季独酌虽然不是什么君子,可惜还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亏心事。”
    “你向江湖隐藏季化久还活着的消息,难道不是亏心事么”说到“季化久”这个名字时,鬼面的嗓音突然尖细拔高,几乎是咬牙切齿。
    闻言,季独酌眉心一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季化久还活着的”·    鬼面冷笑一声:“你中的杜鹃血是我给安陆的。
杜鹃血天下无药可解,惟有回天丹才能压制,此去燕山贝家甚远,而风雅颂的回天丹早就被毁,唯一一颗……季独酌,你现在还活着,·    不就是说明季化久这个混账也还活着么”·    “那么,你现在要什么”·    “要什么”鬼面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的笑话一样,从喉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笑声。
手中匕首一送,直抵季独酌的咽喉,鬼面命令,“冤有头债有主,你若不想死的话,就带我去见季化久·”·    “我若不允呢”·    鬼面咯咯咯的阴笑起来:“季楼主,并不是只有你会埋炸药。
我也命人在这嵩山脚下埋了炸药,三个时辰后,若没有我的信号,这块风水宝地只怕要从此消失了·……季楼主,你舍得嵩山上那些无辜的秃驴么你舍得自己手下的么你舍得你那男宠江鄂么”·    季独酌垂下眼皮沉默了少许,方才抬起眼角,笑的有点诡异:“我可以带你去。
不过,你要记得,江鄂不是男宠,季独酌才是江鄂的男宠·”·    话已讲到这里,再谈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鬼面直起身来,月下,魁梧如山。
这人说话声音虽然像女子般纤细,但身材高大笔挺,却是实实在在装也装不出的男人··    意识到季独酌放肆的目光,鬼面勃然大怒,骂道:“看什么看”·    季独酌赶忙别过头,心思却不禁一动,他瞬间想到的事情让他背后隐隐发冷。
    如果这就是真相,那实在是太残忍了··    夜里路不好走,他二人沿着山路一路上山,心中各自有着心事·季独酌琢磨着之前的假想,越琢磨越觉得手脚冰凉。
鬼面素来熟知季独酌的个性,他断不是如此好说话的人,这一路走来,又不见半点埋伏,便猜到他多半在动什么主意··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寻到山腰上一间小屋。
季独酌领了鬼面走进去,推开门,屋内半个人都没有··    面具下的脸色一变,鬼面狠狠地说:“季楼主,你打的什么主意”·    “你放心,季化久的黑锅,我没兴趣背。”
季独酌摊开双手,随意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他可能出去了,你等等,一会儿回来的·”·    鬼面的目光在季独酌身上上上下下逡巡了一阵,眼见他从容不怕,也知再没有更好的办法,这才也拉了椅子坐下。
    时间点滴而逝,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吱扭一声··    有人推门··    季独酌脸色微变,虽然只在瞬间,但已经足够鬼面注意到了。
    鬼面猛地坐起,快步向后门走去,就在此时,季独酌眼神闪动,手掌一拍身下座椅,只听咯吱咯吱机关连动,鬼面顿觉脚下一空,直直的坠落下去·然而季独酌还来不及庆幸,几乎在同时,他只觉身子一重,一股强大的拉力已将他一起拉入陷阱中。
    鬼面不愧是个中高手,眼见变故徒生,便知自己中了他的算计,手掌一扯腰带,一挥一缠,连季独酌一同扯落下来··    显然事先早已安排好这一出,那陷阱挖的极深。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两个人竟是笔直的坠了数十丈··    鬼面心中暗惊,这洞穴究竟是要落到处·    手腕一转,下意识的便将季独酌拉进怀里,鬼面用起最上乘的轻功,脚尖连番点在山洞壁上缓解下坠的力道。
像是算准了鬼面的功力,等到鬼面脚下终于踏上实地时,已然累的气喘吁吁·抬头看去,四周一片幽黑,之前的洞口望上去不过碗口大小··    鬼面手臂一沉,这才想到自己怀里竟然抱着自己的敌人。
他暗骂自己一声,用力把季独酌扔在一旁,黑暗中只听一声闷想,想来那人已撞到了墙壁··    鬼面半蹲下来,嗓音尖利的喝问:“怎么出去”·    季独酌背上剧痛,胃口瞬间泛出咸腥的味道。
想来是旧伤未愈,这一撞又牵动了伤口,他用手背擦擦了嘴角,随手一指上面:“怎么进来的,自然怎么出去·”·江湖恩怨·    鬼面听声辩位,一把攥住他的头发,把他扯向自己:“你不怕我炸平这座嵩山”·    “怕啊,当然怕,”季独酌笑了一声,“可我更怕你杀了风雅颂众人,你自己还要后悔。”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应该没有必你自己更清楚的人了吧”·    鬼面心头一颤,无名火起,立刻飞起一脚,将他踢向墙壁。
顿时噼里啪啦,一阵石子碎屑下落·狭窄的洞穴里,传来季独酌一阵混乱的咳嗽声,血腥气弥散··    鬼面不禁冷笑,施展开壁虎游墙功,双手双脚向上攀爬而去。
    “没用的……你放弃吧·季独酌若想困住一个人,又怎么会……怎么会给那人离开的机会……”·    似乎若有所感,季独酌靠在墙壁上,淡淡的说着。
他吐字微弱,显然伤的很重,但一字一句里却有不容置疑的肯定··    果然,他话音才刚落,鬼面便已从岩壁上滑了下来··    鬼面恼羞成怒,重重的给了季独酌腹部一拳:“究竟怎么出去”·    五内如煎,酸液和上血液涌进嘴里,季独酌咬紧牙关,吞下这一口淤血,犹自笑道:“等上面的事情解决完毕,自然会有人救我们……到时候,你若想在这里常住……估计还不可能呢……”·    正说着,远方一枚焰火弹窜入空中。
    仰望着的一闪而逝的烟花,鬼面拧起了眉头,季独酌轻声念道:“大日殿·”·    听到他叫出了这个名字,鬼面惊慌的睁大瞳孔,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哧……第二枚焰火弹。
    转瞬的光明里,季独酌无畏的直视鬼面的眼睛,念出另一个名字··    “折柳亭·”·    鬼面手一抖,放开季独酌的衣领,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这些地方,都是他吩咐同党埋下炸药的地点··    焰火弹接二连三的飞上天空,季独酌一个个的报出所在地·哧的一声,紫色的焰火弹闪毕,幽深的夜空恢复光明,他嘴唇轻启:“……风雅颂楼主卧室。”
    鬼面面色灰白,冷冷的望着他·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对视了少许时间,死寂中,鬼面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属相撞般的笑声:“……你输了,还有一个地方。”
话才说了一半,另一半已被一阵沉闷的爆炸声淹没··    听到爆炸声的方向,季独酌脸色渐渐青白了下去:“这个方向……”他说着,扶住墙勉强站了起来。
这个方向是他和鬼面刚刚离开的地方,风雅颂众人暂时休息的地方··    在那里,还有一个人··    然而徒生的变故还来不及容他多想,他和鬼面所在的地洞穿来一连串震动。
这震动越阵越大,有碎石块噼噼啪啪的下落,突然之间,额头上唯一的光源一暗,一整块巨大的岩壁迎面砸了下来··    在那一短瞬间,足够他去想很多事情。
    初见风雅颂之主,真的觉得他只是纨绔子弟·那么肆意妄为,从来不把别人放在心上,但相处的时间长了,却逐渐发现他并不如传说中无情,只是一直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去爱人。
    如此而已··    嘀嗒··    水滴砸在地上的声音··    血的味道·    他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倒在地,四肢酸疼,而想象中的死亡却并没有到来。
有一个人撑在他身边上方,替他挡住了巨石··    他忍不住一惊,伸手去摸上面人的脸孔·獠牙峥嵘,是冰冷的鬼面具··    鬼面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向他砸来的石壁,而鬼面的后背被石壁砸的鲜血四溢,顺着他撑在地上的四肢不断的流下来。
    七月十五鬼门打开,然而放出来的真的只有恶鬼么·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鬼面,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鬼面沉默着,并没有拒绝。
    他说:“在你最初的计划中,杀掉季独酌之后,你又打算做什么呢”·    鬼面沉默了少许,偏过头去:“……我不知道。”
或许,他要的只是复仇,要的只是杀死仇人的儿子,而并不是要杀死季独酌这个人··    他笑了笑:“既然如此,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鬼面转过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他抬起手,猛地摘下鬼面的面具:“我并不是季独酌,刀长老·”·    他并不是季独酌,他只是想保护季独酌的人,他姓江名鄂。
    即使真正的季独酌已经猜到前因后果,即使明知这一场戏半分危险也没有,即使真相大白的时老刀可能会更恨季独酌,他还是一定要扮成季独酌,替他去冒险。
    就像老刀再恨,仍旧会为“季独酌”挡下了致命的石板一样··    他和他,只是用不同的方式爱着风雅颂的主人而已··    江鄂摸索到身边的洞壁,手指在岩壁上按一定节奏敲打着。
三下长,两下短,再三下长·立时就有人抛下绳梯,从洞口爬下来··    重回到光明中,眼睛被刺的生疼··    过了好一阵才适应环绕在四周的火把。
    人群中,一个冷峻的和尚临风而立,身后跟着的是真正的季独酌·青衣曳地如花,素扇白靴··    老刀看看季独酌,再看看身后扮成季独酌的人。
那人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属于江鄂的冷硬线条··    老刀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是啊,我疏忽了·风雅颂季独酌的风采,又怎是别人能扮的出的”他话未说完,目光一转,直直的瞪着那和尚,“季化久,你生的好儿子”·    花酒单手向老刀行了一个礼,低声说道:“季化久已死,刀施主若有什么仇要报,请向贫僧来讨还。
贫僧花酒·”·    “爹”·    听到自己父亲如此说,季独酌不由得心急,在花酒的身后叫了一声,却被花酒伸手打断。
    花酒和尚仰天长叹:“季施主,你一定想知道为何老刀会杀古铜吧”·    “……为何”·    “季化久对自己的兄弟心生猜疑,老刀虽然忠心,但其子刀七飞扬跋扈……”花酒仰着头,回想着当年的一切,“我自己的儿子生的软弱,将来成为风雅颂之主必定被刀七胁迫,我……我又怎能容他”·    老刀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他:“十三年前,本来该是古铜迎战回雪阁主,然而你们两个人狼狈为奸,把我唯一的儿子换上战场,送到那个魔鬼面前”·    季独酌一呆。
    十三年前那场火,永远是风雅颂不能愈合的创伤·依稀仍旧可见那火光里,刀七浑身燃起火焰,任凭他再哭求,那白衣魔鬼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一点点烧成焦黑的尸体。
    老刀说着,单手撑地,想站起来·然而后背的伤只让他重新跌到在地·他此刻如一同的垂死的猛兽,痛苦的哀号着··    “季化久,你有儿子,你儿子成了风雅颂的主人。
我唯一的儿子却被你害死却被你害死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他嚎叫着,尖利的嗓音划破夜空,听得所有人心头一寒。
·    “当年你在破庙被自己兄弟围攻,只断了一臂·而我呢”他尖叫着,手在下巴上一抹,面颊那把胡子瞬间脱落,“而我从此再不是一个男人了”·    听到这样惊天的秘密,人群中传来一阵唏嘘。
然而花酒只是别过头,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    季独酌看着自己的父亲,只觉透骨生寒··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知道老刀再不会有子嗣,却还把他唯一的儿子送上死路。
    注意到季独酌脸上的同情,老刀不屑的冷哼一声··    “季独酌,我也用不着你来同情··    “你自己分桃断袖,和害死我儿子的那个恶魔有什么区别·    “老刀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风雅颂了,你却说你不要做风雅颂的楼主你好,你好,你们父子都是一样的混帐·    “……我们刀家三代为你们姓季的出生入死,结果只换来‘功高震主’的猜疑季化久,你该死”·    “是啊,我该死。”
花酒垂下头,“这一切冤孽都是因我而起,我自然会承担·”他说着,将老刀用惯的佩刀捧到他面前··    “今日,你便报了仇吧。”
    “爹”·    “老楼主”·    花酒摆摆手,示意众人不要阻止老刀。
    “我不会承你情的,”老刀冷笑着,一把攥住那佩刀,“季化久,这是你欠我的·”·    花酒闻言一笑,合上了眼睛,轻声说道:“今日我便把这条命还了你吧。”
江湖恩怨·    老刀握住刀,手却不住的抖··    记忆中的季化久,永远都是一名轻狂的少年··    他青衣紫佩,笑倚长剑。
那个时候,江湖上总能见到自己和他的身影,一个是剑,一个是刀·他们形影不离,燕门关外笑饮酒,黄鹤楼上醉题诗,江湖人提到他们名字总是要挑起大拇指··    当日徽地破庙一战,他们处死了所有的背叛者,彼此都受了重伤,相互扶持着离开破庙。
不是急于去疗伤,而是找了家酒馆举杯痛饮··    季化久摔了酒坛子,指天为誓:若得一子,必叫他与刀七结为异姓兄弟·若得一女,则嫁入刀家为妻。
    众人找到他们时,他们已经豪饮了三日,身上的伤没能要了他们的命,只是这些酒却差点毒死两个英雄··    老刀混乱的想着,突然觉得人生如梦,不知什么时候,权力把他们一点点分离。
    昔日的好友,已成今日的死敌··    看着眼前不复年轻的季化久,老刀长叹一声,仰天长啸:“儿子,爹对不起你”·    突然间,手起刀落,砍下了自己的脑袋。
    众人被这变数吓了一跳,只见老刀的脑袋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两圈,紧闭的眼角上流下一滴血泪··    他一世英雄,就算是死了,仍旧也是英雄。
    花酒跌坐在地,独臂捧住老刀的头,悲声长叹:“五十年来尘世苦,争了一辈子,有谁说的清究竟是赢还是输罢了罢了,一切终须看破……从此,焚刀烧剑,世上再无名剑,再无宝刀。”
    说完,额头一低,便一动也不动了··    “爹·”·    季独酌试探的叫了一声,花酒却半分反应都没有。
    “爹”·    季独酌又叫了一声··    终于,江鄂走上前去,手指在花酒的鼻端探了探,轻声说:“花酒大师圆寂了。”
    一场风波终于偃旗息鼓,季独酌退下青衣,换了一身缟素··    江鄂半夜睡不着,晃呀晃的晃进灵堂·天纵奇才的季化久、为爱恨所苦的老刀,到了最后也不过是一块木头牌位。
    生来时,彼此猜测,彼此忌恨,死后供奉在风雅颂的忠孝祠里,却要朝夕相对··    不得不让人感叹声:人生如此,浮生如斯··    江鄂捻了一支香,恭恭敬敬的烧了。
向守灵堂的手下打听过,才知道今日季独酌并不在此,他们找他已经找到的鸡飞狗跳了··    那么季独酌究竟在哪里·    其实,他在兵器库里。
    兵器库没有点灯,他身上丧白,伸出手,仔细摩挲着眼前的一把剑·剑鞘是鲨鱼皮,剑身殷红,剑气至阴至寒··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烛火的光落在墙壁上,拉长他淡淡的影子。
来人轻声唤了一句:“季楼主·”·    季独酌的手指在剑鞘上一滑而过,叹息着··    “我常常会想,如果我可以练武,我一定选择剑。
    “你知道么,我从小就梦想能有一天身背长剑驰骋江湖,快意恩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风雅颂束缚住手脚·”·    那人走到他身边,张开双臂,将他抱进怀里。
    “对我来说,这样已经足够了·”江鄂笑了笑,捏着他下巴,转过他的头,看到眼中犹带的泪痕·不由得一笑:“季楼主,如果你太完美,我会有负担的。”
    季独酌低下头:“……不要叫我楼主·”·    “可是,没有比你更适合风雅颂的人了·”·    “我不喜欢。”
    “那么你现在有更合适的人选么”·    季独酌摇摇头,垂头丧气的说:“……没有。”
    江鄂叹了口气,柔声说:“风雅颂现在失去了刀长老,无异于受了重创,你应该暂时留下来,稳住局面·”·    季独酌沉默了一阵,从他怀里挣脱。
    江鄂诧异的看着他在自己怀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小信封递到自己面前:“……这是”·    “我欠你的,你当日烧掉的,关于汉江会二少爷的现况资料,我重新抄了一份给你。”
·    江鄂看着认真无比的季独酌,突然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季独酌呀季独酌,我现在真不明白了,我是该说你太聪明,还是该说你太笨”·    闻言,季独酌挑起眼睛:“什么意思”·    江鄂弹了弹季独酌手中的信封:“世外桃源,天陷风陵。
流水有意,落花无情·……季独酌你以为我真的傻到你不让我看,我就不看么”·    “你”被他说出信里的内容,季独酌一股无名火起,却又忍不住心中酸涩。
    原来,这个人早已知道了··    原来,这个人是真心的要陪在自己身边··    “好了,好了·”江鄂走上前去,重新把他搂进怀里,“真是个傻孩子。
好好的,哭什么·”·    季独酌被他说的脸上发疼,恶狠狠的喝道:“你究竟是打算干什么来的大半夜的,不会只是想找我聊聊天那么简单吧”·    “自然不是,”江鄂搂了他一阵,才放开他,“其实,今天我是向你辞行的。”
    季独酌一呆:“辞行”·    “嗯·”江鄂点点头,“我出来已经快三年了。
我想回去汉江会一趟,把二少爷还活着的消息报告给会长·”·    “那你……还回来风雅颂么”·    听到他的话,江鄂不禁啼笑皆非:“说你傻,你还真呆了。
你风雅颂如此权力,难道还怕我飞出你的掌心”·    “说的也是,”季独酌嘀咕着,“你逃不掉的·”·    江鄂垂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江鄂这里发誓,一定早去早回。
回来后,我们一起逃家,去真正的江湖上好好逍遥一番,如何”·    “如果你违约了呢”·    “那就罚我给季独酌一辈子洗衣做饭奶孩子。”
江鄂笑了笑,一把抱起季独酌,“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不如更好探讨一下床上问题·”·    第二天天没亮,江鄂就独自启程了·那个时候季独酌还在床上酣睡着,窗口有一轮西沉的明月。
    一路南下,早已没有半点积雪的痕迹··    这一日,无风··    江鄂在一家小小的茶馆坐下休息,一壶粗茶,一碟咸菜,两个馒头。
拿起筷子的一瞬,才发现不知不觉地染了那人的习惯··    筷子一定要握在四分之一处,十足的文人派头··    江鄂看了看手中的筷子,倏忽一笑。
    茶馆里茶博士正在口沫横飞,指点江山·这一场书说的是神秘的江湖组织风雅颂·风雅颂主人分桃断袖,竟然将衷心耿耿的刀长老逼的自尽而死。
    有人说那风雅颂之主如此混账,定是个獐头鼠目的宵小··    茶博士摇摇头:这位客官,你定是没听过殷商灭亡的故事·纣王无道,沉迷女色,奈何生的风神俊秀,手可提千金,力可开山。
    又道:昔年的项羽也是“力拔山兮气盖世”·所以但凡昏君,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众人听他讲的玄妙,大声赞叹。
    人群中只有江鄂扑哧一声笑出来,骂道:“这个故事讲的好·想来,那风雅颂之主只是一个多情的混蛋·”·    茶博士有了知音,连忙说:“岂止风雅颂之主是一个混蛋。
这江湖恩怨,儿女情仇,说白了,也不过一笔糊涂帐·”·    吃过了馒头,茶也喝过两壶··    眼瞅着天色不早,江鄂起身往外走。
那茶博士的故事讲完,早就退了场,有一个女子拨着琵琶,柔肠百转,浅吟低唱:·    叱咤生雷,·    肝肠似石,·    才到尊前都不同。
    人间事、只婵娟一剑,·    磨尽英雄··    -全文完-·此生仗剑任疏狂 卷二 情未央 后记·章节字数:1614 更新时间:08-06-03 21:15·    《此生》的正文部分到这里就结束了,喜欢《南风》,并坚定的悲剧控的人,可以遵照《南风》的情节,认为江鄂被风筝同学秒杀了。
跟作者一样移情别恋到这一对身上,或者坚信爱情伟大的读者们,请关注《此生》的长番外《永相随》,且看无能的墨式辰怎么把一个“死人”写活··    在最开始构架一个属于自己的江湖时,因为看多了各大武侠名家笔下的正邪互不两立,所以就决定写一个“太平江湖”。
北燕山南东风,两家分治南北,在这种太平之下,一切的恩怨都仅仅是出于人心·所以墨式辰在写的江湖,不是纷争的江湖,而是一个属于人心的江湖·怎么说呢,一直觉得世上最艰难的事情并非打败敌人,而是打败自己。
欲望和道德、理智和感情,究竟哪一个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当赢得时候,真的是赢了么当输了的时候,真的是输了么·江湖恩怨·    看过《南风》的朋友们一定记得那个别扭的风筝同学,哈哈,只能说这个孩子是某墨手下第一个玩物吧。
三年前写出了风筝这一对后,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有的读者评论的一样,果然还是因为阅历和文笔的不足,让整个故事缺乏了力度·然后浑浑噩噩的混了三年大学,突然有一天脑子里冒出了季独酌同学的轮廓。
一直觉得小季和十三年前的风筝是双生子,相似的性格,相似的过去,唯一不同的是,一个选择了反抗,一个选择了消沉·于是十三年后,才有了妖孽孽华丽丽的季独酌,和伪善的风筝。
    当然,这只是作者这三年来的感叹,说不定再过三年后,我们看到的又是另外一种性格极端家伙呢咩哈哈,为了流水同学的悲剧不再发生,让我们一起来祈祷小墨明年能找到一个好工作吧~钞票钞票,请飞过来飞过来~(心心眼中)·    此生这个故事其实并不在小墨的燕山东风系列的预算里,会出现完全是一个偶然。
    因为某墨喜欢的某人对某墨说了一句:“我喜欢江鄂·”诚惶诚恐的墨某人便决定写一个关于江鄂的番外·最初的构想是一个小番外,穷困潦倒的江醉鬼和多情温柔的酒店老板。
在昏黄的油灯下,江醉鬼每天来小酒馆喝一壶烈酒,天长日久,小酒馆老板看上了这个痴情的男子,却直到江醉鬼离开也不曾吐露半分心迹·故事想的还算完整,只是临到下笔时,突然觉得这种娘娘腔的温柔痴情受某墨水嫩青葱的loli当年已经写太多了……于是否定掉就这样为江鄂配了很多个小受后,突然有一天“季独酌”这个形象跳进某墨的脑子里。
·    呀哈哈,这种妖孽的角色还没写过呢~让我挑战一下吧·    于是,想呀想,编呀编,十几万字滔滔如水,就收不住了……·    咳嗽,当然如果说《此生》这个故事是因为对某人的花痴而起。
那么后来能够坚持的继续下去,一定要归功于某墨家的兔子同学=V=·    在《此生》开始写的时候,因为和兔子一直在闹别扭,所以故事进展的十分不顺利·幸好今年春天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磨合,谈开了,说通了,发现还是谁都少不了谁。
于是才有后半段的下笔如神助·文章本天成,这句话说的没错·对啦对啦,亲爱的兔子同学,我郁闷的时候在xq神庙开了一个树洞,许愿会为你坚强下去的,现在终于可以告诉你,亲爱的,小墨会好好爱你的,所以请继续支持我吧。
    除此之外,也要感谢彼岸沉砂同学,每次你在晚上发鼓励短信给我都让我很感动·嗯嗯,还有侠刀阿姨,你的点评也让我找到了很多缺陷和不足·迷之影,多谢你给我画的那么多插图;松风同学,请继续和我一起龌龊,我们要把爱燃烧到世界的尽头·    (掰手指中)·    幻梦空花、钟离灵均、冒泡冒泡让生物们知道、睦非、不知不知、YY、笨笨、流云、小冰、rilkey、夏实、改名叫秤砣、123、路边……还有其他的各位朋友们,非常感谢大家对小墨的支持呀,挨个亲亲。
    以前读《牡丹亭》,爱惨了这样一段话:“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所以后记写到这里,若被人笑话作者是个傻痴痴的傻瓜,我也不会介意=V=·    一定的确定的坚定的说:“情之一字,方是天下至真。”
此生仗剑任疏狂 番外 攻受同盟·章节字数:1430 更新时间:08-08-23 10:34·    腊月初八的一大早,江鄂神采奕奕的推开风雅颂的大门,提着一只大大的瓦罐,很热络的往同一座山上的和尚邻居家串门去。
    自从风雅颂从山西那块死疙瘩迁移到河南嵩山,这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风水宝地也连带的染上几分妖孽··    在过去,曾经难得有个季独酌和江鄂发生了矛盾的日子。
这两个人性格都是非同一般的变态,明明换在别人家早就闹的上方揭瓦了,这边江鄂还是捧着杯子只是喝茶·而季独酌一句话也不多说,笑眯眯的把家里的鱼啊肉啊鸡啊鸭啊打了一个包,再淋上一壶好酒,当半夜夜黑风高的坐在佛祖脑袋上喝酒吃肉。
    下面一群少林弟子都快哭死了,他却不慌不忙的把酒葫芦一倾,绵长的香味顺着佛祖金身的脖子留下来·季独酌很文雅的用筷子夹着一快驴肉,对酒当歌:“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最后一向奉行和平主义的少林和尚们跪在风雅颂的大门口哭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请出这尊降妖除魔的大佛··    后来据内部消息透露,如果当时江鄂晚出来一个时辰,这帮和尚们就只能以死明志了。
当然,究竟江鄂是不是算准了时间从房门口出来,外人已经不得而知·唯一能了解到的是,在那场对峙中,江大侠用了最风光的方式给自己找了一个接老婆回家的办法。
    西域有个哲人说得好,山不就我,我则就山··    从那一次开始,少林寺上上下下百多个和尚立刻的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法门,这两只要打要闹且随他们去,管不了就不管,大不了年底多开发点旅游项目赚维修费。
    话说这一日,主持大师披好袈裟,一开门,就看到倚在门口的江鄂··    主持大师一边在心中大喊——不好败家的又来了——一边慈眉善目的一笑:“江施主笑的如此开心,莫非昨天又顺利的降妖除魔”·    江鄂把瓦罐放在地上,揉揉酸疼的肌肉:“这只妖孽道行非同一般,幸得我佛慈悲,被我狠狠的镇压了一夜。”
    “施主舍身饲鹰,阿弥陀佛,此情可敬·”老和尚双手合十,只盼小徒弟们赶紧把值钱的东西收起来,“……那么,江施主今夜也请为我嵩山少林保住这一方净土。”
    热乎乎的床铺冷了半边,季独酌翻了个身,睁开睡意仍在的双眼·昨天晚上是他第十次企图反攻未果,今天是腊月初八了,想来江大叔一大早肯定是上老和尚庙里去讨腊八粥了。
想想腊八粥甜腻腻的味道,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很厚道的翻身继续睡··    回笼觉刚睡了一会儿,砰的一声,房门就被狠狠踹开··    涉江收回她那只纤纤莲足,打着桃花宫扇,千娇百媚的走上前来:“禀告搂住,厨房师傅说要用来做中饭的山药找不到了。”
    山药……·    季独酌忍着困意想了一下,似乎昨晚见过了·他迷迷糊糊的伸手在床上摸了一圈,未果·想也没想,直接就往自己后庭摸。
    唔,果然在这儿··    一手扶着腰,一手慢慢的把山药拔了出来,季独酌随手把这个仍然温热热的东西扔了出去:“没事的话,请不要在打搅我了,我还要睡觉。”
    涉江莲足轻摆,轻巧巧避开扔过来的山药,宫扇掩唇:“楼主啊,这次是山药,上次是黄瓜,上上次是萝卜·如此下去,我们能吃的东西越来越少了啊。”
    “现在还有点早,等你们没的可以吃的时候再来向我请示吧·”·    涉江看着身后的山药啧啧嘴:“不过啊,楼主啊,我真没想到江大侠好这口。”
    季独酌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翻腾了半夜的腰,笑意盈盈:“这你就不懂了吧,大虐伤身,小虐怡情·”·    -完-·此生仗剑任疏狂 番外 人品五十问·章节字数:5698 更新时间:08-08-23 10:40·    此生仗剑的人品五十问·    ※·    1.请问两位的名字·    江鄂:江鄂·    独酌:季独酌·    ※·    2。
年龄·    江鄂:二十七岁··    独酌:二十岁整·(啪的一声打开扇子,纯洁的说)若按生辰月份说起来,我还要叫江二少一声哥哥。
(看流水)小哥哥啊,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去喝喝茶、绣绣花吧··    流水:……·    ※·    3。
性别是·    江鄂:季楼主已经检验过了,我是如假包换的男人··    独酌:如此说来,江大侠你难道不考虑来检测我一下·    江鄂:抱歉,暂时还没那个兴趣·    ※·    4。
你的性格是·    江鄂:沉着稳重的大叔··    独酌:天真可爱的正太··    小墨:谁帮我抽这两只一人一嘴巴子==+·    ※·    5。
觉得对方的性格是·    江鄂:(从头看到脚)天真可爱··    独酌:(眯眼微笑)的确是又沉着又稳重··    ※·    6。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江鄂:应该是两年半之前的某个雪夜吧··    独酌:江大叔,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神交已久·    江鄂:真是对不起,我以为我们还是相看两相厌多一点啊。
    独酌:(摇头叹气)啧啧,大叔你还真是不懂这些狼女们要看什么啊··    ※·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江鄂:当时么,唯一的感觉是……这个人不值得信任。
    独酌:我当时第一个感觉是——希望有朝一日,我能躺在他身下婉转呻吟··    江鄂:你现在已经婉转呻吟了,为什么还常常不满呢·    独酌:因为你从来不肯尝试一下女上位的时候让我在你身下婉转呻吟。
江湖恩怨·    小墨:(哭)为什么你们两只的话题总是往午夜场跑……·    独酌:(摇扇子)大家成人了嘛··    ※·    8.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江鄂:(斜眼)其实,楼主大人,我一直怀疑我喜欢过你么·    独酌:(微笑)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口是心非啊。
    江鄂:我不过跟楼主大人你学了一点点皮毛,实在不敢当,实在不敢当··    独酌:(凑上,俯耳)你若喜欢,我们晚上可以继续切磋。
    小墨:(抓狂)把这两个一肚子黄水得给我打出去啊啊啊·    ※·    9.讨厌对方的哪一点·    江鄂:楼主大人从来没半句实话的个性其实我很欣赏呢。
    独酌:难为江大叔忘了你那个小孩儿,这般见异思迁的速度我也很喜欢··    江鄂:那么说来,我们都还是比较完美的了··    独酌:(扇子掩面)哎呀,实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    10.觉得自己与对方的相性好吗·    江鄂:彼此都完美了,还有什么不好呢·    独酌:江大侠说的真好,鼓掌。
    ※·    11·怎么称呼对方·    江鄂:季楼主,季公子··    独酌:江大侠。
……我们的叫法真纯洁啊··    ※·    12·希望被对方怎样称呼呢·    江鄂:现在的称呼感觉已经很好了。
尤其是每天晚上他流着汗水低声喊我江大侠的时候,我都会觉得非常开心··    独酌:如果江大叔喜欢,他可以在床上喊我流水··    江鄂:(好奇)这样说,我有喊过了·    独酌:过去没有,所以我才希望将来有啊。
    (一把银针嗖嗖嗖的钉过来,季独酌回头,看到在一旁平静喝茶的风筝同学·)·    ※·    13.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江鄂:作者叫他小鸡,但他个性像狐狸,虽然其实我比较想喊他小强。
    独酌:(摊手)抱歉,自从我出生那天开始,既不养黑狗,也不养杂毛兔·(摇扇子笑)至于江大叔呢,作者叫他鳄鱼,其实我比较想叫他象拔蚌。
    小墨:(凑上)为什么呢·    独酌:因为象拔蚌根本就是一柱擎天··    小墨:……好吧,我会考虑在番外里让你反攻一次。
    ※·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江鄂:一只痴情小受替死鬼吧··    独酌:为他送我的痴情小受配一个小攻,再转送给他。
    ※·    15·自己想要什么礼物呢·    江鄂:作者能不能把江流水打包送给我·    小墨:(看一旁喝茶的风筝)这个,貌似,咳嗽,很难。
    江鄂:那就把东风山庄的庄主如陌给我吧··    小墨:(哭)我错了,我根本就不该问你这个问题··    独酌:(摸小墨的头)乖,知错就改是好孩子,下去后记得给我准备一条丝带作礼物。
    小墨:这个,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独酌:今晚把自己打上蝴蝶结送给江大叔啊,笨··    ※·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江鄂:如果一定要说不好的话,就是我从来不敢相信他的话。
包括床上他喊我名字的时候,我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喊的别人··    独酌:除了你以外,我还有什么别人可以喊·    江鄂:(瞄风筝一眼)这可难说,你后来不是为了他……(被小墨一把捂住嘴,下面的剧情别想给我透露)·    ※·    17.您的毛病是·    江鄂:感谢造物,我很完美。
    独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提倡无神论了··    ※·    18.对方的毛病是·    江鄂:他心太软,随便相信别人。
    独酌:他太善良,哄一哄就会对人推心置腹··    江鄂:这样说来,我们还是很般配的··    独酌:本来就是这样啊。
    小墨:(==)……你确定你们不是在说反话·    ※·    19.对方做什么事会让你不快·    江鄂:缠着江流水喊他小哥哥的时候。
    独酌:(微笑)难道不应该这样称呼比我大的人么·    江鄂:(苦笑)只是你们两个的反差实在大了点··    独酌:大叔啊,后宫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才我并不介意江二少做大呢。
    (嗖嗖嗖,又是一把银针钉过来,风筝继续悠闲的喝茶)·    ※·    20.您做什么事会让对方不快·    江鄂:大约就是去花痴江流水的时候吧。
    (风筝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开始微笑着摆开自己的武器:鱼骨针,丝线,梭子刀,贝壳·)·    小墨:(顶着锅盖缩在角落哭)好了,我知道了,我再问下去迟早变成南风五十问。
    独酌:大棒底下出政权,看来说的不错·(摇扇微笑)·    ※·    21.您们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江鄂:等到某一天此生能够顺利平坑,我想我们应该是睡过了吧。
    独酌:等待是一种幸福··    ※·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江鄂:草莽之人的江鄂我实在不知道·    独酌:不才的在下我也没听作者说起过·    (二人的眼光同时扫来)·    小墨:(跪倒)我,我会记得加戏的……颤抖·    ※·    23。
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麽样·    江鄂:我们把剑相向,他一失足落入天陷··    独酌:有这个事么我怎么不记得·    江鄂:季楼主,我说的是我和江流水的第一次约会。
    独酌:(微笑)进展如何·    ※·    24.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    江鄂:有无限种答案,季楼主你想听哪种·    独酌:此时此刻,我只能明媚而忧伤的向上仰望三年前就有戏的炮灰同学。
    江鄂:……·    小墨:……真乃人间惨剧,竟无语凝噎··    ※·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是哪里·    江鄂/独酌:作者是不是想彻底的把这个五十问变成双江年上·    小墨:我知道了,跳过,跳过,哭。
    ※·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江鄂:各种坚挺的长条形物品··    独酌:好好的洗一个澡。
    小墨: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    27.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江鄂:(不屑)是他。
    独酌:(微笑)乃是不才山人也··    小墨:拽,拽,拽个屁啊你··    ※·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江鄂:我还是怀疑自己喜欢过他么。
江湖恩怨·    独酌:……咳嗽··    小墨:(仰望)江大叔,你越来越有女王受的架势了··    ※·    29.那么,您爱对方吗·    江鄂:独酌啊,你快看,天上有牛在飞哦~·    独酌:真的啊,为什么·    江鄂:因为有作者在下面吹呢·    小墨:……·    ※·    30.对方说什么会让你觉得没辙呢·    江鄂:你来说吧。
    独酌:哈欠,这个五十问,我已经做到了想睡的地步了··    小墨:……·    ※·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您会怎么做·    江鄂:弹冠相庆。
    独酌:到江二少家串个门子,温柔的向他请教女红还有三从四德··    流水:……我今天这是招谁惹谁了·    风筝:安啦,糟糠之妻不下堂。
    ※·    32.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    江鄂:适当的爬墙可以强身健体··    独酌:适当的捉奸可以提高我国的破案率。
    小墨:……我明白了,你们的攻受彻底颠倒了,泪··    ※·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您会怎么办·    江鄂:等他。
    独酌:等他··    小墨:(斜眼看)真不像你们会说出来的话··    独酌:(微笑)你看怎么样我就赌她绝对不会相信吧。
    江鄂:你也不和老刀学点好··    ※·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江鄂:他那张花言巧语的嘴。
    独酌:他握剑的手指··    (二人对视一眼)·    江鄂/独酌:我们又在午夜场了啊··    ※·    35.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江鄂:笑起来的时候。
    独酌:(摸摸脸)那我不是一天到晚都在发情·    江鄂:……你说呢·    独酌:(头枕上江鄂宽宽的肩头)你喜欢就好。
    ※·    36.两人在一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江鄂:当我发现他身上藏着的我之前没找到的药瓶时。
    独酌:(解衣服)欢迎你随时来检查··    ※·    37.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于说谎话吗·    江鄂:我从来不屑撒谎。
    独酌:(手捧胸口,退)如此说来,我正在你不屑的那一群人中··    ※·    38.做什么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江鄂:作者撒土的时候。
    独酌:自从作者把他从妖道角变成主人公,我一直都很幸福··    小墨:难道说,你家江大叔你一直把身为炮灰当成耻辱·    独酌:(微笑)·    ※·    39.曾经吵过架吗·    江鄂:翻剧本,照现在的进度,我们很快就会体验一次所谓吵架了·    独酌:那种程度叫吵架么吵架至少要一哭二绕三上吊吧·    江鄂:楼主教训的对,江鄂受教了。
    ※·    40.都是些什么样的争吵呢·    小墨:剧情问题·把这段给我CUT了·    ※·    41.之后如何和好呢·    小墨:还有这段筋。
    ※·    42.转世后还希望作恋人吗·    江鄂:不要··    独酌:坚决不要··    小墨:为什么·    江鄂:我要留一世给流水。
    独酌:(摇扇子)捉奸捉了一辈子不累么下辈子再捉鬼才干·    ※·    43.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自己是被爱的·    江鄂:这个问题很深奥。
    独酌:也就是说,我们自己也想不明白·或者我们应该参考一下柏拉图·    江鄂:也许李女士的性学研究更适合我们……·    独酌:啧啧,换妻,不错不错。
    流水:……·    ※·    44.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爱我了·    江鄂:不知道,没想过。
    独酌:江大侠根本没爱过我吧·    小墨:为虾米我家盛产这种第二春呢·    ※·    45.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江鄂:欺负他。
    独酌:让他欺负,然后加倍的欺负回去··    流水:为什么你们说话我会在打颤·    ※·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江鄂:竹笋。
外表绿绿的,剥开坚硬的外皮,内在则截然相反,是甜鲜水嫩的哦··    独酌:水边的芦花苇草,会给我一种四处漂泊的感觉··    ※·    47.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小墨:涉及剧情,切·    ※·    48.您有何种情结·    江鄂:正太控。
    独酌:大叔控··    老刀:为什么这次轮到我浑身发冷了·    ※·    49.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极秘呢·    江鄂:还没见过家长吧。
    独酌:我家里已经人尽皆知了··    小墨:(看看四周)只能说,某人你家全是一群变态··    ※·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江鄂:与我有关系么·    独酌:与江二少才有关系吧·    小墨:楼主,嫉妒会让人变丑的。
    独酌:(摊手)我无所谓··    小墨:为什么·    独酌:因为这该死的五十问终于可以结束了,呼……小墨,小墨,快点写哦~写好了我们来进行下半场啊。
此生仗剑任疏狂 番外 此生的歌曲·章节字数:739 更新时间:08-08-23 10:42·    顺,下面是得到了起司大人修改了的此生的歌词〉_〈~~正在努力压榨朋友来唱。
    《此生仗剑任疏狂》·    做词:墨式辰·    音乐:霹雳兵燹开头曲·    ※·    今朝马蹄踏遍·    黄云晚·    剑气破尘喧·    游龙惊鸿落笔摇五岳·    挥手(自在)定天诀·    明朝长歌驾扁舟一叶·    只手(独醉)摘明月·    奏一曲山无陵江水为竭··江湖恩怨    凝手(声声)琴瑟歇·    千金散尽博君回眸一瞥·    执手(天不老)情难绝·    ※·    北风卷,浓云满,白虎踞龙盘·    人痴癜,意狂言,一代风流千古传·    凌沧海,动千山,青锋饰璎环·    此一生,与君仗剑(共倾)天下狂·    ※·    (半生江湖半醉客·    半窗明月半凉天·    半杯浊酒与君别·    自有春满园)·    千山做我枕席·    花下眠·    伴我酒一坛·    ※·    江湖风云温柔对谁说·    弹剑(为谁)心伤绝·    骑曲长吟到死心如铁·    拔剑(试手)天地裂·    独挡百万敌歌一回上邪·    斗剑(回望)千里雪·    载酒北上任它横雨风烈·    仗剑(此一生)尽狂杰·    ※·    北风卷,浓云满,白虎踞龙盘·    人痴癜,意狂言,一代风流千古传·    凌沧海,动千山,青锋饰璎环·    此一生,与君仗剑(共倾)天下狂·    ※·    千山做我枕席·    花下眠·    伴我酒一坛·    ※·    (一任烟尘一任嘲·    一杯何须问明朝·    一生痴狂谁知我·    狂歌一曲山外山)·此生仗剑任疏狂 番外 此生与南风等一系列相关的时间表·章节字数:1489 更新时间:08-08-23 10:45·    此生与南风等一系列相关的时间表·    左右今天是再来不及更新正式的内容了,很多朋友反映对不上时间,我这里就粗劣的写一下这个系列的时间表吧。
    初期——《跃马江湖行》·    东风元年:聂空教教主之妻一纸修书修夫,南下江南,建立东风山庄··    东风21年:燕山贝家崛起。
    中期——《无拘无束》《南风知我意》《此生仗剑任疏狂》《吹将草木作天香》·    东风100年:东风山庄庄主义妹死于燕山贝家之手,两家结仇。
    东风223年:燕山贝家小少爷贝咏潭出生··    东风230年:贝咏潭被送入东风山庄为质,更名“回雪”,从此,燕山贝家将他从祖籍除名。
同年,夏,汉江会江流水出生;冬,风雅颂季酌出生··    东风231年:东风山庄买进如陌七夕这对兄妹··    东风238年:秋,回雪阁主打伤拈花阁主,叛逃东风山庄,不久其友如陌背叛山庄,与他一同加入逃亡的队伍。
同年冬,回雪阁主其未婚妻自尽于黄河畔,回雪阁主火烧至高塔,老刀的儿子刀七被他烧死··    东风239年:春,回雪阁主自尽·东风山庄的势力退守到长江以南。
如陌成为东风山庄新一代庄主·三日后,如陌做了他成为庄主后的第一件事——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挖出了世外桃源天陷··    东风240年:季酌成为风雅颂的楼主,并为自己改名为季独酌。
    东风248年:春,汉江会大少爷娶亲,江流水一怒之下远走他乡,无意中落入天陷,开始了与天陷下自我逃避的“风筝”一段相依为命的生活·这期间的三年生活,也是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同年冬,江鄂借用自残的方法成功俘获风雅颂季独酌之心,追随在季独酌身旁··    东风250年:秋,季独酌烽火戏诸侯·很快,由于长期以来内部的夺权,风雅颂内部出现了分裂和背叛的局面。
季独酌同江鄂遭到了汉阴会的堵截追杀·汉阴会失败之后,得到燕山贝家的支持,掉转矛头反攻汉江会,江鄂为了汉江会的安危只身离开风雅颂··    东风251年:风筝同江流水离开天陷,凭借他燕山贝家小少爷的身份,轻描淡写的解决了汉江会的危机。
但因为季独酌和如陌在暗处的安排,风筝被迫再一次正视现实,导致江流水险些死于汉阴会·江鄂为了拦截风筝,死于龟山之山·同时,燕山贝家因为风筝自剜双目而迁怒风雅颂,季独酌一杯毒酒潇洒谢罪。
    东风252年:江流水重伤初愈,同风筝定下此生之约,两个人过上了饥一顿饱一顿闲逸山水的隐士生活··    东风255年:苗疆祭鼓教大举北上,与东风山庄针锋相对,而东风山庄当时的雪阁主重阳则身患癫狂症。
为解燃眉之急,风筝带著江流水回到东风山庄·如陌、风筝、江流水,三个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恋情··    东风256年:江流水死。
风筝死·如陌同苗疆蓝衣降头师携手归隐避世·至此,东风山庄元气大伤,从此走上了衰败之路··    后期——《真水无香》《纵横》·    东风347年:风雅颂楼主之墓被盗贼炸毁,冷剑水精失窃。
    东风362年:西域魔教少主人白羽摘被黄轻寒所救,为报恩情,不惜自降身份卖身为仆·同年冬,白羽摘救下奇盗墨云翻··    东风363年:蓝墨四人南下,一探苗疆祭鼓教旧地,以期找到祭鼓教的秘宝。
后,白羽摘返回西域,墨云翻追随而去··    东风364年:武林正道围剿西域魔教·同年,墨云翻收一义子——司徒无忧,此人便是后来的漠北奇盗。
    东风395年:东海空城正式涉足江湖武林·司徒无忧之子司徒九为了得到传说中的空城之宝三才令,而被卷入江湖纷争,并结识了风雅颂当时的少公子季焰。
此生仗剑任疏狂 番外 季独酌也能生孩子哦∧0∧(此生&南风地雷级番外)·章节字数:2230 更新时间:08-08-23 10:54·    话说季独酌改名季酌和江大侠两个人大隐于世之后,那个美丽朝代的GDP就噌噌的直线上飙。
所谓是金子总会发光,妖孽即使改行,也不过是换一种方法妖孽而已··    然后在一个美好的早春时节,我们从前的季楼主现在的季老板坐到正在看账本的江老板身边,纤纤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叫了一句:“江大侠啊。”
    江大侠头也没抬,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    季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的说:“江大侠,我怀孕了·”·    啪嗒,一颗豆大的墨水滴在宣纸上,江大侠正在核对帐目的手抖了一下,无所谓的瞄了某人一眼:“话说起来,你肚子里的是谁的种儿啊”·    季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沈思了一阵子,不太肯定的说:“不是巷口那家卖馄饨小哥儿的,就是巷尾卖绸缎大叔的。”
    “肚子里的孩子留不住,我得快点给你准备嫁妆了·”江大侠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抬起头来,“不过两个女婿的话……有点麻烦。
你比较想嫁到哪家去”·    “我么”他眼睛一眯,笑着凑上来,“我想嫁的是天衍商行的当家江老板。”
    江大侠抬头看看自己脑袋上那张“天衍商行”金光闪闪的匾额,不无可惜的说:“听说天衍的江老板向来洁身自好,估计不会要这来历不明的种儿。”
    季酌眼珠子丢溜溜一转,春风满面的说:“没关系,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把圣人变成淫贼·”说着,拉住了江鄂的手,娇滴滴颤巍巍的引他进了内室。
    话说,那一夜的情色程度请大家自信发挥想象力·作者在这里唯一能保证的是,绝对不输于三级小电影··    第二天,天衍商行两个老板神清气爽的穿衣服时,江鄂注意到季酌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一只小布包放进自己怀里。
    本着三人行必有我师的不耻下问精神,江大侠虚心的向季酌请教到:“这是什么”·    季酌顿时一脸神圣的光芒,温柔的隔着衣服爱抚自己的肚子:“这个啊,当然是我们的孩子哦”·    江大侠无言中。
    前三个月的时候,季酌持续揣着布包裹,到了第四个月他就堂而皇之的换成枕套·眼瞅着马上就是三伏天,七尺男儿挺着个肚子在院子里晃来晃去,江鄂不得不感叹:实在有伤风化。
    然而不幸才刚刚开始··    渐渐的,季某人开始狼吞虎咽的用饭,等酒足饭饱又跑到茅厕扣着嗓子眼往外吐··    江大侠眉头紧锁:“你究竟在做什么”·    季酌吐也吐干净了,挺着他的肚子慢悠悠的晃到躺椅上,享受着习习夜风,慵懒无比的说:“这个你们男人就是不懂,妾身我在孕吐啊。”
    江鄂额头蹿出青筋一条,他手一伸,拎起季酌就回屋·在两个人不短的共同生活中,江鄂颇有感触地发现用身体来解决问题不失为一种最有效最彻底的方法。
    流苏帘栊里,季酌化成一滩软软的水,柔柔的缠上来·等到几番情浓云歇雨收,他懒洋洋的爬在江鄂身上,手指头轻轻一勾,将被江鄂胡乱扔在地上的枕头捡回来。
江湖恩怨·    厚厚的软枕堵在江鄂眼前,季酌笑得多情又无辜:“来,跟你儿子问个好·”·    江鄂沉默半晌,长长的吁了口气,偏过头去,无可奈何的说:“算了,随便你折腾去吧。”
    夏天很快过去,秋天转瞬即逝··    算算日子,也该瓜数落地了·终于,在某个飞雪的清晨,白茫茫的雪地里行来一个女人,身上的一袭白衣就像要融在雪地里一样。
离得近了,就可以看到那人怀里抱了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点点,轻的似乎足不沾地的走进天衍商行··    季酌随手扔了跟随他数月的软枕,小心翼翼的接过婴儿。
    黑漆漆的眉毛,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是个分外讨人怜的娃儿··    捏着婴儿的脸,季酌向白衣女人问道:“弄月姑娘,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还没有名字。”
她苦笑一下,看着襁褓里什么也不知道的小娃儿,叹道,“反正他并不知道有这个孩子·所以,姓江也好,姓贝也好……”·    “这个好说,”季酌捏着小娃软嘟嘟的嘴巴子,“管他姓什么,反正他是我季酌的儿子。
以后长大了,要是有出息就给他讨房漂亮媳妇,要是没出息打发到风雅颂去操心操肺·”·    和东风山庄的弄月阁主寒喧完毕·季酌抱着小娃子左晃晃,右晃晃,最后“啪哒”一声,放到江鄂怀里。
    “怎么,还不能原谅他么”·    “我有什么不原谅的·”江鄂无所谓的耸耸肩帮,“倒是你啊,要收养这个孩子你就直说,何必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一点都不无聊,”季酌捏着孩子的小脸左右看看,怎么看觉得其实这只多少有几分像典型的江家小媳妇脸,“我只是要向你证明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那就是世界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包括生孩子”·    江鄂再次沉默。
    他低下头来,看着小娃子精亮亮的眼睛,突然想到这娃子亲爹的那个个性,再想想季酌的个性,怎么想怎么觉得,十五年后江湖上肯定又多了一个魔星··    唉……·    不过,十五年后么,多半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完-·    ※※※·    唔·还有··    刚才收到朵王爷大人唱的《南风知我意》,非常之心啊,非常之心啊。
    这里推荐一下·大家可以到这个地址来听:·    http://music.163888.net/6926306·    顺说:下面地址是二王爷唱的《此生》,真是华丽的华丽的气魄啊啊啊啊·    http://music.163888.net/6453413·此生仗剑任疏狂 番外 人品五十问(午夜后半场= =)·章节字数:4970 更新时间:08-08-23 11:02·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独酌:我是受,我是受,我是受啦啦啦啦~(身后聂长老默默地替他撒花中……)·    小墨:……这个有那么值得高兴么==·    江鄂:既然如此,我就委屈当攻吧。
    小墨:喂……真厚脸皮·    ※·    52.为什么会如此决定呢·    独酌:因为他压倒了我。
    江鄂:因为我压倒了他··    小墨:那如果我压倒了你们两个呢·    江鄂:你会成为流星··    小墨:(流泪)默默的飘走……我终于证明你们之间是有爱的了。
    ※·    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么·    独酌:本人很满意··    江鄂:我也很满意。
    (二人相识一笑)·    独酌&江鄂:我们果然是某人家相性最好的一对··    (劈哩叭啦,某条蛇开始暴走)·    ※·    54.初次H的地点·    独酌:医馆的床上。
    江鄂:季独酌的身上··    小墨:……大叔你真的很会说冷笑话哦··    ※·    55.当时的感觉·    独酌:很疼。
    小墨:=口=这样是说大叔他很生猛么(星星眼中)·    独酌:(鄙视状)换你中了一剑一掌三箭剧毒,还是后背位h一次看看,就知道是不是生猛了。
    小墨:……(默默地把头转向江大侠·)·    江鄂:(咳嗽一声)有一种终于扬眉吐气的感觉··    小墨:所谓十年的媳妇熬成婆(江鄂一眼瞥过来……某墨冷颤)·    ※·    56.当时对方的样子·    独酌:很二百五。
    江鄂:很三八··    小墨:……这就是我处心积虑要写的香艳h么·    ※·    57.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独酌:我跟他说“亲爱的,嫁进我家洗衣烧饭吧”·    江鄂:于是我回了他一句“白痴”,便掉头继续睡觉了。
    ※·    58.每星期H的次数·    独酌:我很期待一天一次··    小墨:那就是说没有一天一次了·    独酌:(眼泪汪汪小媳妇状)如果算上黄瓜茄子什么的,勉强也算上一天一次。
    小墨:囧·    江鄂:如果把水果也算上呢·    独酌:那就勉强算一天三次吧··    小墨:……·    ※·    59.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独酌:为什么要用每周来算么·    江鄂:可能是因为作者知道你数学不好,才故意为难你吧。
    独酌:(展开扇子)作者大人,你有意见么·    小墨:我能有什么意见,囧着飘走。·    ※·    60.那么,是怎样的H呢·    独酌:肝肠寸断。
    江鄂:可歌可泣··    小墨:==+换句话说,就是鸡犬不宁吧……·    ※·    6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独酌:我的心。
    江鄂:季公子呀,做人要知道廉耻··    独酌:(蹭过去)没关系,反正我知道你就喜欢我这样,我越没廉耻你越喜欢,对不对·    江鄂:……(摊手)·    ※·    62.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独酌:话说江大侠,我也想知道你全身最敏感的地方是哪里。
    江鄂:这个好办,晚上我们慢慢操练一下就知道了··    独酌:拍手,太好了,季独酌正有此意··    ※·    6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独酌:深沈,忧郁,而性感。
    江鄂:鲜嫩水甜··    小墨:……=口=我要流鼻血了,谁给我条手绢·    ※·    64.坦白的说,您喜欢H么·    独酌: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江鄂:园日“涉”而成趣··    小墨:=_,=·    ※·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独酌:逃命的路上吧。
江湖恩怨·    江鄂:基本就就是季公子说的那样··    ※·    66.您想尝试的H地点·    独酌:火星。
    江鄂:火星··    小墨:==你们的意思是说,整个地球已经遍布你们的蝌蚪了么·    ※·    67.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独酌:看心情。
    江鄂:都要洗··    ※·    68.H时有什么约定么·    独酌:(想了想)好像,没有吧……·    江鄂:想做的事就做了,还需要约定·    ※·    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么·    独酌:右手算么·    小墨:我比较想知道你的右手是揉黄瓜,还是揉菊花。
    独酌:(扇子盖住脸)问这么直接,人家会脸红呀··    小墨:……(默默地掉头向大叔)·    江鄂:我是纯洁的。
    小墨:鬼相信··    ※·    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独酌:禽兽。
    江鄂:禽兽··    小墨:你们不觉得,鸡和鳄鱼本来就是一个禽一个兽么=_=+·    ※·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么做·    独酌:怂恿江大侠强暴回去。
    江鄂:于是在季楼主强暴我未遂的情况下,我找机会强暴了回去··    ※·    7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独酌:哎呀,我一直不好意思呀。
好害羞,好害羞··    江鄂:(摊手)有时候害羞是一种情调,请大家理解季公子··    ※·    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独酌:不吃白不吃。
    江鄂:不吃白不吃··    小墨:禽兽·    ※·    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独酌:(纯洁的看江鄂)我不擅长作受,真的。
    江鄂:你多练习就会擅长了··    独酌:……·    ※·    75.那么对方呢·    独酌:他不擅长作攻。
    江鄂:我多练习就会擅长了··    独酌:……·    ※·    7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独酌:我希望江大侠能跟我说“明天我嫁到你家洗衣做饭奶孩子。”
这样的话··    江鄂:他只要不说乱七八糟的话我就念佛了··    ※·    7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独酌:双眼定定的望着我,汗水一滴滴落下来。
    江鄂: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享受的表情··    小墨:一擦鼻血,这是今天午夜场最有实质的内容了……·    ※·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独酌:如果有喜欢的,一定不放过。
    江鄂:同上··    小墨:禽……兽……·    ※·    79.您对SM有兴趣吗·    独酌:小虐怡情·    江鄂:我对sm季楼主很有兴趣。
    ※·    8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独酌:跑到江家二少年那里讨论琴棋书画··    江鄂:依旧同上。
    (流水:你们就不能放过我么)·    ※·    81.您对强奸怎么看·    独酌:情趣。
    江鄂:情趣··    小墨:好吧,我已经懒得说两个字了··    ※·    8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独酌:第一次的时候吧,浑身都是伤,所以动起来很疼。
    江鄂:准备工作次次都要做足··    小墨:……江大侠你确实很生猛··    ※·    83.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独酌:此生完结后,我们在我爹的床底下做的那次。
    江鄂:是呀,我们在床底下,他爹和少林寺的方丈在床上……·    小墨:……=口=·    江鄂:你想太多了,花酒大师只是和方丈大师在下棋而已。
    小墨:那我也想膜拜一下你们的胆量··    ※·    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独酌:很多。
    江鄂:非常多··    ※·    85.那时攻方的表情·    独酌/江鄂:请参考77题,谢谢。
    ※·    86.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独酌:有,并且很多··    江鄂:其实我们这个或许算是和奸吧……·    ※·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独酌:我很享受呀。
    ※·    8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独酌:金刚··    小墨:……·    江鄂:(冷冰冰撇了季独酌一眼)江流水。
    独酌:喂喂,江大侠你这什么眼神,难道你要我说风筝么·    (旁边,风筝终于放下茶杯,一把拉住他家流水,猛地按在椅子上。
一个缠绵热切的吻之后,继续无所谓的喝茶·)·    独酌:……好吧,风筝表兄,小的佩服你··    ※·    89.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独酌:如果我说满足,是不是说江大侠就是风筝了呢·    江鄂:如果我说满足,那季独酌也会变成江流水了吧·    独酌/江鄂:我们都不满足强烈要求作者4p!·    小墨:……很想说,fack。
    ※·    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独酌:(纯洁的)什么叫小道具·    江鄂:(正直的)就是风雅颂慢慢减少的那些能吃的蔬菜水果种类。
    ※·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么时候·    独酌:后面的话,二十岁那年·    江鄂:前面的话,是二十七岁那年。
后面么……到现在无缘··    小墨:……=口=这么说对方都是你们的第一次·    ※·    92.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江湖恩怨    独酌:如果他不是穿越的来,应该是吧。
    江鄂:不好说,我暂时还没机会压倒江流水··    ※·    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独酌:心脏。
    江鄂:其实你想说的心脏外面那红色的一点吧·    独酌:(展开扇子)说那么直白,人家会害羞呀……·    ※·    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独酌:他那握剑的手。
    江鄂:他那胡说八道的嘴··    ※·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独酌:用嘴帮他。
    江鄂:用手指给他前戏··    小墨:于是你们做完了再去亲对方的那里……好冷……·    ※·    96.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独酌:怎么把他骗来我家洗衣做饭奶孩子。
    江鄂:怎么抽飞他脑子里那些胡思乱想··    ※·    97.一晚H的次数是·    独酌:一夜七……·    小墨:一夜七次郎·    江鄂:不,是作者一夜七字。
    小墨:(数数中)于是,江大侠压倒了季小楼主·……看来够我写两个晚上了··    ※·    9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独酌:脱衣服真没品。
    江鄂:是啊,我们都用撕的··    小墨:……究竟是谁没品·    ※·    99.对您而言H是·    独酌:人之初,性本擅。
    江鄂: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    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独酌:江大侠,嫁到我家洗衣做饭奶孩子吧。
    江鄂:(瞄了一眼季独酌的小腹)好呀,什么时候你怀了孩子,我自然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    PS:在这场无聊又枯燥一百问终于结束之时。
风筝牵着江流水走进了后台化妆间,一个小时后他们手牵手走了出来,所以的人都能看到江流水的脖子上有一块鲜红的吻痕··    小墨语:风筝同学,其实你才是整个世界里最强的变态。
此生仗剑任疏狂 番外 暗黑cp,尽是rp(天下无雷)·章节字数:891 更新时间:08-08-23 11:03·    江鄂×江流水·    江鄂拉着流水坐在床沿,解开纱帐,罩住两人。
    流水脸上一红,微撇过头,透过半明半暗的纱帐望下外面:“……其实,我们这样不好吧”正说着,脸却对方的手指被钩住,慢慢转了回来。
    微一抬眼,看到那人温柔的眼神·心头一跳,便要逃开他的手指··    江鄂却笑了··    眼中含笑,把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
江流水待要挣脱,却那里推的开他,只能任他的吻慢贴上来,延着自己嘴唇抚平每一个褶皱··    “好孩子,把眼睛闭上·”·    流水垂下眼皮,脸已热的滚烫。
江鄂轻轻把他按倒在床上,却突然被他攥住了双手·那个孩子脸色绯红,缓缓摇头··    “还是不要了吧……”·    江鄂俯下身,整个人罩在他身上,嘴唇贴在他的嘴唇边轻声发笑。
流水脸上一热,偏过头去,那人的唇正好贴在他的颈子上,沿着颈侧的线条细细的舔着··    “还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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