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伴凭栏看月生+番外 by thaty(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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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凭栏看月生+番外 by thaty(上)(3)
·墨岘想了点了头:“好·”··换衣裳没用多长时间,墨岘很快就从屋里出来了,而那时七师兄也盛好了满壶的热姜汤,将之递到了墨岘的手里··但只是这将水壶换手的短短一瞬,七师兄看到了墨岘的手——冻得通红,且已经有些肿了。
于是七师兄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但他最后只是说:“早点回来·”·“嗯·”·墨岘拎着壶去了,巧合的是,路上他也碰到了其他拎着壶的村里人,壶里的都是姜汤··墨岘之后问过赵五爷,他们都如此了,那那些普通村人,若是遇到这样的大雪封门,那不是要死伤惨重·这很大一部分,其实是他们村自己的疏漏。
其他的村子大多有守夜人——防野兽,防盗匪,也防火灾,以及大雪封门这样危险的意外事件·不过他们村,显然是没人守夜的……再碰上昨夜这次难遇的大雪,于是就出事了。
于是村子里的众人又聚在一起开了次会,商量以后怎么办·毕竟这次的事想起来众人还有些后怕,虽然万幸没人出事,万一以后再出点什么事呢·商量的结果倒并不是安排人守夜,而是……养狗。
即便是武林高手,在对危险的预感方面,也要对动物甘拜下风··至于找狗这件事,就交给萧猎人了·他总在山中打猎,四里八乡的猎户都认得,其中不少猎户都受过他的恩情。
而想要找真正的好狗,那必然是要从这些猎户那里找了··不过现在临近过年了,又接连大雪封了山路,想要找狗要等些时日了···会议一散,墨岘回了家中。
七师兄一进门却立刻翻了药箱出来,那里边放着的都是常用药,墨岘都一一告诉了七师兄药物的作用和用法、用量·毕竟这是两个人的家了,药这东西最好也是两个人都清楚。
“师兄,你怎么了”墨岘正折腾门板,看七师兄拿药,吓了一跳··“手给我·”·“手”墨岘把手伸出来,结果自己也吓了一跳,五根手指都肿的如同五根萝卜一般了,皮肤颜色也从原本的玉白色,变成了一看就不正常的紫红色,有的地方还起了水泡,几道小伤口朝外翻着,且正流着透明的脓水,“我真的是没注意。”
一开始光想着救人了,然后就是众人一起清雪,这时代有没有五指的手套,那种将整个手都抱成熊掌的手闷子显然不适合干活时用·清雪过程中虽然他也觉得手有些发痒,但是却并没太在意。
等到开会的时候,手已经不痒了,他就更加没在意了··“师兄,不用找了,我只准备了烫伤药,没准备冻疮药·”·七师兄翻找药品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墨岘——眼圈有些发红。
于是墨岘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惭愧的低下了头:“熬点鲜姜汁,涂几天就好了·”·“嗯,我去弄·”七师兄点头,站起来收好药箱,就要去厨房。
墨岘却觉得不能让他就这样走了,于是一把将他拉住··“师兄……”·七师兄叹了一声:“我没生气·我只是……看着你心疼。
你如今这样子,反而让我有些气了·我难道便是个喜欢随便发脾气的人”·于是墨岘立刻嘿嘿的傻笑着松手了···夜里·原本这晚上也该他们“那个”了,墨岘也确实有点那个贼心,但七师兄却是坚决反对的。
“你那双爪子,明天能不能把碗端平了都是个问题,别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了”·于是墨岘立刻老实了……·“师兄。”
“什么”·“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急色的人,毕竟忙了一天了·”·“哦”七师兄的声音明显充满怀疑。
“我只是想抱抱你,感觉你,毕竟你今天早晨,可是吓坏我了·”·“……”七师兄先是沉默,接着少有的主动朝墨岘凑了过去,“想抱便抱吧不过不能做其他。”
“师兄·”·“又怎么”·“咱们俩都要好好的·”·“嗯……”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
铺地跪倒ORZ····感谢指出大BUG的“- -”童鞋,啊啊啊啊,羞愧的捂脸遁走·029地主 ... ·大雪后的第二日,双桂村除了刘七要留家里看孩子外,所有成年人全员出动。
大多数男人以赵五爷为首,要赶去野猪山,把那捞过界的盗匪处理了·女人们则要跟着萧猎人上山,昨夜一场大雪,于他们来说是一次不大不小的天灾,对山里的无房可居的动物们也是如此,该是有不少动物冻死在山上,他们正好去捡现成的猎物。
·萧猎人是去山上做向导的,自然要跟着去,但是……·那位男扮女装的毒秀士杜策,也在女人的队伍里,和他那位娘子手拉着手,笑语晏晏,不知道的看着还以为是关系极好的一对姐妹——这杜策只是喜爱女装、女红、做女子言行,但却依旧是喜欢异性。
不过墨岘看来,他这样得从某些方面来说,和蕾丝边也没什么区别吧可同时墨岘知道自己也是个异类,所以对杜策只是略多了些好奇,因而多看了他两眼,很快便放在一边了。
不会对他继续深究,更不会轻视鄙夷···“女人们”跟着萧猎人,赶着唯一一辆牛车上山去了,赵五爷却则带着男人们一路朝野猪山而去··墨岘原本以为,这一路赶去,会是各人各展轻功,一路飞跃而去。
谁知道老爷子一出村口就从背后背囊里掏出了雪鞋,施施然系在脚上,又找了根长木头当拐棍,完全是一副普通山民出门的打扮··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其他人在老爷子之后,也是如此动作。
只有墨岘和七师兄,除了食水,什么都没带着……这拐棍他们也能弄两根来,但是雪鞋也确实是根本就没有··不过两人并没尴尬太久,老爷子很快就从他那大大的背囊里,掏出了两双雪鞋,递给他二人。
“咱们如今可都是普通人·”·“五爷说的是·”墨岘不好意思的接过,他自然是知道老爷子的意思是:普通人就要按照普通人的方式过活。
做大侠时,能纵马驰骋,能踏雪无痕,雪鞋当然是不必要的,可是作为普通农人,若是想要冬日出行,这自然就是必备的了···雪鞋这东西,穿上后,便如同在脚上踩了两个网球拍子。
确实是不会一脚陷进雪下去了,但走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第一次穿这东西的墨岘和七师兄,都觉得走起来实在太过别扭··不过他两人当然不会是有点麻烦,就随便埋怨,耍性子的人。
都是不做声的跟在其他人的身后,一步步的走着··慢慢的,别扭还是别扭,但是也适应了,墨岘甚至还偷偷的想要去拉七师兄的手,结果被七师兄几巴掌拍走……·路上众人吃了些东西,直到过了晌午了,才隐约看到另外一处山村。
·这村子比他们双桂村大得多了,至少有二三十户人家,还有一家大户,并非是土坯房而是正正经经红墙绿瓦的砖瓦房··他们进村后,便已有村人跑去报信了,一路走到这户砖瓦房时,墨岘那天看见的那个胖胖的员外,和干瘦的农家汉子都已等在门口了。
众人被迎了进去,赵五爷和王癞子跟着胖员外进了正堂,其他人则被引到了旁屋,热茶水伺候··路上其他人已经为墨岘和七师兄说了这村子的情况,这里是张家村,与他们那村子各种姓氏都有不同,这里住着的都是张姓,整个村子都是一个宗族。
如今的族长是张德发,张员外——就是那个胖员外,他同时也是村子里最大的地主··如今身处这最大地主的家中,墨岘有了一种上次看见赎金清单时的囧囧之感。·他原本以为地主该是他现代电视上看到的那种,身材臃肿,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家中有恶毒正妻,漂亮偏房,俏丽丫鬟,纨绔儿子,门口拴着几条恶狗,四五家奴的那种··但是再看这位张地主……·他确实是有些胖,但绝对说不上肥,只是略有些富态··地主家的房子,没错,是红墙绿瓦,但是这院子的整体占地大小,比他们家那宅院也只是大了有限的一点——该有牲口棚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他们现在所呆的堂屋,牲口棚挪到了“后院”,或者说整个后院就是牲口棚。
地主吃什么墨岘暂时不知道,但这茶水一入口就是满嘴的茶叶沫子,且味道也是又涩又苦丝毫没有茶香·款待他们的虽然是真正的茶具,不过也只是简单的粗瓷茶碗而已。
张员外家也有狗,是一条大黄狗,墨岘他们进院的时候就在门旁边朝他们摇尾巴,叫都不叫一声~·家奴,墨岘一个也没看见·倒是他们来后,又来了几个庄户,地主张员外还亲自到门外恭敬的迎了进来。
怎么看也不像是墨岘所理解的剥削阶级的地主,与被剥削阶级的佃农之间的关系……·张员外也是有老婆的,且还是一妻两妾·他正妻什么样墨岘没看见,他妾室的容貌墨岘却是看见了,就是给他们上茶的两位身材圆润的大妈。
·而妾室给他们上茶这件事,墨岘这时还以为这是庄户人没那么多规矩·日后才知道,原来这年代妾分两种,一种是“短工”性质的妾,时限之内,她会履行一切妾室的义务,但是合约一到,她就打包袱,带着个人的财物走人,不过这之间如果生了孩子,还是会留在主家的。
另外一种妾,则是长约的妾,简单的说就是终身制的··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妾,她们和家主的关系,都不是妻子和丈夫的关系,而是奴婢和主人·伺候家主,伺候大妇,甚至伺候仆人都是应该的。
简单些说,如果一个客人到主人家做客,称赞了主人的妻子长得漂亮,那很可能会被主人轰出门去,因为这行为在这年月已经构成了调戏·可如果他称赞的是妾室漂亮,那主人会沾沾自喜,甚至会让这位妾室“招待”客人一夜。
这也是为什么,这年月,很多妾室的儿子并不被算作家主之子,而是按家生奴来算的···到了晚上,众人还在张地主家中吃了一顿·这次墨岘他们没和赵五爷分桌,连带着张员外还有几个老农——是这村子里的长辈——围着一张圆桌坐下来。
桌上摆着一个大碗,三个大盆··那碗里是冒尖的一碗炒鸡蛋,三个大盆分别是一盆子小葱、一盆子大饼、一盆子农家自己做的大酱··“哈哈,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张地主指着桌上的东西,笑得很豪爽,就好像他这几句话只是客气的谦虚,实际上桌上的这些东西让他面上非常有光一样……·“如此丰盛,张员外谦虚了。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赵五爷笑呵呵的回答,很开心的抄起一张饼,抹上酱,此时酱里翻出了几块肥肉··墨岘听那几个陪坐的老农小声惊呼“还是肉酱”,同一时间,张地主脑袋仰得更高,显然是更自豪了。
墨岘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当然不是害怕自己因为眼前这“丰盛”的晚餐而流出口水,而是怕自己的嘴因为过分惊诧而歪掉了……··夜里,众人宿在了张家村。
不过除了赵五爷之外,其他人都被分到了张家村村民家中·躺在炕上,墨岘死活睡不着,倒也不是他认炕,而是白天发生了的一切,实在是……·“师兄”·“嗯”七师兄早知道墨岘没睡着,且一直等着他说话。
“今日咱们吃的饭菜很丰盛”·“自然,对这样的人家来说,那是逢年过节才能吃上的·鸡蛋对大多数农人来说,都并不是拿来吃,而是拿来换东西用的。
葱倒是不算什么稀罕物,但大酱里的肉,烙饼的面,特别还是白面,那可确实都是稀罕物了·”·墨岘原本以为自己和七师兄过的日子,就是这年代普通人的日子。
但很显然,现实并不是如此,至少在吃上,他每日与师兄的饭食便绝对是远超旁人了·此时此刻,墨岘才明白过去书上说的“种稻的人一生不知米香,养蚕的一生未穿丝绸”到底是什么意思。
陡然间,他前所未有的感谢起鬼医来·若是没有他教自己的武功,没有他下山时给自己的银两,莫说他根本救不出七师兄,就是救出来了,他俩的生活也必定是个问题。
·“师兄,我想亲亲你·”·“这是在别人家里……”·“只是亲亲……”·“你……唔……你也不怕我熏臭了你。”
“师兄……我与你说了半天的话,难道还闻不出来吗”·“你没吃……是不是早等着了”·“师兄也没吃,是不是也早等着了”·“别……你不是说只亲亲……”·“这不也是亲亲吗”·“唔嗯” ·030比武 ... ·第二日一行人起身——昨日夜里宿入张家村各家之前,赵五爷说过,今日他们便要由张家村的两个好猎手带队,上野猪山去会会那立杆子的新势力的——不过除了做向导的猎人之外,墨岘还见到了上次在赵五爷家门口看见的第三位“客人”,那位油滑的读书人。
“石头,那人是谁”·“镇上的牙人,这绑票买卖,两边的人大多是不会互相接触的,都要找这些牙人居中调停·”·墨岘心说,这时代的牙人可真是多面手,同时对于这世道上买卖人口竟然已经如此规范化,而再次感叹不已。
·众人其实并未走到野猪山,清晨出发,只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转过一个山头,便已经见了几个粗壮汉子,压着一群农人朝他们这方向而来,远远看见他们,便停下了脚步,看样子这次见面已是彼此约好了的。
于是他们这边众人也都停下了脚步,只是那已经走得呼哧直喘的牙人,继续朝前走·待他走到了双方中人间的位置,便朝着两边各招了招手··于是赵五爷点起了他的旱烟袋,那边一个长得铁塔一般的黑壮汉子,分别越众而出朝着牙人的位置走去。
如果不算两边人数只有个位数的手下人,不看那些插着袖子一副看戏模样的肉票们,不想那张年货采购清单一般的赎金清单,而是单独截取赵五爷、巨汉,以及众人此时脸上的肃穆和庄严,那么还真像是那么回事……··赵五爷和那汉子立在中人左右,两人说话倒也是干脆利索。
只听那汉子问:“何人在此立山”·五爷答:“双鬼村镇山八鬼”·“噗”——这是墨岘和七师兄:赵五爷、萧猎人、王癞子、刘七、孙家兄弟,再加上他们俩,可不是八鬼吗。
就是不知以后若还有人入村居住,这八鬼会不会变成更多的鬼……至于那些女中豪杰(杜策只能算女了~),自然是不能为外人道了··他俩还未从囧囧有神中恢复过来,忽听那巨汉一声大喝:“比一比”·五爷道:“比就比”·汉子看了看他们这边的来人:“五局三胜”·“随你。”
赵五爷吐出两个烟圈··汉子又看了看他们,脸上露出些怜悯:“三局两胜吧·”这汉子八成以为,他们只是些学了些庄稼把式便对着山民招摇撞骗的普通混子了。
“随你·”赵五爷还是那句话··“好那边三局两胜你那边出人吧”··于是,两边的头领各自回到“喽啰们”中间。
“癞子你与石头、木头上吧,顺序你们自己定·”老爷子回来后道,语毕便站在了七师兄身边,用眼袋指着他二人道,“学着些,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到时便轮到你二人出场了。”
见赵五爷一脸严肃,墨岘与七师兄自然是点头称是,且也忍不住的将态度端正了起来··又听那牙人忽然大叫了起来:“白纸黑字,落笔无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第一场,开始”·原来是第一次场比斗的王癞子与那边的对手签好了生死文契,果然他话音一落,王癞子与那人便大打出手。
墨岘原本以为王癞子必定是手到擒来,谁知对方当头一拳就给了这知名神偷一个乌鸡眼·癞子“哎哟”一声痛叫,却并不去捂眼,也是反手给了对方鼻子一拳。
那人被打退两步,且因鼻梁被击,眼泪鼻涕外带鼻血一起流了下来,但虽然狼狈异常,却只是摇晃了两下脑袋,抹了一把鼻酸泪,很快就又挥拳直上·于是两人便如此拳拳有声的互殴了起来不多时王癞子那张本来就赖兮兮的脸,变得越发嘴歪眼斜,猥?琐不可方物了~·墨岘挑眉,知道赵五爷所说的学习是指学什么了——若要隐居,自然是不能显露高手的武功。
看身边,等待出场的孙石头,与赵五爷如今也与那些不通武艺的肉票,或者只是粗通武艺的对防盗匪一般,双眼发亮,脸上发红,对着眼前这场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流氓打架,报以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高手想做普通人,演艺这个技能非常重要……·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于是,墨岘也只能和七师兄一起,嗷嗷的欢呼了起来。
不过幸好他们出门的时候,花费了大量时间打理自己的头发,保持了完美的“披头士”头型,别人看不见他们的脸面,所以只要语调上的热情够了就好,并不需要苛求表情。
甚至欢呼之余,墨岘这个菜鸟还能偷偷的向七师兄问些问题··“师兄,如今这不是私斗吗,怎还要立契”·“正当比试都要立契,之后不论死活伤残,之后亲人朋友都不可有寻仇一说。”
“像是那种武林大会之类的门派比试,也要立契”·“那更是自然,毕竟那种大型擂台,更是刀剑无眼,如有死伤,岂不是要平白无故立敌。”
“可若是如此,岂不是会有人故意在擂台上致某些人于死地反正有文契在身,也不怕之后被追讨·”·“也有那种只可伤人,不可致死的文契,只要双方愿意便可立约。
但若是如此,除非比斗双方有一方为女子,否则必定会被讥为胆小怕事·所以,很少有人签订那种契约·因此,无论是死了伤了,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了。”
墨岘想想也是,江湖人本来就都是刀口舔血,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求生的武力至上主义者,想要用毫无漏洞的规矩真正的规范他们,根本就是奢望,毕竟他们本身就是一群乐于用自己的力量打破规矩的人。
能够遵守现存的这些规则,应该已经是这些武林人士的极限了···墨岘向七师兄询问的时候,被打成猪头的王癞子,以及同样被打成猪头的他的对手两人之间已经分出了胜负,自然是还能摇摇晃晃站着的王癞子胜。
显然这一结果出乎了对方的意料,毕竟从王癞子那痨病鬼一般的外表上,实在看不出来他竟然是个如此能打,耐打的硬汉——当然,所谓的硬汉只是相对于他们这些根本都不入流的江湖人物而言,王癞子怎么说也有个飞天蜈蚣的名号,于轻功一道江湖上少有能出其右者,在内功上也面前算是个二流高手。
和这些普通江湖人对打,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因为无法闪躲,所以免不了鼻青脸肿而已……··之后第二场,石头孙上场,敌人那边本该是另有一人上场,但那领头的黑壮汉子却一把拦住他手下兄弟,自己走了上来。
想来他此时必定已经有些后悔当初选了三局两胜了,毕竟如今他们只要再输一场便只能拍拍屁股滚蛋了··还是那句:“白纸黑字,落笔无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中人高喊之后,便立刻退在了一边。
铁塔壮汉走了上来,对着石头孙哈哈一笑:“你这小子恁的长了一张俊脸,还是早早认输,免得破了相,日后讨不到媳妇·”他身后那些喽啰兄弟也跟着一起起哄呼哨。·石头却丝毫也不见恼,反而对着大汉呵呵一笑:“大哥如此好意,小弟怎能不领”·“啊”大汉不笑了,感觉情况略微有些不对劲,立刻便整肃了脸,指着石头怒喝道,“你这小子少要聒噪若要动手便快快开始”·此时却是那些肉票们喝起了倒彩,毕竟一开始分明是这大汉先聒噪的……·“小弟认输。”
看着这大汉举起拳头便要冲将过来,石头孙立刻嘿嘿一笑,冲到了中人身边··那大汉本要追他,如今听他认输一张黑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墨岘觉得他大概很想如同那些铜锤花脸一般唱上一段,就唱:“哇呀呀呀呀呀~气煞我也~”·毕竟他本意是准备上来怒打一顿第二场的山野小子的,好展现自己的强大,最好能够把对方打第三场的小子吓得两腿发软,让他们知难而退,如果能够纳头便拜,成为自己的手下那自然更是不错。
但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嬉皮笑脸的认输了大汉觉得自己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虽然是胜了,但也憋气得难受·可是任他如何难受,如今也只能退下去,等着第三场开打。
·第三场是大汉那边的第二高手,一套长拳使得甚是威风——长拳、披风剑法、破浪刀法、据墨岘所知,都是这个世界最普遍的功法,基本上随便在哪个城镇的旧书摊里都能翻倒十本八本的。
但让大汉没想到的是,这双鬼村八鬼派出来的也是一个长拳高手竟然和他这兄弟打得不相上下,难分难解甚至最终技高一筹,一个垫步冲拳把老二打得飞了出去。
大汉长叹一声,不由得有些感慨,果然是山野多高人啊,他还是太自大了,江湖中的英雄果然……不可小窥啊·若墨岘知道这大汉在心中如此感慨,他必定会把肚子笑破。
总之,他们这八鬼中的六鬼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终于取得了胜利,搀扶着唯一的伤员王癞子,带上了一干肉票,一行人胜利回到了张家村·至于大汉一行到底会何去何从,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了。
又在张家村休息了一天,出来的第三天,他们终于带着保护费和救人奖金回到了双桂村——保护费也就是米面、鸡蛋、粗布、猪肉之类的,而奖金则是那大汉要求赎金的七成。
到了村里,萧猎人更是早就带着巾帼们从山上下来了,他们的收获甚至比“保家卫国”的男人们更丰厚·三只冻死的鹿、一只獐子、山鸡野兔各十几只。
且这些东西都被各家的女眷拾掇好了,他们自家的那份,已经都拿走了,墨岘和七师兄不但分了此次出行的年货,一回来还得了满满三个麻袋的野物··看着几乎堆满了小半个柴房的各式肉类,墨岘此时甚至有些后悔那次赶集在那肉铺里买了那许多肉了……·这得吃到哪年哪月去啊··到了夜里,墨岘抱着七师兄躺在阔别了三日之际的热炕上,几乎是一粘枕头,那种舒服慵懒的睡意就涌了上来。
但七师兄却晃了晃他道:“小墨,待开春了,你回你师父那里一趟·与他说说这里的情势吧”·“师兄觉得住在这里不好”·“你师父于你有大恩,他交与你的事情,还是要好好办得。”
“……”墨岘沉默片刻,把头埋进七师兄怀里,终于“嗯”了一声·他心里却是想,等开春他离开村子,随便找个山头窝上一个月,然后再回来告诉师兄已回去问过鬼医便罢了。
 ·031醉酒 ... ·墨岘想着的是对着七师兄阳奉阴违一把,不过,这事情会如他的意吗·他离开的时候未到,所以暂时,谁都不知道···总之,他们首先迎来了腊月二十三,这一日送灶王,过小年。
祭灶这个风俗,各地具体的习惯不同,有的地方如祭祖一般,只有男人能主持,有的地方则是相反,这一天是女人们的天下··至于双桂村……各家各户谁喜欢谁主持,便是如王癞子那般,以重伤为由,躺在炕上闷头睡大觉,也是可以的。
至于墨岘与七师兄这对“新婚燕尔”,自然是一齐上阵·大早晨起来,两人便忙了起来,看其他人用高粱秸秆三下两下就能编好小马驹,他二人笨手笨脚忙活了半天,得到的结果吗……·“怎地像只乌龟”墨岘看着七师兄的作品。
七师兄脸一沉:“拿来你的我看”·“……”墨岘转身下炕,“忘了赵五爷说过,祭灶还要用大公鸡,师兄稍等,我去赵婶家借只公鸡来”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屋去了。
七师兄皱皱眉,暗道一声跑得快,起身收拾起了一炕的秸秆来,清扫被子下的时候,却翻出了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状似四条腿的蜘蛛·于是七师兄顿时开心的笑了,挑眉将这“蜘蛛”放在了一边,且决定珍藏起来留作纪念~··不久墨岘借来了公鸡,回来进屋,便看见七师兄坐在炕上把玩着一只四脚“蜘蛛”,见他回来了还朝他可亲的笑笑。
于是墨岘也只得跟着傻笑,幸好七师兄不是抓住人小辫子不放的人,且两人要忙的事还有很多,否则墨岘只能出去找个地方,挖坑把自己埋了··主要忙的便是包饺子,揉面这差事对于面食制作颇有天赋的七师兄而言并非难事。
剁肉剁菜之类的当然就要交给墨岘了,墨岘再次可惜没有任何新鲜蔬菜,现在能用的也不过是积攒下来晾干的野菜,但在这大雪纷飞的天气里,野菜也是弥足珍贵了··而此时,全村人除了王癞子依旧在呼呼大睡外——依旧是其名曰养伤,其他人也全都忙于包饺子,一时间,这小山村里从村头到村尾,都是“笃笃”的剁肉之声,吵虽是吵,但也别有一番热闹亲切……··其实晌午的时候,饺子便包好了不少,墨岘本准备中午饭也吃这个,七师兄却一皱眉一摇头:“那是夜里才能吃的,现在不能吃。”
“那现在吃什么”感觉胃部已经开始抗议的墨岘问··“我去给你煮点面·”饺子的面略微有些软,但是揉揉做面汤倒是也可以。
“嗯”墨岘老实点头——最近厨房的大权已经渐渐转移到了七师兄的手上··于是中午两人只是好歹吃了顿热面汤,之后继续坐在炕边包饺子。
两个人虽然在扎秸秆马时成果不怎样,但在吃上却都算得上是心灵手巧·七师兄擀出来的饺子皮薄厚均匀,墨岘包的饺子虽然没什么花样,但也是齐整漂亮,形如一个个白胖的小元宝。
七师兄看着喜欢,中间也试着包了几个,只是放多了馅料,包完已经破了两个小口,因此下锅之后非常有变成片汤的危险……·饺子之后,两人又拾掇出了一只兔子,一只山鸡,放在锅里和猪肉、鹿肉一起煮,中间再加些野菜、蘑菇,便是晚上的大菜了。
可是想起来晚上只有这么一个杂烩般的肉菜,外加上饺子——对于这个世界的巨大多数人来说,这绝对是一餐丰盛的饭菜了,但墨岘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对于他和七师兄的第一个小年来说,这实在是有些寒酸了。
·可是家里所有的吃食都在那里摆着,而且现在这锅里也都有了,他想再做多点东西,也不过是把那些肉再做一个样子而已……·“师兄,我出去一趟。”
“都快天黑了,又朝外边跑什么”·“我很快回来·”·见墨岘去意已决,七师兄也只能皱着眉点头:“自己小心,早些回来。”
“嗯·”墨岘裹上那件破烂的皮袍子,跑出屋去了·他去得快,七师兄一答应便跑得没影了,却是半个时辰后才回来的·冬日本就黑的早,他回来的时候,各家各户已经点起了灯烛,甚至有人已经祭好了灶神,点过了鞭炮,一家开吃了。
而七师兄,一如往常的站在门口等着墨岘··归来的人身上已被水弄湿了,经过回来的这一路,水已经冻成了冰,他的头皮发髻,甚至眉毛上都是一层冰晶,额前的两缕发丝,更是冻成了小冰棍。
看见七师兄时,墨岘如同往常一般笑着:“年年有余·”冻得青紫的嘴唇吐出几口白气……·七师兄看见的是几条显然不算小的鱼,鱼鳃都用芦苇搓的草绳系着,鱼身上同样也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我想骂你·”七师兄道,“但却又想夸你,所以便不骂不夸了·”·“那亲一下行吗”·“得寸进尺还不快进屋换衣裳去”七师兄脸顿时红了,一把抓过系鱼的绳子,一把拽着墨岘,进屋去了。
·七师兄其实连墨岘带回来的这些鱼到底是什么鱼,都不太清楚·除了单纯作为欣赏的各类金鱼,以及黑鱼、河豚这些样貌特征比较明显的鱼外,七师兄觉得所有的鱼都一个样。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不过,这并不表示他不会处理这些鱼,毕竟孤身在外露宿野地时,鱼远比动物容易捕捉··所以墨岘换好了衣裳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七师兄已经拾掇好了两条鱼。
他自然是立刻乖乖的拿了个小板凳坐在七师兄对面,拾起另外一条鱼来拾掇··两个人一起动手,弄了一身鱼腥·墨岘远想将鱼红烧的,但看时辰,莫说是红烧,就是烤鱼也有些来不及了。
想了想,干脆将一条少有小刺的黑鱼去刺切片,裹上面粉炸了,再用蜂蜜野果调制芡汁,一浇,便匆忙上桌了···接着便是祭灶了,摆好糖瓜、面汤、鸡蛋等等祭品,七师兄夹着那只公鸡,墨岘按照赵五爷说的,用一碗酒浇在了公鸡脑袋上。
那公鸡激灵灵哆嗦了一下··“这算什么兆头”墨岘看着一前一后动脖子的公鸡问··“这个……应该算是好兆头吧。”
七师兄不太确定的说··“那就是好兆头了·”墨岘点头,转身用之前熬好的糖浆抹了灶王画上灶王的嘴——其实看面积应该是整张脸都糊上了,再把画揭下,卷在了七师兄扎的那个高粱杆子马(乌龟)上,干脆的塞进了灶膛里。
一转身,七师兄还抓着那公鸡呢··“完了”七师兄问··墨岘又转过身看了看灶糖里,画和马都烧了一半了:“完了。”
·“那就去吃饭吧·”·“嗯·”··简陋的茅草顶土坯房,燃着黑烟的破油灯,黄泥垒的土炕,虽不破旧却简单到近乎简陋的家俱,粗布的衣裳,麻布的被,虽然每日的吃嚼都算是精细丰盛,但这确实是最底层的平民的生活,可是曾经也算是天之骄子的七师兄,对这一切都已适应,甚至是甘之如饴。
又喝了一口碗中的酒,或许是有些喝多了,七师兄眼前有些恍惚,他放下了酒碗,顺着桌边,爬到了墨岘那边··“小墨……”·“嗯师兄怎么了”·墨岘看七师兄眼神有些恍惚,也猜他大概是醉了,于是一边问,一边把炕桌抬了起来。
但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还未等他将炕桌找个安全地方放下,七师兄忽然扑了过来,险些倾翻了桌子,将上面的盆碗打个粉碎··“师兄”·“小墨……我要……”七师兄昂起头,不分鼻子部分嘴巴的对着墨岘亲着,眼睛朦朦胧胧的,两只手抓在墨岘的裤腰带上拽着。
墨岘原本还算清明的眼睛瞬间烧了起来,他将高举的炕桌轻轻一扔,那桌子在空中转了一圈,继而竟如同羽毛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桌上的餐具自然是未被破坏,便是汤汁也为洒落一滴。
而此时,墨岘已然压着七师兄,倒在了炕上……· ·032明路 ... ·腊月二十四,墨岘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至于七师兄……他今日是起不了床了,甚至明日能不能下床还是个问题。
“师兄,好些没”墨岘递过一碗温水,扶着七师兄的脊背喂他喝下了··七师兄默默喝水,眼睛却不敢与墨岘对视,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墨岘把空碗放在一边,扶着他趴回了床上··他俩如今都是精足血旺的年纪,往日里七师兄大多放不开,墨岘也顾及着他的身子,双方都不曾肆意放纵过·而昨夜……“借酒撒风”这四个字,最是能形容二人的状况。
他两人自家喝酒,自然是不会运功逼出酒气·墨岘酒量好些,七师兄凑过来的时候,只是有些晕眩,神智还是清醒的·但是当心爱之人扑在他身上,醉眼朦胧的看着他,呢喃邀约时,他的理智没保持多长时间,就被情?欲与酒精烧得一干二净了·他们俩谁都不知道昨夜到底纠缠了多久,彼此又爆发了多少次……·原本两人亲昵之后,墨岘总会帮七师兄沐浴清洗,但这次,他不但把七师兄榨干了,连带着自己的最后一点精力也都贡献了出去,最后甚至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今天晌午还是在一摊狼藉中醒来的。
墨岘自然是羞愧万分,七师兄这次虽然没出血,但那地方红肿得厉害——可想而知他昨天晚上确实是下了死力气折腾了,且因为并未清理,发烧也是自然的了。
至于身上青青紫紫的各类痕迹,那就更不用说了……·至于七师兄,原本无论在截云派内,还是独自一人闯荡江湖时,都是个很有节制的人,独自一人时,很少饮酒。
不得不喝酒的时候,也有内力压制,他怎么也没想到不用内力压制的时候,他的酒量竟然如此之差,不止差,而且喝醉了之后竟然会撒酒疯·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他撒酒疯时的表现,清醒之后竟然还记得一清二楚如今一看到墨岘的脸,他就忍不住想起昨夜墨岘对他这样那样,而他当时竟然会那样这样··“师兄师兄”墨岘熬了粥回来,便见七师兄用被子蒙着头,墨岘愿意为他睡了,没敢打扰,但却看他抱着被子的手越抱越紧,墨岘生怕他憋着自己,“师兄,喝粥了。”
墨岘声音让七师兄一惊,但是便要爬起来,谁知只是略微一动,那难以启齿的地方便是一阵抽痛,浑身骨头也是酸疼的如同被人拆散了重组一般,所以,摆了一个俯卧撑起到一半的动作,七师兄就僵住了。
最后还是墨岘出手,小心的将他翻过来,又半拥着他帮他靠在了被子上,最后拿过来了粥碗作势要喂··七师兄想自己喝,但一抬胳膊,却看见自己右手手腕上印着清晰无比的三道指痕。
应该是昨夜,墨岘将他手腕压过头顶时留下的·立刻,七师兄就把手腕缩回去了,老老实实的让墨岘喂··不过就这样一喂一喝的,房间里安静得实在是让他有些难受。
“小墨,你可准备好了开春之后如何回去吗”早已吃了润喉的药物,喝了水,如今又喝着稀粥,七师兄的喉咙还是有些疼,因此说话时声音有着明显的嘶哑,还略有些含糊,音量也低了许多,但他说的话,墨岘自然是听清楚了。
“师兄这么想我走”七师兄其实只是找了个他觉得能聊上一会,且有不会和……搭上关系的话题,墨岘却因为决定了阳奉阴违,如今做贼心虚,所以不敢正面回答。
·七师兄吞了一口墨岘喂过来的粥,因此顿了一顿,没有立刻回答,同时还忍不住皱了一下眉——他的舌头和嘴唇不仅肿了,而且还被咬破了皮,早些时候喝药就已经让他难受了一次了,现在喝粥同样也不怎么舒服。
七师兄这一顿,一皱眉,却吓得墨岘心跳都要停了··墨岘会撒谎,只要情况需要,他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编出谎言·但前提是,他面对的是“外人”,可七师兄却是他的“内人”。
想到七师兄有可能看穿了他的谎言,墨岘的脸几乎瞬间就变成了铁青色·如果七师兄此时抬头,即便猜不出墨岘对他撒了谎,但也一定能看出他的不正常·可是七师兄没抬头,他现在还没有那个重新和墨岘对视的勇气~·“我怎么可能想着你走呢我是……想着你快去快回。”
墨岘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此时他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我早已准备好了,依旧是一副农人打扮,会快去快回的·”·七师兄一愣,终于抬头看向了墨岘,同时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幸好我问了一句……你要真是真这么打扮,那可就别想快去快回了。”
“为何”·“你见过哪里的年轻农人,在农忙的时候穿州过府的”·这下轮到墨岘发愣了,他当然见过年轻农人,在农忙的时候穿州过府了——现代农民工的大潮可不是吹的。
不过此时不是现代,九成的普通老百姓,最多也就是赶集的时候去附近的大镇买东西,甚至偏远些的山村,买东西也只是从货郎那里交换,连自己的村子都没出过··大量年轻农人的流动,除非是朝廷下令的移民,又或者天灾闹流民,否则普通弄人是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土地的。
·“要不然像上次来时那样,从深山老林里……”那浪费的时间也不少,即使不像来的时候还要带着重伤的七师兄,但深山老林中无路可走,且容易迷失方向,也是很大的麻烦。
“其实,只需要将你这脸遮一遮,再扮作寻常武林人士便好了·”与农人不同,武林人士的流动性是很大的,特别是那些无名无派的单身游侠,而且往往这些人,越是张扬,反而越是不容易引人注意。
七师兄对墨岘如此说的同时,自己也是心中一动,同是将容貌遮挡些,是否他也能跟着墨岘一起去虽说杨九晨必定还在找他,但是……时隔半年,杨九晨绝对不会料到,他反而会在这个时候回到截云派去的吧·“好,就照师兄的吩咐。”
墨岘连忙点头答应,只想快点结束这个问题··“小墨,你说,我……是不是也能和你同去”七师兄抬起头,看着墨岘,但不等墨岘回答,他自己却已经摇了头,“算了,还是不要给你找麻烦了。”
他不能只考虑杨九晨,还有那行为古怪的鬼医,谁知道墨岘带他回去,那人会不会发怒··于是一想开春之后便要与墨岘分开,七师兄忍不住面现落寞,这种别离即将到来的难过,甚至让他暂时忘记了羞窘。
墨岘看着七师兄,忽然觉得,如果这次一路上有七师兄陪伴,就算真的回去见鬼医一趟,也无所谓……··“师兄,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和我一起去吗是觉得在这村子里呆的闷了,还是……不想和我分离”一边问,墨岘一边隔着被子握住了七师兄的手。
七师兄因为暂时性遗忘某些“惨事”而恢复正常的脸,瞬间重又涨成了紫红色:“我饱了,要睡下了·”不顾全身骨头和肌肉的抗议,七师兄飞快的掀起被子躺了回去。
但墨岘怎可能就此放过他放下了碗,便转身窜上了炕,两臂一伸,连人带被子就都抱在了怀里:“师兄,到底为什么”·七师兄上本身被紧紧箍住无法动弹,虽说两条腿是自由的,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踢人,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无奈的被他抱着不动,但要让他开开口回答这劳什子问题,那更是绝对不可能的·“师兄……师兄……”墨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的嗓音今天其实也有些嘶哑,配上他原本就柔和温暖的声音(与声音主人的真实性格严重不符),直让人的心都酥了……·“我不想……和你分开……”好吧,只要对上墨岘,那么对七师兄来说,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墨岘改变主意了,他要回鬼医那里,而且还要带着七师兄一起··注意他改变主意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和七师兄一起面见鬼医的这个结果,而是和七师兄一起“闯荡江湖”的这个过程,虽然可能最多只有一个多月~·其实在心中,对于七师兄当年,离开截云派闯荡江湖,这件事,墨岘一直有些遗憾。
遗憾于当年,他并没有和他在一起,没能看到那个少年侠士的风采……·即使这次七师兄无法恢复本来面目,但至少有那个感觉,那就足够了···当然,他们不能说去就去了,墨岘和七师兄都觉得应该再找个江湖经验丰富的人问问,而这个人当仁不让的,自然是赵五爷。
索性当初墨岘就告诉赵五爷,他是来此投亲的·如今也依然如此说,只不过说这亲人所在的双桂镇,并非是他二人的血亲,而是鬼医的亲属·但没想到镇子已毁,且因为七师兄当初的状况,他们便在这住下了。
不过如今想着事态应该有些平息了,他们便要去告知鬼医一声,不过当然之后是要回来的··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如今想请赵五爷指一条能够让他们安全来去,且不会被找到踪迹的明路。
“这最安全的,便是你就顶着这样一张脸,最好再来一身锦衣华服,至于小萧,他便蒙上脸做死士打扮好了·” ·033帮助 ... ·老爷子指出的这条明路,顿时让墨岘与七师兄都露出了一张囧脸!·“五爷,您说要我就顶着这样一张脸,还要锦衣华服”墨岘指着自己的脸问,不是他自恋,实在是他这张脸杀伤力确实太大……·想当初,他只在官道上露了一会脸,就惹来大群围观群众,让墨岘切身体会了一番什么叫做掷果盈车。
之后登截云山时,他也不过是露了半张脸,也弄得那个纨绔傲慢的赵雁乐对他“另眼相看”··他要是隆重打扮一番,墨岘想想都有些背脊发凉··老爷子给了墨岘和七师兄一个“果然是江湖经验不多的小菜鸟啊”的眼神,老神在在的点上了自己的大烟袋,吐了两个烟圈之后,才慢悠悠的解释道:“你们要安全,那么你们可知道,江湖上什么样的人最安全吗”·“最不惹人注意的”七师兄想了想答道——在赵五爷面前,七师兄都是个小菜鸟,墨岘这个菜鸟中的菜鸟还是乖乖闭着嘴,旁听好了。
“那种人看似安全,但实际上,却也是最不安全的·”·“为何我们现在不是很安全吗”·“因为我们现在其实已经不能算是江湖人,只算是擦了江湖边的普通百姓而已。
所以江湖纷争,干扰不到我们,可我问的却是江湖上什么人安全·而活着时不惹人注意的江湖人,死了的时候自然更不会惹人注意,所以他们并不安全,只是他们的生死不怎么惹人注意而已。”
·一边听着的墨岘忽然想到了那天上山时,被赵雁乐的伤到的一干江湖人·他们就都是属于最不引人注意的江湖人那一层·谁知道那之后,那些人会不会有伤重不治,就此丧命的倒霉蛋呢·伤人的人是不会在意的,至于其他人,除了他们的亲友之外,更是不会多看那倒霉蛋一眼。
墨岘思考时,七师兄同样也在思考,他们想到的自然不会是一个人一件事,但是两个人的表情却几乎同时露出了了然··不引人注意的江湖人,往往也代表着没有势力,缺少靠山,这样的人,任谁都能捏上一把。
而且有很大的可能“捏”他的这个人·与他并无仇怨·只是向赵雁乐那般,无意中将他波及;又或者只是某个大侠忽然想要惩治宵小,匡扶正义,用来改善自己的心情。
·见两人变了表情,赵五爷又吐了一个烟圈,问道:“现在知道什么人最安全了吗”·“有权有势的人·”七师兄苦笑着答。
“你二人若是易容扮作普通人离开,谁能肯定一路上不会碰到找事之人,又有谁能肯定,你们的易容不会被看出破绽若是如此,你们到时候只会越发的麻烦和危险。”
两人点头,老爷子确实说的没错··“要不然干脆我把脸划花得了·”墨岘知道问题主要还是出在他的脸上,他现在异常怀念自己的丑脸。
“你若是敢,我就把自己的脸也毁了”七师兄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他甚至都没费力气劝说——就怕某人阳奉阴违,这边答应了,转头真把自己的脸毁了,而是直接用自己来威胁。
“好·”墨岘乖乖点头答应···那边赵五爷看着这两人有趣,呵呵笑着站了起来,大烟袋在鞋底上磕了两下:“小两口商量好了如何扮相了没有”·“听老爷子的吩咐。”
墨岘与七师兄异口同声道··“嗯,那你们便回家等着好消息去吧·”·两人疑惑,这不是说说扮成什么样子,然后再商量个身份背景不就好了吗如何还要让他们回家去等什么好消息但疑惑归疑惑,两只小菜鸟还是老老实实的离开,回家去了。
结果,腊月二十六一大早,他们果然等到了“好消息”——由其他村人集体送来···天还没亮,墨岘和七师兄两人就被鼓点一样的敲门声敲了起来。
起床一看,全村的成年人,包括深居简出的赵寡妇,都站在他们家门口,双眼冒着诡异的光芒等着他们呢……·墨岘当时就有一种想关门的冲动,但是没等他将这个冲动付诸实现,众前辈高人们,就全都冲了进来。
刘七婶子、杜策和胡玥儿这对真夫妻假妯娌,三人手中拎着大刀一般拎着尺子走在最前边,刚一进门·刘七婶子就拽住了七师兄,用尺子朝七师兄身上招呼——当然不是打人,而像是量尺寸。
杜策和胡玥儿双双对上了墨岘,同样是把他从上到下一通量··“这……这是做什么”莫名其妙的墨岘问··“做什么自然是做衣服。”
刘七婶子头也没抬的回答··“做衣服这要做什么衣服那些布料甚至不都是做出来了吗而且,之前婶子不也是没有量尺寸吗”·要说刘七婶子的手艺可真是不错,虽然墨岘对于衣裳具体的好坏并不太清楚,但看那些衣裳的针脚,明明是用手缝的,但却均匀细密和后世缝纫机缝出来的不相上下。
而且肥瘦合体,但刘七婶子之前确实没给他量过尺寸,显然完全是通过目测·从这两点,就知道这里边功夫有多深··“那些寻常的衣裳,随随便便做了便好了,但这次你与小萧外出,怎能寻常打扮”回话的是杜策,但却并非是上次听到的男声,而是感觉有些豪爽的活泼女声,一边说还一边咯咯笑着,眼睛里放出的光,更是能把人烤糊一般。
七师兄和墨岘如今已经把杜策当女人看了,所以见他如此,倒也并未感觉到别扭·但两人还是完全不知所谓,只能将视线转向进门后就拎了个小板凳,开始吸旱烟的赵五爷。
·“五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是为你们出门做准备·”老爷子吐了个烟圈,且对着他二人伸出了一只手来,嘴里念叨着,手上也同时开始计数,“衣裳、配饰、兵刃、马匹、财物,另外你二人的身份、以及相处时的言行举止,这些都要准备安排。”
“这衣裳,大的如鹤氅、狐裘,小的如发带、鞋袜,我们三人便都包了·”刘七婶子和杜策夫妇已经量好了尺寸,一边说,一边喜笑颜开的当先出去了。
“这配饰,自然是我王癞子包了·你二人放心,绝不会是那些来历有问题的脏货·”仍旧鼻青脸肿的王癞子拍胸脯保证,也是一脸的兴奋的跑了出去。
“兵刃孙家兄弟自会为你二人量身定做,马匹财物刘七自可包办·至于身份……”赵五爷看了看赵寡妇··“欧阳,你可愿认我作义母”·墨岘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便跪倒在地:“墨岘见过义母。”
“好,好·”说了两个好字,赵婶便将墨岘扶了起来,对他招手示意道,“你与我进来,说些悄悄话·”·墨岘点点头,跟着新任义母进内室了。
·刚进了内室,赵寡妇便将脸上的面纱解了下来,按理说她现在少说也该三十五六了,但是她容貌一眼看去,却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而赵凌波与墨岘所说的,自然是她的出身。
原来赵凌波是个孤女,不过她也确实是个幸运儿,被一对胡姓夫妇所收养,且教她武艺,待两个老人死后,她便单身一人出来闯荡江湖,还得了凌波仙子的名号··只是后来腻烦了那所谓的江湖,便隐居了起来,后来无意中救了那位神偷王癞子,也就搬到这双桂村来了。
另外,很重要的一点是,这位自称寡妇的凌波仙子,其实……根本到现在还未婚·她的两个儿子,其实和墨岘一样,都是收养的义子·至于她为什么要给自己安个寡妇的身份,那是因为很难有人会把冰清玉洁的凌波仙子,和带着两个孩子深居简出的寡妇联想到一起。
而她选择姓赵,则是因为碰巧听到孩童背诵百家姓,头一个便是赵姓,于是便拿来用了——不得不说这个村子里的人确实都很强……·之后胡秀拿出了一本名为《红袖无殇》的刀谱,这也是胡家的家传武艺,伸手便交与了墨岘:“以你的内力,该是能轻松驾驭这套刀法。
我那对鸳鸯刀虽还留着,但那双刀更适于女子使用,还是让孙家兄弟为你重新铸一对的好·”·“这刀谱……”墨岘犹豫,没敢接··“无妨,其实这刀谱还是我自己连夜重新画出来的。”
胡秀笑了笑,翻开刀谱第一页,果然能见墨迹的颜色颇新,“原本的那一本,我早就烧了,毕竟,我并不想那两个孩子涉足江湖·”·“那就谢过,义母了。”
“你我既是母子,何须如此客气”·话虽这么说,但该客气的时候还是要客气···送胡秀出了内室,除了刘七、萧猎人和木头孙不见了踪影外,七师兄竟也不在。
没等墨岘发问,赵五爷已经咳嗽了两声告知了墨岘七师兄的去处··“小萧去学如何做死士了·”·“我可去看看吗”·“你哪里有那许多时间。”
石头孙走了过来,一把拽了他的胳膊朝外拉,“来来,出去将你那新得的刀谱演练一番,我也好为你做兵刃·”·墨岘只得被他拉着走了,到了村子的晒谷场,石头孙立即坐在了一边碾子上,一脸看戏的表情,催促着墨岘快快武来。
墨岘表示,自己还没看过刀谱·结果遭到了石头孙的强烈鄙视,催促他快快看完·墨岘无奈的翻开了刀谱,结果刚看了第一眼,就囧囧的无奈僵住了。·倒并非是这倒找低微,相反《红袖无殇》,于刀法中也能跻身于精妙武功的行列·用现代的分类讲,也就是S级的武功·但问题是……这刀法应该是为女子量身定做的,无论是从刀法的名称,十式刀招的名称,还是这些招式本身的动作:·刀谱名《红袖无殇》,明显的女气,这就不用多说了。
十式刀招,正好是以一首古乐府的诗词命名的:·阳春白日风花香,趋步明月舞瑶裳··情?发金石媚笙簧,罗袿徐转红袖扬··清歌流响绕凤梁,如惊若思凝且翔。
转眄流精艳辉光,将流将引双雁行··欢来何晚意何长,明君驭世永歌昌··而刀招本身,其实说是刀舞更确切些……··看着一脸促狭,频频催促的石头孙,墨岘不得不怀疑,包括赵五爷在内的所有“可爱”的邻居们,到底是真的想帮忙,还是觉得现在的生活确实太无聊了,所以大过年的跑到他这里来找乐子来了·· ·034主仆 ... ·看刀谱的这点功夫,旁边看“戏”的观众,就又多了几位,当然,这几位都是美其名曰观看指导的……·赵五爷坐着自己拎来的小马扎,悠哉游哉的吸着大烟袋;刘七和王癞子还搬来了一个小桌,桌上放着两个小菜,一壶老酒;因自称寡妇,往常总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胡秀,竟然也来了,随身拿着一个放满了瓜子的小笸箩。
所以,这果然是看戏~··《红袖无殇》刀谱上所记载的刀法,所用兵刃为短刃弯刀的双刀,大概因为此刀法为女子量身定做,因此相较于其他刀法,此刀法不重讲究力道的劈、砍、削,而重巧劲的拉、撩、抹。
且对腰力、步法的要求也是异常严苛··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若是女子练刀,刀光闪烁,杀气森然间,却别有一番红袖飘摇,罗裙翻转,那可真是迷煞旁人·当年胡秀得了碧波仙子之号,天下第一美人之名,也有着这套刀法的莫大功劳。
而若是男子,特别是如墨岘这般,对于刀招并不熟悉,且无刀在手,只能以手为刀,却又穿了一身破烂短打的男子演练……·别管墨岘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刀势一起,那种速度绝对是看不见人脸的~·只练了两招,看戏的人除了石头孙之外,便都走光了。
说是扭捏作态有些过分,但实在是看着别扭···“停停停”孙石头也无奈喊了停,“欧阳,你莫要练这刀法了,还是随便找一套你自己习惯的武功演练吧。”
墨岘挑眉,停下了动作,想了想方才重新动手·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太习惯的武功,除内功外,鬼医当初总共也只教了他四套武功——一套拳法、一套剑法、一套近身的小擒拿手,还有就是一套轻功步法,且并未告诉他这四套武功的名头。
如今墨岘演练的自然就是鬼医教给他的拳法··石头孙只看了两招,便忍不住发出“咦”的一声惊呼,两步跨进了打谷场中,一掌劈向了墨岘··墨岘侧身避过,反掌拍向石头孙肩头。
石头孙伸臂格开,下边一脚踢向墨岘小腹··于是两人就这么拳来脚往的打了起来,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呼哧带喘的石头孙终是喊了停···“有趣·”石头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呵呵笑着说,“我本以为你的武功走的是诡异毒辣的路子,但没想到竟然这么正。”
“正”·“正派·”石头孙解释,“从招式到内力,都正派得出奇·如果不是看着人,我还以为自己正在和哪个名门正派的老怪物交手呢。
不过说到内力……虽然我早已知道你内力够强,但没想到竟然强道这个程度,看你年纪轻轻,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墨岘默然,他没练,睡了一年就有了……·“不过我也试出来我要的东西了,只是这刀法八成不适合你。
或者说比起霸气的刀,还是清正刚直的剑更适合……”石头孙也没道别,只是一边念叨琢磨着什么,一边朝自己家走去了···墨岘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心说总算能回家了。
但他到了家,七师兄却并没回来,待过了晌午,又到了黄昏,墨岘甚至以为人在山上出了事,准备上山寻人的时候,才见七师兄和萧猎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村口··不知为何,墨岘觉得七师兄的样子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师兄快进屋喝口热水,要吃饭吗”·“怎么等在门口,小心冻着·”·“哪里那么容易冻着”墨岘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一想方才记起往日他看到七师兄等在门口的时候,不也说过类似的话吗于是立刻忍不住笑了。
七师兄疑惑的看了过来,墨岘笑着摇头道:“只是觉得这话似曾相识而已·”·七师兄想了想,也跟着笑了··两人吃了饭,墨岘拉着七师兄并排靠在炕上,讲述着今天的“遭遇”。
即便他讲述时并没加入任何修饰夸张,也依旧让七师兄大笑不已··“师兄今日又是如何过的”·“萧大哥给我讲了讲,何为死士。”
“讲了一天”·“不,只讲了一会儿,但是却让我想了一天·”原本面带微笑的七师兄想起了萧猎人所说的话,笑容瞬间消失,眉头也皱了起来……··“死士出于先古诸国争霸,百家争鸣之时,彼时,诸子百家大多驯养死士,以护卫自身学说。
各国权贵君主,亦多养死士,用以争权夺利又或是征伐他国·”·“死士实则分两种·一为武,以身为剑,麻木无情,多做护卫、盗窃、暗杀之事、一为文,表面与常人无异,多为间谍、暗探之行。”
“到如今,各门各派,世家大族,甚至当今皇族,依然驯养死士·且各家驯养的方法多有不同,但有些地方,所有死士却是相同的·”·“一,死士有主,此主并非指某人,亦有可能为某物,某学说,甚至某处墓地陵寝、又或是藏宝之地。
二,死士有印,死士与杀手不同,既有主,则必定有所守之主的印记·三,死士非我,非人,非鬼……莫要想着自己是个人,更莫要以为自己是畜生,死士……就是死士而已。
四,死士无物,死士一生莫说是金银财宝,娇妻爱儿,便是身上的衣,手中的匕,乃至自己的皮肉鲜血,都非自己所有·”·“你待墨岘,可能将他看做死士之主”·萧猎人讲述这些的时候,并未刻意装作冷酷,只是淡漠随意而已,却让七师兄心中发寒。
他也曾见过死士,但那时也不过以为,所谓死士,便是忠诚些、武功高强些的护卫而已·如今才知,死士和护卫截然不同··而想了一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墨岘的感情,到底能不能像一个死士对他的主人那样(他的主是人的情况下)。
·诚然,死士对主人的感情,已经并非是单纯的忠诚,更非是爱情·他们将自神所有的感情都投射在了主人的身上,爱情、亲情、友情、主仆之情,以及所有能够付出的可以称之为感情的……情感。
而他对墨岘,能像一个死士对待自己的主人那样,强如此强烈的感情,投注在他的身上·而且只是默默守护,听候吩咐,但却从来不求回报吗·“师兄睡吗”·“不,你睡吧,我还要想些事情。”
“我陪你·”·“别……我现在,在找感觉·”·“嗯”·“你现在别想着和我是……想着你是我的主人。”
七师兄很认真的说··“如果做主人的话,那是不是我说什么师兄都要听令行事”·“……应该是·”七师兄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
“师兄,你……我命令你睡觉·”·“你真想命令我睡觉都说了你是我的主人了,想让我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婆婆妈妈的”·“师兄……你用能嘴帮我做一次吗”墨岘一咬牙,终于说了出来,不过声音是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就没了声音。
·七师兄觉得脸上热的发胀,但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点了头:“好·”·“啊我开玩笑……”·“主人有命,自当遵从。”
如果我是个没有丝毫自我的死士,而小墨是我的主人,那么,只要他命我做事,就是我最大的快乐了,不论这是什么事·而相反,我最大的痛苦,则必然是他的无视。
七师兄的动作,是出乎墨岘意料的快速——而且墨岘实际上也是欲拒还迎,裤带被解开,亵?裤被轻轻拽了下来,然后七师兄低下了头……·转过天来,墨岘自然是神清气爽的起了床,经过昨天一夜,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玩主?奴游戏了,做主人,确实……挺不错的~···035刀成 ... ·不过墨岘的快活,也就只有这一个晚上了。
这天早晨,他与七师兄早饭刚吃了两口,萧猎人就敲响了他家的门··“轩易,可愿与我入山”·不用说,自是“死士训练”问题。
墨岘虽不愿七师兄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跑到大山里,但说到底人家却是在帮他二人·因此墨岘还能如何当然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七师兄略作整理,与萧猎人上山去了。
食不知味的吃了两口,墨岘新任的义母却也找上门来了··“墨岘,与为娘的去练武·”·正好,他也有事情可做了···《红袖无殇》实际上能分为刀法与步法两部分,且两部分单独拿出来使用,也依然是武林中一流的功法,刀步结合,自然更增威力。
原本胡秀以为,以墨岘的内力修为,外功也自然不弱,稍加演练便可得刀谱之味·但没想到昨日墨岘一上手,却只是似是而非的依样画葫芦而已,举手抬足之间,莫说是动静相宜,虚实相合,便脸基本的连贯通顺也打不到。
不过因昨日主要是为墨岘制兵刃,所以她也不好出声指点浪费时间,这才稍坐便走·不过今日起,她却是要好好的操练操练墨岘了·毕竟无论初衷为何,她与墨岘成了义母子是真,墨岘未来便是《红袖无殇》的唯一传人亦是不假,墨岘更是要顶着这两个名头出外闯荡,她怎能让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离开··这次胡秀没急着让墨岘上来便演练刀招,而是先出手试探墨岘的基本功。
结果胡秀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状况,墨岘的基本功非常的差·一般武林人士,无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世家子弟,还是普通的大众弟子,最好都是在五岁左右开始练武。
内功自然是就是各家各派的独门心法,外功则是站桩,另外配合踢腿、冲拳、挥剑等基本动作,·这是武林人士的一生中最枯燥乏味,最漫长,但也是最重要的阶段。
这一阶段会锻炼人的耐力、毅力,手、腿、拳的击打及稳定能力··墨岘差的倒不是这方面的基本功,而是接下来,少则七八岁,长则十一二岁左右,习武之人就要开始学习基本的武功。
也就是长拳、披风剑法,破浪刀法,基本上只要是正经的武林人物,这扫套就是必会的·别看这些武功浅显,但便如文人学文,最早学得都百家姓千字文一般,武人学武除了一些特殊门派有着自己的基本功之外,其余人士学的都是这些——之前如果要比喻,则是笔画的学习。
也就是通过这些简单招式的学习以及演练,从只知道如何将招式连贯、拆分,如何对敌··而墨岘所差的,就是在这个阶段·他也会那么三招两式,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使用。
其实即便是鬼医教给他的那三套武艺,他用的也并不顺手·实际上,墨岘在对战时,所依靠的并非是招式,而是……他的内力··需知,内力强悍到一定程度时,并不是单纯的在一掌拍出的时候,造成的破坏比别人打。
内功高手的反应能力、手眼配合能力,抗打击能力,等等等等都是不能用常理判断的··以墨岘自己的感觉,如果他与某人全神对阵,那对方的动作就会很诡异的变成了慢动作,全身破绽打开,他只要随随便便拍过去一掌便好了。
“之前只知道你内力高深,但你外功却又为何差到这般程度你到底是怎么练的武”胡秀发出了与昨日石头孙一样的感慨,但随即她便想起了什么,一脸恍然,“难怪……”不过到底难怪什么,胡秀没提,墨岘也没问,两个人开始正式的“教学”了。
·这一日,直到天黑,胡秀才摆手放人·可墨岘回到家,等着他的却是一室冰冷——七师兄没回来·墨岘愣了一下,才记起来萧猎人带着七师兄走的时候说过一句:“要在山上呆两日。”
于是他也没心思烧火做饭,随便啃了两口剩下的冷馒头,粗粗烧了水,洗漱了一番,便睡下了·只是这人果然是由奢入俭难,想起昨夜的旖旎,对比今日的孤单,再想想七师兄如今在山上也不知怎样了,于是翻来覆去,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早饭也是胡乱啃了两口,胡秀就又上门来找人了,于是又是一天练功的开始··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如今一直到了年三十,墨岘才得了一日的清闲,但其实还不如不要这清闲呢。
毕竟练功的日子,晌午时胡秀带着还有一顿热饭,如今七师兄仍旧未归,他孤单一人,祭祀了七师兄母亲之后,依旧啃了半个冷馒头,接下来却就不知该做什么了··说也奇怪,他这屋子本来不大,但如今他一人呆着,却觉得屋里空旷得吓人。
所以墨岘最后也只是在屋里呆了片刻,便干脆出门自行练武去了·他也算是聪明,有一身内力打底,身体基础也是不错,所以虽然不过短短数日,但每日进境却是飞快。
如今施展起刀法来,到也有个模样了··胡秀甚至还将自己的双刀借与了墨岘,好让他找找刀感···墨岘来到每日练武的地方时,天上正好飘起了雪花·原本周围除了双桂村这小山村外,就是一片银白,如今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倒也是幅美丽的雪景图。
但墨岘却并没什么心情欣赏,实际上这雪反而让他心里更加难受了··长叹一声,踏步转身,刀起·阳春白日风花香,如今却是隆冬白日,随着刀光而动的也非飘香风花,而是无香飞雪……·趋步明月舞瑶裳,天无明月却有艳阳,更无瑶裳只有褴褛,但一腔思念满腹柔情,却直如化形……·情发金石媚笙簧,罗袿徐转红袖扬。
刀光如练,碎雪如雾,艳阳相照,竟是为武刀人披上了一身七彩霞光·清歌流响绕凤梁,如惊若思凝且翔·转眄流精艳辉光,将流将引双雁行。
身随刀走,虽无广袖流觞曼妙妖娆,却有苍劲飒然矫若游龙,双刀震颤,刀刃破空,有如凤鸣鹤唳,颤人心弦··欢来何晚意何长,明君驭世永歌昌·刀势渐缓,人影渐清,回雪流风重归自然,七彩霞光剑归虚无,恍然间,还是那一人双刀。
·这一趟练下来,竟是墨岘也有些喘,不过心里却多少舒畅了些·一抬头,却见不远处赵五爷、胡秀还有孙家兄弟经都站在那里发呆··“五爷,怎么了”·“你这小子……咳咳咳”众人因墨岘的声音都是一惊,五爷下意识的就要把眼袋朝嘴里塞,但谁知,不知何时他竟将眼袋拿反了,这一塞竟是把烟袋锅那边塞进了嘴里,吸了一口烟灰。
见老爷子被呛着,众人都吓了一跳,见老爷子没被烫着,这才安下了心——那烟袋已经灭了凉了,否则这一口下去,五爷少说也要有十天半个月没法好好吃东西了。
“你小子……”吐出了嘴里的烟灰后,五爷用烟袋点着墨岘,略有些感慨的道,“刚见你如此,我竟有些后悔要送你出去了·这一下子不知你要把多少男女的三魂七魄迷了去。”
“那些人的三魂七魄与我无用,我要来作甚·”·“你这小子说话也恁的狠心了·”胡秀轻笑,“若是些腌臜的无赖倒也罢了,但有些人确实是不错的。
可是他以真心待你,你却无法回应,这也是让人心中难受的·”·墨岘笑笑,不再反驳,却也不置可否··他上辈子是个普通人,这辈子前半截是个丑八怪,却没见有谁被他迷走了三魂七魄。
如今换了一张脸皮,内瓤却是没变的,那些人若被他迷了,不过也只是冲着这张皮相而已,哪里能比得上七师兄十之一二他又何必要为他们心中难受··“哎呀,忘了说正事了,小萧回来了,你快回家去看看吧。”
石头孙忽然一拍脑袋嚷嚷道·原来是七师兄和萧猎人回来却不见墨岘,于是众人分头出来找人,胡秀先找到这里,结果看墨岘练刀,竟然看得入了迷·其他人紧随其后,也是如胡秀一般,一眼看见别说说话了,便是连眨眼都忘记了,如何还记得要打断墨岘,让他回家·墨岘一愣,原本木然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个耀眼的笑容,身子一矮一纵,已经朝家中飞奔而去了。
几个起跃,墨岘已经来到了自家小屋门口,见七师兄没站在门口等他有些疑惑——不是恼怒之类的负面情绪,只是好奇,毕竟七师兄总是会等着他的··结果一进门,扑鼻的血腥气,让他顿时白了脸·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为什么出来找他的不是七师兄自己,而是其他村人。
因为墨岘不止是七师兄的“那口子”,他还是个郎中 ·036入戏 ... ·七师兄半躺在炕上,炕边的地上扔着一堆沾了血迹,及其他污浊的的破烂碎布——那原本应该是七师兄的外袍。
他赤着上身,萧猎人站在炕边,正帮他绑着绷带··萧猎人见墨岘进来,便干脆的放下绷带离开了·墨岘有心问问他怎么好好的带着人出去,回来却变成这样了但到底还是更担心七师兄的伤势,所以还是没跟出去,而是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包扎。
·因为还没来得及落窗,因此现在倒是少有的光天化日之下,看到七师兄身子的机会··肌肉的线条很漂亮,但并非是那种一块块膨胀的肉疙瘩,而是和缓的起伏着,隐藏起力量和坚韧。
浅麦色的温暖皮肤但却绝对算不上光滑,被绷带遮住的胸口和小腹虽然看不见,但是肩头和双臂上,能够清楚的看见一道道伤痕··毕竟是武人,自小练武磕磕碰碰便是难免的,长大了走江湖,更是刀枪无眼。
更何况七师兄还曾经被吊起来刑囚,那鞭子可不是吃素的·而如今,又要增添不知什么样的伤痕了··墨岘低下了头,吻住了七师兄肩头上一道仍旧是深红色的伤痕……··“只是皮外伤,并不严重。”
七师兄身体颤了一下,脸也忍不住转向了另外一边··“怎么伤得”·“碰上了狼群,被抓了一下·”·墨岘皱眉:“狼群”·狼这动物并不少见,前次他们去张家村营救人质,来去的路上就都看见了野狼的影子。
其实这季节,若是单身的旅人,被野狼袭击受伤,甚至被生吞活剥了的也并非是少见,可那指的是普通人··萧猎人是周围最好的猎人,他熟悉的,不只是山川地形,还有林中动物的势力范围。
而林子中的动物,特别是肉食性的,也同样熟悉他,他们轻易不会向萧猎人发动进攻··至于七师兄,他的武功在这村子里绝对是倒数的,但是怎么说他也是年青一代的一流高手,外出的时候又带上了柴刀,即便这东西不合手,但是有兵刃在手,野狼虽然狡猾,但要伤七师兄,那也几乎是天方夜谭。
而且从地上的那堆破布能看出来,七师兄这是新伤··那么,在这附近已经被萧猎人摸熟了的地方,竟然还会有胆大的狼群,不但有那个胆子袭击这两人,最后竟然还有那个本事,把七师兄弄伤了··“我未用兵刃,是空着手杀的狼。”
语毕又指了指那衣裳,“那上边并没多少我的血,大多是狼血·”·“怎么想着空手去和狼对打”·七师兄没用言语回答,而是看着墨岘,用表情和眼神表达着“我能不说吗”的意思。
墨岘沉吟片刻,就在七师兄以为以为成功过关的时候,他忽然斩钉截铁的吐出了两个字:“不能·”·七师兄眼神有点别扭,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声,道出了原委:“萧大哥说,我身上杀伐之气太弱。”
墨岘沉默,杀气这东西他过去是不信的,但是来到了这边之后,他却知道,这东西确实是存在的·莫说杀人杀多了的家伙,就是那些杀猪宰羊的屠子,也能从他们身上感觉到这种东西——那是人对于危险的直觉。
于是墨岘重又仔细端详了七师兄一番,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七师兄确实有些地方不同了··七师兄的容貌是周正英姿勃勃的那一种,剑眉英挺,星眸灼灼,削鼻菱唇,且神色并不凛冽,而是和善温柔的那一种——墨岘容貌虽也柔和,但那是五官硬件的感觉,和七师兄这种骨子里的温柔根本不一样。
但是如今,七师兄的黑眸冷了下来,原本眼角眉梢总含着的笑意,也不见了踪影···七师兄见墨岘皱起了眉,眼神也有些闪烁,忍不住问道:“这样的……你厌恶”·“这样的,我一样喜欢。”
墨岘坐在了炕边,搂着七师兄的肩膀道,“只是心疼,还是我自己出去吧·”·“如果你不要我去,我就不去……”七师兄没有反驳,只是眼神有些飘忽。
“师兄”墨岘有点害怕了,七师兄离开的前一天夜里,他还觉得这样不错,但现在看来,师兄真的是入戏太深了,“你不要再想着什么死士了你是我师兄,是我的伴侣你我并非主从,没有什么,我要你怎样,你就要怎样,又或者不我不让你怎样,你就不做的事情”·七师兄的眼珠转了一下,终于是看向了墨岘:“其实,我觉得死士,与我是很像的。”
“你们有什么像的”·“死士只有主人,而我……只有你……”七师兄眯起眼睛,抬手抚摸墨岘的脸颊。
“错死士毫无自主,便是那个他们唯一拥有的主人,也不是自己选的·但是你不同啊,从一开始,就是你选择的我,不是吗如今你我在一起,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如今,你让我回去见鬼医,我就乖乖的回去了·若是你让我离开这里,与你行走江湖,为你报仇,杀了杨九晨,甚至挑了玉华宫即便是和你一起造反,夺那皇帝老儿的天下,我也会跟你去的”·“你都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下七师兄的眼神终于是正常了,嘴角还露出一丝笑容··“师兄,你只有我,但我何尝不是只有你不对,你还有个截云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只是废了杨九晨,也是因为你舍不得看截云派毁于一旦的。
可是我呢如果没有你,那这世上便既没有我所爱的,也没有我所恨的,我只是……活着而已,又或者我早就死了·便如那次坠崖,又如与鬼医初见,若不是想着还要再见你一面,我又怎可能挣扎求存”··“……”七师兄展臂揽住墨岘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师兄,怎样的你我都喜欢,即便是你成了个疯子狂人,只要你是你·别扮什么劳什子死士了·”·“不·”·“师兄~”·“你也听了,我刚说了‘不’,而并非是随你的意。
我自己选择做死士·”·“能……告诉我原因吗”·“因为来的时候,是你照顾着我,即便是现在也是你照顾着我。
而我,也想照顾你·”两个男人一起在路上,一个想照顾另外一个,那么有几种选择:长辈对小辈、兄弟、主仆··他们俩年龄相近,第一个选择当然不可能。
兄弟的话,两人的容貌相差太大,而且他自己的容貌不好让人看见,也不怎么方便··最后主仆,若是普通的主仆,他还是很容易暴?露容貌,但是死士……很多豪门中,死士都是要戴着面具了,除了主人的命令,又或者死亡的时候,否则面具不可摘下。
·所以,扮作一个死士无论是在遮蔽他相貌方面,还是照顾墨岘方面,都确实是最合适的了··“小墨,不要太紧张了·”七师兄拍拍墨岘的背,“我一直是我,这一切也确实都是出自于我自己的选择。
你只要好好地……”七师兄想说“享受”,但却有些说不出口,所以,干脆便让他自己猜想好了···大年初一·原本这该是走亲访友,大家欢度新年的时候,但是,墨岘和七师兄被村子里的前辈高人们拉了出来,开始双人版的“演出”,剧目名称就是《贵公子与死士》。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因为刘七婶子和杜策夫妇严词拒绝了赵五爷“随便拿一件衣服出来,穿上看看”的提议,而是坚决要等到所有衣裳都做好后才让众人饱眼福。
因此现在“贵公子”墨岘,依旧穿着破破烂烂的短打··两个人最先表演的是“走路”,结果刚走了一趟,就被所有人叫停了··而问题并非出自七师兄身上,而是墨岘……·墨岘一直都是个无产阶级,他习惯的走路方式是——略微低头,看着脚前一米,上辈子原来他胳膊底下还会夹着个公文包,现在没有包了,也就两手背后,就这么目不斜视的朝前走疾走·“欧阳,你这左看右看也不像是个贵公子,倒像是忙于赶路的小商贩”石头孙像个猴一样蹲在石碾子上,指着墨岘嘿嘿傻笑,“木头让他看看什么样的才是贵公子”·木头孙将头扭向一边,一脸“我不认识他的表情”。
“木头,你便出来走走,让小欧学学吧·”赵五爷乐呵呵的吸了口烟,对着木头孙摆摆手··赵五爷说话,木头孙自然不能继续装没听见·无奈的叹了一声,站了起来。
·所谓贵公子,即便是武林中的贵公子,也都是性命无碍,衣食无忧的一群人·所以要说他们走起来是什么样的,那首先便是一个字——慢·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 -后天的那章,两人就正式入江湖鸟= =筒子们请耐心等待ORZ。
··37、037标记 ... ·挺胸抬头,目不斜视,抬脚慢,跨步缓,落脚柔··墨岘在一边看着都感觉累得慌,但却是不学不行·于是被兴致异常高昂的众人压着,走了一趟又一趟,走的他头晕目眩。
终于有点那种意思了,便让七师兄加入,重新开始双人练习··于是新问题又出现了,抬着脑袋走的墨岘,没走几步,就喜欢斜着眼睛朝后看,不是他眼睛出问题了,而是他在看七师兄。
作为死士,七师兄当然是走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而抬着头走路的墨岘,却觉得十分的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自己脚底下有什么地方看不到,会踩到什么东西,但却又碍于仪态不能低头,也不能朝下看,因此就想着在其他方面寻找一个安全的保证,那当然就非七师兄莫属了。
结果这么一走,确实不像小商贩了,而是像做贼的了——走两步就斜眼朝后看,再走两步继续斜眼朝后看,怎么看怎么像心里有鬼……·可若是让墨岘别看七师兄,这下确实不像小商贩,也不像做贼的,而是像重病的了——走起路来浑身僵硬,两眼发直,偶尔还会顺拐~·就这样,到了二月初,这段时间里,除了墨岘练武。
七师兄和萧猎人上山之外,众人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训练墨岘走路上了·结果折腾来折腾去,墨岘走路的时候就弄出了这样一个造型——·头不低着,但是眼神却是朝着正前方略低的地方看,走路的步幅不算太快,但也不慢。
至于七师兄,墨岘偶尔还是会看,但却是停下脚步,像是看风景一般,朝着旁边以及更加偏后的位置扫上一眼,眼波横斜,竟也是别有一番风流(当然,这话众人是不会告诉墨岘的)。
·待墨岘练好了走路,王癞子也从外边回来了,众人便要墨岘寻个喜欢的标记··“喜欢的标记”·“死士的标记·”·墨岘这才想起来,之前七师兄隐约和他说过,死士认主之后,身上便要有个标记,大多是直接用烙铁烫上的,也有高等些的死士,是用的花绣(纹身)。
“能不能算了,反正死士的标记印在身上,寻常人也看不到·”墨岘皱眉,无论是烙铁还是花绣,可都是很疼的,况且这东西总让他有一种贩牛贩马盖戳的感觉。
“不行·”众人齐声··七师兄也说:“以防万一·”·“那让我想想·”墨岘无奈,可虽说是想,却真的没有这心情。
七师兄自然看出了他的不愿,夜里的时候便劝他:“你若不喜欢,等到回来了,还可以去掉的·”·烫伤可以将皮肉割掉,花绣也有能去掉的药水,又或者同样割掉皮肉。
墨岘听他说得轻松,但想想那疼痛却牙齿发酸,背脊发冷:“要不然我拿毛笔给你画一个怎么样”·“那怎么可能……”七师兄无奈的笑。
墨岘现在非常怀念前世那种直接朝身上贴图案的水印纸,按说那东西的科技含量也不高,他穿越之前怎么就没想着在网上查查制作方法呢·“一定要弄吗”墨岘垂死挣扎。
“你不选,我就自己选了·”··最后,墨岘选择了小篆的“墨”字,将主人名中的一个字刻印在死士身上,这也算是很传统的标记了··他选好了图案的当天下午,王癞子便动了手——这偷儿竟是个花绣的高手,手艺比之大多数针笔匠(专业纹身师)都要精妙许多。
虽然墨字笔画略有些复杂,但终究也不过是个文字而已,颜色是最简单的墨青色,图案的面积也并不大,所以也就是半个时辰,七师兄的左臂靠近肩头的位置便有了一个纹成圆形的“墨”字。
落下最后一针,王癞子用一块沾了药水的白布敷在字上:“这两天你这胳膊会有些红肿,敷着这药水会让你好过些·”语毕,王癞子便开始收拾东西,但谁知,七师兄从那椅子上站起来后,墨岘却又坐了上去,且利索无比的将上身的衣物都褪了下来。
细腻如新瓷,光润如美玉,荧光皓质的无瑕胴?体便露了出来··顿时王癞子的眼睛便看直了,不过那双眼冒出来的到却非淫?邪之光,而是觅到了良才美质的渴望之光。
··“师兄喜欢什么”墨岘笑呵呵的看着七师兄问··“你又胡闹什么”·“自然是陪着师兄一起。
王兄,身上有着花绣的贵公子,并不算太过少见吧”·“当然并不少见”王癞子忙不迭的点头,“莫说是江湖中人,便是官宦人家,乃至王公贵族也都有刺下花绣者”·王癞子这话倒是不假,此时花绣也算是潮流的一种,除了对囚徒,以及死士这些代表刑罚以及归属的纹身外。
无论是文人还是武人,无论是男人或是女人,或是为代表美丽,或是代表风流,或是代表勇猛,也多有纹身者··“所以,师兄喜欢什么”于是墨岘又问了一次,但七师兄显然还没回过神来,仍旧呆站着不知该说什么,墨岘干脆转头看向了王癞子,“那么,王兄觉得我适合什么,便纹什么吧。”
“真的”王癞子眼睛更亮了,忙将收了一半的工具朝外拿··“等等等等”七师兄见墨岘确实是铁了心,知道他要纹身是纹定了,而王癞子却明显是兴奋得过了头,就怕王癞子一时兴起,弄了个那种一纹纹了满身的,“我有喜欢的……”·王癞子顿时垮下了脸,他还想着纹个祝融斗共工,百鸟朝凤,又或者是花团锦簇之类的名作,但现在看来是完了……·总之,七师兄做了选择。
不过七师兄后来一直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因为墨岘算上这一天,之后又连着去了王癞子家里七天,才算将整幅花绣完成·且之后,墨岘连续一个月只能趴着睡觉···又过了些日子,外边开始飘柳絮(按农历算)的时候,刘七送着墨岘和七师兄去赶集,在集上,两人被刘七塞进了一辆普通的马车里。
也不知车夫带着他们是如何走的,总之过了大约一天,到了夜里马车停了下来,这是个两人完全不认识的野林子,不远处还有一条不知名的小河··他们二人脚刚落地,车夫连句话也没说,便赶着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人正莫名其妙间,又听哗哗的水声,一条乌篷小船从拐弯处驶了出来··“两位公子可要坐船”摇船的老翁笑呵呵的问着··乌篷船摇摇晃晃的驶出了这条不知名小河沟,墨岘坐在船里,透过船篷的缝隙朝外看,前一刻眼前所看的还是阴森森的林木溪石,后一刻目力所及的便只有满缀繁星的天,与满映繁星的水。
那一瞬间几乎有些晕眩,恍然间以为自己掉进了装满星星的口袋里……·墨岘忍不住看向七师兄,如果他们不是出在一个需要偷偷摸摸的状况里,而是单纯出来游山玩水,那么,他伴着他,吹着河风,喝着热酒,看着盈满天水的星辰,那该是怎样一种悠闲与惬意·“啪”一声脆响,将墨岘从恍惚的幻想中惊了出来——七师兄在打蚊子。
“……”于是浪漫啊,美丽的,惬意啊之类的全都消失不见了,毕竟水边有蚊子这是客观事实·你是要忍着被蚊子叮,而你侬我侬呢还在啪啪声中,将气氛破坏殆尽呢这是个两难的选择,在严肃的思考之后,墨岘觉得,还是抱着七师兄在染过艾草的屋里睡觉这个选择最适合他。
·“两位公子,到地方了·”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老翁将头探进了船篷,悄声说··墨岘与七师兄弯腰出了船篷,见小船不知何时靠在了一艘大船的边上,两个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的汉子站在船檐看着他们。
墨岘走上前去,悄声说:“天王盖地虎·”·那边对:“宝塔镇河妖·”(狗血的,但也是经典的,更是绝对好用的)·随即两人一齐跪倒:“见过公子。”
这架势让墨岘感觉有点牙酸,转身要让七师兄先上,但七师兄却落后一步,躬身道:“主人·”·于是,好戏开锣……· ·38、038初临 ... ·三河镇,顾名思义,是三条河流交汇之地,因着这船来舟往的货运往来,此镇也成了一个繁荣之地。
这日清晨,一艘画舫停靠在了三河镇的码头,这也并非是新鲜事·毕竟此处作大小也算是一处河运枢纽,除货运外,人员往来也异常密集·不过这又不是哪个知名花娘的花船,也不是哪个皇亲国戚当朝大员的官船,这寻常富贵人家的画舫自然是少有人去关注。
但这无人注意,也只是截止到船上之人走下来的前一刻而已……··双桂村里的人最终也是没看见墨岘穿着一身新衣的扮相——那三位裁缝大概是铁了心的吊人胃口了,在墨岘出发之前,早一步便被打包送了出来,墨岘和七师兄也是在上船之后才换上新衣的,如今墨岘自然并非是那一身粗制短打了。
只见他头上一顶嵌着羊脂白玉的紫金冠,横插一根白玉雕云簪,但却并未将所有黑发全部扎起,另有长发披散在肩头·里衣自然是雪白的,外袍是一件珍珠色且有着水云暗纹的长袍,外罩一件纯白纱衣。
腰间一条巴掌宽的亮银色腰带,另有红绳系着一块双蝠玉佩垂于腰侧,左腰配了一柄三尺青峰,那剑鞘也不知用何物制成,竟是淡蓝色,且其上刻着云水纹样·脚下的靴面用的是与外袍同样的料子,靴底却是红的。
墨岘身姿挺拔,穿着这身行头远远望去便叫人眼前一亮,忍不住赞一声玉树临风·待人走得近了些,见着真容,那瞬间便呆住了……·便是天上的仙人,河中的水神,见着如此的容颜,也要忍不住弃了那天宫水府,与他一诉衷肠吧··“扑通”河边两个刚下了客船的士子,见着墨岘后上半身顿时僵住了,但两条腿却仍旧朝前走着,结果双双落入了水中。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咣当”两个搬货的脚夫,同是只顾着看人,没看着跟前,结果撞在了一起,万幸搬运的货物并不怕磕碰,也并非是什么重物,否则他们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因其他各种情况而造出来的声音,也是稀里哗啦不绝于耳··对于自己引起的骚动,墨岘不管是脸上还是心里都是不以为然的··贪花好色,可并非单指登徒子,而是世人大多如此……·墨岘等在岸边,七师兄已经叫来了两辆马车。
相比起墨岘,他的装束便简单得多,该说是标准的死士装扮,一身纯黑的短打箭衣,质料也并非是绸缎之类,只是普通的麻布·面上一副墨黑色的鬼面·腰间一柄长剑,背上却还背着个与他衣衫不符的华丽刀匣。
·倒是也有人看七师兄看呆的,不过那是吓呆的··船上的“死士”正朝其中一辆马车上搬运着行李·待行李搬完,画舫便立即离岸而去,墨岘和七师兄则钻进了没有运货的那一辆马车,朝着三河镇的客栈而去——不过从那驾小船的老翁,以及这群“死士”能看出来,八成他们那双桂村,还是连锁经营的……·墨岘的行踪,自然也被码头的耳目通报给了当地的门派。
不过,从墨岘的衣着以及有死士跟随的情况看,谁都知道这白衣贵公子并非是寻常人,所以即便是有那人贪婪美色,但也不敢在没闹清楚墨岘身份的情况下给自己惹下麻烦。
·却说墨岘为何找了客栈住下,而并非是立刻启程··其一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到了什么地方,要确定自己的位置,才能真正上路,其二,他们还没有坐骑马匹,要在这地方购置。
最后一个原因,则是突发事件——七师兄晕船··而且很古怪的是,他坐那摇晃的乌蓬小船时没事,反而上了大船才晕了……幸好墨岘知道是外出,没管用得上用不上,各种药物带了一堆,其中就包括治晕船的。
结果,用上了~·不过药能把那难受劲儿压下去,但实际上身体的不适并没消失,最好还是休息··在兴隆客栈租了一间上房,两人便住下了——上房可并不是只有一间房,而是一个套间,有卧房,有耳房,还有客厅,最适合的就是像墨岘这种带着贴身仆人的有钱客人。
·七师兄和小二搬运着马车上的行李,墨岘坐在二楼的雅座看着楼下,心里却有着冲下楼去帮忙一块搬的冲动··但最后他也只能一个劲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是主人,我是主人,我是主人”,压下这种冲动,继续坐在楼上喝茶,外带假装看风景,实则看师兄。
索性行李并不算多,没多久七师兄就忙忘了下边的活,上楼来“服侍”主人了·不过墨岘觉得此时这种他坐着喝茶,七师兄站在他后边看着的行为很傻。
于是,几乎是七师兄刚站稳,墨岘就想着离开了··而就在他将要起身而未起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这位公子,不置可否拼个桌”·“整张都给你了。”
墨岘丁点停顿也没有,那人刚问出来,他就接口答上了,且同时站了起来,“七,回房·”·“是·”七师兄的声音恭敬而干脆,但他面具下的脸却一阵发热……··死士大多没有名字,更不可能是自己主人的师兄,七师兄当然也要有个代号。
而负责起代号的墨岘,几乎想都没想,便眯眼微笑着唤道:“七……”·甜腻的笑容,配上更加甜腻的声音,顿时让在场的一多半人都红了脸··所有人都想问:你叫的到底此七,还是彼“妻”·不过,看七师兄一张俊脸都涨成了紫红色,众人终究是问出来。
不过当然,他们也无视了七师兄的反对,坚定的站在墨岘一边,把这个“七”的代号给落实了……·所以,即便是现在,墨岘用正常的,甚至是严肃冷酷的语调叫着他,七师兄也依然感觉别扭无比。
因为他知道,墨岘此刻是典型的“心口不一”··不过,总算是在村里的时候他多加练习过——且还是在多双别有深意的眼睛重视下,所以此刻虽然别扭依旧,但七师兄的语气和动作上却并未表现出不妥。
·墨岘带着七师兄起身便走,便是连一丝眼神也未多给那搭讪的男人··那人站在那里怔忪了片刻,却并未懊恼或气愤,反而兴致更是高昂,一脸的跃跃欲试··“哗啦”一声将手中的扇子合上,这人下楼便靠在了柜台边,啪的一声在掌柜算盘旁边拍了一张二十两的银票:“一间上房,紧靠着……那位白衣公子的。”
“这……客官,这不好吧”掌柜的一脸为难,虽说客栈里的白衣公子不止一位,但是不用多问都知道这位爷指的是刚来的那一位,而且……八成居心不良。
但他这里是正正经经的客栈,不是宰客的黑店,更不是做皮肉生意的妓?院·若是被知道他为了二十两银子便将客人卖了,那就等着被砸招牌吧·况且,掌柜的能在这鱼龙混杂的三河镇做了这么多年,还是有几分看人的眼色的。
眼前这男人也是衣着不凡,谈吐不俗,举手抬足间有那么点普通人家没有的贵气,又出手大方,且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若有可能,掌柜的也不想得罪这样的人物。
如果那白衣公子一看就是个破落户穷酸样,他说不准就点头答应了,事后他也自有办法让苦主闭嘴··但问题是人家不是,掌柜的不想和钱过不去,但更不想和自己的脑袋过不去……·男人挑挑眉,又是“啪”的一声,将一样东西拍在了算盘旁。
掌柜的疑惑看了一眼,神色陡然一变,立刻乖乖地转身去拿房间钥匙了……··同时,墨岘正在房里和七师兄吃饭··这地方靠水,自然是吃水的·一盘清蒸鲤鱼,一盘盐煮河虾,一盘青菜,几个馒头,再加一壶老酒。
菜式简单,但是食材新鲜,厨师的手艺也纯熟,两人吃得倒也是舒心·当然,早晨吃这些有点油腻,但他们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了,这个时候急需把肚子填饱。
墨岘喝了一口酒,七师兄正吃着一块鱼肉·双唇微张,隐约能看见淡粉的舌和齐整的牙齿,黄色的筷子夹着雪白的鱼肉,送入了他口中……·“七~”只是简单的吃饭而已,墨岘却看得有些入迷,忍不住唤了起来,且声音是拐着弯的柔。
“咳”七师兄顿时就被呛住了,幸好及时将头扭向了一边,否则这满桌还没吃完的饭菜就只能由他一人解决了,“咳咳咳咳”·“师兄,师兄,没事吧”墨岘赶忙站起来去拍他的后背。
“在外边别那么称呼,况且还是客栈……”七师兄缓过劲来,皱着眉道··他单独在外闯荡的时候,一次住客栈,曾经无奈听了一夜隔壁小夫妻的夜战之声,他第二天天还没亮就从那客栈里逃之夭夭了,且如今看来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不但怕听见旁人的声音,更生怕隔墙有耳··墨岘眼珠转了两下,当即便采纳了七师兄的意见:“七~没事吧”·“咳咳咳咳咳”于是,七师兄的情况证明了,不只是吃饭的时候,就算是正常情况下,也有被口水呛到的可能。
之后墨岘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两个人从对面而坐,变成并肩而坐,我挑鱼刺,还是我(墨岘)剥虾皮,柔情蜜意的吃完了·之后七师兄几乎是用逃的,戴上面具,收拾了桌子跑出屋去了。
·墨岘一个人在厅里转悠了两圈,正寻思着一会要不要和七师兄去外边逛逛,就听敲门声响起:“何事”他还以为是小二,毕竟七师兄回来不需要敲门。
“同是出门在外,相逢即是有缘,不知朋友可愿屈尊来我房中小酌一番”·039拈花·“兄台好意,在下心领,不过如今有事在身,不便喝酒,还请见谅。”
墨岘开门,觉得古代客栈没有请勿打扰的牌子真不方便,而且古人太热情好客了也不好——墨岘根本没认出来,这位就是在客栈前堂酒楼二楼,搭讪过他的男人。
要说这男人单从容貌来说,也是出色非常,只因一对凤眼上挑得厉害,让这人看着不太正派,且这男人本人也未曾遮掩这种“不正派”,反而用胭脂在眼角各抹了两抹红,更是给人一种邪气淫?靡之感。
而墨岘之所以把这么显眼的一个男人看过即忘,因为墨岘看人有着一个不知算好还是算坏的习惯——除非这人与他有关,否则对于路人甲乙丙丁之类的,墨岘不会看他的全脸,而是将视线调低,只看着对方的鼻梁甚至是下巴。
因此,如果此人下巴上有颗痣,或许墨岘还能依稀仿佛想起来见过这么一个人,但是眼睛……··“这位公子,需知做事也讲究个张弛有度,怎能如此一味蛮干,不近人情不若与我略作休息,你看如何”男人嘻嘻笑着,一抬手,就抓住了墨岘按在门上的手,且还轻轻摩挲了两下。
墨岘一愣,终于将视线调高了两寸,看向了对方的眼睛·他也是此刻方才意识到,原来这男人并非是热情好客了——之前根本没没记住一张脸是一方面,墨岘本人,在相关经验方面的经验,也是如同一张白纸。
而那男人见墨岘望向他,顿时奉上一个灿烂无比,邪气满溢的笑··但就在男人肆意挥洒自己那“坏男人”魅力的时候,墨岘的视线忽然转移了,他看向了男人身后的方向,且眼中还带了明显的笑意。
男人顿时好奇心起,到底是什么人让这么一个冰山美人瞬间消融难道又是一个美人他下意识的便要扭头,看看这后来人到底是谁。
结果,头还没完全侧过去,只是眼神略有转动,墨岘便是伸手一点·暗道一声“坏了”,男人却已经来不及躲闪,无奈被点了穴道,保持着那个半侧着头的姿势,不动了。
·墨岘对这种登徒子可不会客气,伸手一推,活人雕像便向后一仰,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地上··也是这人倒霉,墨岘之前还没想到要把武力镇压,只是他看向上楼的七师兄时,这人正好走了神,墨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就伸手了,结果……一击命中~·七师兄原本看着墨岘在与人说话,可忽然之间,那人就是不自然的一僵,接着就向后倒在地上了。
这变化把七师兄也吓了一跳,但他总算也是“训练有素”,第一时间就半跪在了地上:“属下来迟,请主人责罚”·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有一种想要爆笑的冲动。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说,但这种正式的互动却是第一次·幸好七师兄有面具,而墨岘面瘫功底深厚,因此都没露了相··“无妨,一个小混混而已,倒也能排遣无聊,起吧。”
“谢主人·”七师兄从地上站了起来,无意中瞥了到底的男人一眼,这一瞥他的动作就是一顿··“认识此人”·“如无意外,此人应是江湖人称拈花郎君的花长怜。”
·“拈花”墨岘又看了地上那人一眼,心道原来是个惯犯——武林中但凡外号里有花字的,那么不是采花贼,就是花花公子,或者二者兼有,继而问道:“有甚要紧”潜台词:此人与师兄有仇还是有恩又或者你讨厌他再不然看他不顺眼·七师兄想了想,这个花长怜属于花花公子那一种的,从不招惹未婚的良家女子,而且听说他背后有着什么势力,还是少惹麻烦为好:“无甚要紧。”
潜台词:普通路人甲而已,无视就好··墨岘点点头,进屋去了·七师兄解了花长怜的穴道,也要跟着进屋··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而那花长怜恢复了自由,却也不恼不气,一翻身,在地上坐起来,掸掸袍子上的落灰,竟似忘了方才的狼狈,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还朝着正要进屋的七师兄拱手问道:“在下心仪天人公子已久,不知这位小哥可否将令主人姓名告知在下”·屋里一直听着外边动静的墨岘,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仪已久我出江湖的所有时间都算起来连半天都还没到。
还什么天人公子我还神仙姐姐呢·七师兄虽然也是听的背脊发凉,但秉持着萧猎人所教导的死士理念,既未与花长怜搭话,更是连半点停顿也没有的开门进屋去了。
·七师兄一进门,就被墨岘拽着胳膊直接拉到卧室去了·这让七师兄忍不住想歪了一下,直到墨岘问了一句:“怎么处理”·在村子里被“再教育”的时候,众人教给他们的都是举手投足言谈举止,至于这个江湖到底该怎么闯,待人接物该怎么办……·每次墨岘问到具体问题的时候,众人要么说“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等到你自己闯江湖的就知道了”,要么说“你本来扮的就是一个初入江湖历练的贵公子,要那么多江湖经验干什么”,结果,墨岘现在依旧是菜鸟一只……连应付个花花公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严词拒绝”七师兄比墨岘经验丰富点,但是也没碰到过被纠缠不休的事情。
“什么叫严词拒绝”墨岘继续问··七师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了墨岘走出去,对花长怜说“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继续纠缠我”的画面,顿时有一种自己被天打雷劈的囧囧之感。·“要不然把他打一顿”见七师兄半天没回答如何“严词拒绝”,墨岘忍不住建议道。
“罪名是什么”·“……”调戏我这话不能说,而且那人现阶段其实也没做什么,他说的那些话要是无视那些让人寒毛直竖的称呼,其实也只勉强算得上是口花花而已,“算了,下次他再找麻烦的时候再说吧。”
“对了,方才我问过小二,何处能买到马匹·他说镇子北边有个集市,每月月底月中各有一次牛马集,正好明日便是这月月底的大集·”·三河镇这地方不止有河流运输,陆上的货运也算是繁荣。
只是因为镇子的地形因素,东边和南边被山夹住了,所以一直只是个镇子·不过比起一些小城,不但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于是明天的安排有了,但是今天还剩下的大半个白天要怎么过呢墨岘下意识的看了看床,不愧是上房,花梨木的大床看上去很是诱人……·注意到了墨岘的眼神,七师兄立刻退后了两步,大白天的,还是客栈,他对于床,以及任何能够在床上进行的运动,都是敬谢不敏的。
·结果,两人决定出去遛弯·他们一出门,旁边的花长怜便也跟着走出来了,正好和墨岘走了个脸对脸,并且朝着墨岘抛了一个诱人异常的媚眼,结果墨岘却根本没看见——不是故意的无视,是确实的没看见~·听掌柜的介绍,这三河镇离着码头不远的地方,有几排门面,那街上南北杂货,古玩玉器,丝绸首饰一应俱全,又有卖小吃的,演杂耍的。
甚至镖局、妓?院、赌坊也能在那里边找到门面··楼下掌柜的看他二人下来,再想到之前七师兄所问,自然猜到他们是要出去逛逛·于是自然而然的从柜台后边出来:“这位公子可要找个帮闲做向导”·“帮闲”·“公子可放心,我兴隆客栈介绍的人手,必不会做那宰客的事情,定能让公子玩得开开心心,便如在家中一般。”
说这话的时候,掌柜的略微有点心虚,毕竟那花长怜,可是正朝这边走呢··“不用了·”墨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只是随便逛逛打发时间而已,不需要外人。
“当然是不用了,既有我在,还要那些闲汉作甚·”花长怜依旧摇晃着他的扇子,只是这次扇面上画了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竟与墨岘有着六七分相似,且看那墨迹显然是新的……·作为死士,七师兄按着佩剑踏前一步,用行动明确的表示着“你若是再向前,小心我不客气了”的意思。
花长怜倒也识时务,于是一脸无奈的停住了脚步,勾人的描红凤眼控诉的看着墨岘……的后脑勺·却见墨岘忽然一抬手,花长怜还以为有了转机,谁知下一刻便险些惊得掉了下巴。
只见距离墨岘不远处,一张饭桌上的筷子笼中,如同有谁用线拽着一般,突然窜出了那么一根筷子,瞬间那筷子就落在了墨岘的手里·墨岘手指一转,手腕轻抖,“啪”的一生,那筷子便擦着花长怜的靴子尖,插?进了铺地的青石中。
·“鬼呀”在大堂吃饭的普通百姓,瞬间尖叫着跑出了客栈,更有几个直接吓晕了过去··“七,走了·”墨岘却是目不斜视的带着七师兄出门去了。
这下花长怜果然没有跟来,因为他也被惊到了··蹲在地上拽了两下只剩三分之一露在外边的筷子,却没能拽出来,花长怜摸了摸青石地面,又捏了捏筷子,确认这块石头确实是普通的青石,筷子也是普通的竹筷。
皱着眉,花长怜又摇了两下扇子,却觉得不对,低头一看,那扇面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裂成了两半··“这、这位……这位大人……”花长怜刚从地上站了起来,掌柜的就抖如筛糠的凑了过来,一脸哀求的看着他。
那白衣公子可是真正的内家高手啊,若是这位爷一直没得手还好,万一得手了……·他是能一走了之,但自己却走不了啊到时这白衣公子就算不会杀人,但八成也会把他这客栈拆了,那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放心,没事~”花长怜嘿嘿一笑,无视了可怜掌柜的哀求,窜出客栈,追向墨岘去了·· ·040可爱·花长怜挺奇怪,这到底是哪里出来的神仙人物·他带着死士,那必定是世家出身。
他腰间佩着长剑,但是他那死士背上却又背着双刀的刀匣,那刀匣雕饰精美且嵌有美玉,应该不是死士之物,八成是替他的主人也就是白衣公子背负的··那么有哪个世家的家传武艺是双刀又或者有哪个世家与精擅双刀的武林名宿交好且他是坐船而来,即是说他的家族,或师门在这附近三条河的下游·思来想去,花长怜最后却依旧没能推测出他的“仙人公子”到底来自何方。
·这边墨岘正沉着脸,无视周围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的各种交通事故,身姿悠然的朝那条古代购物街走去··作为一个曾经标准的宅男,他本身就对逛街没什么好感,特别是这种无目标的,单纯的……逛街——在墨岘的理解里,上次与七师兄去赶集并非是逛街,而是有特定目标的买东西。
墨岘其实挺希望和七师兄留在客栈房间里喝茶、看书、谈心,顺便吃豆腐的·但是七师兄显然对卧室的那张床非常反感,而且有点演戏上瘾,就算在房里只有他二人,也不愿靠过来,而是异常坚决的站在角落里,·只要墨岘有什么动作,特别是抬腿之类的,他就会飞一样窜进耳房去。
那种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回洞一样的行为,墨岘一开始看着还觉得有趣,甚至特意吓了他几回,但是次数多了,墨岘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聊了··所以,两人也只能出门逛街,至少这个时候七师兄离他还近点,而且不会逃跑。
想到这,墨岘停下了脚步,头轻轻侧向一方,双眼一瞟,然后扭头,继续朝前走——还记得那个特训之后练就的绝招,眼波横斜吗·墨岘满意于七师兄紧跟在他身后的身影,再次无视了伤亡率上升了一个新高的交通事故,抬脚迈向了右手边的一个小摊。
·这摆摊的老爷子大概是眼神不好,在他的左邻右舍都寂静无声的流着口水发呆的时候,老爷子还在吆喝着:“蜂蜜糕嘞~~~~”·这蜂蜜二字立刻让墨岘上了心,可近看时,蜂蜜糕的外形看着可不怎么样,和普通的米糕没什么区别,但是风一吹过,确实能闻到一股混合着米香、蛋香的好闻甜香。
·“老丈,蜂蜜糕中,可有蜂蜜”·老爷子眯着眼睛,显然对墨岘问的问题有些不高兴:“蜂蜜糕中当然有蜂蜜,我张家的蜂蜜糕可向来都是实打实的材料您可先尝了再说”语毕,不等墨岘再说什么,一刀切下了拳头大的一块蜂蜜糕,气势十足的递了过去。
墨岘只能接过,他并不喜欢甜食,但为了喜欢的那个人,却只能尝尝了·咬了一口,墨岘眼睛忍不住亮了一下,真是民间有美食啊··这糕并不甜,或者说并不是那种腻人的甜,而是一种让人很舒服带有花香味的馨甜,和着软糯的米糕融化在了口中。
“老丈,那您剩下的这些我都买了·”·“不卖”·“为何不卖”·“我张家的蜂蜜糕,一人最多只能买半斤。”
显然这老爷子也算是个奇人,墨岘也并不觉得恼,很自然的点点头:“那我要两人份的,请您老帮我称一斤·”·老爷子这才点头,给他称了两大块,有用油纸包好递了过去。
墨岘自然是转手就递给了七师兄,看似是主人的东西让死士拿着,但实际上……墨岘和七师兄自己心里都清楚···买了蜂蜜糕,墨岘顿时找到了今日出来逛街的目标——蜂蜜,以及和蜂蜜有关的一切。
并开始专心观察起街边小摊上的货物,看见了卖吃食的店铺也会钻进去看看,结果从街头逛到街尾,七师兄的背上就多了一个大包裹……·远远跟着的花长怜见到如此可爱的情景,忍不住用扇子遮住嘴唇笑了起来。
却不知墨岘买这些东西并非为了自己,正主是背着包袱看似是搬运工的“死士”··而那位死士七师兄,现在却也是哭笑不得……·拥有“甜”这个属性的食物,他确实喜欢,但其他如酸的、辣的、咸的,甚至是苦味的食物,只要好吃,他也都是喜欢的。
也就是说七师兄是一个口味很杂,并不挑剔,只要好吃就会喜欢,即使不好吃,但只要需要也能吃下去的人··他对甜食并不是像墨岘想象的那么偏好和痴迷,只是墨岘自己,对于幼年时期的某块野蜂巢印象太过深刻而已~·但在无奈之余,七师兄却又会想起,在他吃甜食的时候,墨岘总是会坐在一边,看着他淡淡的笑,而那样的美景,除他之外,是再没有旁的人能见到的——即便真的多这么一个嗜好,其实也是不错的……··回到客栈,虽然买的都是食物,但是两人并不准备拿这些东西当做主食。
要了饭菜由七师兄端回屋里,吃完后,收拾碗筷的也是七师兄··吃饱喝足的墨岘随便拿了本话本,一边看书一边等人,无意中瞧见了旁边还没收拾起来的糖果包……·七师兄一进门,就见墨岘坐在厅里主位上,手边桌上放着一包蜂蜜松子糖。
未等他开口询问,墨岘已然朝他招了招手:“七,过来·”·那声七他依旧听着难受,但却依言走了过去,随着他的走进,墨岘站了起来,抬手要去摘他的面具。
七师兄侧身一躲,墨岘却抓住了他的肩头:“七……”·于是,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站着,让他脱……咳摘下面具了。
墨岘眯着眼睛,抚摸着七师兄的脸颊,皮肤略微有些粗糙,但并不油腻,也没有坑坑洼洼或者丘陵起伏,很清爽的手感··“我想你了·”·“我一直没离开吧”七师兄无奈。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那也想,想见你的脸,想你不要离我这么远·”·“……”七师兄不再言语,却伸手覆盖住了墨岘抚摸着他脸颊的手,并不是要将他的手推开,而是就那么轻柔的覆盖着……··墨岘知道,这便是七师兄的允许了,他渐渐凑了过去,吻上了七师兄的唇。
七师兄顺服的闭上了眼睛,甚至轻轻张开了双唇·墨岘的舌将他的牙关舔开时,七师兄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躲闪,于是两人的舌纠缠在了一起··不知何时,墨岘的手从七师兄的脸上滑下,变成了搂着七师兄的腰。
又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并非相对而立,而是墨岘坐在椅子上,而七师兄……坐在墨岘的腿上·这样的动作,便是在家中时都未曾有过··“我可否下来”从激烈的亲吻中清醒过来后,七师兄问。
“和我玩个游戏,才可以·”·七师兄的脸顿时红了:“不许脱?衣裳·”(看来墨岘之前有过类似前科)·“不脱·”墨岘老实点头。
两人达成“共识”后,七师兄便听见了一阵纸制品碰触的窸窣声,那桌子正好在他背后,他微侧着头,才看见原来是墨岘拿了一块蜂蜜松子糖··“张嘴。”
墨岘道··“”七师兄虽疑惑,但既然答应了,也只能微微张开嘴巴··“别全都吞下去了,咬着一半·”·“”·七师兄咬住了一半糖果,墨岘脸上立刻漾起了无比灿烂的笑容,搂着七师兄的双臂一紧,他的嘴巴已经凑了上去。
“咔吧”七师兄震惊睁大了眼睛的同时,那糖被咬断了,一半仍旧被他咬着,一半在墨岘口中,但这却并没结束·墨岘的舌略微用力的一顶,七师兄咬在齿间的糖掉进了嘴里,墨岘的舌也跟着窜了进去。
七师兄吓了一跳,不知闭上嘴老实吃糖,还是……·“嗯~”墨岘的舌头在七师兄口中比刚才还激烈的翻搅着,七师兄的舌也只能无奈的随着他一起纠缠,模模糊糊间,被墨岘咬去的那块糖也落回了七师兄口中,两块糖,一起在他们舞动的舌尖上,慢慢融化……··七师兄微微气喘着,他依旧坐在墨岘的腿上,背靠着那张放着糖果的桌子,如果不是墨岘的胳膊揽着他的腰,浑身无力的他,现在八成要跌到地上去了,至于那块两人分而食之的糖,早已消失在他们的口中了,不过到底谁吃了哪一半却是分不清楚了。
腰间一松,七师兄的腰带落到了地上,墨岘的手探入了他的以内··“你说过,不脱……”·“嗯,没脱,只是解衣带·”·“……”·“放心,我不做到最后,只是摸摸。
师……七想要吧我也想要了,你也帮我摸摸·”·“……”窸窸窣窣的衣衫响动之声··“七,呼……你真好……”·“别说,别……啊嗯……”··“公子可在花长怜自知失理,如今特来赔罪”·墨岘心中暗骂,这家伙来的可真是时候·其实也不算太是时候,毕竟他两人都已经互?摸完了,只是还没来得及收拾,裤子里湿黏黏的,客厅里也弥漫着一股雄性的麝香味道。
而前一刻还沉浸在余韵里的师兄,听见敲门声立刻就从他腿上跳下来了,险些因为腿软跌倒在地·于是对花长怜,墨岘的忍耐显然已经达到了极限·041悟了 ... ·花长怜拎着一个用红绳系住的精致白瓷罐子,罐子里的蜜饯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吃到的,他自然必信能够让这白衣公子喜欢非常,至少能缓和双方的关系,若是好运,说不准能将这白衣公子的名号问出来。
正想入非非间,花长怜忽听“轰”的一声响,接着劲风拂面,竟是门板从他身旁飞了出去,进而又是一声巨响,击碎了他身后走道的横栏,直落下二楼去了……·花长怜扭头看看缺了数根的横栏,再一扭头,便见墨岘黑着一张脸,面露凶光的看着他。
这个时候要是还不知道大难临头,那可是傻子了·且同时,花长怜这个花草丛中打滚的老手,竟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男人情?欲之后的味道·他不由得一愣,且又见那一直随在墨岘左右的死士,却并没跟着一起出来,顿时便对墨岘刚才在做什么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花长怜不由得暗暗后悔自己找错了时候,毕竟男人此时被打扰,都会是不快的,可同时却又有些隐隐的欢喜···毕竟这说明这白衣公子也是喜欢男人这个调调的,时下男风虽是寻常,但还是有些男子对此敬谢不敏,又甚至是反感非常。
如今既然他也是同道中人,那花长怜想要一亲芳泽,也就容易了许多··其次,如今这主仆二人那可是白日宣?淫啊这说明对方并非如外表看起来那么冰清玉洁,不可亵玩,而这清高在外边,却骚在骨头里的,更是让人心痒难耐·第三,这白衣公子八成是个初出江湖历练的雏儿,否则以他如此的样貌,哪里还需要抱着个硬邦邦的死士,不知多少男女要对着他投怀送抱了。
墨岘和死士的关系,花长怜是丁点也没朝伴侣的那个方向想·盖因为死士和主人之间的“深层”身体接触,就如贴身丫鬟和主人间会发生身体接触一样普通,甚至可能死士和主人的还更多些。
毕竟就算是丫鬟也会拈酸吃醋,甚至产生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而给自己给主人找麻烦·但是死士则不会,他们虽然比较麻木呆板,身子也大多不再年轻甚至疤痕累累,但练武之人特有的柔韧和矫健,再加上绝对的忠诚和顺从,若是用来单纯泄?欲还是相当好用的。
·花长怜心思转得虽块,但也必然是走神了,可怒气中烧的墨岘却又哪里管他走不走神,抬掌便朝他肩头击来·花长怜觉得不好时,却已经来不及躲闪——其实他就算是没走神,八成也是来不及躲闪的。
墨岘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胸口上,这一掌看似凶狠,但花长怜却不觉得疼,可这却并非是说墨岘手下留情……·“哎呦”一声痛叫,花长怜瞬间就软倒在了地上,从被击中到胸口开始,一种诡异的难受劲瞬间蔓延到了全身——酸、麻、涨、热便如同有小虫子在身体里窜来窜去啃咬着他的骨肉一般·花长怜本来就不是能受累挨苦的人,这股难受劲,顿时让他牙齿打颤,鼻子发酸,眼泪都落了下来。
这时候掌柜的和小二匆匆自楼下跑了上来,但墨岘冷眼一瞥,那两人便立刻点头哈腰的跑下楼了··墨岘拽着花长怜衣裳的后领,拖死狗一样把人拖进了房里,随手一扔,将他脸朝下扔在了地上。
花长怜此时已经疼得就差哭爹喊娘了,墨岘一扔,他也老老实实的保持被扔的那个姿势,动也不动,只因就算是动了个手指那难受劲也是加倍的···墨岘也不管他,扭头朝卧房走去,结果一开门,却正看见七师兄背对着他朝腿上套着亵?裤,这景色可真是……·七师兄被墨岘吓了一跳,也不敢回头,只顾着使劲朝脚上蹬,结果,“撕拉”一声,崭新的亵裤便成了分崩离析的两条裤腿。
七师兄抓着这两条裤腿,顿时浑身都红了·却听背后墨岘咳嗽了两声,随即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显然也是在换着衣裳·七师兄这才略略放了心,又拿出一条亵?裤,快手快脚的穿上了。
他却不知,那边墨岘对花长怜更是恨得牙痒痒了,若不是那家伙横插一脚,跑来搅局,如此的好时机,便是碍着日后还要赶路,不会做到最后一步,他们俩也必然得以厮磨亲昵一番,如今……·单单愤恨两字,不足以形容墨岘此刻的心情。
·换好了衣裳,墨岘坐在厅里——门虽然大开着,但是四周主客没有一个嫌自己命长跑来看热闹的,很认真的思考要怎么处置花长怜··一掌劈了是最方便的,但墨岘到如今还没杀过人,毕竟前世形成的道德理念,没那么容易被突破——不过一旦被突破……那必然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
把他阉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对大多数男人来说,那脐下三寸的物件可是比脑袋还要重要得多,更何况还是个花花公子的脐下三寸·但是,墨岘只愿意碰触他七师兄的小兄弟,至于别人的……无论是摸还是割,就算只是瞅瞅,他都没那个兴趣。
废了他武功墨岘虽然讨厌他,可他们俩仇怨还没大到那种程度··七师兄换好了衣裳出来,又给墨岘沏了一壶茶,让他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慢考虑。
花长怜却是倒了大霉,墨岘那一掌拍得他无论如何也没法从难受中解脱出来,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刀子一样锋锐,且充满恶意的眼神,在他身上“刮”来“刮”去,直让他冷汗直流,外带尿意阵阵。
原本他的观点是胭脂马压起来更有味道,不过经过此事,他原本仅存的那点侥幸已经全都跑光了,而且终于明白什么叫有毒的花儿碰不得了···如此花长怜就在地上趴了小半个时辰,他已经是汗湿衣襟,涕泪交加,外带口水横流了。
如今无论是谁看他,也不会认为他是那个风流妖孽,拈花郎君花长怜,只以为是那个青年呆傻的可怜疯汉··墨岘终于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抬腿轻轻踢了花长怜肩头一下。
只见花长怜身子一颤,接着猛的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终于活过来了,花长怜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而正在他享受重新得到的生命时,突然感觉肩头又被谁碰了两下,一抬头,就见墨岘挑着眉对他笑着:“如何还想与我亲近吗”·“”·瞬间,花长怜便如遇了采花贼的妙龄少女般,双手抱肩,满脸惊惧的缩到了角落里。
虽然没给花长怜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墨岘现在已经非常满意了:“如果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明白”·即使墨岘并未明说他还会遭遇什么,但是花长怜很识时务的接连点头。
“七,扔他出去·”·“是·”·于是浑身臭汗,满脸狼藉外带已经被折磨得手无缚鸡之力的花长怜就被七师兄从二楼扔了下去——不过从扔的地点看,七师兄显然是很善良的,他没把人扔在大街上,也没让他顺着楼梯滚下去,而是把人直接扔在了站在一搂上楼处,扯着脖子朝上看的一众围观群众身上……·而从墨岘这件事,花长怜算是悟了——找情人不能只看脸蛋,否则碰上一个,武功比自己高,脾气也很坏,特别是武功不止高一点点,也不止坏一点点的人时,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当天晚上便连夜出发,准备去找他的一个性格好,且武功也不过是和他相差仿佛情人——又或者至少也要在两个条件里占到一个···不过花长怜不知道,墨岘如此待他,其实一直捏着一把汗的,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七师兄会不会觉得他过分·“七。”
“嗯”·“我那么对待那花花公子,你……不高兴吗”·这话有点莫名奇妙·七师兄想了半天才弄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那做法若对付普通人是有些霸道,但对付花长怜那般的无赖,和柔手段只会让他死缠烂打,你这般的霸道手段却是正合适的,否则哪里能让他知难而退·”·墨岘听七师兄如此说,顿时放下了心,同时还多了一种“霸道手段不错”的认知。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七师兄顿了一顿,却又继续说道:“小……主人,出门在外,你便不要总是顾及我了·”·“为何”·“若是成了习惯,怕是要露陷的。”
“你怕我顾及你成习惯,就不怕我不顾及你也成了习惯而且若是之后,我改不回来了你要怎么办”·“那我就做你一辈子死士又有何妨。”
“七……你真是……你这话说得我心都化了……”·“去又来胡说八道了”··没有了花长怜的打扰,墨岘和七师兄度过了一个平静的下午——当然是在换了房间后,两个人的大多时间都被用来商量前往截云派的道路了。
到了傍晚,吃饭洗漱之后,墨岘把七师兄拽到了床上·七师兄有些僵,却并未反抗,毕竟今日晌午的时候,先是和墨岘“分糖”,赶走了花长怜之后,两人又说了那番话,七师兄自己也有些情?动,觉得该有……了。
如今墨岘这也算是顺势而为,只是七师兄到底记挂着这是客栈,不敢出声·墨岘也记挂着明日要去买马,所以两人到最后,竟然都未曾尽兴··之后叫了小二打水清洗,两人回到床上时,墨岘习惯性的抱住了七师兄一条胳膊——抓手指习惯的加强版——身子也贴了过去。
某个物件自然隔着衣物顶在七师兄腿上的物件,七师兄顿时便是轻轻一颤,感觉刚刚降温没多久的身子热了起来··暗唾了自己一声,七师兄转过了身去,但一阵摩擦那东西却又大了些个。
便是墨岘,也能觉出自己怀里的身子更加的热了··墨岘忍不住便又有些意动,干脆放开了怀里那胳膊,一只手探向对方身下,一只手从上边搂了过去,唇也贴在了他耳后,轻声道:“七……看来咱们要在这里多住两日了。”
“……”七师兄不答,他是死士,听候主人吩咐便可··刚平静没多久的床榻,再次咯吱咯吱摇晃了起来……·042麻烦 ... ·那日之后,墨岘与七师兄又在兴隆客栈连住了三日,就由七师兄赶着车,墨岘骑着马,双双离开了三河镇,一路朝北去了。
至于两人原本商量好的在牛马集买马,却并没买成·七师兄“养伤”那天的下午,有几个戴着与七师兄同样鬼面身穿黑衣的“死士”,为他们送来了马车与马,之后便和那些驾船的人一般转身离开,消失于人群中了。
墨岘不会相马,只觉得对方送来的两黑两棕四匹马,都很是漂亮·皮毛油亮如缎,四蹄挺直,马首高昂,马鬃修剪得整齐,马尾高高翘着·而且四匹马都很高大,特别是两匹黑马,马头几乎和墨岘同等高度。
都说Z国没好马,其实Z国好马不少,只是国人习惯将马匹——特别是军马——阉?割,那可都是最好最强的马·结果最好的马都绝种了,之后也只能差中选优,再把这些次一等的马也绝种,那慢慢可就真没好马了。
不过,这两匹黑马中的公马却并未被骟,但如今虽是春季,这马却并不撒欢,而是老老实实的和另外一匹黑马并排站在一处——原来是个妻管严··那马车的车厢虽然从外表看只是普通,但那车厢的木头飘散着淡淡的香气,车厢里边的空间,也比实际看上去大上许多,堆上了他们的行李之后——最占地方的是两个大衣箱,余下的地方还能让两个男人自在的在里边打滚——两个男人是谁就不细说了。
所以上路时,七师兄赶着车,墨岘骑着那匹被命名为墨玉的母马,至于公马乌云,则被拴在马车的后边,老老实实的跟着···却说这两人虽上了路,却并不忙着赶路,而是一路缓辔轻行。
·看到景色不错,两人便将马车拐下官道,打猎抓鱼摘野菜,一边野炊,一边赏景·夜里,若是墨岘抱着人便进了马车里打滚,那便要在此处多歇上一日了。
也有一次,墨岘兴致来了,幕天席地的便滚上了,当时也确实是兴致勃勃,深入浅出,酣爽淋漓··但结果第二日才发现七师兄肩膀上不知被什么东西蛰了,整个肩膀竟然肿起了两指高,其他地方也有被小虫子叮咬的痕迹,只是没有他肩膀上的那么恐怖而已。
这事情让墨岘后怕不已,万一来个见血封喉,中者立毙的,就算他医术堪比鬼医,那也不行,因为根本来不及救治·这让墨岘深刻认识到,电视剧确实害人不浅,下次打野战一定要做好细致的准备(七师兄:……)。
而相比起七师兄,墨岘依旧光滑无比的皮肤就实在是很碍眼了,虽然年少时,便知道他不招蚊虫,但是那时的对比可并没有现在这么严重··“要不然七来咬几下随便你来选地方。”
墨岘这话本无深意,但却让七师兄想起来了他们还在村里时,他与墨岘培养感觉,对方让他“咬”的地方,顿时弄了个面红耳赤,翻身将被子梦上头睡觉去了,直弄得墨岘莫名其妙。
但此事之后,七师兄倒也不再纠结挨咬不挨咬的问题了···两人如此悠哉游哉了半月,却连仲州境内都没出·然而,墨岘在江湖却上已经是小有名气了,世人不知他姓名,却将他和现在的江湖第一美女合称为青鸾火凤,且他这个青鸾,可是在前的。
而既然入了江湖,终归不可能日日都如此悠闲,他们便是不找麻烦,麻烦也会自己送上门来··这一日两人依旧在官道上慢慢的走着,却听身后的路上响起了繁杂的马蹄声,两人立刻驱马赶车靠到了路边上,为后边那些骑士让出道路。
果然不到片刻,便能见一群人纵马而来,且这些人竟是追着另外一个而来·但其中蹊跷的是,后边骑马追赶的人虽吆喝得卖力,看似策马飞奔,实则一个个都勒紧了马缰,并没让马儿使出全力。
况且明明有人追着放箭,但那箭矢却往往偏出许多,根本连那逃跑之人的头发丝也未曾擦到··前边逃跑的一样古怪,毕竟若是逃命,钻进两边的林子岂不是更容易掩盖自己踪迹可他却偏偏明目壮胆的顺着官直跑,任由骑马的人追赶。
所以只看了一眼,墨岘就给了对方一个“哪家有怪癖的富贵子弟跑出来玩的”的评价,不过就算双方不是演戏,墨岘也不会多管闲事的·他只是和七师兄靠边站着,安静等着这群人跑过去。
·但谁知,那当先逃跑之人,在距离他十几步远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把一个包裹朝他一抛,同时大喊道:“东西我给你偷出来了,你可要救我性命”声音清脆,竟是个女子。
墨岘看着那包裹朝他扔过来,却一拉缰绳,马儿听话的跨前两步,包裹“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七,走·”·“这位公子,不知可否随我们走一趟”没等七师兄把马车赶回官道上,那后边追赶的人已经围了上来,众人见墨岘样貌都有片刻的呆愣,但最终打头的那中年汉子还是拦在了他二人面前。
“地上的包袱不去捡,却来拦我”·听墨岘如此反问,中年汉子表情顿时有些尴尬,其他骑士也面露古怪,你推我挤,最后有一人一脸晦气的下马把那包袱捡起,交给了领头的中年人。
中年人将包袱打开,里边塞的是些玉器珠宝,他随手翻捡了一番,装腔作势的对墨岘道:“公子若是不想与我等回去也可,这里边缺了一对玉璧,还请物归原主·”·“七……”·“是。”
七师兄看着众人,仲州就在截云派所在的梁州旁边,仲州知名的武林人士他还都是见过面的·那领头的名叫董魁,乃是仲州天龙镖局的总镖头周天龙的结拜兄弟,使一口八十二斤重的鬼头刀。
即便是萧猎人教导了他几个月,七师兄也自知对上这人他并无优势,毕竟他的底子太差——或者说截云派武功太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随着墨岘的这声“七”转移到了七师兄身上,便是七师兄自己也以为墨岘下一刻就要命他出手,但是……·众人眼前陡然一花,一道白影落在了七师兄的身边,除了墨岘还能有谁他站立静止的瞬间,他的衣衫袍带,满头黑发都因刚才的动作而飘洒舒展开来,衬着如玉俊颜,让众人又都是一呆。
墨岘却不管他们呆或不呆,巧劲在七师兄背上刀匣一拍,两柄弯刀直窜而出·那弯刀看似是并无不同的一双,实则却是雌雄有别的一对·左为雄名洪渊,右为雌名瑶光,洪渊略沉略厚,瑶光则略轻略薄。
轻踏车辕,墨岘飞身接住双刀,璀璨刀光耀得人双目一痛,竟让人不敢直视,却也将他们从呆愣中惊醒戒备了起来,但是戒备却又有何用·“啊——”以一声惨叫为始,当先一人捂着右腕自马背上跌了下来,却是墨岘给了他手腕一刀,将人踢下马来,且又将马鞍一刀两断。
不过这却只是众人看那骑士惨状推断,并无一人看出电光火石之间墨岘是如何动作的·实则那骑士惨叫之后,众人只见墨岘轻灵灵的旋身落地,靴尖点地,已然迎着第二个人去了。
恍惚间,只见他袍袖翻飞,衣摆轻摇,一头黑发随风而舞,直若天人将飞而未翔……然则却并非天人,而是罗刹,带来一片腥风血雨……·那假作偷儿的姑娘双眼迷离,檀口微张,已然是看傻了眼。
直到墨岘来到她面前,给了她一刀,终于是将在场的众人都一视同仁了,墨岘方才重新跃回了七师兄身边,收刀入匣··“走·”·“是·”七师兄的身体有微不可查的颤抖,只因为他刚才也同旁人一样看傻了眼,看迷了心窍。
重回墨玉背上,墨岘和七师兄重新上路··“等等碧波仙子胡秀胡女侠与你是何关系”·墨岘一愣,微微侧头看了过来,那出口询问的正是同样捂着手腕的董魁,他那成名的大刀正落在脚边,根本没来得及挥出一招半式:“正是家慈。”
·董魁看着那单骑与马车越走越远,却动都不动一下的站在原地发呆——那样的仙子,竟已经为人?妻为人?母,也不知匹配她的到底是何人不过看他儿子的这番姿容,这身武艺,该也是个神仙中人吧直到自家小姐的哭闹声将他从回忆中惊醒。
·“董叔董叔”原来这女贼就是周天龙的独生爱女,周岫。
周岫自小娇生惯养惯了,在江湖上行走时,人家看她是周天龙的女儿,且容貌也算是俏丽,多少给她些面子·她又与江湖上一群身份相当的男女结成了朋友,所以即便是受伤,见血,却也是别人的,怎想得到也有轮到她的一天·偏偏墨岘那一刀也不算轻,只要再近一分那便要伤到手筋了,标准的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董魁劝住了这位大小姐,给她点了穴止血、止疼,她这才老实些能让人包扎·刚包扎好没多久,她却又闹腾了起来··“董叔,你要给我报仇”·报仇董魁苦笑,先不说那青年背后的家族,单是从他刚刚露的那手,就知道他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
包括他在内,所有人全都是一招之内,就捂着手腕从马上掉下来了,而且每个人手腕上的伤势也都相同,都是差一分就要伤到手筋——这明显就是警告··况且这事本来也是他们做得不得地道,也怪他,大小姐说要为好姐妹求公道,便拽着他们出来找那青鸾不痛快了。
不过……得知了碧波仙子的下落,却也是意外之喜了,即使之前也知道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头,但现在他是终于死心,也是终于放心了……·043教训 ... ·自从冒出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贼,外加一群七师兄后来说是天龙镖局镖师的家伙之后,墨岘和七师兄平静悠闲的江湖生活也就宣告结束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灵魂转换·每天里,少说也要冒出三四波各色人等,剪径的盗匪,采花的淫?贼,比武的、比美的、找茬的,找事的、竟然还有拉媒说亲的,男女老少各色人等,应有尽有。
对于这些人,一开始墨岘还能冷静对待·单纯看“景”的,完全无视·没事找事的,点了穴道扔在路上·找麻烦的,一概如那些镖师一般对待。
但若这些人不过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如果这种状况持续的时间不过是一天两天……三天也能忍受,四天勉强将就,但若是连续五天,莫说是在床上做运动,便是平时拉拉手亲个嘴的时间都不给他,墨岘的忍耐就要到极限了·这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原本孤身一人的时候,墨岘也没什么与人亲近的欲望,但是现在有了七师兄,墨岘甚至觉得整日与七师兄腻在一起才好。
·这第五天一早起来原本还是不错的,天气晴朗,温度不算太热,也不算太冷,还有微微的春风偶尔拂过,恁的是清爽舒适的一天,也让墨岘糟糕的心情略微平缓了些··七师兄刚猎了一只兔子,正在他旁边烤着兔肉,于是墨岘就凑了过去,想搂一搂他的腰,摸一摸他的背。
七师兄也几日没与他亲近,看墨岘凑过来,面具下的脸虽有些发热,但却没躲··墨岘自然是不客气的将胳膊圈上七师兄柔韧的腰,两人紧密相贴的瞬间,墨岘便如餍足的大猫一般,眯起了眼,喉咙里也如猫儿一般发出咕噜声。
七师兄别扭的动了动,却依旧没躲,于是墨岘搂得更紧了,且还得寸进尺的将额头抵在了七师兄肩膀上蹭了两蹭,最后却扔觉得不满意,干脆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七师兄的颈间。
鼻尖就贴着他颈项的血管,或许是在野地里住得久了,墨岘甚至能从七师兄身上闻到青草的香气……·而墨岘轻缓的鼻息,也让七师兄感觉血流速度有些快,身子慢慢热了起来。
“七,今日清净,咱们上……”车歇息如何·当然,这歇息必然是比不歇息还很耗费体力的,不过墨岘根本没来得及提出自己的建议,就听身后树林中的响动不对。
七师兄也已经猜到了墨岘要问什么,正在想着要不要答应,并且完全忘记了他正烤着的兔子——以至于兔子早已经焦了一半,结果墨岘话没说完,却突然站了起来。
七师兄先是一惊,继而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立刻放下了兔子,也跟着站了起来·不过,他心中隐隐约约也有着那么一分的遗憾……··“那自称青鸾的小子你可有胆出来一见吗”·“那小鸟快些出来让爷拔了你的毛炖鸟汤”第二声喊引来了一阵哄笑,且也让那边的喊声停顿了片刻。
不过不管停没停,这些弄出声响的人显然是寻人不到,或是寻得烦了,干脆改作激将了··墨岘当然知道那青鸾是叫的他,就算之前不知道,这几天里被各种古怪人士轮番纠缠,也变得知道了。
鬼知道这名号是怎么莫名其妙的安在他身上,接着又在短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大江南北的——墨岘总算明白那句“比光速快的是流言”的真实性了··他的嘴唇紧抿着,玉白色的脸上多了些红晕,单从外表看,到似是多了些生机,不过只有熟识的人,比如七师兄知道,如今的墨岘可是比上次被那花长怜纠缠的时候,更是怒火中烧了。
“七,在这照看行李·”抓起双刀,墨岘撂下一句话,飞窜入林中,白衣几个飘忽,便消失不见了···七师兄犹豫了一下,离开村子前,赵五爷曾私下里找过他,让他看好了墨岘。
“别看那小子一副温和有礼的无害模样,实则煞气极重,且还有一股老头子我看着都心惊的怨气·所以出门在外,你可要看好了他·”·墨岘和七师兄刚来村里的时候,其实老爷子没看出来墨岘会武,只看出七师兄有些低微武艺——相对于村子里的一干人来说,且看两个人性格还是不错,老爷子当时也是觉得村子里人太少,太孤单,就把他们给留下来。
但相处了一段时间,赵五爷很惊讶的发现,墨岘竟然会武,那他察觉不到墨岘内力的高低,就只有两种可能了:一,墨岘也会一些隐藏修为的小窍门;二,他的内力高到老爷子都无法察觉的境界,可是那要多高七十年还是八十年以他的年纪来说,除非是有什么如同话本小说中人物的奇遇,才能有此境界。
随着接触的进一步加深,很显然墨岘的情况是后者,且人老成精的老爷子同时也发现了墨岘隐藏得更深的东西··如果不看那张脸,平日的墨岘是谦恭有礼的,但是不善言辞,也不善交际,甚至可以说是木讷,别看他总有自己的主意,但实际上他更习惯逆来顺受,甚至可以说是怯懦的人。
不过这也只是表面,否则他与七师兄的关系,就不会是他作为主导了··老爷子看得出来,墨岘本身的性格并非是这种内敛到近乎病态的,他就像是被压弯了的树枝,一旦反弹,释放出的破坏力超出人的想象。
应该说幸好他找到了一个让他倾心的人,便如给他这根树枝加了条牵扯住的绳子,只要树枝不忍心将绳子崩断,那么多多少少就会弯着点··所以这次让他们俩出去,老爷子才会半开玩笑的七师兄扮成死士——逆来顺受的经典,墨岘对他的兴趣绝对超过外边任何的人或物;才让墨岘怎么惹眼怎么装扮——到时候不长眼跑来惹他的就会少些,至少某些乌七八糟的家伙不会出来挑战他的忍耐限度;才让以“更气派”为由让七师兄背着刀匣,且禁止墨岘使用点穴以及刀法之外的任何武功——怎么说开打的时候,墨岘会缓上一缓。
不过老爷子显然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七师兄的武功和墨岘的差距“有点”大,比如现在这种墨岘偷跑的情况,七师兄就是想追上去做缓冲,那他也得追的上啊……··且说墨岘一路跑出了林子,林子外官道上站着的众人,正哄笑着还要再喊,便看见白影一闪,墨岘已然轻飘飘的落在他们面前了。
原本只是听说江湖上冒出了一个男人,容貌可以与第一美人天娇火凤不相上下,但除了见过墨岘的人之外,大多数人都觉得这传言太过夸大·一个男人容貌再如何美,也不过是与普通美女相仿佛,可说是与天娇火凤并驾齐驱,甚至说这青鸾能胜了火凤,便有些像是笑话了。
可是如今真的见着了青鸾,原本一干人等还还吆喝得兴起,现在却是一个个都变作了哑巴··“岫儿妹妹,你说的恶人,真的是这人”一位一身红衣,英姿飒爽的女剑客,悄悄凑到了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少女身旁。
“淮樱姐姐,人不可貌相,他要是长得丑,也就没有青鸾的名号了·便是他偷了我天龙镖局的东西,还调戏于我可惜了他那张好面皮。”
原来,纠集了这么一群人,正是天龙镖局的大小姐周岫,且之前那些找麻烦的武林人士,也有不少是由她寻来,专为了拖延墨岘赶路的时间,好让她的这群帮手赶到的。
毕竟镖局原本就是半黑半白的买卖,来往运货,不能只靠着武力,也和不少山头上的绿林好汉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至于现在在她身边的这些人,都是这周围数天路程之内,与周岫熟悉的年青一代高手。
问她话的这红衣女子,便是人称红燕子的落英山庄大小姐··“并非是容貌,我看他的衣着气质,还有刚才显出的武艺,不该是个……”·“姐姐难道不信我”周岫作势欲哭,洛淮樱只好闭嘴不再言语,但却并非她信了,而是她……更不信了,毕竟周岫这小姑娘是出了名的刁蛮,今日来相助的几位,要么是想着做周天龙的女婿,跑来讨好周岫。
要么是和天龙镖局有着利益上的牵扯,不愿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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