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相思 by 梦回醉暖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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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相思 by 梦回醉暖2014
甜文欢喜冤家因缘邂逅文案:·赵佑愈,本性闲散的王爷世子,受皇命下扬州查案··燕未寻,扬州城中一个寻常的小书生,经营一个书画摊··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因为一场邂逅相识,小赵王爷被燕小书生的简单纯真所吸引,而后其设计一步步俘获燕小书生的身心。
在此特别感谢画手九海桃良,谢谢真诚可爱的她帮我画了这么美的封面图··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赵佑愈,燕未寻 ┃ 配角:袁承方,燕苏氏,王知元 ┃ 其它:腹黑顽劣攻VS呆萌书生受·☆、下扬州·“公子,快到扬州府了,前面的水道曲折难行,咱们的船太大,不好通过,王家派了船过来接公子入城,可否”随从恭敬的向站在船头的一个长身鹤立的青年男子禀报着。
那男子转过身来,轻摇着纸扇,缓缓说道:“玉忍,吩咐下去,进了扬州府,不可再叫我公子,你可叫我的字·”·被唤作玉忍的随从垂下头,躬身施礼:“玉忍明白,请佑愈放心,绝不会让人猜去您的身份。”
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便迈步向船尾走去··王家的船虽说较他们的船小,但也不乏装饰豪华,王氏当家人王知元早已等在船头,待他们通过踏板,上到船中,便迎了上去:“啊佑愈,你可终于来了,为兄等候多时了。
佑愈一路辛苦,先随为兄前去休息片刻·”王家的那些随从何曾见过自己主人对外人有如此恭敬的态度,即使是扬州府尹也不至于让主人如此态度·便暗自猜测来人是何身份,不断的打量着。
但见来人是位气质非凡的美男子,剑眉分明,幽黑的双眸却自带一股风流,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唇边噙着一抹笑意,着一身紫色灯笼纹锦袍,下身穿白色丝绸裤,脚上一双精致云纹旱靴。
看其衣着便知非富即贵,但他却未戴冠,只用紫色的丝带轻束黑发,任发丝垂下,在风中吹动,懒散中却有说不上的俊美雅致,看尽整个扬州城怕也再无一人能有此风采··佑愈伸手作了一揖,对着王知元笑:“烦知元兄费心,小弟叨扰了。”
那笑容便让周遭人如沐春风··王知元笑的爽朗:“佑愈折煞我也,你肯来我这扬州赏花饮酒便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快快随我前去休息·今晚还有花魁夜游,佑愈可要养足精神去看看呀。”
佑愈摇着纸扇凑近王知元笑道:“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哈哈哈,扬州果然是宝地·”·......·傍晚时分,看着红红的霞光将天空染成金橙色,燕未寻开始收拾自己的书画摊准备回家。
心中有些沮丧,今天的生意不太好,只卖了一幅扇面和一张画作,拢共才二十三文·将画作与长卷等等通通卷入竹筒中,背于身后书箱中,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燕小哥,这就收摊了”路边熟识的商贩同他打着招呼,他也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啊,嗯。”
一脸迷茫··商贩们都见惯了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摇摇头,这人果然是读书读傻了,呆··低低叹了一口气“唉”回家估计又要被他老娘一顿骂了。
寒窗苦读十几年,也只为一朝得中能光宗耀祖·当年他得中秀才,他那好面子的娘便在亲朋好友跟前夸下海口,说他必定在大比中高中·结果,他落榜了,他娘觉得自己在亲友跟前颜面尽失,连带着当初为他订下的一门亲居然也被女方家给退了。
燕未寻自己倒无所谓,自己连那姑娘长得是扁是圆都不知道,只是他的娘,一生都将面子看得比天高,怎受得下如此之际遇于是自那日开始,他老娘就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其实,燕未寻自己清楚的很,他娘不过就是长了一张厉害的嘴,心底还是极其疼爱他的·谁叫自己的老爹去的早,家贫,这么些年全靠他老娘里里外外操持着才将他拉扯大,本指望着儿子能争点气,考取个功名,谋个一官半职,他老娘也就安心了。
天意弄人,他却名落孙山··燕未寻其实对考取功名一事并不上心,说到底也只是为了他娘·他自己更感兴趣的反而是看些野史杂记,尤喜志怪传记,还一样便是喜好丹青,有这两样甚至能不食不寝。
他老娘见他这幅模样就上火的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自然,这嘴落在他身上就成了家常便饭·落榜后,他也学人家去街上支个摊卖些自己的书画,总不能一辈子都靠老娘养吧,再者说了买书也需要银子不是·路过“沐雨书社”,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还是往里去了。
“长云”书社的少东袁承方立刻上前招呼他,又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本书递给他:“刚收摊今天到了一本新书,我给你留着了。”
燕未寻眼睛一亮,接过书翻了翻,兴奋的很·不过,等了一会儿他又说:“沐雨,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这书你还是卖给别人吧·”眉间难掩失望与不舍。
袁承方早已料到是这样的,就笑笑说:“那你就先拿回去看,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给我就行·”·燕未寻听了,大为感动,但转念一想又摆摆手,面上红透了,低声说着:“不行不行我已经欠了你不少了,不能再欠了。”
袁承方却不以为然的说:“你也说了,已经欠了很多了,索性再欠一些也无妨·你呀,就是个呆子,我与你是知交好友,这些事情又岂会与你计较”·燕未寻听他这么一说,脸红的更甚了,低垂着头。
袁承方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亲自将书放进他的书箱中:“你这样的性子,也不知是好还是坏·”盖好盖子,袁承方又说:“行了,你快回家去吧,不然干娘等会儿又该骂你了。”
谢过袁承方,他迈步就往门外跨·这时袁承方从里面追了出来:“长云,今晚有花魁夜游,等吃过晚饭我去叫你,咱们也一同去看看·”·燕未寻一脸茫然:“啊花魁夜游沐雨,你还是自己去吧,我,我不喜欢那些的。”
有那功夫,不如好好在家里看看书··袁承方却不容他拒绝:“我可不管,吃过饭我便去寻你,就当是你陪我去·”·“哦·”燕未寻低低应着。
回到家,却未见到他娘的身影,想是去别家串门子了,桌上放着已经做好的菜式,正好趁他娘不在看会儿书·燕未寻将书箱放好,拿出袁承方给的那本新书,走到桌边。
他家的屋子矮小,光线向来不好,不过傍晚时分,要看清书中的文字也要点上灯了·点好灯,再坐下,边看书边吃饭··他一旦看起书来就会什么都忘了,果然左手翻着书,右手夹了一筷子菜却一动不动忘了往嘴里送。
好一会儿,才又想起,于是缓缓将菜往嘴里送,但却未送到嘴里,只张了张嘴,筷子一松,菜全掉到了桌上了,他却毫无察觉··燕苏氏回到家中看到此情此景,气上心头,伸手就拍在他的头上:“你这死小子不好好吃饭,菜都给老娘掉桌上了”·燕未寻一抬头就看见他老娘怒目圆睁,他便苦着一张脸。
燕苏氏继续骂道:“看看看一天到晚,就是看今天买卖的钱呢给我”·燕未寻只得摸摸索索的从怀中掏出那二十三文钱递给她,低垂下头不敢看她。
燕苏氏瘪瘪嘴问道:“怎么才这么点”·燕未寻只敢拿眼偷偷瞧她:“今天看画的人少·”·燕苏氏便用她千年不变的招数哭将起来:“哎呦,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哦天杀的,你倒是去的快,给我留下个不成器的东西,老娘是又当爹又当娘将小东西拉扯大,他却不成器,连个生意都不会做”·趁她哭闹起来,燕未寻便抱着碗白饭,拿着书逃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今天他娘也不知怎么了,跟他卯上了,在外面不断拍着门叫骂着:“你这死小子是不是做生意的时候又看入迷了啊有客来也不知道招呼我非烧了你那些书不可你给我开门”·燕未寻只觉得头疼的厉害,他娘在外面这样闹,怎么看的进去·“干娘”门外传来袁承方的声音。
燕苏氏立马收了哭闹的样子,脸上堆了笑:“是承方来了啊”“干娘,我给您买了些果子,您先收着·我来找长云,邀他去夜游。”
袁承方说道·燕苏氏一脸灿烂的笑:“哎呀,承方啊,又让你破费了,未寻这死孩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房门打开了,燕未寻走了出来,一把拉住袁承方就往外走:“快走沐雨”谢天谢地,沐雨简直就是他的救星,他巴不得快点离开,省的他娘一阵叨叨。
急匆匆的走出门,燕未寻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沐雨,你真是我的好知己·”袁承方好笑的看着他,二人便向着城中走去··今日城中格外热闹,一路上都是往河道去的人。
一年一次的花魁夜游,都想去凑凑热闹,看看这新花魁是何样美人·两边摆摊的商贩脸都笑成了一朵花,生意比平时好了不止一倍多··二十四桥,桥桥恐怕都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二人来到离家最近的垂虹桥,桥上桥下挤满了人·袁承方有些着急:“哎呀,这么多人不到桥上怎么看得清”燕未寻扯了扯袁承方的袖子:“沐雨,我们回去吧,这么多人,看不到呢”袁承方拽住他的手往前挤:“来都来了,咱们往前挤挤一定能看见。”
根本就不用走,随着人流就被挤到中间了,人太多,袁承方与他被挤散了,隔着人潮,也看不清袁承方被挤到何处了·但看燕未寻发冠也被挤歪了,狼狈的很,嘴里一直不停的叫着:“哎,哎,别挤,别挤。”
不过却一点用也没有,被硬生生挤到了桥中··佑愈立于画舫上,看着河道两岸和前方桥上拥挤的人群,对着王知元说:“看来扬州民众皆是爱美之人啊这花魁夜游引得万人空巷争相观看,竟是比东京城还要热闹上几分。”
王知元笑道:“佑愈说笑了,东京城乃官家脚下,自然是管束的紧·而我扬州府,民风向来闲散,更爱诗情画意之事·”·佑愈摇着纸扇不断颔首:“知元兄说的正是。”
燕未寻被挤到了栏杆边,旁边不知是哪位体味浓郁,熏得他头昏脑涨,竟晕乎乎的被挤出了栏杆,直直掉下桥去,只听到桥上众人大乱,叫喊着:“啊有人掉下去了”·☆、初相逢·听到叫喊声,佑愈抬头看着离他们不远处有人从桥上掉了下来。
来不及细思,他一个登云纵已飞身向落下的那人飞去,将那人拦腰抱住·怀中那人,抬起头来,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看着他,眼神中略略带着些迷迷茫茫,又有些惊魂未定。
那人的发丝随风轻轻拂过他的鼻尖,痒痒的,有股似有似无的皂角的清淡味道·佑愈只觉得心中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居然忘记二人还在半空中·玉忍在船头将他的失态看了个清清楚楚,立即大声叫着他:“佑愈”他这才回过神来,抱着那人轻点了水面。
这时,那人的一只鞋子却掉入了水中,他扭着身子大声喊道:“我的鞋,我的鞋”佑愈将他搂得更紧,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别乱动,想掉进河里吗”那人才又乖乖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由他抱着以踏莲步法往画舫飞去。
回到画舫上,佑愈依然搂着那人,直直看着他·他的眼怎会如此明亮好看竟像是看不够似的·而且他的身子好柔好软,抱在怀中触感极好,真想一直抱下去。
燕未寻也像受到蛊惑一般,任由那人将自己瞧了个够,脸却红了起来,有些发起烧,不由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但却忘了还被这个男人紧紧搂在怀中··这时王知元“嗯哼”一声提醒着如梦中的二人。
佑愈这才如梦初醒,松开手··燕未寻顿觉尴尬无比,想来此刻的自己实在不堪入目·发冠不知被挤落在何处,披头散发的,还丢了一只鞋子·佑愈看着他,只见这人着青色布衫,一副寻常书生打扮,一双眼不算太大,但含烟带水,轻轻珉着水润的唇,懵懵懂懂的样子,有些呆,却又有些说不上来的让他心动。
甜文欢喜冤家因缘邂逅·燕未寻微微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形伟岸的紫袍男子,这人怎生的如此俊逸自己长到二十岁,也未曾见过第二个如他般的人物,积石如玉,列松如翠,与自己简直有天壤之别,便将那只剩了白色布袜的脚往后面缩了缩。
他的一双眼闪着黑宝石一般的光芒,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暖意融融,令燕未寻心生好感··燕未寻忽然想起尚未向他致谢,便对着他深深一揖:“学生燕未寻,字长云,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敢问恩公尊姓大名”·佑愈也向他回了一礼:“好说,好说·敝人赵佑愈·”·燕未寻再对他行了一礼:“原来是赵兄,长云再谢赵兄救命之恩。”
佑愈嘴角带着一弯好看的弧度:“长云无需多礼,换作是他人也一定会搭救你的·不过,如此看来,我与长云也算是有缘,便借知元兄的船邀长云一同游玩,如何“他说完便看向王知元。
·王知元虽有些不快,被救下的这个书生也不知何来历,不过看上去定是无权无势的,这样的人何须结交但他却不愿得罪赵佑愈,便笑眯眯的说:“无妨,佑愈说怎样就怎样。”
然而,燕未寻却有些犹豫:“这......”他垂下头偷偷看着自己的脚,涨红了脸,觉得自己这样子实在是有失斯文··赵佑愈却将他的心思看了个透,便走到他身边安慰道:“你别急,等下就靠岸,我先陪你去买鞋。”
燕未寻就更觉难堪了,脸又红了几分,憋了半天才小声说着:“出门太急,我,我忘记带钱了·”他只觉得再也没有比今夜更丢人现眼的了··“哈哈哈哈,长云你实在是太有趣了。”
赵佑愈将纸扇一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燕未寻心中又羞又急,用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布衫··见他如此局促不安,赵佑愈心里倒有些不忍了,便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无妨,我替你买了,不会同别人说的。”
说完又伸手将他的手掌包住,这一动作令燕未寻羞恼的心平静了下来,他感激的看着赵佑愈··然而,燕未寻的肚子开始咕叽咕叽的响了起来,赵佑愈离的近,自是听见了。
燕未寻此时恨不得一头跳进河里,今夜这脸是完完全全没了·赵佑愈却没有嘲笑的表情,只是关切的问着:“可是饿了”燕未寻脸红的比花楼的姑娘还要艳上几分,他老实的答着:“晚上被我娘念叨,我连饭也没吃就跑出门了。”
赵佑愈轻笑着:“如此,就随我去用些点心吧·”说完就攥着他的手往舱里去··将点心推到他面前,见他怯怯不敢动手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的紧,便拿起一块酥饼塞到他手里:“快吃,吃完了,我们去买鞋。”
他这才小心翼翼的捧着那酥饼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赵佑愈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如此谨慎的吃相,心想这人实在是乖巧的很,有趣有趣·又将茶水向他那边推了推:“再喝点茶水。”
他才又乖乖端着茶碗喝了起来··直到他吃完两块饼,又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赵佑愈的嘴角一扯:“可饱了”燕未寻尴尬的点了点头。
停了船,一行人等又上岸前去鞋铺,替燕未寻买了鞋袜换上,又耽误了不少时辰,赵佑愈便说:“算了,我们就四处转转吧,也别再回船上了·知元兄如果觉得无趣,就不用陪着我了,我晚点自行回去。”
王知元面上为难的说:“这这怎么能行呢你是客,我理应作陪·”·赵佑愈轻笑着说:“知元兄对小弟已经是极为周到了。
再说了,长云也在,由他领着我四处转转就行了,小弟就不耽误知元兄今夜与花魁的良宵了·”·王知元想了一想说:“如此,也好·那佑愈,可要早些回府休息哦。”
正好自己也需要先行去做些安排,王知元便告辞了··看着王知元一行人离去,赵佑愈收敛了笑意,眼中精光一转,对着玉忍使了一个眼色,玉忍便了然于胸了。
转身,一手摇着纸扇,一手便牵住燕未寻的手笑道:“长云,可愿陪我在这城中走走”·燕未寻立刻答道:“悉听赵兄吩咐·”·赵佑愈侧头认真看着他:“何必那么见外叫我佑愈。”
“佑愈·”燕未寻有些怯生生的叫着他·赵佑愈只觉得被他叫的浑身上下都酥软了,还好他是习武之人,定力强··燕未寻的心突突跳着,手心传来他的热度,只觉得自己脸红心跳的厉害,渐渐的,手心竟出了些微汗。
偷眼瞧着他,却被他一眼逮了个正着,他有些好笑的问道:“长云,这是怎么了可是有话对我说”·燕未寻小声说着:“那个,买鞋袜的钱我会还你的。”
赵佑愈浅浅一笑:“都说了不用你还,你何必如此计较”·燕未寻看着他手中的纸扇,有些羞赧的说:“那,那不如我画张扇面给你,作为谢礼。”
赵佑愈的眼中闪着光亮,心中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你会画扇面好啊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想不到这小人儿还擅丹青,心中对他的喜爱便又增了几分。
“哎呀你们将我的祖传宝贝撞坏了赔钱来”身后传来争吵声,赵佑愈的笑意更浓了··......·“佑愈,前面就是我家了,你,你们不用送了。”
燕未寻说道··赵佑愈这时放开他的手,眉眼一弯,说:“如此,那,长云就早些回去休息吧,为兄就等着你的谢礼了·”那天上的月亮也不及他的风采吧,燕未寻心中竟然微微有些不舍离开。
二人就那样相互看了好一会儿,燕未寻才行了一礼告辞··一直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赵佑愈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在桥的那一边,袁承方看着燕未寻与那个锦衣郎君告别,他默默的转身走入了沉沉的夜中。
“您该不是看上这书生了吧”玉忍小心翼翼的问着·怎么看都觉得不可能,那书生不过中人之姿,至多算是清秀,公子怎么会看上他公子的那些个相好,哪个不比这书生美·赵佑愈有些不太高兴:“你管的也太宽了吧”说完大踏步的走了。
这会儿,玉忍恨死自己那张多管闲事的嘴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走入一条僻静的小巷,玉忍恭敬的对赵佑愈说:“王家的人早就被我们甩掉了。”
刚说完,巷口不知何时多了好几个黑衣人守在那里,赵佑愈就走入巷子的深处··黑暗中,一人从阴影中钻了出来,立于赵佑愈身前,对他深深的施了一礼:“公子。”
赵佑愈轻轻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了”·那人恭敬的答道:“账册与书信藏匿的地方我已找到,也已找人开始作伪了,不出几日就可调换。”
此时的赵佑愈,眼中流出的气势迫人,不怒自威,竟与那和风煦日般的他判若两人··虽口气和缓,但一字一句却让人不敢违抗:“官家已是等不及了他们实在是无法无天。
我布下此局已一年有余,也是该收网的时候了,此次不容有失,否则提头来见”·那人跪下行礼:“属下必不负公子所望·”·赵佑愈却将那人扶了起来:“唉,陈林,非是我逼你们。
是我那伯父逼我啊你也知道,我闲散惯了,此间事不了,我实在难以过回从前的日子·”·被唤陈林的那人说:“官家也是没办法。
公子您聪颖过人,却无心朝政,官家心中可惜的很·”·赵佑愈此时扶额作苦状:“唉,莫再提伯父了,我头疼·你也早些回去吧,莫让人起了疑心。”
陈林应后便飞身离开了··刚回到王府,推开房门,便闻到一阵香粉气,房中竟有两个如花美人·见眼前出现一个美玉佳公子,那两个美人立刻就扑了上去:“哎呦,郎君,您可回来了,奴家们等您多时了。”
玉忍皱了皱眉,然而赵佑愈却没见怒气,笑嘻嘻的问道:“两位美人怎会在我房中”其中一个美人将身子贴在赵佑愈身上,嗲嗲的说道:“郎君,奴家二人是专程来服侍您的。
郎君,春宵苦短,切莫虚度了·”·笨这王知元没打听过吗公子向来不好女色,因为他喜欢的根本就是男人不过,知道公子真实身份的人不多,当然对他的底细也不清楚。
玉忍旁观着眼前这出戏··只见赵佑愈邪邪的笑了笑,抬手勾住其中一位美人的下巴说:“可惜啊,美人,我喜欢的是男人·不如,你们去换两个乖顺的小倌来。”
那两个美人气的拧紧了眉,急急的甩着帕子,扭着水蛇腰便出了门··待那两个女子走远,赵佑愈便懒懒躺在榻上,对玉忍说:“我乏了·玉忍,让人打水来,我要沐浴。”
玉忍退出房门,留赵佑愈一人在房中··不禁又想起那个燕未寻来·自己向来不是急色之人,却不知为何对他有了如此浓厚的兴趣·他还比不上自己的那些床伴,明明就无翩翩之态,也无俊逸之貌,只那一双眼,清澈的像一汪泉水,却教他无端心动,让自己想要将他捧在手心好好疼爱。
偏生自己二十五年来都未对人动过真感情,怎么就叫这个有些呆愣的小书生差点勾了魂去手中的纸扇便一下一下轻轻叩在榻上··忽然,窗棂边有些响动,只见黑暗中有人由窗翻入。
赵佑愈眯着眼看来人,那人跪立于他身前:“公子,查过了,那人在仁安街支了一个摊卖字画,不过生意不怎么好·他爹早逝,家中只有他娘·前年考取过秀才,不过后来却没有在大比中高中,因为此好像一门亲事也没了,这人很是老实。”
赵佑愈听后,心中大喜,连连说道:“好,很好......”·燕未寻到家叫了门,他老娘只骂了他两句,便打着呵欠回房睡觉了··燕未寻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怎样也睡不着,脑中出现的都是赵佑愈的影子,手指也抓紧了薄被。
啊呀,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燕未寻有些羞恼的想着,一定是觉得欠了他的钱和人情·一定是这样的燕未寻强迫自己如此想着,渐渐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似相思·第二日,燕未寻早起后,支支吾吾对他娘说:“娘,您能不能给我五十文”燕苏氏回过头睁大了眼睛厉声问道:“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燕未寻下意识的将双脚挪了挪,往布衫下藏,可不能让他娘知道连鞋子也丢了。
于是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人生中第一个谎言:“啊,那个,我欠了,欠了承方的书钱,挺长日子了,我想着该还他了·”燕苏氏低低叹了一口气,说:“未寻,非是娘专横,要将你管的死死的,娘是想要替你攒下些钱,好给你成个家,有个人来照顾你,娘即使走了,也能放心了。
罢了,即是欠了承方的钱便早早还给人家吧·”燕苏氏从柜中拿出五十文给了他··燕未寻没想到居然如此顺利,心中早已是七上八下,怕被他娘看出端倪来,急忙背着书箱走出家门。
揣着那五十文,他的心中也有些小小愧疚,不该欺瞒他娘,心里想着,以后一定用心多卖些字画,多赚些钱给他娘··昨日夜游走散,便没见过袁承方·路过书社时,他就拐了进去。
“沐雨·”燕未寻面带微笑··“长云,昨日见你掉下桥去,被人救了去,我还担心了好一阵子,后来去你家问了干娘,说你还没回,想必是跟救你那人在一起,我也就先回家了。”
袁承方一边用鸡毛掸子掸着书上的灰一边说··听他提起那人,燕未寻脸上便微微一红:“嗯·昨夜同恩公一起夜游扬州·我怕你担心,就来和你说一声,我这便去摆摊了。”
却见袁承方走了出来,抓起柜台上的两本书递给他:“这还有两本书,你拿去看看·”·燕未寻急忙推拒着:“不可,我不能再拿了·”将书放回柜台上。
甜文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袁承方又将书拿了起来,二人就在柜台边拉扯了起来·最终还是没能拗过袁承方,接过书放进了书箱··摆开了摊子,但却有些心不在焉,想着再见到他时,便将这五十文还与他。
一想起那人便再也静不下心来·眉间心上居然都是那个赵佑愈,当真是欠了他一张扇面未还,便如此记挂不已·反正要送他一张扇面,不如就趁今日去河边为他画上一画。
这样想着,连做生意的心思都没了,便收拾了东西··“咦燕小哥,这还不到晌午,便收摊了”熟识的商贩奇怪的问。
“啊,家中有些事·”他答道··四月的扬州,湖光山色,河道两边垂柳摇曳,临风而动,水中的倒影也翩翩起舞·今日天气略阴沉,远远望去河道倒像是笼了苍翠的烟云一般,百转千回。
燕未寻放下书箱,拿出纸铺在自己常作画的那一块平坦大石上,取出笔墨砚台,将镇纸压上,看了看河道景色,便下笔画了起来··赵佑愈是悄悄地跟了他一路,这书呆竟全无察觉。
“要我去叫他吗”玉忍小声问道··“不可,我们就在他后面那座小亭里坐坐·”赵佑愈指了指燕未寻身后的那座小亭子。
两人走了过去,那书呆实在太投入了,这样近的距离都不知有人来··赵佑愈坐的位子正好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燕未寻的侧面,他伸长了脖子看着书呆,手中的纸扇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兀自扇着。
玉忍见了他那副痴样,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看来他家公子是彻底栽在扬州这条河里了··燕未寻时而挺起身来看着河面,时而又俯□□作画,赵佑愈就毫无察觉的微笑起来。
燕未寻靠在大石上,托着腮,细细思量着什么,那模样实在清新出尘,直看得赵佑愈恨不得自己化作那大石,拥着那人在怀中的滋味定是香甜软糯如云片糕似的,不由得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越发燥热起来,手中的纸扇便摇的更狠了些。
·一滴水突然落在了画上,接着很多滴水珠都落了下来·“啊呀我的画,我的画啊”燕未寻看着慢慢晕作一团的画急的直跺脚。
竟是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来··正在手忙脚乱中,腰被人一揽,带入了一人的怀中“啊”诧异的转头一看,原是赵佑愈,竟说不出话来,只羞答答的用小鹿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赵佑愈稳住心神,对他笑着说:“跟我来·”·将人带到小亭中,玉忍将书箱与大石上的一应画具都搬来亭中··燕未寻只觉得心中慌乱,为啥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总被这人瞧了去,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再看他。
赵佑愈说道:“好巧啊,长云,我来这里赏景没想到遇到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我道是此间风景独好,原来是长云在此·”笑意就攒了一脸。
好一条巧舌,也不知对多少人说过,燕未寻暗道·从怀中摸出那五十文钱递到他面前:“多谢佑愈昨日慷慨替我解围,这是买鞋袜的钱·”赵佑愈心中有些不快:“不是说好,无需你还吗你只需送扇面给我就是了。”
燕未寻手捧着钱继续说道:“钱归钱,是要还的·我答应给佑愈的扇面也是要给的·”·话说到此,赵佑愈也明白书呆的性情了,怕是不收下就没完没了了,于是不再推拒:“那,长云刚才可是在给我画扇面”燕未寻有些沮丧的点点头:“是,可惜刚刚下雨,画糊了。
不过,我可再画一张·”赵佑愈心中高兴,便对着他行了一礼:“如此,就多谢了,我在这里等着长云现场作上一张·”·在亭中的石桌上铺开了纸,燕未寻又重新画了起来,赵佑愈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画好了·”燕未寻高兴的抬起头对赵佑愈说··“哦,我看看·”赵佑愈不着痕迹的来到他身后:“嗯,好像略沉闷了些。
不如这样·”贴紧他的身子,几乎与他耳鬓厮磨,伸手抓住他握笔的手在纸上画了起来·燕未寻只觉得脑袋里一声炸响,只感觉到那人的鼻息,热热的喷在自己的侧脸,任由那人的手掌握着自己作画。
数笔后,在画中的河道边多出两个相依的人·“成了”赵佑愈得意的说着··燕未寻看着画中人不由的脸红心跳,这人,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怎将山水中画入这些·“啊还缺几个字。”
赵佑愈又握着他的手在右上方题起字来,字迹潇洒多姿,无拘无束,好像赵佑愈本人一般·只三个字,却瞧得燕未寻心乱如麻··写下的那三个字是“似相思”,此时耳边传来赵佑愈的低语:“愿与君相濡以沫,携手看尽人间。
呵,好一个只羡鸳鸯不羡仙·长云,长云......”那声声呼唤如同魔咒一样,燕未寻觉得自己的心像在河里飘着,忽上忽下的··玉忍被他二人的亲昵闹了个大红脸,不得不出声提醒:“嗯哼”·二人自美梦中惊醒,方才分开,赵佑愈有些恨恨的看向玉忍,直看得玉忍心中发毛。
“真好,我与长云合作了这一张扇面·我先收着了,等下回王府就让人去做出来·”赵佑愈喜滋滋的说着··燕未寻长舒一口气:“你喜欢就好。”
“长云真是才情横溢,我还想看看长云的其他大作·”赵佑愈露出真诚的眼光看着燕未寻,那眼神实在没法拒绝··燕未寻只得将竹筒中的画作拿出一一展示给他看,赵佑愈时时露出赞赏之色。
“长云,你的这些画作我都要了·”说罢,赵佑愈从怀中摸出十两银子来··“啊这,这,这,佑愈,你莫要哄我,这些不过是我敷衍之作。”
燕未寻睁大了眼睛说··“我全要了,可是这银子不够”赵佑愈面露温柔之色··“不,不是,是太多了,值不了这么多。”
燕未寻连连摆手··“我说值就值·”将银子往他手里塞,又笑意翩然的说:“明日在点翠苑有赏花品茶会,我也会去,你来么”·被他看得脸上绯红,燕未寻低低说着:“我,我没有帖子。”
赵佑愈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明日你到那里报我的名号就行,不需要帖子·我等着你·”·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就全然没了主意,他说什么便是什么,燕未寻便点头答应了。
......·刚到家,就被他娘从头骂到了脚:“你个死小子现在还学会偷懒了今天居然连摊子都不开了你老实告诉我,跑哪儿去野了不开摊,喝西北风去吗”·看样子,燕苏氏被气的不轻,手中就差拿着家法了。
燕未寻没说话,从怀中拿出那十两银子,燕苏氏一看眼睛都亮了:“寻儿,这,这是”·燕未寻高兴的说:"娘我的画今天被一个人买光了”·燕苏氏一把抢过银子说:“寻儿,你今日可是遇到了个好主顾啊好人啊”·想起那人来,燕未寻眼中温柔尽现:“嗯,确实是个好人。”
剩他老娘一人在堂屋中兴奋,他走回自己的房间,想着看看袁承方今日给的新书·便坐在小凳上,拿出一本新书,翻开便直了眼睛·天啊,那可不是什么志怪故事,却是一本画集,画上竟然是两个男人颠鸾倒凤之态,且势势不同。
他便像做了贼般被吓得合上了书,脸红心跳了起来,定是早上与沐雨拉扯时抓错了书·心乱不已,就一头倒在了床上,然而那些图竟不知为何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最离谱的是画中的男子竟成了自己与那赵佑愈,“呀”羞得他将头埋在了被中。
那个人啊,究竟是怎样的呢今日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呢心中又酸又甜,耳边依稀还听见那人的鼻息声,令他辗转反侧··赵未寻回到府中也无法安睡,那书呆怎就如此牵动他的心只想将那书呆子放进只自己能看见的地方,再不让第二个人觊觎。
 ·翌日,燕未寻换上一身水蓝的绸衫,这是他最好的一身衣服,平常不会轻易穿,只请客吃酒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穿··整理完毕,出自己的房间门,便对上燕苏氏一脸的好奇:“咦怎么今日穿成这样这是要去哪儿啊”·燕未寻遮遮掩掩的说道:“嗯,那个,今日有茶会。
去吃茶·”·见燕苏氏一脸的怀疑,他再不敢多呆片刻,就匆匆走出家门了··终于到了点翠苑门口,他心中高兴,这茶会是有身份的人才能来的,想不到他一个小小秀才也能到此地。
正迈步想要走入,便被门口的人挡住了:“干吗的”·燕未寻向着门口的人行了一礼:“我是来参加茶会的·”·那人斜斜瞥了一眼:“去去去,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一个穷酸书生,你有帖子吗”·燕未寻才想起赵佑愈所说:“是佑愈兄邀我来的。”
那人一听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讨好的说道:“您可是燕小郎君”·燕未寻答道:“学生确实姓燕,只是这郎君二字却不敢当。”
那人满脸堆笑道:“燕小郎君请跟小的来·”·便跟着这个狗眼看人低的进了院子··院子里已有了好些人,看样子多是这扬州城中的名人雅士,燕未寻心中极其兴奋,想不到还有这个机会能与这些人一道赏花吃茶。
一直在寻着赵佑愈的身影,却没见到他人·他便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芍药开得正艳··突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抬眼一看,果然是赵佑愈,他的心中就隐隐起了些欢喜。
赵佑愈快步走到他跟前,脸上笑的春光灿烂:“你可来了,走,我们入内院去·”                    ··☆、暗生情·内院中早已站了许多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闲聊着。
王知元见赵佑愈引着燕未寻进来了,就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诸位诸位请入座·"众人便依次坐下··王知元此时又走到赵佑愈身旁,向着众人说:“为大家引荐一下,这位是来自东京城的赵佑愈郎君。”
众人纷纷看向赵佑愈,私底下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个让扬州首富如此看重的贵人到底何许身份·但见赵佑愈起身向着众人一揖:“知元兄折煞我也”·参加茶会的人多是扬州府近年的才子俊杰。
尤以本届解元方士莲受人瞩目,这方士莲恰是王知元的外甥,在扬州府因才情而声名远播·他第一个起身向着赵佑愈行了一礼:“赵郎君,学生方士莲,是丁午年的解元。”
说完眼光颇为倨傲的看向院内众人·赵佑愈不屑此人,所以也只是冷淡的回了一句:“原来是方解元,幸会·”之后,与会之人一一介绍着自己,赵佑愈心中烦闷的很,这帮迂儒当真是无趣的很。
最后众人的目光便落在了燕未寻这穷酸书生身上,偏偏赵佑愈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燕未寻只得起身介绍着自己:“我是丁午年的秀才,燕未寻,字长云。”
“秀才秀才怎地也来这茶会”一位亚元嗤笑道·方士莲用眼瞥了瞥燕未寻说:“或许,人家下届就高中了状元了不一定呢。”
众人便哄笑了起来·燕未寻的表情有些奇怪,耳根都红透了,但却不卑不亢,反而将背挺得更直了·听见他们讥笑燕未寻,赵佑愈心中不快,便皱起了眉头,然而见到书呆似乎只是红了脸,并没有其他难受的举动,他便忍住了心中的怒意。
王知元是何等人精,察言观色,看到赵佑愈的细微表情变化,忙岔开话题:“哎呀,今日都是雅士相聚,不如咱们来击鼓传花·被传中的人须作诗一首,如何”众人便大声叫好。
于是众人就游戏了起来·果然那方解元和其他名人雅士都如传闻中一样,个个是才高八斗之人,作出的诗,人皆赞好,但唯独赵佑愈不为所动·方解元使了一个眼神给击鼓的人,游戏再玩了起来,花落入燕未寻的手中,鼓声却骤然停了。
甜文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那方士莲看着燕未寻说:“呀,燕秀才到你作诗了·”·燕未寻便起身道:“学生自是不敢在各位面前班门弄斧,作诗还是算了,怕污了各位的耳。
不如,我说个故事给各位听可好”·赵佑愈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好奇他说的故事,便拍手称起好来·本来想要好好嘲讽他一番,但见赵佑愈叫好,众人也不好再责难了,便坐在椅子上竖起耳朵听他讲。
燕未寻清了清嗓子,便讲了起来:“说是定州府新上任了一位府尹,是个喜好饮茶之人,且对茶具甚为讲究·刚到定州时,就去瓷器店选了一套泪痕白瓷,回到家中开始以茶养瓷。
说来也奇怪,那之后他便常常梦见一女子入他梦来,那女子只是嘤嘤哭泣,不说一句话·后来他便烦了,在梦中问那女子因何哭泣·那女子便向他道出自己被奸人所害,成为孤魂野鬼。
府尹是个正直之人,听后大怒,誓要替女子洗冤·询问起事情的始末,女子将自己的身世与自己被害之细节一一道出,甚至将自己落在奸人家中的线索也讲述的一清二楚。
第二日清晨,府尹醒来,记起昨夜之梦,心中疑惑,便着人前去女子所说的家乡查探,果然与她所说一致,女子已失踪数月,家人以为其被人拐走·府尹便以女子所言,将奸人抓~住,并在他家中发现了女子遗落下的证据,奸人见事情败落,便交代了杀害女子的始末。
难怪一直寻不到那女子的尸身,原来那奸人是定窑的烧瓷人,将女子杀害后,便将她的尸身碎了混入瓷胚中,连夜烧制了大量白瓷,那女子的魂魄后来就随着白瓷茶具进到了府尹家。”
众人正听得津津有味,方士莲正拿起了手中茶碗喝了一口茶,猛然听到他说的尸身被融入白瓷中,“噗”的一声将茶水全数喷出,手中更是一哆嗦,茶碗便摔在了地上碎了。
但见众人皆是铁青着脸,却没人再敢捧起茶碗饮茶,赵佑愈就想放声大笑·偏过头去,看着燕未寻的眼中带着戏谑冲他笑了笑,旁若无人的端起泪痕白定的茶碗喝起茶来。
这是赵佑愈没见过的燕未寻,那双眼略带些狡黠,灵动而调皮,他的心中便又是一动,原来这书呆也未必就是任人欺负的,实在是妙极他便回了他一笑,也端起茶碗喝了起来。
茶会结束,燕未寻要告辞,赵佑愈执意要送他回家··走在路上,赵佑愈突然大声笑了起来:“长云,今日~你实在是让我大吃一惊啊哈哈哈,想不到那一个故事便让那一帮子迂腐之辈吓出毛病来了。”
燕未寻却低低叹了一口气:“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我非强求功名之人,去考取也只是为了我娘·我却无什么才华,他们看不起我也是自然的。”
赵佑愈看着他,言辞间不掩喜爱:“我便是喜欢你这样的性子,这点倒是跟我很像·长云,此次我来扬州最大的收获便是遇见你·”·一席话,听得燕未寻耳根都红了:“我,我算什么收获你莫要说笑了。”
赵佑愈直直看着他,黑亮的眼如琉璃一样晶莹闪亮:“你不信我”·被他瞧得心里扑通乱跳:“不是不信,只是,只是我信又有何用”·赵佑愈旋即一笑:“以后你就会清楚了,只须记得信我就好。”
实在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便羞羞的应了一声:“嗯·”·又快将他送到家了,赵佑愈依依不舍:“长云,明日傍晚,你在河边那小亭中等我,我有话对你说。”
眼中的他,是羞涩而乖巧的,看得赵佑愈只想将他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他只小声的“哦”了一声,便匆匆转身走了··赵佑愈在身后从他的背影说着:“不见不散长云。”
燕未寻一夜未能眠,那人会跟自己说些什么呢想着那人就觉得耳热身软了起来·天啊这是怎么了他羞赧的将头蒙在被中。
赵佑愈刚脱下衣服就寝,只听得窗棂响,他一个翻身便坐了起来·窗外翻入一人向他行了跪礼:”公子,出事了,亭户们又开始乱起来了”·赵佑愈急的差点吼了出来:“什么我不是让你们私底下好好安抚他们吗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乱起来了”·那人低下头说:“请公子责罚,是属下办事不利。”
赵佑愈皱着眉头说:“事到如今责罚又有什么用我亲自和你去一趟,必须尽快平息事端,否则消息传到扬州就坏事了·”·他换好了衣服,叫来了玉忍:“马上通知陈林,将账簿换出来,事情已经刻不容缓了。”
......·燕未寻这一天都魂不守舍的,书也不看了,总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太阳,怎么过的那么慢呢还不到傍晚·终于还不到卯时便急急收了摊,往河边赶去。
走到那小亭中,那人还没来,看看日头,也知道是自己来早了,也暗地责怪自己傻乎乎的,怎么就那么听他的话就这么巴巴的赶来,难道真就是为了听他要对自己说几句话吗可,他到底要对自己说什么呢·在亭中,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那样来来回回踱着步,又不停往他会来的那个方向张望着,心中又焦急又期待。
这样子倒像是等着自己的情人来幽会一般,他被自己心中冒出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伸手一摸,自己的脸上居然滚烫了起来,心绪如麻,连手也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赵佑愈还未出现,燕未寻有些着急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应该不会的,随时都有人跟着他,怎会有事·那他是不是忘了不会的,佑愈绝不会忘。
难道是他戏耍你不可能,佑愈不是那样的人··那他为什么还不出现定是有事情耽搁了,佑愈说过不见不散的··燕未寻脑中有两个小人在争论着,自己的脸色也渐渐有些发白了起来。
亭户的骚乱终于在自己的努力下平息了下来,没有酿出大事端来· ·赵佑愈才骑着马拼了命的往回赶,他与燕未寻约好了傍晚见,如今已是亥时,月亮都已挂在天上了,他才刚到扬州城。
夹紧了马肚,又发了狠的扬起了鞭,心中焦急:“长云,我就来了·”·等不及手下人,他抢先跑到城门口,城门已经关了,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便将怀中藏着的白玉鱼给了城门官看,城门官吓呆了,立刻开了城门让他进了城。
他终是戏耍了自己,燕未寻靠在亭柱上,心中一阵酸一阵疼,眼中已不自知的湿~了,自己的脑袋定是让驴踢了才会着了他的道··忽听得一阵马蹄声传来,燕未寻心中又升起一阵希望,伸出头去看向前方。
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前来,停住马,那人便跳了下来··是他,燕未寻此刻竟觉得心中委屈无比,未开口便先落了泪··赵佑愈站在亭外喊着他:“长云”见燕未寻斜斜靠在亭柱上,眼中隐隐约约已起了些水雾,心中疼惜不已。
走进亭中,看着他歉疚的说:“对不住,我来晚了·”·燕未寻有些哽咽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赵佑愈便再也无法自持了,伸出手将他带到身前,定定看着他,那双朦朦胧胧的眼此刻闪着有些别样的光彩。
燕未寻觉得自己面上滚烫了起来,一直烫到了耳根,这样被他看下去,怕是连脚后跟都要红了·身子被他用双手圈住,燕未寻便不自在的扭动着··然而,下一刻,赵佑愈却吻住了他的嘴。
燕未寻整个人都呆住了,睁大了一双眼,感受到他的气息侵袭而来,脑子里只剩一滩浆糊··呆~子的唇好软好润,触感实在太好,让赵佑愈越发想要狠狠亲下去·呆~子青涩的反应让他欣喜不已,力道越来越激狂起来。
听着他低低的喘息声,赵佑愈将舌伸入他的齿间,与他的舌纠缠一起,搅动着,这滋味实在太过甘美舒爽··燕未寻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脚都绵~软不已,只得倚在他怀中,嘴里尽是他的味道,心中也被这人占满了,早已忘了推开他,慢慢的竟随着他的唇~舌也回应起他来,唇~瓣在他唇上轻轻厮~磨着。
身下越来越燥热,赵佑愈的手也开始在燕未寻的后背开始轻抚游走着,直听到他口中发出“唔,唔”的低吟,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似乎快喘不上气来,才万般不舍的放开了他。
燕未寻双颊通红,两眼不敢看他,手指攥了自己长衫的下摆绞着,看他这害羞的怯模样,赵佑愈又忍不住将人揽入了怀里··“长云,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赵佑愈将额头轻抵住燕未寻的额头。
“我,我,我不知道·”呆~子的脖子都红了,结结巴巴的说着··“呵,我说你喜欢我·”赵佑愈看着他轻轻~颤动的睫毛,继续情挑着他。
“啊,你,你别说了·我们怎么能,怎么能”燕未寻羞得将手覆上了自己的脸·这人怎么这样没羞没躁但他的心底却涌起了阵阵甜蜜。
“我,我,很晚了,我要回家去了,我娘还在等着我·”燕未寻再不敢多作停留,只得借口逃离··“我送你回去·”赵佑愈高兴的很,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自己。
“不,不用.....”不等燕未寻说完,他便挟着他风似的上了马··“坐稳了”耳边传来他欢快的声音,腰也被他单手环住,身后是他坚实的胸膛,紧紧贴着自己,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不知不觉竟让自己如此眷恋。
·快到家时,被他抱下马来,刚站稳,他的唇~舌又欺了上来·燕未寻被他吻得身子都酥~软不已,只得靠在他怀中任他予求予取·                    ··☆、探真心·叫开家门,便对上燕苏氏有些莫名的目光:“寻儿,你今晚跑哪里去了”·燕未寻被她问道面红耳赤:“嗯,娘,我,我帮沐雨整理书库去了。”
心砰砰跳着··燕苏氏的眼中带着怀疑:“哦是吗”·他急忙垂下头,怕被看出自己说谎:“娘,我今日有些累了,想早些回房休息。”
说罢就快步回到房中,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着气··回想起今晚赵佑愈亲他的样子,他便羞得无以复加,此时脑中才复了清明·他二人皆是男子,怎么能做下这等事情那些礼仪廉耻,那些世俗的教条便一条条从他脑中蹦出。
怎么办心中乱作一团·“他说喜欢我呢,可是,我,我喜欢他吗”他在心中问着自己·他亲自己时,自己并不反感,反而还隐隐有些欢喜,这,这就是喜欢么燕未寻瞪着一双眼睛看向头顶的床盖,怎样也无法入眠。
赵佑愈躺在床~上偷乐,用手摸着自己的唇,他的长云啊,滋味可真是清甜无比,感受到他在怀中轻轻的颤抖,恨不得将他嵌入自己胸中·如此想着,便越发觉得身下难耐,挑开亵裤,纾解着自己的欲望,随着动作越来越快,他低吼一声“长云”直至到达顶峰。
......·巳时,燕未寻还未起床,燕苏氏便拍着门叫他:“寻儿!还不起床”·门内传出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娘,我有些不太舒服,今日不想去摆摊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燕苏氏立即关切的问道:“寻儿,你怎么了可要寻个郎中来看看”·他立刻答道:“不用了,娘,许是昨夜受了些风,不碍事的,让我歇上一天就好。”
“那娘去给你煮些粥吃·”·听见她娘走远了,他才松了一口气·一夜未眠,精神有些不济,却不是他不愿去摆摊的原因·心中纠葛万分,有些想念那人可又怕见到那人,索性便窝在家中哪儿也不去,他这一窝便是两天。
第三天,仍是不愿出摊,倒真有些病病歪歪的样子,他娘便急了:“寻儿,娘这就去为你寻郎中·”·此时有人敲门,他娘便去了院子里开门·听着脚步声和谈话声,是袁承方来了。
甜文欢喜冤家因缘邂逅·“长云,你这是怎么了二日未见你出摊,原来竟是病了·”袁承方看清他的样子,关切的如往常一般伸出手去握他的手。
“沐雨,我没事,歇息几天就好了·”燕未寻自己倒是很清楚自己“病”从何来,被袁承方握住的手却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袁承方有些愣愣的看着他抽回了手,一时之间竟然不能相信,但旋即了然于胸,忍不住苦笑起来。
“长云,你听话些,我这就去请郎中·”·袁承方转身出了屋,燕苏氏跟在他的后头,刚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看穿着也知道是一位高贵的郎君,手中提了一些礼盒。
那人对着燕苏氏恭敬的行了一礼说:“可是燕夫人学生赵佑愈,是长云的朋友·本来约了长云,但二日未见他,心中记挂不已,便前来探望。
这是学生拜访夫人之礼,还请夫人笑纳·”·袁承方有些冷冷的看向来人,他居然叫的如此亲密,想来长云与他的关系不弱,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长云才认识他几天,可别被他骗了。
赵佑愈早已感受到袁承方的探究眼神,抬起头来与他对视,这便是与长云有竹马之谊的人·燕苏氏上下打量着赵佑愈,面露疑惑的说:“未寻这几日身子不太爽利,我们正要去请郎中来为他诊治。”
长云居然病了,难怪约了与他见面却两日都不见他,赵佑愈担心他,焦急的上前说:“学生略懂些岐黄之术,可让我替长云瞧瞧·”·燕苏氏细细看了他一阵,说:“如此,就烦劳你了。”
便接下了礼盒,引着他进了屋中,袁承方也跟了过去··“长云,你瞧谁来了”燕苏氏唤着自家儿子··赵佑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简直不相信这是真的。
这人居然寻到他家中来了,心中实在欢喜的很,但见他娘和袁承方都在,也只能强压在心,怕被他们瞧出端倪来··“长云,让我来为你诊诊脉·”赵佑愈将手搭在他的脉上。
似乎并未有什么不妥··他疑惑的看着燕未寻,而此时燕未寻悄悄用另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用羞答答的一双眼瞧着他·他心中大概明了了,嘴角抽了抽,就装模作样的说:“我开副方子,等下抓些药回来煎了吃。”
他提笔写下~药方,不过是些补药罢了,而且还是些补肾的··燕苏氏将方子拿在手中:“我现在就去抓药·”·袁承方早将他二人之间的那些情意瞧了个通透,只觉心中有难言的酸楚,如今在这屋中,自己便成了多余的人,于是说道:“那我也先回书社了。”
说完便随燕苏氏一起走了出去··当屋中只剩他二人时,赵佑愈按捺不住自己,将燕未寻紧紧搂在怀中:“为什么不见我你可知这二日我有多想你”·只听见燕未寻闷闷的说了一句:“我怕。”
低头看着他:“怕什么呆~子,所以就装病不想见我”·他羞红了脸,有些语无伦次:“不,不是的,我没有不想见你,我,我只是怕,怕......”·见他如此焦急,知他心意,赵佑愈心中一喜,登时,便用自己的嘴覆上了他的唇。
“唔,唔”燕未寻嘴里发出沉迷的低吟··怀中便是他日思夜念的人,赵佑愈抱住这具已被吻得瘫软的身子,要不够似的品尝他口中的美好滋味·好半晌,才放开他,看着他眼中升起一阵氤氲,纯如小鹿,便又在他唇上轻点数下,满意的看着他的脸染得绯红。
“长云,等此间事了,我便带着你走,可好”轻抚着他的后背,如珍宝般爱不释手··“那,那我娘怎么办”燕未寻将头靠在他胸前,用手指在他手心轻轻划着,低声说着“而且,而且,我娘一定不会答应的。”
·赵佑愈捉住他的手,笑道:“带着你~娘走就是了·你放心好了,到时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答应·”·正说话间,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二人迅速分开,是燕苏氏回来了。
走进屋中看见自己的儿子满面绯红,手足无措的样子,她奇怪的问道:“寻儿,你怎么了脸怎地如此红”·“啊没,没有啊,娘,我没有脸红啊”燕未寻欲盖弥彰的想用手去遮自己发热的脸蛋,结结巴巴的回答着。
赵佑愈眼中藏着隐隐的笑意看向燕未寻,摇着纸扇说:“夫人,莫急,这就是病征,放心好了,喝过药就会好的·”·“哦药我已经抓回来了,现在就去煎药。
赵小郎君可要在家吃饭啊,我买好了酒菜·”燕苏氏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邀请他留下吃饭··“多谢夫人盛情,但佑愈现在有要事去办,只好改日登门拜访。”
赵佑愈抱歉的说道··“啊,如此,那便下次吧·”燕苏氏回道··听着他要走,燕未寻有些小小的失落,赵佑愈看在眼中,轻轻拍着他的手背说道:“长云,喝了我的药,明日应该就大好了,便可出摊,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赵通到底来扬州做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受你邀约来赏花”扬州府尹陈良贤不解的问道。
“与他相识一年多,我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是刻意瞒着我的·可他又将他的字告诉我,说明并不担心我知其身份·我虽心中有怀疑,自他来扬州后,也派人跟过,但未见其有什么奇怪举动。
他居然将白玉鱼直接给守城的看,说明也是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泄露出去·”王知元也很不解··“但他到底是荣王之子,虽然一直是个浪荡子,不理朝事,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自上回亭户动~乱,都察院的那几个御史就参了我好几本,我好不容易才想办法混了过去,心中总是不安的很·”陈良贤的双眉紧皱··王知元摇了摇头说:“大人,此人对生意上的事情很是精明,我才有意与之相交。
但凭我这一年多与他的往来,确实觉得此人闲散惯了,应该不是官家派来的·”·“不管怎样,拉拢他到底对我们益大于弊·”陈良贤思索了片刻说道。
“这人好像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钱财嘛,他自己已经赚的够多了,他做生意多是凭性情看缘分·前些日子我让戏蝶楼的两个红牌去陪他,结果让他给轰了出来。
但不知他爱哪样了”王知元无奈的摊开手··陈良贤轻笑了一声:”你送女人给他,他自然不会要,他可是个好男风的·“·王知元一听如醍醐灌顶般立刻清醒过来:“对啊我早该看出来的他果然是个好男风的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大人,不如我们就送他一份大礼,让他欠我们一个人情!”·“哦”陈良贤疑惑的看着王志远。
“我却知道,他现在心中最想要的是什么,而且这份礼他不会不收的·”王知元脸上春风得意··燕未寻喝过那些药果然大好了,第二日一早就精神奕奕的出现在燕苏氏眼前。
“寻儿,昨日娘还没问你,你跟那赵小郎君是如何相识的他又为何对你这般好”燕苏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燕未寻脸上出现了不太自然的表情,心跳的砰砰的,结结巴巴的答着:“佑愈,佑愈,他.....就是将我的画.....全部买去的人,他说很喜欢.....我的画,想与我结交。”
燕苏氏不动声色的看着他红透的脸,并未再多说什么··草草吃过早饭,燕未寻便逃也似的离了家·今天他娘实在是太奇怪了,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念叨他,反而非常安静的看着他吃早饭,他被看得浑身发毛,不知他娘又在想些什么。
走出门,晨光大好,想着今日还会与佑愈相见,心中就极其欢愉··刚走过一条小巷,冷不防被人一把拖入了巷中......·赵佑愈正准备出府,却被匆匆赶来的王知元叫住了:“佑愈佑愈”·他便驻足。
王知元边抹着头上的汗水边说:“佑愈,今日~你可要帮为兄一个忙啊前些日子有人说手中有幅吴道玄的画,我知你对古董书画颇有些研究,想请你帮我去看看。”
“哦吴道玄的画”赵佑愈摇着纸扇饶有兴趣的问道··“正是,却不知真假·且此人不肯将画作带来扬州,只好烦请佑愈与我走一趟江都去瞧瞧,晚间我们就可回来。”
王知元眼含期待的解释道··便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晚间再去长云家看他·赵佑愈心中暗想着,笑嘻嘻的说:“好啊,知元兄,如果是真迹,小弟也算有眼福了。”
二人出了府,坐上了车,往江都去了·                    ··☆、春宵错·到达扬州时,月亮已经高挂在天。
“佑愈啊,此次多亏了你,不然为兄可就损失惨重了·那人实在太可恨,竟弄了幅赝品来诓我,害我们白白浪费一天时间·早知如此,还不如就在扬州城中找个风雅之地饮酒作乐呢。”
王知元脸上有些愤愤然··"知元兄莫要生气了,就当是江都一日游不好吗哈哈·”赵佑愈满不在乎的说道··王知元用一种神秘的眼神看着他:“佑愈啊,我就是欣赏你这随遇而安的性子。
为兄今日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哦知元兄,何必客气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准备了什么大礼”赵佑愈眼中带着精光看着他。
王知元脸上带着莫测的笑意:“天机不可泄露,哈哈·这礼定能遂了知元兄的心愿,不枉你来扬州一趟·”·“哦那小弟真是期盼不已,先谢过知元兄了。”
拱了拱手向王知元行了一礼··王知元笑道:“你我兄弟,何须客气以后还望佑愈多帮帮为兄就好·”·王知元说那份大礼已送进他的房间了,到底是什么呢赵佑愈边思忖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就听见有“呜呜呜”不甚清楚的声音自床榻处传来··他露出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悄悄从靴中摸出匕首,缓缓靠近,透过纱帐,隐隐见有一人躺在床榻上。
猛一挑开纱帐,随即,右手的匕首已如闪电般快速的抵住那人的咽喉··对上那人惊恐至极的眼神后,赵佑愈手中的匕首立刻收了回来,居然是长云·燕未寻看着面前这个人,全不似他认识的那个如和煦春风般的赵佑愈,眼中是深深的震惊。
拿掉燕未寻口中塞的布巾,他急切的问道:“长云,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燕未寻气愤的说:“我还要问你呢为何要将我绑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原来王知元送自己的这份大礼就是长云,还真是自己最想要的,脸上就露出一丝玩味的笑:“长云,真不是我做的。
是王知元,他将你送给我了·”·燕未寻羞愤的说:“我又不是东西,他凭什么将我送你”·“噗,哈哈哈哈·”赵佑愈爆笑了起来,呆~子气的都不会说话了。
燕未寻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又气又急:“你,你,你才不是东西我,我,我......”·赵佑愈强忍着笑意扶他坐起来,替他解开束缚手脚的绳索,执起他的手,发现白~皙的手腕上已被勒的起了红痕,他心中怒气顿起,又去扒他的裤管。
燕未寻惊得大叫:“你,你,你想干什么”连忙用手去挡··赵佑愈制住他的手说:“让我看看”·果然,脚腕处也有青紫,赵佑愈疼惜不已。
“你被他们抓来多久了就一直被这么绑着”轻轻揉搓~着他被勒红了的手腕,皱着眉头问··燕未寻瘪着嘴说:“我早上出门,就被他们掳了来,可不是一直这么绑着么”·甜文欢喜冤家因缘邂逅·赵佑愈心疼的拥着他:“这个王知元,日后我定同他好好算上这一笔帐长云,那你今日可有吃饭”·燕未寻红着脸说:“晌午和晚上都有人来送过吃食。”
此刻在他怀中,觉得安心无比,且自己被掳,心中一直想着他,盼望他会来救自己,想不到竟成了真的··心心念念的人在怀中如此乖顺,赵佑愈心中绮念顿生,将唇贴近他的耳边。
唇~瓣拂过耳珠,酥~痒的感觉一瞬间便侵入了燕未寻的身体,他低叫了一声:“呀”心便狂乱的跳了起来··耳边是赵佑愈低沉好听到令人迷乱的声音:“长云,你是我此生收到最好的礼物。
呵·既然是送我的礼物,那么今晚我可要好好享受一番,莫要辜负了送礼人的心意才好·”·燕未寻又羞又急:“你,你要做什么"脖颈痒痒的,像是轻柔的羽毛划过,那是赵佑愈的唇在流连厮~磨,炙热的气息紧紧围住了他。
禁不住的轻~喘了起来,想要推开赵佑愈,奈何身子早化作一滩水,双手只无力的搭在他的肩,心头涌起一阵阵难言的渴望,他羞涩的低语:“佑愈,别,别欺负我·”·赵佑愈认真的看着他,眼神专注而温柔,情意如月光倾泻而出:“长云,我喜欢你,给我,好吗”·眼神迷蒙的看着赵佑愈,竟像被他摄了心魂一般,不自知的轻轻点了头。
赵佑愈发出欣喜的一声:“长云”便将霸道的唇~舌印上了他的唇,热烈而狂肆··燕未寻软倒在他怀中,口中尽是他狂烈的男人味道。
衣衫被挑开,扔在了一旁·火热的手游走在白~皙敏感的身体上,所到之处皆滚烫无比,像是烧着了一般,燕未寻难耐的在他身下扭动着,低哑着嗓子:“啊.....”·听到他情动时诱~惑的声音,赵佑愈更将唇~舌移向那胸前殷~红,口中轻叼一点咬磨吮~吸,一手揉~捏捻弄另一点,燕未寻被他挑逗的连连求饶:“佑愈,别,呀,别再了......”赵佑愈摸~到床头王知元特意为他们准备的香脂香膏,邪气的轻笑着:“呵呵,长云,这就开始求饶了等下官人会让你欲~仙~欲死,到时你再求饶不迟。”
燕未寻随着他的动作辗转低吟,如在河中上上下下飘飘忽忽,巨大的欢愉如潮水般向他们袭来,二人一起登上了极乐的巅峰......·燕未寻累的睡了过去,赵佑愈替他细细擦洗了身子,才将他搂在怀中。
怀中人脸上仍留着情~欲未褪去的绯红,忍不住再次吻上他水润的红唇·想起他在自己身下意乱情迷风情万千的模样,还有他诱~惑般的呻~吟,赵佑愈感觉到欲望再次抬头。
他低声暗骂了一句:“该死”若不是心疼长云初经人事,今晚又岂会只要他一次来日方长,他便这样安慰着自己··窗边传来三次轻叩声,赵佑愈皱着眉头坐了起来,替燕未寻盖好薄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屋外站着一个黑衣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公子,他们动手了,我们将人救下了·”·赵佑愈神色一正:“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带着人回东京,你们在这里等我片刻。”
回到屋里,望着燕未寻的睡颜,俯身轻吻了他的眼角,将自己随身的龙凤墨玉佩置于枕边,他眼中带着深深不舍,轻叹一口气:“长云,等我·”·......·燕未寻醒来时,身边并无一人,他怔忡的看着枕边的那枚墨玉佩,仿佛昨夜的种种如无痕春梦一般。
他去了哪里燕未寻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走出屋子,仍不见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向院中的打扫的下人打听着:“这位大哥,请问赵小郎君去了哪里”·下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个贵人们成日都是花天酒地的,不定上哪个花魁的温柔乡去了。”
心里顿觉难受不已,手中紧握住那枚玉佩,拖着还有些不适的身体缓缓走出府外··回到家中,燕苏氏瞪着一双大眼生气的问着他:“昨夜你野到哪里去了居然不回家”·但燕未寻看也没看他娘一眼,走进了自己房间。
燕苏氏觉出了不对劲,便跟了进去:“寻儿,你怎么了跟娘说说,出什么事了”·燕未寻无力的靠在床头,只怔怔看着手中的墨玉佩,一言不发。
燕苏氏见他双眉不展,黯然神伤的样子,继续追问着··燕未寻垂下眼,低声说着:“娘,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会儿·”·“哦·”燕苏氏难得的体贴一回,退出了房间。
直到天黑,都不见那人来寻他,原来终是被那人抛下了··他眼神空洞,盯着墨玉,佑愈,这就是你给我的纪念吗心中一恸,泪水还是顺着脸庞落了下来。
早该知道,他那样玉~面郎君,风流俊逸,又岂会为了自己而真正动心·燕未寻病了,整日便是倚在床头,对着那枚墨玉佩,如今已是第三日了。
燕苏氏慌了,从来没见过他儿子如此模样,她隐隐约约觉出那块玉定是与那赵小郎君脱不了关系,儿子定是让那人给欺负了··“寻儿,你喝点鸡汤吧娘一大早就炖上了,可香了。”
燕苏氏轻言细语的说·燕未寻依然一动不动··燕苏氏哭了起来:“寻儿,娘知道你受了委屈,那个天杀的欺负了你,娘当日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为娘日日咒他不举,生孩子没屁~眼。
只是,孩子啊,你不能日日这样啊,让娘好伤心·”·听到他娘的哭声,燕未寻的手动了动,端起了汤碗,脸上有泪却滴到了汤中,香浓的鸡汤和着自己的泪水入口居然苦不堪言。
燕苏氏这才止了哭声,第一次见到自己儿子这般,知他必是心如刀割··她便出声安慰道:“寻儿,忘了他吧,你会遇到真正对你好的人·”·正说着话,传来了敲门声,燕苏氏起身去了屋外,燕未寻心中一阵期待,可是赵佑愈来寻自己了·进来的人却是袁承方,他的眼顿时黯了下来,尽是满满的失望。
不过三日未见,燕未寻就憔悴了不少,双眼早已失去了当日的神采·袁承方心疼他,上前便抓~住他的手:“长云,你可好些了”却看见他摊开的手心里有枚墨玉佩,袁承方心中便有如被人撕扯了个七零八落。
燕未寻缓缓抽回了手,袁承方略有些尴尬,但很快恢复了过来·他安慰着他:“别担心,万事有我,你快些好起来吧·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苏州玩一趟。”
袁承方心中恨着赵佑愈,是那个人狠狠伤害了长云,而如今自己更要对他好··燕未寻强扯出笑意:“沐雨,让你担心了,我哪里都不想去·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的。”
袁承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看燕未寻有些疲倦,就起身告辞:“长云,你好好歇着吧,你这样我很是心疼·我先告辞了,明日再来看你·”·燕苏氏送走了袁承方后,又回转来对燕未寻说:“寻儿,娘看承方对你很是不错,怕是也对你有意,这孩子心眼好,你和他......”·燕苏氏还未说完,就见燕未寻睁着一双眼看着自己,她便说不下去了:“唉”低叹了一口气便转身走了。
等她娘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燕未寻才闭上眼··为什么心中仍是对他如此想念,脑中挥之不去的是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对他仍是恨不起来·罢了,佑愈,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即使你抛下了我,我还是这样想着你。
他将墨玉紧贴着自己的胸口,心中是翻江倒海的痛和想念·                    ··☆、两相悦·当燕未寻穿的整整齐齐的走出房间时,燕苏氏一愣:“寻儿,你,你这是”·“孩儿今日要去出摊了。”
燕未寻微笑着说··燕苏氏却从他的笑中看到了哀伤与落寞,她心疼的说:“寻儿,不急,你在家好好休息,家里还不缺钱·”·燕未寻背上了书箱,对她说:“娘,我没事。
左右在家也是闲着,出去开摊还有钱赚,再说了,我再不出门,就快发霉了·”·“那,那你晚上可早些回来吃饭·”燕苏氏深知他的性子,决定的事必不会改,为他装上了几块点心,便看着他出门去了。
走出了好几步,见他似乎用袖子在脸上揩了揩,分明是在擦眼泪·燕苏氏不觉也湿~了眼眶,可怜他的寻儿,情窦初开,竟被那个烂人骗了心去,再不复从前没心没肺的模样。
路过“沐雨书社”,燕未寻照例拐了进去··“沐雨,欠你的书钱,我过几日就还你·”燕未寻微笑着,一如从前,仿佛在自己身上从未发生过什么。
只是这笑让袁承方看来却再也不是当初那样了,如今的长云,眼神虽然依旧清澈,但却多了一分沉静与忧郁,无端的更让人疼惜··总觉得现在的他有些不一样,袁承方不放心,便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果然,燕未寻并未去摆摊,而是去了河边··河岸的风景依旧,只怕自己再也画不成了·燕未寻呆立在岸边,手中摩挲着墨玉佩,口中喃喃:“似相思......似相思......”·过了一会儿,他将墨玉佩抛入了水中,河面溅起了水花。
他背靠着柳树,身子却渐渐滑了下去,顿觉肝肠寸断,袁承方在不远处听到他压抑的哭声,钻入人心,隐隐作痛··他哭了一会儿,突然顺着河岸走了下去,袁承方吓了一大跳,正准备呼喊他,却见他站在浅水中,伸手往水下摸。
那是那人给他唯一的纪念,他还是舍不得,下水去摸了回来,他还是爱着那个人·回到岸上,不顾自己的鞋袜与裤子已湿透,只紧紧攥~住玉佩贴在胸口··袁承方松了一口气,看着燕未寻独自悲苦的模样,明白自己恐怕难再进入他的心了。
十几日后,扬州发生了一件大事,府尹陈良贤和首富王知元被抓了,二人的家被抄查·城中的百姓都在传着,原是这二人相互勾结,作奸犯科的事情做了一大堆,据说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东京皇城,文德殿·“佑愈这次可是立了首功,要朕赏你什么”官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侄儿说··“此事是官家早前便有所察觉的,侄儿不过是顺着官家指的方向顺藤摸瓜罢了,还是官家的心思细啊。
能为官家分忧解难,是侄儿分内之事,不敢邀功·”到底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啊赵佑愈这一根巧舌每次都哄得官家高兴,怎能不疼他·官家被拍的心口舒服,不断颔首道:“你就会哄得朕高兴。
罢了,说说吧,你在扬州城里和那个小书生是怎么回事"·听到官家的问话,赵佑愈知道时机到了,面对着他竟直直跪了下去:“侄儿并无所求,官家也知侄儿的心性,求官家开恩,侄儿闲散惯了,就免了侄儿的朝事吧。
侄儿与那书生两~情~相~悦,愿与他白首相随,求官家成全·”最后他做出一副伤心状,向官家磕了一个头··向来心疼这小子,如今见他难过,官家也不忍心了,连忙将他扶了起来:“唉,罢了,罢了。
朕允了你便是了·不过,佑愈你可要经常回来看朕啊还有,倘若朕有特别的事情,你还是要替朕尽心去办·”·能得到如此结果,已是不易,赵佑愈是个明白人,忙低头谢恩:“谢谢伯父。”
·官家轻拍着他的手笑说:“朕还是要赏佑愈的·就封佑愈为安定王,食邑万户,食实封千户·”·......·从皇城出来,他便一刻也等不了了,驾着马往南去了,身后紧跟着他的随从,一路追赶。
与他分别已有二十余日,赵佑愈每日里都人在曹营心在汉,唉声叹气便多了起来,连玉忍都听得有些心酸:“公子,事情一旦了了,您还是快去扬州寻他吧·再这样下去,我瞧着您都快成怨妇了。”
见不到长云,心急如焚,连教训玉忍的心思都没了··那块墨玉依然小心的被燕未寻收了起来,白日里装作无事,依旧摆摊卖字画,他依然谦逊有礼的对着别人微笑,只是那笑中多带着牵强。
他再也不曾到河边去作过画,也不再画扇面了·而每到夜里,将墨玉贴于心口,让冰冷沁入胸中,捂到发烫也不肯放开··甜文欢喜冤家因缘邂逅·今日适逢谷雨节,街市尤为热闹。
燕未寻正老老实实垂着头守着自己的摊子··“先生,能否为我画幅扇面”头顶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燕未寻猛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
只见赵佑愈身着紫色盘雕细锦长袍,仍是未戴发冠,只以一白玉簪固住发髻,腰间系的白玉鱼足以显示其尊贵的身份,周围众人皆好奇的看着出现在这街市上的贵公子··燕未寻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既酸涩不堪又有丝甜蜜自胸腔中流淌出来。
这人怎会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当真把自己如傻~子一样戏弄吗心中一恼,便没好气的说:“不画”说完就开始收拾东西。
赵佑愈见他生气,忙赔着笑脸道:“长云,我回来了,你想我了没”·燕未寻委屈的很,有些恨恨的说:“你是何人我又不认识你,想你做什么”·呆子生气了,怎么办哄呗赵佑愈上前便拉住他的手说:“长云,当日确是我不对,不该扔下你。”
燕未寻只觉得心中难受,甩开了他的手,硬着口气说:“原来你还知道啊你倒是一走了之,连只言片语也未曾留给我·”·周围看热闹的人便越聚越多,燕未寻在气头上并未注意到这点。
赵佑愈再次将贼手覆在了他的手上:“长云,当日我确实是有要事处理,事出紧急来不及给你留书,望你原谅,我这厢给你赔不是了·这不,事情一了,我便立刻从东京赶了来,途中可是累死了好几匹马呢。”
燕未寻再次抽回了自己的手,上下打量着他:“你到底是何人来扬州做什么”·赵佑愈只得无奈的说着:“我是荣王之子赵通,佑愈是我的字,来扬州是查办江淮的私盐案子,去年江淮亭户□□,死了多人,官家便派我查案。
我用了一年多来布局引扬州府尹和王知元上钩,让他们自露马脚·那天晚上,王知元派人去杀几个重要证人,被我的人救下,未免夜长梦多,便连夜带着人回了东京。
我离开扬州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念你,长云,你莫要同我怄气了·”·便听见周围一阵阵的抽气声和议论声:“哦,原来扬州府尹和王知元那两个坏人的案子就是公子办下的,真是英雄所为。”
原来,原来他竟是王爷之子,皇亲贵胄,自己这样身份怎配得上他,燕未寻眼光一黯,幽幽的说:“原来是公子,恕学生有眼无珠·”说完便要将桌上的文房四宝收进书箱中。
赵佑愈急急拦着他:“长云,你这是何意”·燕未寻仰起头,闭上眼,心中难受的说着违心话:“望公子恕罪,燕某实在高攀不起。”
这个呆~子,简直要把他肺气炸了,竟然为了这劳什子身份同他闹起了别扭,这样便想要离开他,没门·他眼睛一转,心生一计··只见赵佑愈摊开纸扇,用力的扇了起来,耍起了泼来:“好啊你个燕未寻,你睡了我就想翻脸不认人就这样抛下我你好狠的心啊枉我对你一往情深,巴巴的从东京赶来见你,你居然始乱终弃!今天当着众位乡亲的面,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只见周围的人齐刷刷将视线汇聚在自己身上,燕未寻急的直跺脚:“你,你,你,颠倒黑白,胡说八道明明是你,是你将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就住了口,脸胀的通红。
赵佑愈更是心中好笑的看着心上人,越是看到他害羞的样子就越喜欢,所以偶尔欺负欺负他也是必要的·便将脸凑到他跟前,贼笑着问:“哦怎么不说下去了我将你如何了呀”·燕未寻又羞又怒,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他磕磕盼盼的骂着赵佑愈:“你,你无赖”·赵佑愈越发得意起来,笑意便更深了:“是,我无赖”·“你,下~流”燕未寻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嗯嗯嗯,我下~流”赵佑愈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心中气极,便将桌上的笔扔向了他:“混蛋”·赵佑愈闪身一躲,笔直直的飞了过去,砸到了旁边看热闹的水果摊主身上:“哎呦燕小哥,你这是往哪儿砸啊你倒是看清楚了再扔啊”·燕未寻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继续将桌上的东西扔向赵佑愈,什么笔架啊笔筒啊,叮铃哐啷的,挨个儿砸了过去。
赵佑愈是习武之人,躲闪这些自然不在话下,一件也没砸在他身上,他就邪邪的笑着说:“长云,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官人的”·燕未寻气急:“你,你,你......”又将桌上剩下的镇纸拿在手中,到底是知道镇纸的重量,没敢下重手,只往他站的地方轻轻一抛。
哐啷一声,只见赵佑愈抱着脚,脸也痛苦的扭作了一团:“哎呦哎呦你,你这是谋杀亲夫啊”·燕未寻心中一疼,目光中带着关切,便上前问道:“啊你怎么不躲了砸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并非真的要砸他,只是心中有气想要发泄一通,眼见他被砸了脚,便又懊悔自己伤了他··不想,却被那无赖抱了个正着·他双颊绯红,羞怯的眼神对上赵佑愈火热的眼神:“你,你诓我......”·“呵,长云还是心疼我的。
这回抱住了,我再不让你跑了·长云,别再生官人的气了,官人会好好补偿你的,嗯”耳边传来赵佑愈暧昧的话语··周围更是乱纷纷的,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燕未寻羞得将头埋在他的胸中,不让人瞧见,暗想这人真的太没羞没躁了,还是公子呢,根本就是个无赖·耳边继续传来他的低语:“官家和我爹都来了,他们想见见你,想见见是个什么样的人儿将我的魂也勾走了,呵呵。”
“啊”惊得燕未寻抬起头来:“官家和你爹都来了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如果被他们看见了可如何是好”·赵佑愈嘴角上扬,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呆~子他们早就看见了长云,你的话实在太多了,看来要堵上你的嘴才行。”
说完,他火热的唇就贴上了燕未寻的嘴,燕未寻在他怀中扭动着身子,直到慢慢被吻得也反抱住了他,动情的发出了“唔,唔,唔”的低吟·全然不管周围人的眼光,仿佛这天底下只他两个一般......·这扬州城果然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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