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南山+番外 by 白幼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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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南山+番外 by 白幼萱
钟南山+番外————白幼萱·五岁的时候,父亲送我上钟南山·  ·身躯小小胖胖的我蹒跚地跟在高大的父亲身后,一步一阶地爬上钟南山,怀里抱着我唯一的宠物——一只半岁大的雪狐。
 ·我给它取名叫卷卷·  ·远远地望上去,山顶上隐隐约约可见一座华丽入云的道观·  ·爬到山顶,一看,高高悬挂的匾额上提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字。
 ·“父亲,什么是×风见”才五岁的我识字无多,却自小好学,不耻下问·  ·“叉风见”父亲俊美温和的脸庞上掠过一丝迷惑。
 ·我乖巧地抬手指了指高挂的匾额·  ·“哦,那个啊,那个不叫叉风见,”父亲循循善诱,“那个叫做清风观·”  ·“清风观啊,”我了然地点了下头。
 ·只听见父亲小声地嘀咕一句,“师兄的字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看,叉风见,嘻嘻……”  ·不过他很快地回复了一脸的正经·  ·因为一名身穿白衣,手持洞箫,相貌明媚如神仙的少年迎了出来。
 ·“师兄·”父亲乖乖地作揖·  ·我偷偷地扯父亲的衣角·  ·“哦,你来啦·”少年很目中无人的样子。
 ·“掌门师兄一向可好啊”父亲一脸谄媚的笑容·  ·“父亲……”我小声地偷偷地拽父亲的衣角again。
 ·父亲没有理我,却引起了“掌门师兄”的注意·  ·只见神仙般的少年用他那双举世无双的眼睛扫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扫过的瞬间,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踩到大便。
 ·只见他不甚愉快地嘟起嘴·  ·“怎么那么胖”质问的语气冲着我父亲·  ·还没等父亲开口,我就气愤地回了嘴。
 ·“我家卷卷才不胖呢”说完,我很宝贝地亲了一下卷卷的脑袋·  ·卷卷很享受地往我怀里更缩了缩·  ·“那、那个……”父亲的脸上不知为何挂下黑线。
 ·倒是父亲的师兄饶有兴味地看了看我·  ·“你们跟我来,”他优雅地挥了挥手·  ·父亲立即没骨气地跟了上去·  ·我只好跟上,毕竟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
 ·从前门进入,是庭院,十分地宽敞·  ·一眼望去,似乎离正厅还有好长一段路·  ·我们一路跟在父亲的“掌门师兄”身后,徐徐地前行。
 ·这一路,那些在庭院中或练剑或打坐的叔叔伯伯们对那名少年的态度都是必恭必敬,使我开始怀疑他可能真的是掌门·  ·“掌门好·”  ·“掌门您今天起的可真早啊。”
 ·“掌门总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哦哟,二师兄回来啦”  ·也有人跟父亲打招呼。
 ·但是……  ·“咦,二师兄,你不是好不容易被逐出师门了吗”  ·“二师兄,你怎么又回来啦”  ·……  ·终于有人发现了我和卷卷。
 ·“二师兄,你儿子啊”  ·“原来是回来还债啊”  ·“二师兄,这孩子不是你路上捡来,糊弄掌门师兄的吧”  ·父亲苦笑了一下。
 ·他的那个秀美俊俏的师兄稍稍地掩了一下嘴的部位·  ·路上捡来的——  ·经过那位如是说的叔叔身边时,我露出了有史以来最甜美最乖巧的笑容,以至于他不禁愣了愣。
 ·然后我踩着他的脚背,走过那一小段“特别不平坦的路”·  ·一柱香后,背后响起隐约的一声的呻吟声·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正厅,所以听得也不是特别清楚。
 ·但是,“掌门”嘴角似乎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同时,父亲打了个很明显的哆嗦·  ·“嗯……”高高在上占据正厅正中央位置的少年沉吟了一会后开了尊口,“小馒头。”
 ·小馒头  ·我忍不住向自己身后周围看看·  ·没有其他的人啊,难道……  ·“父亲,您不是叫湖季晴吗”我不解地开口问站在我身边的父亲。
 ·父亲的脸上挂下黑线·  ·当地一声巨响,一口钢锅砸在我脑袋上·  ·而钢锅的柄却是握在父亲的手里·  ·“父、父亲”  ·“他是在叫你”父亲的脸色阴恻恻的。
 ·“我”我更加的迷糊了,“我不是叫湖小明吗”  ·“呵呵,”父亲的掌门师兄轻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动人,“真好玩。”
 ·我不知道他说什么好玩·  ·“小馒头,你愿意留在终南山吗”掌门少年问我·  ·“首先,我不叫小馒头”我严重严肃地向这个自以为是的少年申明,“其次,我干嘛要留在这里,有什么好处啊”  ·“好处可以修道啊……”说着,他风度翩翩向我走来。
 ·“修——道——”我抬起我的小脑袋,想象了一小会儿后道,“我不要修路,那个肯定很累·”  ·是错觉还是什么,风度翩翩地掌门师兄似乎脚底下一个打滑。
 ·而父亲突然背转身去·  ·“不是修路,”俊美少年保持着他优雅万分的笑容向我解释,“是修炼,将来可以变成神仙哦……”  ·说着,他露出顶顶美丽迷人的笑容。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思考着·  ·虽然我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但是我的思想是深刻的·  ·过了许久许久许久·  ·我回答了他。
 ·许久许久许久·  ·我回答了他·  ·“行”虽然我年纪尚小,但是我也是个一言九鼎的男子汉。
 ·于是,我上前和父亲的掌门师兄击掌为誓·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碰在一起时,我看见他修美的嘴角弯起微微的弧度·  ·“既然如此,”父亲的掌门师兄优雅地一笑,“你从今以后便是我的师弟了。”
 ·“掌门师兄”  ·这个激动的声音不是我,是父亲·  ·他百般哀怨、万般无奈地等着那个绝美的少年。
 ·“小明和我是父子啊”父亲越发激动地申明道·  ·我也颇为感动,毕竟这是父亲第一次这样激动地对待我俩的父子关系。
 ·然而我只是内敛地、沉稳地朝那少年点点头,示意我父亲所言不虚·  ·“那也是没办法的……”那少年悠悠地道·  ·“可是师父已经仙逝多年,”父亲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怎么可能再收小明做徒弟呢”  ·“为什么不可以”一句话六个字,两个声音。
 ·我和父亲的掌门师兄异口同声·  ·“那、那个……”父亲果然理屈·  ·“我觉得可以就可以了·”他的掌门师兄轻声柔气地安慰他。
 ·“唉……”  ·父亲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转过身来,看了我良久,真的是很久,以至于我也看了他很久·  ·“师弟”这个称呼出口,父亲的表情好像便秘了几百年一样。
 ·“父亲·”我很是同情他·  ·“儿啊,”父亲一把抱住我,“是为父的不好,从今以后委屈你了,留在这终南山……”  ·等等云云,可惜父亲已经哽咽了,所以后面的话也听不太明白。
 ·霍地,父亲站起来,像是下了个天大的决心·  ·不成仁便成义的那种壮烈姿态·  ·“我们之间应该两清了吧”  ·他的话我不太明白,不过没关系,因为他是对着他的掌门师兄说的,不是对我说的。
 ·只见,他的掌门师兄看看我,再看看我父亲·  ·好一会儿,他说,“两清了·”  ·父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转身向外走去。
 ·父亲的掌门师兄,现在也是我的掌门师兄了,他那一双水一样清透的眼睛一直看我父亲离开的背影·  ·真是不明白,背有什么好看的·  ·一直到我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门槛外,我的掌门师兄才收回他的眼神,回过头来看我。
 ·总算看到我了……  ·我也看着他,因为他的样子似乎有十八九岁,而我只有五岁,所以我不得不仰视他,同时不得不被他俯视·  ·“小馒头……”掌门师兄笑笑地看着我。
 ·“我不叫小馒头”我立即抗议·  ·“你想知道我叫什么吗”他露出诱惑的卷卷般的笑容。
 ·“你叫什么”我凶巴巴的·  ·“我叫江初静,”他笑得甜甜的,好像抹了蜜一样,“就是‘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的‘初静’。”
 ·嗡——我的脑袋发出的回应·  ·但是,很快地我镇定下来·  ·“嗯,嗯,”我沉稳地点头表示我什么都明白,“瘸、瘸子水桶,楼短短人、出来静,明白,明白。”
 ·掌门师兄的脸色迅速地一闪·  ·由于太迅速了,所以没有看清·  ·“初静”他突然言简意赅地道。
 ·“初静·”我马上跟进·  ·于是,从那天起,我就被父亲遗弃在了钟南山,跟着初静,开始修炼道法·  ·次日早上,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我牵着我的卷卷溜狐的时候,发现了一件好事。
 ·那就是,庭院里做早修练的许多俊美的青年都必恭必敬地对我垂手作揖,管我叫“小师叔”·  ·“小师叔,早啊”  ·“小师叔真是精神奕奕啊。”
 ·“小师叔一清早就品貌不凡啊·”  ·……  ·我发现除了昨天在庭院遇到几位叔叔伯伯之外,这个钟南山,除了初静,就是我了。
 ··“小师叔,师父请你去用早膳·”一个俊美的青年走近我过来恭眉顺眼地道·  ·早扇  ·现在是腊月寒冬,早上就用扇子,唔……  ·“你跟初静说,我不去,”我嘟起嘴,有点生气,“我不喜欢早上扇扇子,我要吃饭。”
 ·我这个俊美的师侄突然脸上挂下粗壮的黑线·  ·“小师叔……”说话居然还带着颤音,“师父就是请你去吃早饭。”
 ·“那你干嘛骗我”  ·亏他长得眉清目秀,居然欺师灭祖。
 ·“你叫什么名字”我决定尽一个长辈应尽的职责·  ·“我叫寒冬·”  ·师侄寒冬不仅脸上挂下了黑线,身后的背景也一片墨黑了。
 ·“寒冬,是吧,下不为例,下次不可以骗你小师叔我,不要以为我小就好骗哦”  ·“是,”寒冬沮丧地耷拉着脸,不一会他却又露出甜甜的笑,“小师叔,我抱你进去吧。”
 ·唔……变脸的速度好快哦·  ·“好”我兴奋地向他张开双臂·  ·寒冬一把抱起我。
 ·他的怀抱出于意料的温柔暖和,最重要的是,现在是寒冬腊月,所以我往他怀里缩了缩·  ·寒冬抱着我进了偏厅,卷卷兴奋地跟在寒冬脚后·  ·初静早就坐在饭桌旁,笑眯眯地等着了。
 ·看见寒冬抱着我进来,不知为何,初静的脸色好像僵了僵,但是很快地又恢复成方才笑眯眯的样子了·  ·“初静”我从寒冬的怀抱里跳下来,奔向初静。
 ·就差一点点,我就扑进初静怀里了·却被初静伸出的大手挡住,整张脸都被他压扁了·  ·“干嘛啊”我不高兴地瞪他。
 ·“不干嘛,”他笑眯眯地道,“不许你碰我”  ·“为什么”我很不高兴地继续等他。
 ·“因为我是掌门,呵呵呵……”他轻盈地笑起来·  ·“掌门有什么了不起……”我低声地咕哝着。
 ·“没什么了不起,”初静好像一点也不生气,“你赶快吃,等一下有好玩的事情·”  ·好玩的事情我直觉自己的眼睛发出了亮光。
 ·“掌门”开口的是寒冬,他一脸的担忧,“有仇家来寻仇,您怎么还说是好玩的事情呢”  ·初静看了寒冬一眼。
 ·“我说好玩就是好玩啊,”初静满不在乎地道,“寒冬,我今天一天都不要看见你,你去后山修练避火决吧,来,我告诉你口诀·”  ·“啊”寒冬的脸上尽是问号。
 ·但是他还是乖乖地走过来·  ·初静覆耳不知跟他咕哝了什么·  ·寒冬听完之后,就立刻退出去了·  ·“初静,”我好奇地看着他,“什么叫仇家”  ·“仇家啊,”初静拖起他好看的脸颊,笑了笑道,“就是整天在家发愁的人。”
 ·“整天在家发愁,那他为什么要出门来找你呢”  ·“可能因为他家失火,被火烧光了,所以只好来投靠我了吧。”
 ·“真可怜……”我小小的心灵泛起应有的同情·  ·“是很可怜啊,”初静似有感慨地道,“你快吃,吃完了我们出去看看。”
 ·“嗯,”我懂事地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道,“初静,要是这个人长得好看,我们就收留他吧·”  ·“嗯·”初静马马虎虎地点了点头,因为他的嘴巴因为被稀饭占据了。
 ·我俩飞快地吃着早饭·  ·一心想着快点去做善事·  ·然后,我在山门外,看见了那个“愁家”· 钟南山3——愁家来了  ·然后,我和初静匆匆忙忙地扒完了早饭。
 ·两人携手穿过庭院,来到山门前·  ·初静说的愁家还没来,只好等着了·  ·等了一小会儿,初静又抱怨说这样站着太累了,他都要晕过去了云云。
于是,就派人搬来了椅子,高几,拿来了瓜子点心,上好的乌龙茶·  ·“真是慢哪……”初静说着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模样优雅得不得了。
 ·我也有样学样地跟着打了个哈欠,模样不用说,肯定比初静还优雅·  ·但是,光比他优雅是不够的,我还得有深度,才能胜过他·  ·碰巧一阵寒风吹过,初静缩了缩脖子。
 ·于是我感叹道,“寒冬啊——腊月啊————”  ·还没等我感叹完毕(尾音还吊在那里),一个容貌精致笑容甜蜜的美青年突然蹦了出来。
 ·钟南山好啊……到处都是美男子·  ·“小师叔,你叫我啊·”美青年笑笑的模样比蜂蜜还甜·  ·“我、我叫……你”  ·没有啊,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叫你呢……  ·“初静,我没有叫他。”
我转向初静眨巴着眼睛道·  ·初静看了我一会儿,悠悠地道,“眼睛也不大……”  ·看样子,初静是指望不上了·  ·我转向这位师侄,决定跟他讲道理。
 ·“师侄啊……我没有叫你,我又不知道你的名字,对吧”  ·“小师叔啊,你刚才很大声很亲密地喊我的名字哦。”
 ·蜂蜜美青年脸上依旧堆着蜂蜜一样的甜笑·  ·“我没有啦”我急了·  ·“有啦,小师叔~~”他的语气和表情分明是在跟我撒娇。
 ·“没有啦”我又急又委屈·  ·“有啦,小师叔,”他眨巴着一双细细的凤目,道,“你明明有叫‘腊月’……”  ·什、什么  ·“他叫腊月。”
初静啜了一口乌龙茶,悠悠地道·  ·寒冬腊月  ·“那你和寒冬是什么关系啊”难道是兄弟……  ·“那个嘛,”腊月甜甜地一笑,“我们是那种关系啦,小师叔。”
 ·他一口一个小师叔叫得我晕乎乎的·  ·“初静,什么是‘那种’关系”我不耻下问。
 ·初静瞥了腊月一眼,腊月还在笑·  ·“就是——很纯洁很普通很单方面很不得回应又很不死心的‘那种’关系·”初静解释得再详细不过了。
 ·“哦,”这次我是真的很明白地点头,“原来是这样子·”  ·“啊——”  ·师侄腊月一声惨烈的尖叫,开始暴走。
 ·我和初静边欣赏着腊月的暴走,边磕瓜子,边等等等等等……  ·好不容易,终于,大概是三清显灵了,远远的隐隐约约地传来鼓乐之声·  ·而此时,我和初静都被瓜子皮埋到膝盖了。
 ·“来了……”初静又磕开一枚瓜子·  ·“哪个是你的愁家啊,初静”我拖了拖他的袖子问。
 ·因为上来了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少——没老,吹吹打打的·  ·“那个就是·”初静指给我看·  ·我看见队伍中一名眉目清秀、神态俊美的中年男子。
 ·“那个吗跟父亲有点像·”  ·“不是那个,”初静摇头,“是他旁边那个,那个女的。”
 ·果然那个俊美中带着一丝忧郁的漂亮伯伯身边还有一个——丰满高挑的、容貌艳丽的、气质高贵但是气势汹汹的大姐姐,不过还是很漂亮啦·  ·“大姐姐”我和卷卷一起扑了过去。
 ·“呃”大姐姐冷不防地被我和卷卷双双扑中·  ·“大姐姐你好漂亮哦·”我握住她一缕香香的头发。
 ·“吱、吱、吱”卷卷也发出兴奋的叫声·  ·那边腊月咬者初静的耳朵窃窃私语着·  ·“师父,小师叔似乎有点色哦,嘿嘿……”  ·哐地一声一只巨硕无比凭空而出的九足鼎砸到他脑袋上。
 ·初静站起身来,步态优雅地向我们走过来·  ·漂亮的姐姐立即像是受到巨大威胁的老猫,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  ·“你就是那个狐狸精吧”大姐姐冲着初静嚷嚷。
 ·狐狸精——我看看一脸事不关己的初静,再看看大姐姐凶神恶煞的样子,偷偷地将卷卷踢到身后·  ·卷卷居然已经修炼成精了……  ·“说的就是你,装什么傻”漂亮的大姐姐一把提起初静的领子。
 ·原来是初静,我舒了一口气,正大光明地把卷卷一脚勾了回来·  ·“大姐姐,你不是初静的愁家吗”我抬头不解地问。
 ·投靠别人态度也可以这样嚣张,大姐姐真是太厉害了·  ·“没错,我是他的仇家”大姐姐咬牙切齿地道,“不过小弟弟,我们之间事情不会波及到你的,你那么可爱,大姐姐一定会手下留情的。”
 ·“哦·”我乖巧地点头·  ·接下来,大姐姐做了令我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白痴动作·  ·“真是可爱,咻”她用空着的那只手对我的下巴做出了引逗小猫的动作,然后,她说,“真是可爱啊,小面包~~”  ·小、面、包  ·那位自从见面以来一直带着一股忧郁美的俊美伯伯发出“噗”地一声,然后他以很抱歉的眼光看了眼我。
 ·初静虽然还被人拽着领子,却也露出了迷人的一笑·  ·“大姐姐,里面请啊~~~”我很乖很乖地甜笑·  ·“好”大姐姐很拽地拖着初静往里闯,那个郁闷美的伯伯跟在她身后。
 ·我才要跟着进去,腊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小师叔,你没事吧~~”他一脸真诚担忧地看着我道,“我也很同情你啦,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说成小面包,不过,小师叔,你不用气馁的,你要这样想……”  ·“腊月……”我很平静地打断他。
 ·“什么事啊,小师叔”  ·“那种很纯洁很普通很单方面很不得回应又很不死心的‘那种’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啊——————————————”  ·这样一声尖叫后,腊月又开始暴走了。
 ·小、面、包  ·我一步一个脚印地跟了进去。
 ·钟南山4——郁闷美伯伯  ·小、面、包  ·我一步一个脚印地跟了进去。
 ·进到正厅,初静大刺刺地坐上他的正座,我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逃脱那个漂亮姐姐的魔爪的·  ·待我们都坐定之后,寒冬端着新泡的乌龙茶和精致的小点心进来了。
 ·“寒冬,我要多一块绿豆糕,”我悄悄扯住寒冬的袖子央求他·  ·“好·”寒冬小小声地微笑答应,往我几上的盘子里多放了几块绿豆糕。
 ·给完点心后,寒冬又去给别人的盘子里放点心,先是漂亮的大姐姐,然后是郁闷美的伯伯,最后才是初静·  ·分完点心后,寒冬回到我这边,就站在我旁边了。
 ·我当然很高兴啦,我家寒冬也是貌比潘安的,有他站在旁边衬托,越发显得我也是貌比潘安的·  ·卷卷很舒服地趴在我的膝盖上,我一边喂它绿豆糕,一边竖起耳朵听初静和那个漂亮姐姐和郁闷美伯伯说话。
 ·“川阳公主,”初静笑笑地看着那个漂亮的大姐姐,“真是好久不见了·”  ·漂亮姐姐是公主·  ·川阳公主狠狠地瞪了初静一眼。
 ·仿佛有杀父之仇一样·  ·“谁要看见你啊”川阳公主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初静也不发火,悠悠地笑了笑。
 ·然后那个公主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她就气鼓鼓地猛吃绿豆糕·  ·由于气氛很僵,所以我觉得该是我出面的时候了·  ·毕竟我是小师叔啊………………  ·“嗯哼”我态度老成地清了清嗓子。
 ·所有人的眼光齐齐地看过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寒冬立刻轻拍我的背。
 ·看得出众人目光中含义不同·  ·川阳公主一脸看好戏的兴奋表情;那个郁闷美的伯伯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而且还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初静没有表情,那双美眸中也看不出什么来。
 ·结果,还是没有人说话·  ·唯一有发言欲望的我却被口水呛个半死·  ·“小师叔,好点了吗”寒冬关切地轻问。
 ·寒冬………………………………这里那么多人,你一直拍我的背,很丢脸耶  ·可惜我说不出口,一方面我被口水呛了,一方面寒冬的样子好温柔好温柔哦。
 ·不像初静老挂着他笑笑的优雅面具,看都不看我一眼·  ·周围一片安静,就听见我拼了小命咳嗽的声音·  ·还有卷卷啃绿豆糕的声音。
 ·还有寒冬拍我背的声音·  ·好一会儿·  ·“初静……”  ·一个好听但是幽怨的嗓音。
 ·是那么郁闷美的伯伯,他一直没有说话,却突然开口了·  ·那个伯伯看着初静的眼神那么那么的悲伤·  ·“初静……”郁闷美的伯伯开口道,“就是这个小孩”  ·在说我吗  ·我突然停止了咳嗽,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伯伯。
 ·“没错啊,”初静嘴角笑起浅浅的弧度,好看极了·  ·“他才几岁啊”郁闷美伯伯露出自嘲地一笑·  ·“五岁”  ·我大声地自豪地比出五个手指头。
 ·“咳”  ·川阳公主被绿豆糕呛到,模样滑稽至极·  ·“五岁……”郁闷美伯伯表情悲伤地看了我一眼。
 ·“寒冬”我悄悄地拖住寒冬的衣摆·  ·为什么听说我五岁那个伯伯会这么难过,难道……  ·难道,他……………………………………………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是我父亲母亲捡来的小孩  ·所以……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伯伯又说话了。
 ·“初静,”他老是跟初静说话,好像我们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的,“你真的决定这样吗”  ·初静笑了笑·  ·“初静,”伯伯又说,“你起码要等十年,而且十年后也是那个他,最多只是一个很相似的人而已啊…………”  ·初静好像有些动摇的样子。
 ·“初静……”这个伯伯的嗓音有催眠作用似的·  ·因为虽然我听不太懂,但是我也觉得照伯伯的说法,初静好像在干一件牢赔本的事情。
 ·初静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奘夕……我觉得可以就可以了·”  ·奘夕——那个郁闷美的伯伯垂下了他忧郁美丽的眼睛。
 ·“叔叔,”川阳公主似乎很高兴的样子,“这下你死心了吧”  ·“初静,我觉得真的很奇怪,”那个奘夕的声音忧郁到了极点,“你宁可花十年等一个替代品,而不愿意开始新的生活,那个人……”  ·“对不起”突然我家寒冬突然出声打断了伯伯的演说。
 ·寒冬、寒冬我扯他的袖子……这样不可一哦,你是小辈,这样做很丢我的脸哦  ·不过,所有人都看着寒冬,而寒冬一幅凛然无畏的样子真是帅啊。
 ·“对不起,我家小师叔午睡时间到了”  ·说着,寒冬不由分说的一把抱起我·  ·  ·我从来不午睡的  ·而且现在离我起床两个时辰都不到  ·“寒冬寒冬”  ·我抗议的挣扎着。
 ·我不能现在就退场啊,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作呢·  ·可以寒冬的眼神好像很坚决似的·  ·于是,我朝着初静的方向伸出了手,意思让他阻止寒冬破坏我的报仇大计。
 ·可惜,初静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别开了脸·  ·“寒冬………………”  ·求助失败,我只好放弃骨气了。
 ·“乖”寒冬很认真的看着我·  ·好吧,好吧,既然寒冬这么坚持·  ·不过我还是抓了一块绿豆糕作为补偿。
 ·寒冬抱着我大模大样的走出了正厅,卷卷跟在他脚跟·  ·我趴在寒冬怀里,下巴搁在他颈窝,远远的瞪着初静·  ·初静也“瞪”着我。
 ·钟南山5——同床共枕  ·我瞪着初静·  ·初静也“瞪”着我·  ·一直到吃完晚饭,我都没有看见初静的人。
 ·因为在寒冬师侄——这位师侄是铁了心要欺师灭祖的——严格看管下,我的午饭和晚饭都是在自己房里和后花园里消化掉的·  ·“寒冬……初静呢”我扯住寒冬的袖子摇啊摇。
 ·“呃……有我陪着小师叔不好吗”寒冬沉吟了一会儿后温柔地回答·  ·有寒冬陪我当然好了,但是……  ·凡有寒冬处必有……我偷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甜笑,满口胡话的……腊月。
 ·我说他满口胡话觉得不是诬陷他·  ·因为腊月正在滔滔不绝地陈述嫁给他的一百零八万条好处,现在刚到九百六十五条·  ·他陈述的对象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直忙着哄我吃饭、  ·温柔的寒冬。
 ·就在腊月陈述第九百六十六条的时候,就在我内心很矛盾的时候,有人轻轻地敲了门·  ·“进来·”寒冬拉开门·  ·门外是个很安静俊秀的少年。
 ·看样子也是一个师侄·  ·他乖乖地看了寒冬一眼,看了腊月一眼,看我一眼后道,“给小师叔公、师父、二师叔请安,师公问小师叔公要不要到前厅用点心,师公还说要告诉小师叔公,点心有红豆糕、绿豆糕、梅花蜂蜜糕、小笼包、叉烧包、牛肉包、水晶饺、蟹黄饺、配有乌龙茶,还有师公还说了要告诉师父,明天后山可能地震,问师父有没有兴趣炼地陷决,还有师公还说了要问问二师叔,要不要陪师父一起去练地陷诀香鱼转达师公道旨完毕,香鱼告退,给小师叔公、师父、二师叔请晚安。”
 ·香鱼后退一步,推出门外,砰地拉上门·  ·消失了·让人感觉从来没有出现过,方才不过是噩梦的爪子·  ·师侄孙  ·“寒冬,你也有徒弟啊”我敬仰地看着寒冬。
 ·寒冬温柔的脸庞上挂下粗粗的黑线·  ·腊月咽下一口口水,因为他突然觉得渴·  ·然后,我们听见门外嘭地一声巨响,似有重物坠地。
 ·“别怕,”寒冬拍拍我的背,“是香鱼,因为他讨厌转身……所以现在正倒着走……可能又绊倒了……”  ·我明了沉稳地点头,表示我懂,每个人都有自己讨厌的东西,即使香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师侄孙,我悄悄地竖起自己的小拇指,比了比。
 ·“寒冬……”但是刚才香鱼的话让我重新燃起了希望,“初静让我去吃点心”  ·我期盼地努力地凝望着寒冬。
 ·寒冬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有些动摇,但是最终他还是咬了咬牙,说,“不行”·  ·哦,哀怨啊~~~我哀怨地钻进被窝,自暴自弃地打算睡觉了。
 ·寒冬温柔地坐到床边,轻轻地拍着我·  ·我在心中暗想,腊月,你娶了寒冬吧,他现在的模样做妈都绰绰有余了…………………  ·过了许久。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寒冬拉起腊月悄悄地走了出去·  ·寒冬总是这样好,把我哄睡着了,才离开·  ·寒冬真好……  ·迷迷糊糊地我想着寒冬的好。
 ··迷迷糊糊中,似乎又有人走了进来·  ·我翻了身想继续睡,懒得管他是小偷还是强盗·  ·但是这个小偷这个强盗居然摸到床上来了。
 ·一双温温的大手把我往里推了推,然后这个小偷这个强盗……居然睡了上来,钻进了我的被窝·  ·“嗯……”我刚想出声。
 ·“小馒头,”一个悠悠的低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初静”  ·“嘘……”初静把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手势。
 ·“你……来……干……嘛……啊”我小小声地问·  ·“寒冬真讨厌……”初静撅起嘴小声地埋怨着,“害我在外面蹲那么久。”
 ·我又翻了个身和初静面对面·  ·“小馒头,你干嘛不来吃点心,我叫香鱼来叫你他没来叫吗”  ·香鱼………………那个讨厌转身的噩梦的爪子吗  ·“不是啦……寒冬说不行。”
 ·“我就知道是寒冬……”  ·我和初静说话都小小小声的·  ·“初静……嗯……你来陪我睡觉吗”  ·“对啊,我在外面蹲那么久,才不要走回去呢。”
 ·呵呵,迷迷糊糊中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抱紧初静的脖子·  ·“那个伯伯和那个公主姐姐呢”  ·“哦,他们明天就走了。”
 ·“那个伯伯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初静,你不是说要收留他们的吗”  ·“没办法,清风观太小了·”  ·初静说得煞有其事。
 ·而我那时也是昏昏欲睡的状态,不然……清风观还小  ·“初静……”我迷迷糊糊地又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居然比我先一步睡着了·  ·好吧………………  ·然后,我也睡着了。
 ·钟南山6——归来一双云游的师侄  ·初静睡着了·  ·我也睡着了·  ·所以——  ·初静醒了·  ·我也醒了。
 ·“初静,我的袜子呢”  ·“我找找看……”  ·说着,初静闭着眼睛在床上被子里乱翻一气。
 ·“这个是吗”  ·他递给一小块布状物·  ·我努力地往脚上套了套,没有成功·  ·“不是。”
 ·“这个呢”  ·“也不是·”  ·“这个呢”  ·“这个是我的脚,初静……”  ·“找不到……”  ·“怎么办”  ·不穿袜子会被寒冬罗嗦。
 ·初静像是看穿了我的顾虑·  ·“没关系,我也不穿好了,寒冬不敢讲我,我是他师父”  ·“哦·”  ·我是他小师叔,还不是天天被他讲。
 ·师父了不起啊·  ·“快点,”初静催我,“我们去看看香鱼汤煮好了没有·”  ·香……鱼汤流口水,赶紧跟上初静。
 ·鸡叫了,天亮了·  ·我和初静揉着惺忪的眼睛,光着脚拖着木屐,目光迟缓地看到了吵醒我们的罪魁祸首·  ·“香鱼,你杀鸡啊”我偏着脑袋看着手里拿着一把刀的师侄孙。
 ·难怪今天鸡叫得特别大声·  ·“回禀小师叔公,”香鱼跟我说话的时候都不带回头的,一心一意地看着那只鸡,好像那只鸡是他的小师叔公似的,“是师公昨天说,今天要喝鸡汤。”
 ·我看看初静·  ·不是说鱼汤吗  ·初静事不关己似的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那只鸡满院子地跑,香鱼也不追(大家不要忘了,香鱼讨厌转身)。
 ·香鱼举着那把刀,等那只鸡跑过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就“咻”一刀砍下去·  ·没中,再等,没中,又等~~~~~  ·“香鱼,你干脆把刀给它,让它自 杀还容易些。”
初静笑笑地道·  ·虽然我很小,还是孩子,还不懂事·  ·但是,我也听出了初静是多么刻薄地讽刺着这个文静的师侄孙。
 ·然而……  ·“是,师公”香鱼必恭必敬地弯下腰,把刀递给那只鸡·  ·鸡愣住了,停止了奔跑。
 ·由于煞车不及,它的脖子硬生生地挺到了刀上,……………………死了·  ·“师父”一个僵硬不悦的声音,是寒冬。
 ·“寒冬啊……”初静微微地撅起嘴,看来昨天的事情他还记着呢·  ·“怎么可以让小师叔一清早就看那么血 腥的场面呢”寒冬忿忿地看着初静。
 ·“没有啊,”初静有些委屈,“鸡又不是我杀的,是香鱼杀的·”  ·寒冬又瞪了一眼香鱼·  ·还握住那把尖刀的香鱼,很木然地道,“回禀师父,是师公道旨让我杀的。”
 ·“其实……”初静沉吟些许,悠悠然地道,“那只鸡是自 杀的,跟我没有关系·”  ·说完,初静便转身施施然地走了。
 ·我也赶紧跟上·  ·不然就要被寒冬发现我们俩个光脚丫了·  ·我和初静坐在偏厅喝着热腾腾香喷喷煮好的鸡汤·  ·袜子也找到了,我的袜子是从初静的衣服里掉出来的,原来他把我的袜子穿到衣服里去了。
 ·“慢点喝,小师叔……”寒冬站在旁边督促我们两个规范喝汤·  ·腊月站在寒冬旁边督促寒冬督促我们两个规范喝汤·  ·“对了……”初静顿住手里的汤勺,抬起头,道,“初一、初二不是今天回来吗”  ·初一初二  ·“是我的三师弟和四师弟,”寒冬看出我的问号,立刻解释道。
 ·“是呀,”腊月甜甜地甜笑着,“出去要饭那么久,也该回来了·”  ·哐地一声,一口巨钟砸在腊月脑袋上·  ·“说得真难听,”初静悠悠地道,“那叫云游……”  ·腊月捂着脑袋上的大包,可怜叭叭地望着寒冬。
 ·寒冬帮我添了一碗汤,并叮嘱道,“最后一碗,喝多对胃不好,乖~~~”  ·我乖乖地喝着汤·  ·心里暗暗地好奇另两个师侄的模样。
 ·一定也是美男子啦…………呼呼……………………  ·“师父师父师父他老人家我们回来啦”  ·明明是两个人的声音,却齐整得好像一个人。
 ·初静在听见倒数第八个字到倒数第六个字的时候,俊秀的眉毛微微地抬了抬·  ·然后,冲进来两个俊俏活泼的美少年·  ·还有————一头牛,还有————牛拖着一辆破板车。
 ·板车上堆着白花花的都是银两·  ·“回来啦……”我家初静优雅地笑了笑·  ·“给师父您老人家请安,初一、初二回来了,我们代表清风观代表师父老人家到处敛财行动圆满结束”  ·初静的眉毛又抬了抬,在正数第五个字到正数第七个字的时候。
 ·两个一摸一样的俊俏活泼的美少年·  ·脸一摸一样,身高一摸一样,说话的声音一样,连笑的时候嘴角弯起的角度也是一摸一样·  ·7  ·一摸一样的笑。
 ·一摸一样的模样·  ·“哇——”初一初二发出一致的惊叹,他们终于发现了早已存在的我了·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二师叔的亲儿子吗”  ·其中的一个过来兴奋地拉我的耳朵,因为是一摸一样的所以分不清是初一还是初二。
 ·“现在是我们的小师叔·”回答他的是寒冬·  ·寒冬笑盈盈地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  ·我立即向他发出求救的眼神。
 ·“小师叔”另一个也一脸好奇地靠过来,拉住我的脸颊分别往两边扯·  ·“可是一点也不像啊。”
一个说·  ·“大概是二师叔捡来给师父的吧·”另一个说·  ·“好像白白的饭团哦·”一个说。
 ·白白的、还饭团  ·“初一,你说起饭团……”原来拉我耳朵的是初一,扯我脸颊的是初二,“我就觉得好饿”  ·说到饿,俩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来——我暗暗地松了口气。
 ·初一初二俩人水汪汪的大眼望着上座的初静·  ·过了好一会儿·  ·“那两个人还没回来,”我家初静笑笑地说,“你们死心吧。”
 ·“啊——————————”初一初二齐齐地发出绝望的哀叹声。
 ·“怎么这样子”初一闹别扭地瞪着初静·  ·初二也是一脸的不满意。
 ·“没有完成任务当然不能回来啦……”初静悠悠地道·  ·“可是”初一初二抗议道,“我们有弄回双倍的银子啊”  ·那辆破车上银光闪闪,特别耀人眼。
 ·“可是……”初静悠悠道,“武光和羽鹤坚持要自己完成任务啊……”  ·“还不是你搞的鬼……”站在我身旁的寒冬低低地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初静优美的眼神立刻扫了过来·  ·却在看见我的时候,变得比寒冬还要温柔·  ·“初一,”初二泪汪汪地拉住他哥哥的胳膊,“武光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初一也是一脸的哀怨,“我要羽鹤……”  ·“呜……”  ·“呜……”  ·“寒冬……武光和羽鹤是什么人啊”好像没有那两个人,初一初二很难过似的。
 ·“武光是我的四师弟,他煮的一手好荤菜哦,”寒冬温柔地笑着解答我的疑问,“羽鹤是我的五师弟,他煮的一手好素菜·”  ·“比这两天的菜还好吃吗”  ·这两天在清风观吃香鱼做的菜,已经是从来没有吃过的好吃的菜了。
 ·“好吃多多了·”寒冬温柔地笑笑·  ·好吃多多了……………………………………………口水ing………………  ·“那他们要完成什么任务呢”  ·我决定了要帮那两个素未谋面的会煮好吃多多了的菜的师侄。
 ·没办法……我是师叔嘛·  ·“他们的任务和初一初二一样·”  ·“哦”那初一初二似乎很轻松地就完成了,为什么那两个师侄还没有回来呢。
 ·寒冬似乎看出了我的疑问,“武光喜欢布施,羽鹤讨厌铜臭味·”  ·似乎看到好吃多多了的菜长出了翅膀振翅高飞了………………………………  ·晚上初静让香鱼烧了很多很多菜,给初一初二接风洗尘。
 ·然而面对满桌的好菜,初一初二居然直嚷嚷着没胃口·  ·初静笑笑地看着哀怨的初一初二·  ·晚上寒冬陪着我回房去·  ·记得上次郁闷美伯伯在的时候,寒冬当着初静的面抱走我,初静晚上来陪我睡觉之后,初静就再也没有来过。
这些天我又都是一个人睡,还有卷卷·  ·我特别地想初静来陪我睡觉·  ·虽然他睡觉不老实,睡着了老是卷走我的被子·  ·帮我穿衣服又穿得乱七八糟的。
 ·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他来陪我睡觉……唉……  ·我看看走在前面的寒冬修美的背影·  ·“寒冬……”  ·“什么事啊,小师叔”寒冬转过头来温柔地笑着。
 ·“嗯……没什么……”  ·“没什么就赶紧睡觉知道吗”寒冬帮我拉开房门,“小孩子要多睡一点。”
 ·“嗯、嗯”我赶紧点头·  ·“你乖乖地,”寒冬把我报上床,脱掉外衣,拉上被子,掖好被角,“早早睡,不让晚上会有大灰狼哦……嗷………嗷…………”  ·寒冬……………………………………  ·我无言地闭上眼睛。
 ·寒冬待了一会儿,确定我真的睡着了,才走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我懒得睁开眼睛,闭着眼睛,想着初静会不会来呢·  ·突然有人使劲地拍我的脸蛋。
 ·我愤怒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两张一摸一样的俊脸·  ·初一和初二·  ·“小师叔~~~~~”俩人齐齐地道·  ·“呃……初一师侄、初二师侄好”  ·“啊呀”初二突然拍了我一下脸蛋,“小师叔那么客气干嘛啦”  ·  ·“小师叔啊,”初一道,“你真的是二师叔的亲儿子吗”  ·呃…………父亲……你听听、你听听他们说的。
 ·“不知道,”我想了半天道·  ·“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耶…………”俩人齐齐的感叹道·  ·“师侄,你们不累的吗”我很关切的问,因为我是长辈嘛,“早点睡觉吧,不然会有大灰狼,寒冬说的。”
 ·“我们就睡这里,”初一初二很认真的道·  ·说着,俩人爬上床,脱掉外衣,一左一右地钻进被窝,我被挤在了中间·  ·“以前,二师叔就睡在这间房间里。”
初一突然说·  ·父亲……  ·“是呀,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初二说·  ·我闭上眼睛,耳边初一初二说着过去父亲的种种。
 ·时不时地能够听到初静的名字·  ·次日·  ·初一初二穿衣的功夫比初静好多多了·  ·正厅里,初静、寒冬、腊月已经坐那里,等着我们一起吃早餐。
 ·“小师叔”寒冬看到我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昨天有没有听我的话好好睡觉,怎么一对熊猫眼”  ·我无辜地点点头。
 ·我有听话要好好睡觉的·  ·“过来,吃早饭了·”初静悠悠地道·  ·初静一双美丽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  ·初静的眼睛也很温柔。
 ·比寒冬的更加温柔·  ·只是……那种太美丽的温柔很难得才出现一次·  ·8--烧水  ·(唉,…………一边写一边还要看着标题上"烧水"两个字,真是……………………开心啊)  ·太美丽的温柔,很难得才看到。
 ·“初静初静”我举着寒冬买给我的风车,一阵风似的冲进初静的房间·  ·真是寒来暑往,光阴如梭,一晃两年,我七岁了,又长高了一头。
 ·仲夏白花花的阳光照耀着绿茵茵的钟南山·  ·一到夏天,初静就足不出户的,还抱怨说自己要化掉了·(冬天的时候,他抱怨自己要冻住了。
)  ·传说中煮一手好荤菜的武光和煮一手好素菜的羽鹤还是没有露面·  ·“初静初静你在看什么书”  ·我踢掉木屐,飞快地爬上初静专用宽阔无比的凉榻。
 ·初静悠闲地躺在那里,手里握住一卷书·  ·看到我上来,初静往里挪了挪·  ·“给我看看·”我伸出手·  ·初静把书给我。
 ·“十年生死两……叉叉不思……叉,自难忘……叉使相叉应不识,尘叉面,叉如叉”  ·呃……我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初静。
 ·初静的嘴角挂着悠悠的笑容·  ·“小馒头,”初静问,“寒冬没有教你认字吗”  ·“有啊,”寒冬有很认真地教我。
 ·“哦……”初静露出了然的表情点点头·  ·“初静,你教我识字吧”我讨好地看着他·  ·初静看了我一会儿。
 ·“我才不要呢”他任性地回答·  ·“为什么吗”用寒冬的话来说,就是我居然有脸反问。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初静把书抽了回去·  ·我往里靠了靠,企图贴在初静身上·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夏天的时候,初静的皮肤总是凉凉的,有消暑的功用。
 ·初静伸出手,用力地想掰开我,但是没有成功·  ·他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于是,我顺势又抱紧些·  ·正在这时——  ·“师父您老人家……”初一初二推门闯入,“啊……我们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呃…………我诧异地看着那两个师侄。
 ·明明长着又大又水灵,却说什么都看不见·  ·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只见他们两个,齐齐地捂住眼睛,然后泻开指缝露出整个眼睛猛看猛看…………  ·…………………………  ·“回禀师父老人家,回禀小师叔老人家,后山君子洞里我们烧好热水了”  ·“为什么在君子洞烧水啊”  ·“好,”初静彻底地拔开我,站起身来,“现在就去,大家都带上干净替换衣服。”
 ·“是”初一初二欢呼到天上去了·  ·我抱着干净衣服,跟在初静后面,一行人兴高采烈地上了君子洞。
 ·总是觉得很奇怪,因为君子洞是修练辟谷术的地方,平时被初静命令去君子洞的弟子都悲伤绝望得要命·  ·不过我家寒冬很强,总是面不改色得上去。
 ·君子洞了架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巨型的大木桶·  ·木桶里热腾腾的水冒着淡淡的水气·  ·“好,”初静把手指放在领间,“大家脱衣服。”
 ·呃…………  ·只见腊月突然转向寒冬,呆呆地居然还流下了口水·  ·而寒冬则是一脸的黑线,死死地握住自己的领口。
 ·“寒冬,你想违抗师命吗~~~”初静笑笑地问寒冬·  ·初一初二早就脱得干干净净,先跳进去了·  ·寒冬的脸色越发黑。
 ·“不敢……”寒冬小声地道,“但是……”  ·“腊月,不许你流口水,难看死了”我很贴心地帮着寒冬,“快擦掉”  ·谁让我是小师叔呢。
 ·腊月木然地擦掉口水,还是盯着寒冬不放·  ·寒冬的脸色黑得跟木炭一样·  ·“腊月,不许你看着寒冬”我果然很贴心。
 ·因为寒冬很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腊月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  ·寒冬以飞快得惊人的速度脱光光,随便帮我脱光光·  ·抱着我正要跨进大木桶。
 ·“腊月,好了,寒冬脱好了,可以看了……”我真是特别的早慧啊·  ·腊月猛地回头。
 ·我和寒冬齐齐地滑进木桶·  ··“噗”我使劲地吐着呛到的水·  ·是初静,一只手把我从木桶里提起来。
 ·我回头看看寒冬,还好他没有淹到,只是脸色格外的呆滞·  ·“寒冬,你脖子上怎么那么多蚊子块你的房间里很多蚊子吗”  ·原本靠着桶壁眼神呆滞的寒冬,慢慢慢慢地滑进水里。
 ·“初静”我说错什么了吗  ·“身材好烂………………”初静惋惜地看着我。
 ·“初静你不洗吗”  ·“洗的,”初静说着就跨入木桶·  ·“你不脱衣服的吗”  ·“嗯……”初静抬起他好看的脸,“我这件是天羽浴衣,专门穿来洗澡的。”
 ·寒冬突然冒了出来·  ·无比哀怨仇恨地瞪着初静·  ·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撒谎”三个字·  ·“看什么看”初静笑笑地看了一眼寒冬。
 ·“唉………………………………”结果寒冬就一直在那里叹气·  ·洗澡真舒服。
 ·我一直在那里踏水玩·  ·君子洞几乎水漫金山·  ·“以前也是这样洗澡来的……”初一突然道·  ·“嗯……”初二很怀念的点点头。
 ·又是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是父亲在·  ·“初静,”我觉得有必要问一下,“以前洗澡你也穿浴衣吗”  ·“嗯……不穿,”初静道。
 ·木桶的水花突然平静下来·  ·我霍地站起来,气鼓鼓地跨出木桶,擦干套上干净衣服·  ·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君子洞·  ·君子洞里。
 ·“小师叔他怎么了”初一不解地看着初二·  ·“笨蛋”初二打了一下初一的脑袋。
 ·“师父您老人家以前不跟我们一起洗澡的啊…………”被打过初一只好不解地看着初静·  ·初静悠悠地道,“我一个人洗澡干嘛穿浴衣啊”  ·……………………  ·……………………  ·初静的房间里。
 ·把他的书放在脚下踩来踩去·  ·“破书破初静破书破初静破书破初静破书破初静破书破初静破书破初静破书破初静”  ·把书踩到稀巴烂,我就心平气和了。
 ·爬上初静的kingsize两榻,舒服地蜷了起来·  ·凉风习习·  ·仲夏无边·  ·9——父亲上山来看我  ·眼看着夏天也要过去了。
 ·初静king size的凉榻已经收起来,放回到阁楼去了·  ·寒冬给他换了一张紫竹床·  ·“初静,你的床比我的舒服,”我坐在初静的床边左拍拍右摸摸。
 ·初静悠闲地躺在里面,喝着茶·  ·他的床上居然还有一张放茶水点心的小竹几·  ·“初静,”我伸手从小几上拿了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
 ·“干嘛啊”初静问·  ·“唔……明天是几号啊”  ·“明天,”初静抬起好看的脸,想了好一会儿,道,“不知道,问寒冬吧。”
 ·“咳、咳”  ·我不小心被绿豆糕噎了一下·  ·初静斜睨了我一眼·  ·“吃相斯文的话是不会被噎到的,”他悠悠道。
 ·“哼”我气鼓鼓地咽下嘴里的绿豆糕,跳下初静的大床·  ·“季晴说,明天上山来看你·”初静在背后不慌不忙地补上一句。
 ·父亲…………  ·明天要上山来……  ·“小师叔您老人家又和师父他老人家闹别扭了吗”初一初二陪我蹲在荷花池边围着我仔细地研究着。
 ·“没有”我把脸颊鼓得跟小青蛙一样,“才不理那种笨蛋呢”  ·“那小师叔您老人家为什么晚饭不吃,跑来花园扮青蛙呢”初二捏捏我的脸颊。
 ·讨厌………………  ·我背过身去,冲着荷花池,继续生闷气·  ·“小师叔您老人家究竟怎么了乖乖告诉初一,初一帮你哦。”
初一好言好语地哄我·  ·手指对啊对啊对·  ·地上画了无数个圈圈·  ·我万分委屈地道,“初静说我吃相难看”  ·………………………………  ·………………………………  ·“就为了这个呀”初一站起来舒了口气。
 ·初二也站起身,“师父他老人家又不是第一次这样诬蔑小师叔您老人家了·”  ·呜………………我挂下两行眼泪珠子。
 ·就是这样,老是说我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越想越气愤,我也霍地站起来,大声地道,“明天我跟父亲回家去,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  ·“哦,”初一初二点点头道,“小师叔果然有志气”  ·于是,我打定了主意,明天父亲上山来看我,就跟他回家。
 ·第二天——  ·“父亲父亲”  ·我兴高采烈地奔向山门·  ·“小……明师弟………………”父亲一脸抽经地抱起我。
 ·“父亲,你终于来看我了”我抱紧父亲的脖子·  ·“是呀,”父亲似有感慨地看着我,“两年不见,我的小明长大了,长高了。”
 ·“父亲…………”我撒娇地蹭父亲的脖子·  ·父亲爱怜地拍着我的脑袋·  ·“告诉父亲,小明在这里过得好吗”  ·“不好”我夹紧了眉头道。
 ·昨天还刚刚被初静欺负了·  ·“唉……”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道,“都是父亲不好·”  ·“父亲……”  ·我正想安慰一下父亲。
 ·背后传来初静悠闲讨厌的嗓音·  ·“季晴师弟来了……”  ·“掌门师兄……”  ·父亲想放下我给初静行礼,但是我骗死抱着他不放,转过脸,朝初静做了一个鬼脸。
 ·初静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便转身回去正厅了·  ·“哼”  ·我转回来,抱着父亲的脖子,撒娇地小声地道,“父亲,我跟你回家吧……好不好……好不好吗”  ·“啊”父亲的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
 ·10——初静生病了  ·初静头也不回地自己先进去了·  ·父亲抱着我大肆感叹他不是一个好父亲·  ·“我有小妹妹了”  ·晚饭桌上,父亲突然告诉我母亲又添了一个小妹妹。
 ·“是呀,”父亲慈爱地摸着我的头,“小明做哥哥了”  ·哥哥…………心里的棉花糖嘭地胀开来。
 ·“嘻嘻……”我咬住排骨笑出声来·  ·“恭喜小师叔您老人家荣升兄长”初一初二齐齐地祝贺我。
 ·“谢谢,”我傻傻地笑着,“父亲,小妹妹叫什么”  ·“叫煜芝”父亲眼睛里浮起为人父的骄傲。
 ·煜芝……好好听的名字·  ·那么,我看向父亲·  ·“为什么我要叫小明那么难听”我巨大地委屈着。
 ·“呃……”父亲有些羞愧地喃喃道,“你的名字不是为父起的·”  ·“那是谁”  ·难道是娘……难道是外祖父……难道是…………我的眼前滑过一张张预备与之清算的脸孔。
 ·“是……”父亲迟疑着·  ·“是我起的,”初静悠悠地一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初静笑笑地看着我。
 ·“为什么不给我起个好听点的名字”  ·“我觉得小明比煜芝好听多了,”初静撅起嘴,狡辩道。
 ·“没……没错……”父亲居然助纣为虐,“小明这个名字挺好的·”  ·“你看,你父亲都说好。”
初静悠悠地看着我·  ·晕…………父亲………………  ·“呵呵、呵呵……”父亲傻笑,“大家多吃一点,多吃一点……”  ·除了我和初静还在比眼力外,其余都埋头猛吃起来。
 ·初静定力十足,而且寸步不让·  ·看着他笑笑的脸庞,四平八稳的样子,我突然委屈从中来·  ·“明天我就回家看妹妹去”我突然脱口而出。
 ·初静的脸色僵了僵·  ·但也是瞬间的变化·  ·当所有其他的人都因为我的这句话惊讶地抬起头时,初静已经回复了他一贯的笑笑的表情了。
 ·“小师叔”寒冬头一个问,“你真的要回去吗”  ·“嗯”我用力地点了点头,真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
 ··在看看初静,他正悠闲地从鱼肉里挑出一根鱼刺·  ·“小师叔,住在这里不好吗”寒冬的样子很舍不得·  ·住在这里……很好啊,寒冬很好,腊月很好,初一初二、甚至香鱼都对我很好,但是……我又瞥了一眼初静,后者慢悠悠地把挑干净的鱼肉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
 ·“但是……,”我支支吾吾地,道,“我想家了,想回家看小妹妹·”  ·我撒谎了,要不是父亲上山,我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还有个家。
 ·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就只好硬撑了·  ·正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初静突然站了起来,他拿起手巾,优雅地擦拭过嘴角后,道,“想走就走好了。”
 ·说着,他离开饭桌,头也不回地回他自己房里去了·  ·我愣愣地瞪着桌上被他用筷子戳得七零八落的鱼·  ·过了好久好久。
 ·“哇——”我哭声响震天,“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乖小师叔不哭~不哭~~”寒冬手忙脚乱的哄我拍我。
 ·父亲一脸的黑线·  ·寒冬又哄又骗,我连哭带说,一个时辰才算完·  ·最后末了,我还挂着两行鼻涕两行泪,一口一句“一定要回去”。
 ·父亲只好答应带我回去·  ·奇怪的是,达到目的的我竟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而且更加想哭了…………  ·整个下午,父亲陪我在后花园里玩泥巴。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我急匆匆地冲向正厅·  ·父亲在后面直叮嘱我小心·  ·冲进饭厅,却不见初静的人影·  ·我悻悻地坐上自己的座位。
 ·寒冬他们陆陆续续地进来坐定·  ·却没有看见某个人·  ·于是,我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一眼门口,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人来·  ·席间,没有人说话,大家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只默默地吃饭。
 ·终于,就在我就要忍不住问起“某人”的时候——  ·“怎么不见你们师父啊”父亲突然问起·  ·我不由自主的竖起耳朵来。
 ·寒冬看了我一眼,我的脸刷的红了·  ·“师父他生病了,发高烧了,”寒冬道·  ·初静……生病了……  ·我困难的咽下嘴里满满的米饭。
11——生病的初静  ·初静生病了·  ·我困难的咽下嘴里满满的米饭·  ·“小明……”父亲将我抱在膝头,爱怜地摸着我的头,“明天真的跟父亲回家去吗”  ·“呃……”我越过父亲的肩,偷偷地看了一眼初静房间的方向。
 ·除了浓密的紫藤花,什么也看不到·  ·“小明……”父亲继续道,“都是父亲不好,不该把你一个小孩子放在钟南山……”  ·从父亲语音中听得出浓浓的内疚。
 ·“小明……如果你真的很想回家……就回家吧……”  ·父亲继续说着什么·  ·“父亲,”我突然道,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想睡觉了。”
 ·“哦……”父亲怔了怔,“好、好啊,你的房间在哪里,父亲抱你去·”  ·我的房间……  ·“二师叔,”寒冬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抱小师叔去睡觉吧。”
 ·闻言,我立刻将双手伸向寒冬·  ·寒冬抱起我,我缩进寒冬怀里·  ·“麻烦你了,寒冬……”父亲看着我们俩道。
 ·“不麻烦的,”寒冬笑笑道,“二师叔也快去休息吧,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嗯,”父亲点点头·  ·立即有一个师侄孙来带领父亲去客房了。
 ·客房在清风观的西面,寒冬抱着我穿过紫藤花架,往相反的方向回去·  ·寒冬抱着我慢慢地走着·  ·“小师叔,你真的想回家了吗”寒冬低低地问我。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寒冬的脖子,不作声·  ·“小师叔……”  ·“初静讨厌我,”我小声地委屈地道。
 ·“嗯……”寒冬沉吟了一小会儿问,“小师叔怎么知道师父讨厌你呢”  ·“那个、那个……”说起这个我就气结,一口气居然列出好多例子,“他老是不爱理我说我胖找他陪我玩他就不见了睡觉卷我被子(虽然只有一次,我还十分怀念的说)还有、还有……平时对我爱理不理的,父亲一来,他就出来接父亲,他都没有出来接过我”  ·“啊……”寒冬的眼睛瞪得老大。
 ·“哼”我小小声地哼道·  ·“师父不是讨厌小师叔哦,”寒冬难得地帮初静说话·  ·我倔强地抬起下巴。
 ·“而且……师父他今天早上出来不是接二师叔的哦……”寒冬抬起我的小脸,轻轻地刮了我的鼻子·  ·“他是出来盯着某个小笨蛋的……”寒冬继续说道,“他怕二师叔父爱发作,抱走他的小笨蛋。”
 ·呃…………初静怕父亲抱走我,真的吗  ·“至于其他的事情嘛……师父的确是在欺负小师叔没错……”寒冬道。
 ·我立刻沮丧地垮下一张脸·  ·“可是,那是因为喜欢小师叔·”  ·喜欢……  ·“师父就是这样任性不讲道理,”寒冬说话的语气真像是在哄骗小孩子,“小师叔可不可以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呢”  ·我也不想和他计较的,但是那天他说“想走就快走”,我还没有忘记呢。
 ·见我不语,寒冬也不说话了,只是很温柔地拍着我·  ·将我送回房间,帮我拉好被子后,寒冬就离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以往那样哄我睡觉。
 ·我睁着眼睛,看着大床的顶,怎么也睡不着了·  ·明天就要离开钟南山了……  ·过了好久好久·  ·我猛地掀开被子,咕噜从床上爬起来。
 ·悄悄、悄悄地推开门……初静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摸着黑,摸到初静的床上·  ·只见床上的人蜷缩着背朝外·  ·“初静初静”我小声地叫他。
 ·良久没有反应·  ·过了好久·  ·初静的被子穿出来一个闷闷的嗓音·  ·“你还没走”  ·真想揍他我的第一反应。
 ·不过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爬上了初静的大床,像熊熊一样抱紧他的背了·  ·唉……  ·“寒冬说你不想我回家”我说得理直气壮。
 ·“谁说的”初静立刻抗议,听他的声音似乎鼻子塞住了·  ·而且他的背也好烫·  ·“初静,你转过来嘛”我用力地扳动他。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还是转过身来,和我面对面·  ·“死小孩,”他眯起眼睛道,“看见你就讨厌·”  ·我立马用力地拧他的耳朵。
 ·他的脸颊也好烫·  ·“寒冬说你怕父亲抱走我”我一字一顿·  ·“哼”初静轻哼了一声。
 ·“你老是欺负我”趁他生病,我用力地拍他的脸蛋,欺负他·  ·“死小孩”他瞪了我一眼。
 ·……  ·……  ·结果,这次是我睡着在初静的大床上了·  ·初静睡着之后,又卷走了我的被子…………  ·钟南山12——结果……  ·“啊——湫”漫天的星星在我眼前闪烁。
 ·“二师叔,看小师叔这个样子,今天恐怕是不能跟你走了,”寒冬惋惜地看向父亲·  ·是我错觉吗……寒冬的眼睛里似乎盛满了笑意。
 ·“小明他不要紧吧”父亲紧张兮兮地守在床边·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师叔的,”寒冬的嗓音总是叫人无比的安心。
 ·听他这样保证,父亲的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床边·  ·独独初静一个人站在众人的后面,面带微笑地悠悠地看着我。
 ·唉……这个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反省……要不是他昨天猛卷我被子,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这样想着,嘴角便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容,舒服地翻了个身,拉紧被子,蜷起身子,继续呼呼大睡。
 ·“你们可以出去了吧,在我的房间里,吵死了……”  ·听这个不温不火的悠悠的声音,就知道那个嚣张的人是谁了·  ·“我们出去吧,不要吵醒小师叔了,”寒冬一发话,便听见大家陆陆续续走出去的脚步声。
 ·“小明,父亲走了,以后再来看你……”父亲慈爱的嗓音含着浓浓不舍·  ·我鼻子一酸,几乎要掉出眼泪来了。
 ·可惜,父亲说完就出去了·  ·一双大手从背后抱住我·  ·“干嘛啊……”真讨厌,我正在伤别离呢·  ·一颗甜甜的冰糖杨梅塞进我的嘴巴里。
 ·甜丝丝的,在嘴里化开来·  ·“……什么时候长大啊……”初静的脸静静地贴着我的脖子悠悠地问·  ·“马上,唔,快了”我含着杨梅口齿不清地回答。
 ·钟南山13——青春痘也是烦恼(上)  ·“小师叔、小师叔……”寒冬叹了口气·  ·“干嘛啊”我也重重地叹气。
 ·不甘不愿地放下了镜子·  ·“小师叔,你为什么整天都在照镜子啊”寒冬温柔的眼睛里满是关切·  ··“寒冬你看”  ·我十二万分的委屈指给他看我的脸。
 ·“你没有看见吗这里鼓出来的一个小包包了”  ·“啊……”寒冬俊美的脸色僵了僵,“这个很正常啊,这个说明小师叔长大了呀。”
 ·寒冬耐着性子,好言相慰·  ·“初静说很难看,”我撅起嘴,“他还说很快我的脸上会都是这样的小包包了·”  ·似乎可以看见寒冬温柔如水的眼眸里喷出火来了。
 ·我伸手戳了戳自己脸上的小包包·  ·长大……我长大了·  ·时光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  ·从那个又矮又胖的小馒头摇身一变,变成了少年的我。
 ·有点想是春天飘扬在和风中的柳树那样,青青的稚嫩的·  ·我捉住一朵飘落在空气中的棉絮·  ·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寒冬搬来的帐册,厚厚地一沓。
 ·自从寒冬发现帐册经我之手,银子不仅够花,而且还越花越多的时候,他就很辛苦地但心甘情愿地监督我看账本·  ·所以说,凡事都必须心甘情愿才有好结果。
 ·随便说一句,武光和羽鹤还没有回来·  ·钟南山现在是我当家·  ·“嘭”我一脚踹开初静的房门,一阵风似的冲进去·  ·端起桌上新泡的乌龙茶,咕嘟嘟地猛灌一气。
 ·“唔……”大白天还窝在被子里的初静,表情痛苦地拉起被子,整张脸都猛了起来·  ·我几步过去,使劲地拽开他的被子。
 ·“嗤”听到他打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懒猪”我使劲地摇他·  ·下一刻,我被初静变成了一座冰雕,眼巴巴地看着他缓缓地坐起来,一双媚眼凉凉地看着我。
 ·忘了说,整座钟南山,就我不会法术·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初静怎么教,我都学不会·  ·所以一旦初静把我变成什么东西,我唯一的应对方法,就只有等他心平气和,或者等寒冬路过。
 ·“唔……唔……”因为被变成了冰雕,所以只能发出这样不成声音的呼救·  ·“下次还敢不敢”初静悠悠地问我。
 ·我摇头,冰发出迸裂的呷呷声·  ·初静笑笑,模样温柔如水·  ·他提起乌龙茶,缓缓地浇到我身上,冰自然地融化了,结果我浑身湿漉漉宛如落汤鸡。
 ·“阿嚏”我猛地打了喷嚏·  ·“你吵醒我睡觉了,”初静语气凉凉的颇不带人性地指控·  ·“初一问你要不要去搓麻”我老实地道,“他们已经摆好桌子了。”
 ·初静一把推开我,走出去·  ·“怎么不早说,”他还不忘记抱怨一声·  ·我的脸上出现了粗粗的黑线,我早就想说的,但是我刚张开嘴,就被某人变成了冰雕…………怪我  ·钟南山13——青春痘也是烦恼(下)  ·“初静,”我跟在后面企图赶上他,“你没有拿钱袋”  ·偏厅里,摆好了一张精致的小楠木桌。
 ·寒冬已然正襟危坐地占据了东位,腊月搬了椅子坐在他旁边·  ·初一西、初二北,显然南座就是留给初静的,唉,搓个麻将,他也是上座·  ·“师父,”寒冬润了润嗓,道,“你带钱了吧”  ·初静笑笑地摇头。
 ·“我帮初静拿来了”正好煞到门口的我赶忙答道,举起初静的钱袋,晃了晃·  ·初静的目光悠悠地看过来·  ·我回他一个甜甜的笑,意思是不用客气。
 ·“小师叔真是越大越懂事了”难得的,腊月表扬我·  ·“哪里……”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死小孩,”虽然初静压低了声音,可是我还是听见他咕哝的话了,“笨死了·”  ·“吱吱、吱吱”  ·卷卷活蹦乱跳地在大家脚底下窜来窜去的。
(汗―_―//那位思念卷卷的大人,你注意看这行字哦·)  ·“快点快点”初一催促到·  ·八只爪子齐齐的伸下去。
 ·我搬了一把椅子,乖乖地坐在初静旁边·  ·半盏茶之后——  ·“初静,你出这个牌是不对的·”  ·所有的人脸上挂下黑线。
 ·“什么不对,你个小白痴……”初静啪地扔出一张“二条”·  ·“清一色·”寒冬面无表情地宣布道。
 ·腊月跑过来,在初静绝美的脸蛋上贴了一根白纸条,白纸条飘呀飘的·卷卷看见了,兴奋得不得了,一跳一跳地,还试图把爪子搭在初静雪白的袍子上·(汗―_―//那位思念卷卷的大人,你注意看这行字哦。
)  ·结果……我提起乌龙茶,缓缓浇上去……呃……一点反应也没有·  ·“初静,”我扯住初静的前襟,央求,“饶了卷卷吧,卷卷会得风寒的。”
 ·初静看了一眼,稍稍一扬手·  ·一个火球从天而降,卷卷获救,部分皮毛有焦痕,拖着尾巴,战战兢兢地躲进墙角去了·(汗―_―//那位思念卷卷的大人,你注意看这行字哦。
)  ·又过了一顿饭的光阴·  ·我到提起初静的钱袋,倒了倒·  ·“没了……”我遗憾地看着满脸纸条的初静。
 ·初静也看着我·  ·好一会儿,他道,“你的呢”  ·“我的”我想了想道,“初静,你说我脸上痘痘难看死了,你还说很快会发展成一大片。”
 ·“没错啊,”他还是不觉悟·  ·于是,我拿出我的满满的钱袋,举到他眼前,就那么举着·  ·许久,初静叹了口气,悠悠地道,“你的……身材比以前好了。”
 ·“给你·”钱袋递过去·  ·……  ·……  ·在座的其他人再次挂下黑线·  ·“我要冻死了……”初静瞪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不满意地咕哝着。
 ·我没有搭理他·  ·初静转回头,盯着地下的卷卷看·  ·我用警告的眼光瞪着……我家卷卷,果然--  ·“唉……”初静悠悠地叹了口气道,“狐皮大袄。”
 ·卷卷通人性似的,一溜烟地跑了·  ·“冷……”初静悠悠地抱怨着·  ·我真的很怀疑这个家伙上辈子是不是冻死的……我们两个窝在下面升好炉火的暖炕上,他的一双脚还霸道地伸到我肚子上取暖,他从早晨睁开眼睛后就一直抱怨说冷。
 ·没办法,只好把他的脚再搂紧些·  ·“该你下了,”我提醒他·  ·“我的手都冻僵了,”他撇了撇嘴·  ·“唉……”我叹口气,问,“你下哪步”  ·“车往前三格好了,”初静道,“搞不好我的车也冻僵了。”
 ·“不可能,”我没好气地道,帮他把车往前挪了三步·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闷疯了,自己跟自己下棋玩呢·  ·我收回手,他悠悠地宣布,“将军”  ·啊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死盯着棋盘。
 ·果然将军了  ·怎么办怎么办  ·“唉……”初静优美地叹口气道,“跟你下棋,还不如跟卷卷。”
 ·“你说什么”我立即呲牙咧嘴·  ·“我要冻僵了”他大声地嚷嚷道。
 ·“那你想怎么样”我没好气地问·  ·不解决他要冻僵的问题,他会就这样嚷嚷一辈子的·  ·初静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双手合十。
 ·“不可以”我赶紧制止他·  ·篡改天定节气可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我说可以就可以”初静嚣张地不肯罢休。
 ·“不可以”我快要哭给他看了·  ·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自私自利、不讲道理、霸道横行的人  ·怪不得,我上山十年,他都没有修成神仙。
 ·要是初静变成神仙,不天下大乱才怪呢·  ·“呃……”初静的脸色突然一僵·  ·“怎么了”我紧张地看着他。
 ·“冻僵了,手指抽筋……”  ·……………………  ·看吧,违背天道就是这个下场。
 ·“我抱你就不冷了,”最后我投降,卖国卖地卖祖坟·  ·我把初静抱在怀里·  ·他不再大声嚷嚷冻僵了·  ·过了好一会儿。
 ·初静悠悠地道,“小馒头,你饭吃到哪里去了”  ·“什么”  ·“又瘦又扁,被你抱着,四面透风……”他低声地自说自话地继续抱怨着,一点停的意思也没有。
 ·我强忍住暴走的冲动·  ·心里暗骂,要不是你小时候老是嘲笑我肥我会不敢吃肉,以至于长成现在这样发育不良的样子,我挂下两行泪。
 ·我本应该长得像初静一样高挑,英俊的·  ·或者,起码长得跟卷卷一样肥肥的,一派富态·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房门。
 ·“进来,”我道·  ·进来的是香鱼……的背部·  ·“师公、小师叔公,”香鱼对着房门必恭必敬地请安。
 ·“什么事”初静不耐烦地弹着手指头·  ·“师父说‘去问问你师公和小师叔公出来吃午饭吗’,”香鱼如实地汇报,“三师叔(初一)说‘香鱼,你进去要是看见师公对小师叔公不轨,马上大声呼救,你师父他一定头一个冲过去,哈哈哈哈’。”
 ·我看看初静·  ·初静好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去”他冷冷地道·  ·“四师叔(初二)说了,‘如果你那个没劲的师公一口咬死了不来的话’,”香鱼接着道,“……‘就这么跟他说,他亲爱的、嘻嘻、五弟子武光和六弟子羽鹤完成任务回来了,嘻嘻嘻嘻’。”
 ··初静沉吟了一小会儿·  ·“还有呢”他问道·  ·“没了·”香鱼认真地道。
 ·“说我和你小师叔公马上过来,”初静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悠悠地道·  ·“是,”香鱼又对着房门鞠了一躬,“遵命。”
 ·说完,他便正走着出去了·  ·我站起身来,去够衣架上的皮袄·  ·“你去哪里”初静问。
 ·“拿衣服给你呀,”我不解的回头·  ·“你抱着我过去好了,比穿皮袄暖和多了,”他很自然的接着道,“虽然,你比我矮好多,被你抱着就像身上挂了一个布袋怪怪的……”  ·不用看,我也知道青色的烟在我头顶缥缈。
 ·抓着皮袄的指甲深深的扎进去·  ·“初静……”  ·“皮袄拿来,”他悠悠地道·  ·我、把、皮、袄、递、给、他。
 ·15  ·“春 药——————————”我尖声走音的哀嚎穿破房顶。
 ·饭桌上所有的人都目带同情地注视着我,除了始作俑者武光和羽鹤,除了悠哉游哉的初静,除了麻木不仁的香鱼,除了眼中只有寒冬的腊月·  ·哀嚎完毕,我问道,“什么……是春 药”  ·“你不知道”初静抬起薄薄的眼皮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  ·“所谓春 药嘛,”初静拿起丝巾优雅地抹了一下嘴,继续道,“就是一种服用后……”  ·“不许说”寒冬霍地站起来,神情威严紧迫地打断了初静。
 ·寒冬的那个表情……  ·“寒冬……”我立马挂下两行泪,“吃了春 药会死人对吗我马上就要死掉了对吗”  ·“这到不至于……”寒冬的脸上挂下黑线。
 ·春 药事件的话,必须时间倒退一盏茶的光阴说起·  ·话说,我和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初静迈进饭厅的时候,寒冬腊月初一初二香鱼已经在饭厅等了。
 ·然而眼尖的我第一眼就看到饭桌旁多了两个英挺帅气的陌生男子·  ·一个穿着雪白的鹤麾、腰间帮着金玉镶嵌的宝带,剑眉入鬓、星眸顾盼的美男子,另一个是高大贵气、一脸庄严不可侵犯的、一身黑色裘袍的也是美男子。
 ·“师父,”初静一入门,俩人便淡淡地极其敷衍地说了一句·  ·真的只是说了一句,感觉跟说“妈的”两个字一样的随意·  ·然后他们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按照常理,他们已经从寒冬他们的口中得知我尊贵的小师叔的身份了,此时此刻他们应该过来给我这个小师叔请安才是·  ·但是……没有。
 ·不仅没有,他们两个似乎打算干脆连“妈的”也省了·  ·看样子只有我过去“妈的”他们了·  ·“你是羽鹤吧”我摸着他雪白的鹤麾边道。
 ·汗穿鹤麾就叫鹤,这算什么逻辑·  ·“我是,”羽鹤鄙视了我一眼,道,“小师叔,你洗过手吗”  ·“中午洗过,”我老实地答道。
 ·“哦,那就不要碰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是刚换的,”他道·  ·…………  ·…………  ·“对不起,”我乖乖地撤下自己的“脏”爪子。
 ·既然这个是羽鹤,那么那个一定就是武光了·  ·“他是羽鹤,你就是武光了”我尽量和蔼地仰视另一个师侄·  ·“凭什么他是羽鹤,我就必须是武光”另一个师侄俯视我道。
 ·“呃……对、对不起,”居然自以为是地认错了,“我以为你是,那么……你是”  ·“我是武光,”武光露出一个看似很无邪的笑容。
 ·寒冬一把抱住暴走的我·  ·“小师叔,”初一甜甜地笑,“羽鹤他煮了好吃的素菜哦·”  ·“小师叔,”初二也甜甜地笑,“武光他煮了好吃的素菜哦。”
 ·闻言,满桌的菜吸引了我的目光·  ·好、好香……  ·“吃了素菜就不要碰荤菜哦,”寒冬在我耳边殷殷地叮嘱。
 ·我没听到,我看到了八宝鸭子·  ·八宝鸭子在朝我招手·  ·抄起筷子伸向八宝鸭子·  ·“大家可以开始吃了,”寒冬宣布道。
 ·于是,一场混战·  ·混战中途,大家突然停下了筷子·  ·我不解地眨巴眼睛,咽下满嘴的清炖云菇·  ·“小师叔,把云菇吐出来”寒冬满脸焦虑之色。
 ·我张大嘴给寒冬看·  ·已经吞下去了,要我怎么吐出来·  ·“赶快”寒冬有点丧心病狂了,“抠出来。”
 ·抠出来…………  ·……  ·我想了一想·  ·没有照做·  ·“没有用的,”羽鹤突然凉凉地道,他这时的表情跟初静竟有九分像,“云菇是入口即化的,他就算吐出肠子来,也没有用。”
 ·“呕”  ·羽鹤的话让在座的每个人发出一样的声音·  ·“说你们今天合起来是什么”寒冬脸色铁青地拍桌子。
 ·“合和二仙,”羽鹤和武光异口同声地回答·  ·寒冬突然抱住头,痛苦地呻吟道,“春 药…………”  ·“春 药——————————”看寒冬痛苦的样子,我配合地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现在怎么办”寒冬脸色铁青地道·  ·好像事故发生,人人有责似的·  ·初静捂住嘴,懒洋洋地打了哈欠。
 ·“羽鹤武光”寒冬直接点名·  ·“云菇我洗得很干净了,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羽鹤道。
 ·武光看了他一眼,道,“难道跟羽鹤没关系的事情,就得跟我武光有关系吗”  ·“是呀,寒冬,”我怯生生地表态道,“好像跟他们没有关系。”
 ·“小师叔”寒冬难得吼我·  ·“寒冬……”我怕怕地往初静怀里缩。
 ·“怎么办怎么办”寒冬比我紧张一百倍·  ·“没关系的,寒冬,”腊月激动地抱住他,信誓旦旦地道,“要是你中了春 药,我帮你解决。”
 ·寒冬脸色彻底墨黑·  ·忽然,初静悠悠地站起来·  ·“我来好了,”他道,“日行一善·”  ·“什么是日行一善”我不解地问他。
 ·初静笑笑地摸了摸我的脸蛋·  ·“就是每天做一件好事·”  ·被初静的指尖滑过的皮肤火一样地烫·  ·身体也是。
 ·我在寒冬送葬的目光下,寒冬的目光真的很像送葬,和初静回房睡觉·  ·回到房里·  ·月光淡淡地照在初静的大床上·  ·初静看了一眼床,问,“小馒头,你要在上面,还是下面”  ·上面,下面  ·“我要上面”我才不要睡床底呢。
 ·“好吧……”初静叹了口气,边脱衣服,边往床上去·  ·我也赶紧脱了衣服,抢先一步占床,但还是下意识地留出一半的床给初静。
 ·“你在干嘛”初静眯起眼睛问·  ·“我不要睡床底下”我赶紧声明·  ·“切”初静嗤之以鼻,“你想的上面就是这个”  ·“难道不是吗”  ·不是吗不是吗难道不是吗  ·初静缓缓地迷人地摇了摇头。
 ·“不是哦,小馒头,”他磁性的嗓音里搀入了醉人的迷酒·  ·我开始晕乎了·  ·“初静……”  ·“是这样……”  ·初静趴到我身上,伸出他柔润湿滑的小舌轻巧地舔我的脖子。
 ·脖子那里,又酥又麻·  ·“嗯……”我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是这样……”  ·舌尖慢慢地向下移…………  ·……  ·“初静……”我不自觉地双臂环住初静光滑修美的背。
 ·……  ·……  ·……  ·#######################################################################  ·#####################################  ·#####################################  ·#####################################  ·#####################################  ·#####################################  ·#####################################  ·#####################################  ·#####################################  ·#####################################  ·#####################################  ·#####################################  ·(以上为马赛克)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上面,什么是下面。
 ·也终于明白了……  ·“初静……你看看,你对我都干了什么”  ·“乖乖,”初静拍拍我的脑袋,“‘她’打马赛克了。”
 ·(完结)  ·钟南山番外——那种关系主角A的一天 ·早晨  ·这天清晨,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腊月的房门吱地一声轻轻地开启,探出寒冬的半张俊脸。
 ·只见这个衣衫不整、脸色潮红、气息不稳的师侄左看右看,右看左看,张望了半天·  ·“还好……”他轻舒了一口气·  ·“什么事情还好啊,师侄”我努力地抬起脚尖,好让他发现脚跟前的我。
 ·他果然俯视了一下,然后呆滞·  ·然后声薄云天·  ·“呀————————呀、呀、呀……”  ·他又突然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哦哟~~~害我差点心脏病·  ·“小小师、师叔……你怎么在这里”  ·乖乖,我从小师叔变成了小小师叔。
 ·“腊月让我帮他看门,只许进不许出”  ·就是只许腊月进,不许寒冬出·  ·寒冬一听,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立刻泛起绝望的泪花。
 ·“小师叔,”寒冬对我卑躬屈膝起来,“求求你,行个好吧·”  ·“好吧,”我为人一向爽快,“你伸出手来。”
 ·寒冬不太明白地伸出手·  ·“喏,给你·”我往他手里仍了一个小银锭·  ·那是初静给我的零花钱,初静给了很多,所以我就行个好吧。
 ·“小师叔……”寒冬顿时哭丧着脸·  ·“干什么”我警惕地退后一步。
 ·什么人啊,我行了个好,他还嫌少·  ·“小师叔,我不要这个……”寒冬悲悲切切地道,“你让我出去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寒冬几乎要哭出来了。
 ·“腊月跟我说,你是他的人了,所以哪里也不能去的·”我如实地转述另一个师侄的叮嘱我的话·  ·“啊————不是的”寒冬今天特别神经质,“是他霸王硬上弓的”  ·“八、王、硬、上、恭”什么意思啊……  ·寒冬没有回答我,他只是静默,像雕像一样的静默………………………………  ·良久,他喃喃自语道,“我是白痴吗……我干嘛跟一个小孩说这个……我果然白痴……”  ·中午  ·吃午饭的时候。
 ·我抬起埋在饭碗里的小脸,嘴里含满了饭,口齿不清地问初静,“初静……唔……沙莫是……八、王、硬、上、恭……啊”  ·初静看了我一眼。
 ·笑笑地问,“谁告诉你的”  ·“寒冬·”我毫无心机地供出了寒冬·  ·“去,把寒冬叫进来,”初静笑笑地吩咐身旁一个师侄。
 ·一会儿,寒冬就进来了·  ·“寒冬,我今天一天都不想看见你,你去后山练避雷决吧·”初静笑笑地说·  ·“是,师父,”寒冬脸色哀怨无比,“请师父赐教口诀。”
 ·“口诀”初静天真地抬起美丽的双眸,道,“有雷就避·”  ·“啊——————————”  ·寒冬的下巴掉到地上。
 ·寒冬听话地哀怨地悲苦地走出去之后,初静悠悠地拨弄着火腿笋丝汤·  ·“初静,你不喝给我喝吧·”我眼巴巴地瞅着那碗汤。
 ·初静把汤端到我面前·  ·“唉……”他忽然轻叹一声,叹息声也那么动人心弦,“腊月真幸福·”  ·腊  ·嗯,我点头认同,腊月不用练避雷决,是很幸福。
 ·晚上  ·“小师叔………………”一个幽幽的凄惨的嗓音·  ·一个黑黝黝的人影,一个爆炸式的头型……  ·“寒冬,是你啊……”我定睛一看认出了寒冬,我还以为是鬼呢。
 ·“小师叔………………………………”幽怨的嗓音如泣如诉,“你帮我问问师父,今天后山为什么那么多雷………………………………雷………………………………”  ·“好。”
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  ·“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情,还好想起来了,“腊月说他在你的房间里等你·”  ·“啊——————————”  ·一声尖叫后,寒冬呲溜一声冲进了腊月的房间,哐当哐当的锁死了门。
 ·然后听见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愣住了·  ·呆眼了·  ·好快的速度啊·  ·可是我没有说完呢·  ·腊月说,他在你的房间里等你。
 ·但是——现在他还没有过去,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吃晚饭呢·  ·寒冬真是急性子·  ·突然……  ·“啊———————————小师叔——————————————”·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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