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攻略 by 语笑阑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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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攻略 by 语笑阑珊(下)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第122章 大人最近印堂发黑·【第122章-大人最近印堂发黑】一看便知欲求不满·卖槐花饽饽的店铺大门紧闭,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神情看上去颇为神秘。
“这位小哥·”尚云泽问身边的男子,“可是这家店出了什么事”·“您二位是外乡来的吧·”男子道,“若是想买槐花饽饽,这城里还有不少家,老杨头这家铺子怕是不会再开了。”
“为何”尚云泽问··“这……也不好说啊·”男子连连摇头··旁边的婶子也叹气:“造孽啊,一觉醒来媳妇就跟人跑了,乡里乡亲的,以后可还怎么能抬得起头。”
木青山与尚云泽对视一眼,听这架势,是老杨的媳妇跟着人私奔了·“说来也怪,先前分明就恩爱得紧,怎么说跟人跑就跟人跑·”·“是啊,前些日子老杨做饭时切了手,就破了个小口子,饽饽店就关了三四天,问起来还笑着说是自家媳妇心疼,所以不让揉面做饽饽。”
“这才成亲多久啊,两年都没有·”·“上个月还见着老杨家媳妇去求了送子娘娘,说想要个儿子,两人该是蜜里调油才是,先前也没听着有什么风声啊。”
周遭百姓还在七嘴八舌说,木青山与尚云泽走到僻静处,然后道:“当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你怎么看”尚云泽问。
“若两人先前当真是恩爱非常,私奔就没道理了·”木青山道,“说不定是遇到了歹人,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站在这里猜也没用,去看看就知道。”
尚云泽指指旁边的围墙,“这便是那家饽饽店的后院,去不去”·“去·”木青山一口答应··尚云泽笑笑,带着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院中。
然后厨房便冲出来一个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木青山:“……”·不说好是暗探吗··居然刚一冒头就抓现行,和小话本根本就不一样。
猛然见着两个人,男子也被吓了一跳,警觉后退两步:“你们是谁”·尚云泽问:“你就是杨老板”·“是不是你们抓走了我媳妇”老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语调瞬间就激烈起来,举着菜刀便冲上前,怒吼道,“快些将她放了,否则我便与你们同归于尽”·尚云泽出手点了他的穴道。
老杨满脸涨红,额头也暴起青筋··“老板切莫误会·”尚云泽耐心道,“我们是来买饽饽的·”·木青山赶忙跟着点头··老杨呼吸粗重,嘴唇也有些发颤,看上去已然怒极。
“不过看这架势,老板心里应当知道自家媳妇为何会失踪,而不是外头说的与人私奔·”尚云泽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去报官不去向乡邻说明,而是任由外头流言蜚语诋毁她名节”·老杨犹豫片刻,方才道:“当真不是你们带走了阿秀”·“我们当真是来买饽饽的。”
尚云泽单手揽过木青山,“你疼娘子,我也疼娘子,他想吃我便来买,结果好巧不巧老板恰好关门,便只有进来看看·”·木青山:“……”·分明就是私闯民宅,还能有这么多借口。
老杨沉默不语··尚云泽解了他的穴道··老杨捡起地上的菜刀,又径自往外冲,丝毫也不顾自家院内还站了两个身份不明的外人··“若老板是想去救人,我或许能帮忙。”
尚云泽道··老杨顿时停下脚步··尚云泽笑笑:“只要老板愿意做几个饽饽给我娘子吃·”·木青山:“……”·又不是我想吃,是想买回去给大人吃。
“你们到底是谁”老杨第三遍问,不过这回态度明显好了许多··“江湖中人,恰好路过此处·”尚云泽道,“见老板似乎与自家娘子感情极深,将心比心,便想要帮一把。”
“当真与那伙人不是一伙的”老杨依旧怀疑··木青山心想,果真是有内幕啊··******·王城之内,温柳年正在拨弄算盘,三两下便将账目计算清楚:“张大人请放心,庆典银子是够用的。”
张蕴几乎要落下热泪,“我整理了三天都没弄好,没想到温大人不到一个时辰便整理得如此条理分明,果真是才思敏捷,非常人所能及啊·”·“张大人过誉了,先前在苍茫城的时候穷,一文铜板都要掰开两半花,日久天长,也就练出来了。”
温柳年喝了口茶,放下茶杯道,“若是没其余事,我便先走了·”·“温大人暂且留步·”张蕴叫住他,自己一路小跑去卧房拿来了个四四方方的红木盒,“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温大人笑纳。”
“是什么”温柳年微微皱眉··“温大人请放心,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但是却极为滋补·”张蕴笑呵呵道,“是我娘亲自己做的。”
“这样啊·”温柳年闻了闻,“是药吗”·张蕴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温柳年吃惊道:“张大人还用得着这个”·张蕴赶忙摆手:“自然不是。”
然后又吞吞吐吐解释,“是我娘见我成亲两年也未能有子嗣,所以求了个偏方回来·”·“那为何要送给我”温柳年糊涂。
“滋补药·”张蕴用胳膊捣捣他,挤眼道,“男子多吃一些也没坏处·”·温柳年:“……”·咳·揣着小木盒出了张府,刚想着再去山海居看看,拐弯却恰好遇到一个光头和尚,双手合十低头行礼:“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
“大师有事”温柳年问··“贫僧看你印堂发黑,最近怕是欲求不满啊·”和尚语出惊人··温柳年:“……”·这这这也能看出来·“温大人,又去山海居找大当家啊。”
恰好有百姓路过看到,于是笑着打招呼··一听对方是朝廷命官,那和尚当即脸色一白,转身几步冲进了前头人群中,几乎瞬间就消失——他原本是个游方郎中,听说王城里头有财路,便剃了个光头来骗银子,谁料着实出师不利,不仅由于紧张将妖孽缠身说成欲求不满,竟然还遇到了一个大人·幸好没被抓住,否则一定会坐牢·陆追正在店堂打算盘,见着他进来后笑道,“大当家在上头雅间,正等着大人一起吃饭呢。”
温柳年道谢,拎着红木盒上了楼··陆追心里纳闷,大人今天走路怎么轻飘飘的,人也心不在焉··温柳年推开门,气呼呼坐在他对面··赵大当家赶紧道:“我昨晚记得问了。”
“然后呢”温柳年看他··赵越道:“暂时一个月·”·温柳年自己倒茶喝··“这是什么”赵越趁机转移话题,打开红木盒拿起一块黑乌乌的糕点,“你的”·“嗯。”
温柳年从鼻子里往外挤字··赵越咬了一口:“有些苦·”·“苦就对了·”温柳年幽幽道,“壮阳用的·”·赵越含在嘴里,顿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半晌后才艰难道:“为何要买……这个”·温柳年道:“不是买的,是张大人送的。”
赵越:“……”·解释之后,似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好端端送这玩意做甚·“还有,方才我上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大师。”
温柳年道,“说我印堂发黑·”·赵越摇头:“这种骗子四处都是,不要理便是·”·温柳年道:“还说我欲求不满·”·赵越心情复杂。
温柳年瘪嘴看他··赵越起身坐到他身边,又将人拉到怀中:“当真生气了”·“我看上去真有这么饥渴难耐”温柳年明显不高兴——这种全王城都知道我没房事的感觉·“怎么会。”
赵越哭笑不得,“只是凑巧而已,莫要乱想·”·“今晚要吃个大肘子·”温柳年手一挥,“这么大”·“好。”
赵越点头,说完又笑,“当初在苍茫城时,我第一次下山找你,你也说也替我建一座这么大的宅子·”·温柳年厚脸皮道:“嗯,我就是想假公济私。”
毕竟如此英俊的美男子也不常有,一旦遇到就要建个宅子藏起来··赵越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我想为你变得更好·”先前只想着报了杀父之仇,然后便在朝暮崖吃肉喝酒肆意一生,也没想过要有多大的抱负,却没想到会遇到他。
温柳年拍拍他的胸口:“你现在就很好·”不像秦宫主那般天下第一,也不像沈盟主那样满身荣耀,银子不算多,却刚好能够一家人幸福和乐,武功不算高,却从未放弃过努力的念头,脾气好又踏实,得此一人,此生已然足够。
更何况还很英俊··赵越捏起他的下巴,低头轻轻吻上去··“温大人啊·”一阵脚步声传来,四喜公公在外头叫··两人迅速弹开。
温柳年心中颇为哀怨··“温大人·”四喜公公气喘吁吁进来,连门也没敲,显然也是着急:“七绝王行程提前了一日,明早便会进城了。”
“进城便进城,公公急什么”温柳年纳闷,提前一日而已,又不是提前一年··“但是皇上,皇上他不在宫中啊·”四喜公公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
“皇上去哪了“温柳年吃惊··“昨晚便被叶谷主叫走了,说是明晚才会回来·”四喜公公道,“这可要如何是好”·温柳年道:“那叶谷主人在何处”·四喜公公摇头:“不知道。”
说完又补充,“沈盟主应当跟去随行保护,日月山庄的人问了个遍,甚至连秦宫主都问了,全部说不知道·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来找大人,看要如何将七绝王那头应付过去。”
别国王上浩浩荡荡来朝贺,皇上却消失无踪,传出去可怎么了得哟……··☆、第123章 红甲狼丢了啊·【第123章-红甲狼丢了啊】为何要跑这么快·“公公先不要着急。”
温柳年道,“秦宫主与七绝王私交甚笃,若皇上一时片刻当真回不来,那便请他去向七绝王说一声,推迟一天进城便可,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此甚好。”
四喜公公闻言松了口气,但又担心道,“会不会让七绝王觉得礼数不周”·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先前在云岚城的时候,我也是见过七绝王几次的。”
温柳年道,“他是个不拘小节之人,理应不会在意这些,况且的确是七绝王自己提前,并未皇上有意怠慢·”·“那就烦请大人走一趟了·”四喜公公道,“我也回宫候着,若是皇上什么时候回来了,便来告诉大人一声。”
温柳年点头,与赵越一道去了日月山庄找秦少宇··而在王城一处秘宅内,有两人正战得难分难舍,直到叶瑾端着茶盘出来,方才收招落地··“多谢沈盟主。”
楚渊合剑回鞘··“皇上内力比先前精进不少·”沈千枫道,“只是偶尔出招有些浮躁,容易给对手留下可乘之机·”·“朕以后会注意。”
楚渊从托盘中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叶瑾倒吸一口冷气:“我让你喝了吗”·楚渊表情一僵:“不是给我的”·叶瑾答:“自然不是。”
楚渊:“……”·“给我的”沈千枫不解··“是啊·”叶瑾随口道,“补肾。”
·楚渊:“……”·沈千枫:“……”·半晌之后,楚渊艰难问:“现在还能吐出来吗”·“你还真信啊”叶瑾嫌弃,将托盘放在桌上,“好端端的,我煎补肾药做什么。”
况且那个谁也并不需要额外补··楚渊哭笑不得:“下次不许再胡闹·”·“如此没警惕性,要怎么带兵出去打仗·”叶瑾又递给他一包松子糖。
“在这世上,我也只对你一人毫无心防而已·”楚渊笑笑,随手拿了一颗糖丢进嘴里,“就算当真是鹤顶红,也认了·”·叶瑾被噎了一下。
“皇上当真打算前往东海”沈千枫问··楚渊点头:“待到此次庆贺大典结束,朕便会亲自率人南下·”·“楚恒被先皇调往东南,距今已有二十余年。”
沈千枫道,“暗中早就盘根错节,狼子野心不容小觑,皇上还是要小心为上·”·“朕知道·”楚渊点头,“不过这件事拖得越久,东海对朝廷的威胁也就越大,还是趁早解决为上。”
叶瑾想了想:“那我随你一起去·”·“你”楚渊意外··叶瑾扭头看了眼沈千枫··沈千枫自然答应。
“小瑾·”楚渊心暖,眼底也有些期盼··叶瑾揉揉鼻子,望天··沈千枫轻轻拍拍他的背··叶瑾:“……”·院内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叶瑾还是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变,楚渊识趣站起来:“我去练功·”·叶瑾还是一动不动··“你啊·”沈千枫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分明就关心得紧,听到王城内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彻夜难眠,又让自己教皇上功夫,先前分明说好大典后要同去塞外,如今一听楚渊要前往东海,想都不想便改了主意,怎么就是不肯好好叫一声哥哥呢。
看着楚渊的背影,叶瑾终于眼一闭:“哥·”·楚渊顿住脚步,觉得自己大概是出现了幻听··然后等到回头之时,桌边便只剩下了沈千枫一人。
……·叶瑾面红耳赤蹲在内室,用后背抵着门··“小瑾·”楚渊在外头敲··“叫什么叫”叶谷主炸毛,“又和你不熟”·楚渊:“……”·“去练功”叶瑾霸气腾腾拉开门。
楚皇此生头一回,被人当面凶还甘之若饴,连带着练剑之时也更加行云流水了些··“这样才对·”沈千枫拍拍他的肩膀··“我认识你吗”叶瑾疑惑看他。
沈千枫:“……”·楚渊听到后颇感欣慰——自己好歹是不熟,比起不认识还是要好一些的··日月山庄的商号内,秦少宇在听温柳年说明原委后,很爽快便答应了下来。
“大人若是没事,不如随我们一起去吧·”沈千凌邀请,“若是还有什么事要叮嘱,也好当面跟七绝王说·”·“也好·”温柳年点头。
于是四人便共骑两匹马,一路烟尘滚滚出了城··百姓见着之后纷纷感慨,这么着急,一定是怕误了天庭关门的时辰··这种猜测真是十分准确,让人完全无法反驳。
由于七绝国地处大漠,所以马匹皆是精良上品,脚力比一般战马还要强上许多·此时已经在离王城不远的一处城镇落脚暂住,准备明日便进城··客栈卧房内,黄远正在屏风后沐浴,然后就听外头有人挪椅子。
片刻之后,慕寒夜的脑袋出现在了屏风上方··黄远:“……”·七绝王高兴道:“本王这样可像个登徒子”·黄远随手盛了一瓢水,冲他劈头盖脸泼了过去。
慕寒夜抹了一把脸:“阿黄最近越来越刁蛮·”·黄远实在懒得理他,转身继续沐浴··慕寒夜拼命往水下瞄··“王上·”影卫在外面禀告,“秦宫主与沈公子来访,还有温大人与一个陌生男子。”
“本王这就来·”慕寒夜跳下椅子转身往外走··“回来”黄远叫··慕寒夜瞬间出现在浴桶边,“阿黄有事”·“你打算就这么出去”黄远指指他滴水的脑袋。
慕寒夜道:“是啊·”·黄远:“……”·“慕兄·”秦少宇敲门··“来了来了”慕寒夜欢欢喜喜往外跑。
黄远忍无可忍,将人一把拖住:“站着别动”·慕寒夜小媳妇状站定··黄大仙跨出浴桶··慕寒夜双眼放光··黄大仙三下五除二将他扒光,又找了套新衣服换上,擦干头发束整齐,最后拎着人丢出了门。
动作一气呵成,可见先前没少做··“秦兄·”慕寒夜稳住脚步,“别来无恙·”·秦少宇意味深长:“看来慕兄日子过得很是滋润。”
慕寒夜笑容春风得意··“七绝王·”温柳年行礼··“温大人·”慕寒夜又看了眼赵越,“这位便是赵大当家吧”·赵越有些意外:“七绝王知道在下”·慕寒夜道:“沿途都有小话本叫卖,想不知道也难。”
赵越:“……”·“还想着明日就能去王城·”慕寒夜颇为感动,“没想到秦兄居然亲自相迎·”·“慕兄想多了。”
秦少宇拍拍他的肩膀,“我是来告诉你一声,先在此多住一天,皇上明日不在宫中·”·慕寒夜立刻来了精神:“当真”·“自然。”
沈千凌点头··慕寒夜满脸欣慰:“甚好甚好·”·温柳年有些纳闷,慕寒夜不会在乎多等一两天,这他先前倒是能猜到,但也不必如此高兴吧·黄大仙换好衣服出来。
“阿黄”慕寒夜欢欢喜喜道,“听说楚皇不在宫中,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住一天·”·黄远:“……”·慕寒夜眼神闪烁——多了一天也没事做,不如酒池肉林一番如何·黄大仙直接无视他,将四人请到了隔壁客房,又吩咐人泡了茶端上来。
窗外传来打斗声,以及追影宫暗卫的凄惨抗议:“把我家少宫主还回来”·“啾”毛球蹲在七绝国影卫怀中,脑袋上顶着红甲狼,威风凛凛挥舞短翅膀。
慕寒夜站在窗边赞叹:“真不愧是秦兄的儿子·”·沈千凌:“……”·“对了,我正好有件事想请教七绝王·”温柳年道。
“何事”慕寒夜坐回桌边··“前段日子,在下的义父曾带着一名女子前往七绝国寻亲·”温柳年道,“不知七绝王可有见过”·“温大人的义父是”慕寒夜问。
“孔雀门的掌门人·”温柳年道,“名叫周顶天·”·“阿黄·”慕寒夜扭头看黄远··“确有此事。”
黄远点头,“楚国百姓进出七绝国都要先向官府报备,而定居在七绝国中的外乡人亦有专门记录,若我没记错,周掌门似乎已经找到了想找的人·”·“当真”温柳年意外。
“嗯·”黄远道,“是一名二十余年前流落到七绝国的女子·”·温柳年与赵越对视一眼——若兰雪的娘亲当真还在,那应当能知道不少当年的秘密。
“宫主·”几人正在说话间,暗卫在门口火急火燎敲··“怎么了”沈千凌打开屋门··“啾”小凤凰炮弹一般扑过来,小黑豆眼可着急。
“红甲狼丢了啊·”暗卫欲哭无泪··“啊”温柳年瞬间从桌边站起来··“少宫主一直顶在脑袋上。”
然后等我们与七绝国小伙伴打完架之后,“转头就不见了·”·温柳年来不及多问,急急冲出去找··其余人也赶忙跟了出去··黄远一边跑一边纳闷:“红甲狼是何物”·慕寒夜气喘吁吁答:“本王也不知道。”
黄远简直要欲哭无泪,那你为何要拉着我跑在最前头·☆、第124章 有人要买秘方·【第124章-有人要买秘方】真真假假是是非非·“大人先不要着急。”
沈千凌安慰,“那么小一只虫子也跑不了多快,应当就在附近·”·“啾”小凤凰蹲在墙头,黑豆眼茫然四处看,简直难过。
“儿子也找不到”秦少宇问,先前成天在追影宫啾啾啾到处跑,埋在地下的宝石珍珠都能挖到··“红甲狼再亮闪闪也不是宝石。”
沈千凌叫过暗卫,“方才打架的时候都去过哪里”·暗卫哭丧着脸:“从这里一直打到了河边·”·温柳年脸色更加白了几分。
“河在哪里”沈千凌又问··暗卫道:“三里地外·”·沈千凌:“……”·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这可是红甲狼”半晌之后,慕寒夜兴冲冲折返,手心掌着一只虫。
院内一片沉默··秦少宇赞赏:“这个季节能找到如此肥的一条菜青虫,慕兄也很能干·”·其余人也几乎要膜拜他,就算先前没见过,但是单听“红甲狼”三个字,也不至于会弄一条绿色的胖青虫回来吧·慕寒夜低声抱怨:“阿黄也不提醒我。”
黄远很想装作不认识此人··温柳年也顾不上许多,拿着小棍子就在院内拨弄找··暗卫加上七绝国影卫,一道去方才路过的所有地方搜寻,小凤凰也一扭一扭四处跑,沿途不停啾啾叫。
沈千凌比划了一个铜钱大小的圈:“这么大,红色的很亮,肚皮泛白·”·慕寒夜恍然:“怪不得叫红甲狼·”·黄远:“……”·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之事·“慕兄去那头,我与凌儿到那头。”
秦少宇道,“务必要找到·”·“自然,秦兄放心·”慕寒夜拉起黄大仙,纵身几步跃上树梢,温柳年只觉得脑袋上一阵风声,抬头再看已不见踪迹——功夫当真高深莫测。
 ·“先不要着急·”赵越拍拍他的背,“红甲狼虽然不比凤凰是上古灵兽,却也挺聪明,三五里地应当还是能回来的·”·“嗯。”
温柳年将手里小棍子丢下,“这里没有,出去找吧·”·赵越与他一道出了门,沿着小路往前走,仔细留心着沿途小小的红色亮点··一个时辰之后,温柳年抱着膝盖坐在树下,眼眶略红。
真的丢掉了··“乖,我一定找到它·”赵越抱着他摇了摇,“先别着急·”·“红甲狼跑起来飞快·”温柳年嗓子有些哑,“不远处又是官道,要是被踩死怎么办。”
“自然不会·”赵越抱着他站起来,“你先回房休息一阵,我继续去找,保证带回来·”·“大人·”几个暗卫急匆匆跑回来。
“找到了”温柳年眼前一亮··“没有·”暗卫摇头··温柳年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暗卫道:“但是河边似乎有些不对劲。”
温柳年:“……”·不对劲·赵越带着他走过去··“大人·”秦少宇与沈千凌也在河边等。
“出了什么事”温柳年问··沈千凌指了指一处杂乱的草丛——就见上头有不少深色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液,旁边的水草也有被踩过的痕迹。
“在附近找找看,说不定会有其他线索·”温柳年蹲下看了看,微微皱眉道,“似乎的确是血迹·”·片刻之后,暗卫又从不远处找到了一把匕首,以及一具被捆住手脚,已然面目全非的女尸。
地方县令名叫潘泰,闻讯之后立刻带着衙役匆匆赶来,心里几乎要叫苦不迭——潘家镇算是天子脚下,向来便是民风淳朴,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也不为过,自己已经当了五六年的太平官,谁曾想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王城即将举办大典之时出了命案,还被七绝王与温大人撞到若是处理不妥当,只怕自己将来也只有摘乌纱一条路可走。
赵越继续带着人找红甲狼,温柳年问潘泰:“大人可能辨认出这具女尸是何人”·“下官先看一看·”潘泰诚惶诚恐,上前小心翼翼掀开白布一角,然后便脸色煞白,蹲在外头干呕了许久。
温柳年心里摇头··“温大人恕罪,下官最近……脾胃不太好·”潘泰定了定心神,战战兢兢道··“无妨·”温柳年道,“最近这潘家镇内可有离奇失踪的女子”·“有有有。”
潘泰连连点头,“就在前一天,城内槐花饽饽店杨大富的媳妇与人私奔了,本官也是刚收到消息·”·“私奔”温柳年若有所思,“那他可有报官”·“尚且没有。”
潘泰摇头··“该妇人姓甚名谁,出身如何,有无子嗣,性格是泼辣还是温婉,平日与杨大富关系如何”温柳年问··潘泰额头有些冒汗:“杨大富的媳妇名叫潘珍,小名阿秀,祖祖辈辈都在潘家镇卖饽饽,家中有个哥哥早夭,潘家爹娘也在三年前双双离世,因此便由远方表舅做主招了杨大富入赘。
夫妇两人都是老实人,成亲一年尚无子女,平日里算是恩爱·”幸好潘家镇里百姓不算多,勉强能记清楚··“潘大人打算如何处理此案”温柳年又问。
潘泰道:“先找杨大富前来认尸,确认身份后再说·” ·温柳年点点头:“本官随潘大人一道前往·”·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沈千凌派两名暗卫保护温柳年前去衙门,其余人则是继续在河边搜寻红甲狼。
七绝国影卫也颇为内疚,因此找得很是卖力,只是就算将方圆数里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红甲狼的踪迹··“啾啾啾·”小凤凰蹲在树枝上,小黑豆眼略伤心。
沈千凌在树下伸手··小凤凰闭着眼睛,以一颗球的姿态栽了下来··秦少宇:“……”·你还记得自己会飞这件事吗··“快些去继续找。”
沈千凌凶道,“找不到不许睡”·秦少宇敲敲他的脑袋:“急也急不来·”·“啾·”小凤凰用非常虚弱的眼神看它爹——快去找。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秦少宇道,“然后再出来继续找·”·“一定要找到·”沈千凌叮嘱,“易地而处,若是你丢了……不对,若是儿子丢了,我也会着急。”
“要是我丢了呢”秦少宇警觉··沈千凌想都不想:“那我一定不会找·”丢就丢吧··秦少宇:“……”·“嘘。”
另一头,慕寒夜冲黄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要做什么”黄远皱眉,“不许胡闹·”·“谁说我要胡闹了。”
慕寒夜伸手弹弹他的鼻子,然后便借着月光,从树下捡起半只硕大无比的树蛛,从伤口流出的体液还在泛着荧荧绿光··黄远不解:“做什么”·“被啃过。”
慕寒夜道,“这叫绿狼蛛,有剧毒的·”·“那你还动·”黄远道,“快些丢掉”·“阿黄果真关心本王。”
慕寒夜颇为感动··黄远:“……”·这种戏码到底要演到几时才会腻·“大的动物不会吃,小的虫豸不敢吃。”
慕寒夜将那半只绿狼蛛丢掉,“只有红甲狼与蛊王会啃·”·“你不是不熟吗”黄远微微皱眉,怎么现在听起来反而头头是道。
慕寒夜立刻一脸情圣道:“因为阿黄喜欢看我演·”·黄远心情复杂,天可怜见,他并没有此等奇异的爱好··“走吧·”慕寒夜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去告诉其余人,按照红甲狼的体型,吃这么大一只绿狼蛛应当会撑,说不定正趴在哪里睡觉。”
既然有了大致范围,大家便也缩小了搜寻圈·月色之下,赵越走每一步路都极为小心,生怕会不小心踩到红甲狼··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几只胖头虫跑了过去,而后便有一小团亮闪闪的红光,嗖嗖嗖爬了出来。
赵越:“……”·红甲狼趴在原地,高兴晃晃触须——找到了呐·赵越如释重负,蹲下轻轻伸手过去··红甲狼却没有同往常一样爬过来,而是转身爬回了草丛。
赵越微微皱眉,刚打算去抓,就见红甲狼又掉头折返,身后还跟着另外一只……红甲狼·体型要小一圈,不过却一样亮闪闪,爬起来也憨呆呆··赵越笑出声。
红甲狼欢欢喜喜,带着小伙伴一起爬到了赵越手上··暗卫闻讯赶来,几乎要喜极而泣——可算是找到了啊··沈千凌道:“下回若是再弄丢——”·“那我们就自裁谢罪。”
暗卫很是识趣· ·“麻烦诸位了·”赵越道,“既然找到了,那便早些休息吧,我去县衙看看·”·“嗯·”沈千凌点头,“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大当家尽管开口便是,我们就先回去了。”
虽说出了命案,但有温柳年与地方官员在,追影宫也不便插手——至于七绝国,就更加管不着了··潘家镇内,杨大富正在院中同尚云泽说话,突然便有一伙衙役上了门。
“各位官爷,有什么事吗”杨大富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大人有命,派我们带你回去认尸·”衙役道··杨大富闻言脸色一白:“认,认尸”·“是啊,河边找到一具女尸。”
衙役道,“快些,到了县衙,自然会有人向你解释·”·杨大富膝盖发软,喃喃自语摇头:“那不是我媳妇,我媳妇一定不会死·”·“磨叽什么”衙役道,“是不是,去看过才会知道,潘老爷还在等。”
“不会的,不会的·”杨大富跌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哭出声··几个衙役上来刚想拉人,木青山却已经将他扶了起来:“也未必就真的是,杨老板还是先去看一看吧。”
“不是我媳妇,我媳妇怎么会死呢·”杨大富情绪有些失控,反手抓住木青山的胳膊:“你们也说了,那伙人不会杀我媳妇,不会的啊”·尚云泽微微皱眉,将木青山拉到自己身边。
那伙人衙役听出端倪:“哪伙人,将事情说清楚些”·杨大富蹲在地上,捂着脑袋闷声哭··“你们究竟是谁”衙役警惕盯着尚云泽与木青山。
“路过之人·”尚云泽道··“都跟我们回府衙”意识到这两人大概与案情有关联,又见尚云泽腰间挂着佩剑,衙役也哗啦拔出刀。
“好·”尚云泽点头:“我们跟你回去·”根据先前杨大富所言来看,这件事似乎当真不简单··杨家饽饽店离衙门不算远,拐过两个街角就是。
虽说已经天黑,但街上还有不少百姓,见着杨大富被带进了府衙,看上去似乎都颇为意外··“大人,人带到了·”衙役道,“还有两个形迹可疑的外乡人,也一道带了过来。”
“带进来”潘泰威严道,温柳年坐在他身边听审,却没料到抬头竟然看到了尚云泽与木青山··“大人·”木青山道。
“师爷与尚堡主如何会在此处”温柳年吃惊,“又怎么会被带来府衙”·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木青山道:“我们原本是想给大人买几个饽饽就回去,没想到刚好遇到这位杨掌柜家中出事。”
潘泰也有些糊涂:“几位……认识”·杨大富只掀开看了一眼白布,便趴着呜呜大哭起来,木青山蹲在他身边小心道:“当真是令夫人”·杨大富已然哭到哽咽。
尚云泽向温柳年微微使了个颜色··“潘大人·”温柳年转身,“你先留在此处安抚这位杨掌柜,待到本官回来之后再行审案·”·“下官遵命。”
潘泰连连点头,吩咐下人去倒了热茶给杨大富··温柳年与尚云泽一道出门,去了隔壁空房间中··“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尚云泽道。
“尚堡主发现了什么”温柳年问··“在官道拓宽之前,潘家镇原本是王城南下行军的必经之地·”尚云泽道,“再加上四周有不少田地,因此百余年前,这镇子里的百姓便研发了一套做行军粮的古老方法,槐花饽饽便是由行军粮演变而来。
据说只要保存得当,就算放上几个月也不会坏·”·“所以呢”温柳年坐在桌边··“后来这附近的新的官道被修通,再加上水路运河挖凿,潘家镇的军事地位便被逐渐弱化。
再后来楚国版图越来越大,军队也没有了必须带大量口粮上路的必要·”尚云泽道,“行军粮虽说方便果腹,却着实不算好吃,因此这门手艺也就逐渐失传,到如今这潘家镇里,只有一名唤潘珍的妇人尚且知道该如何制作,便是杨家槐花饽饽店的老板娘。”
温柳年若有所思··“先前我们也打听了,杨大富夫妇二人都是世代居于此处,为人又老实,不会结下什么仇怨·”木青山道,“前几天杨大富出远门不在家,有一名男子上门找潘珍,要买行军粮的制作之法,开的价钱极高。”
“这笔买卖做成了吗”温柳年问··“嗯·”木青山点头,“潘珍将秘方悉数告知,对方留下银子之后,又叮嘱务必要保密,就算是老杨也不能说。
不过潘珍向来便什么事都听男人的,夫妇两人关系极好,因此待到杨大富回来,便将此事偷偷告诉了他·”·“要做行军粮,十有八九是要备战·”温柳年道,“青虬的人”·尚云泽点头:“八成不会错。”
否则如今清平盛世,谁会花这么一大笔银两,去买一个完全不好吃的点心秘方·“还真是阴魂不散·”温柳年摇头,“若我们的推测没错,那大概是先买回去秘方,确定当真能做出来之后,便折返绑架杀害了潘珍,好让这件事成为永远的秘密。”
“槐花饽饽店的隔壁是个寿衣铺子·”木青山道,“里头的老板娘也曾见过陌生男子出入饽饽店,正好是老杨不在的那段时间,应该就是要买秘方之人。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在潘珍失踪之后,城内才会出现说她与人私奔的传言·”·温柳年点点头··“大人又如何会来此处,赵大当家呢”尚云泽问。
提及此事,温柳年情绪瞬间低落下来:“我们原本是来找七绝王的,但是不小心将红甲狼弄丢了·”·“啊”木青山吃惊。
丢了·温柳年晃晃脑袋站起来:“罢了,已经有不少人在找,着急也没用,我再去看看杨大富那头·”·赵越推门进来··“找到了”温柳年赶忙问。
赵越笑笑,在他面前伸手··一团亮闪闪的小东西正在发红光··温柳年心里先是一喜,看清后却又疑惑:“是这一只吗”为何看上去……小了一圈,形状也不大一样。
赵越道:“是另一只·”·“另一只”温柳年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袖子里头窸窸窣窣,而后便探出一双小触角。
红甲狼欢欢喜喜爬出来,速度简直快·温柳年满脸惊喜··红甲狼嗖嗖爬到他手上,拼命摇晃触须·回来了呐·温柳年用手指蹭蹭他的背甲,几乎要哭出来——还当会永远都找不到。
“好了好了,这回找到了,下回不会再弄丢·”赵越给他看另一只红甲狼,“还捎带了一个利钱·”·后头那只红甲狼明显要呆上许多,此时已经呼呼睡着。
“不是说只有云南才有吗”温柳年将两只红甲狼放在一起··“谁知道,大概是谁从云南带来的·”赵越拿出小木盒,将两只小东西都装了进去,“你这头呢,案子怎么样了”·“有些复杂。”
温柳年与木青山对视一眼,将方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给他··“又和青虬有关”赵越听完之后果真皱眉· ·“只是猜测,不过这当口要做行军粮,除了他也没别人。”
温柳年道,“陆上作战还好,若是换成海战,如何做出能长久保存的粮食至关重要·”·“青虬要与皇上打海战”赵越道。
“不仅是皇上,或许还有大明王·”温柳年道,“不过对方警惕性太高,不管是王城还是这潘家镇,只怕都不会轻易被我们找到·”·“大人要留在此处审案吗”木青山问。
“若能留下最好,但王城内即将要有庆典,我怕是不能缺席·”温柳年道,“师爷可否帮我一个忙”·“自然。”
木青山点头,“大人是想让我们留在这里”·“嗯·”温柳年道,“一来保护杨大富,二来也看看会不会有其余线索。
待到王城内大典结束,我会快马加鞭赶回来·”·“好·”木青山答应下来,“大人尽管去便是,我们会一直留在这镇子里·”·府衙大堂,杨大富由于过分伤心,已经哭得晕厥过去,潘泰命人暂时将他带下去休息,又替温柳年收拾了一间客房,尚云泽则是与木青山暂时住在了府衙对面的客栈。
“又有这么多事情·”木青山叹气··“要留在这里”尚云泽帮他倒了杯茶,“先前还心心念念,要去王城看热闹。”
“都出命案了,自然是这里比较重要·”木青山道,“况且还与大明王有关,更加马虎不得·”·“没关系·”尚云泽将他抱到怀中,“将来有的是机会。”
“嗯·”木青山趴在他肩头,觉得挺安心··小二很快就送来了热水,浴桶不算大,只能装一个人··尚云泽抱着他放进去··“烫”木青山全身都泛红。
“烫一点才好·”尚云泽用帕子帮他擦身子,“手脚都冷冰冰的,半夜还踢我·”·木青山嘻嘻笑··尚云泽道:“先前睡觉分明就挺老实。”
怎么一成亲就开始滚来滚去··“不知道·”木青山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先前若是乱滚,会掉下床·”现在身边有了人,自然不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
“歪理·”尚云泽将他裹出来擦干,“好了,去睡吧·”·木青山抱着被子看他··“又要干坏事啊”尚云泽凑近。
“才不要·”木青山歪过头,脸一红··“当真不要”尚云泽坐在床边,“再想一想呢,我也不贵,一次就一文大钱。”
木青山笑出声:“一文大钱也没有·”·“这样啊·”尚云泽低头亲一亲,“行,先欠着也无妨·”·当真是……非常好说话。
而在府衙之中,温柳年正躺在被窝中,看手背上的小虫子··两只小虫子··都被洗了澡熏了香,干净的不得了··“该睡觉了·”赵越道,“明日再玩。”
温柳年将红甲狼装到红木匣中,然后端端正正摆在枕头上,又用手捂住,方才安心闭上眼睛··赵越一僵:“那我要睡在哪里”·温柳年道:“地板。”
赵越:“……”·红甲狼趴在红木匣中,和新的小伙伴一道欢欢喜喜蹭触须··高兴呐·第二天一早,温柳年便与赵越一道回了王城,留下尚云泽与木青山继续守着杨大富。
楚渊已经回宫,正在御书房翻阅奏折,突然便听到说温柳年求见··四喜总管道:“温大人看上去风尘仆仆,应当是急事·”·“宣·”楚渊放下手里的折子。
“皇上·”温柳年推门进来,“臣回来了·”·“是为了去潘家镇通传七绝王”楚渊道,“四喜已将此事告知过朕,辛苦爱卿了。”
“七绝王那头倒是没什么问题·”温柳年道,“但潘家镇却有事·”·“哦”楚渊道,“何事”·温柳年将杨大富夫妇之事大致说了一遍。
“简直丧心病狂·”楚渊果然怒极··“明日七绝王会率部下进王城,大典首日,亦是当初许给那伙杂耍艺人的最后期限·”温柳年道,“不管大小,他们应当都有行动,而且看潘家镇的架势,此番只怕对方来者不在少数,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妙。”
“朕何惧他们会行动·”楚渊冷笑,“就怕他们会一直如此缩头缩尾,连面都不敢露·”·温柳年点头:“向统领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对方有意思风吹草动,就必然能一网打尽。”
从皇宫里头出来,回家就闻到一股香气,温夫人正在厨房忙活,温如墨则是坐在小院中,问赵越潘家镇的一些事··“尸体”温如墨手一抖。
“是啊·”赵越叹气,“在河边发现的,好好一个妇人面目全非,歹人当真是丧尽天良·” ·温如墨冷静放下杯子:“的确如此。”
“爹爹”温柳年猛然扑在他背上··“啊”温如墨被吓了一跳··“啊唷。”
温夫人在厨房也被吓得不轻,赶忙丢了勺子出来看究竟··“爹,你没事吧”温柳年在他面前晃晃手··赵越也颇为担心。
“老爷”温夫人晃晃他··“没没没事·”温如墨脸色略白··“做什么了,把你爹吓成这样。”
温夫人一边帮自家老爷顺气,一边不满埋怨儿子··“我什么都没干啊·”温柳年很是茫然,先前经常这样出其不意,爹爹分明就就很乐呵,小时候还会举高高。
“无妨无妨·”温如墨连连摆手··“你们方才在聊什么”温柳年问··温如墨还未来得及制止,赵越便已经道:“潘家镇的离奇命案。”
温如墨:“……”·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怪不得·”温柳年道,“爹爹最怕这些,你以后莫要再说。”
“咳”温如墨使劲咳嗽··“伯父恕罪·”赵越识趣递台阶,“是我说的太过恐怖,惊到伯父了。”
“真是,下回留意着些·”温夫人也跟着数落了两人几句,便扶着自家老爷回房歇着·温柳年小声问赵越:“真说得很恐怖啊”·“也不是。”
赵越道,“刚说有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你便跑进来了·”·“好端端的,说这个做什么·”温柳年扯住他的耳朵··“是伯父自己要问。”
赵越道,“不能说”·“也不是,但爹爹最怕就是听到人命案子·”温柳年道,“他胆子小,小时候爷爷又总拿鬼吓他,一来二去就落下了毛病。”
赵越:“……”·“总之下回别说了·”温柳年叮咛,“知不知道”·赵越立刻点头。
一个怕虫一个怕命案,还当真是……亲父子··楚国地大物博疆域辽阔,周边附属小国也不算少,除了近些年传闻无数的西南王段白月,余下最有名的便是七绝国——虽说没去过,但百姓人人都在说,这个位于大漠中的绿洲小国极为富庶,国库中堆满了金银珠宝,百姓个个都是欢声笑语。
而七绝王慕寒夜更被传成神一般的男子,不仅高大英俊目若蓝星,武功高强治国有方,与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追影宫主私交甚笃,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情圣,不仅不嫌弃自家王后是大漠沙狐修炼成精,还不辞艰险为了求医问药只求能长相厮守,听上去就忍不住要落下热泪。
这日傍晚,当温柳年吃完饭,与赵越一道上街散心之际,就见原本街道两边关于沈公子,还有关于自己的一些画卷书册都已经撤掉,换成了七绝王慕寒夜与黄远——那可是大漠里头的第一富庶国,若是被七绝王看到心里一高兴,说不定会直接扔银子。
温柳年顿住脚步,看着面前一幅好几丈高的慕寒夜画像,觉得略微惊呆··能找到一个如此大的木框裱,也是很不容易··“明日大概会热闹一整天。”
赵越道··“最近事情多,热闹些也好·”温柳年道,“冲冲煞气·”·“不怕会出事”赵越问。
“为非作歹,无非就是为了让百姓心神不宁,过不上好日子·若是害怕,岂不是正好如了他们的意·”温柳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朝廷已经暗中布防,谁都不能拦着百姓欢呼庆祝。”
“说得也是·”赵越笑笑,“前头就是山海居,想不要去喝杯茶”·“嗯·”温柳年点头,“累。”
赵越识趣将他背起来··温柳年笑着在他耳边说话,看上去当真是恩爱非凡··教人羡慕得紧··“先生·”山海居内,无影伸长脖子往下看,“不是说有急事,所以昨晚不能练功么,怎么还背着温大人到处乱逛。”
“吃你的蚕豆”无风敲敲他的脑袋··“今晚我自会问他·”云断魂倒茶,“我让你打听的事,如何了”·“癞蛤蟆到处都是,绿萝蟾蜍可不好找。”
无影道,“已经派了不少人出去,一有消息就会回报·”·“传说中的药物,想找到的确不容易·”无风道,“想要治少爷的内伤,非要此物不可”·云断魂点头。
“当今江湖排名第一的神医就在王城,而且与温大人私交不错·”无影道,“先生为何不先让他替少爷看看”·“你是说叶瑾”云断魂手下微微一顿。
“嗯·”无影道,“据说死人也能医活,而且脾气心肠极好,从来都不会生气,天天除了看医书,便是在家替武林盟主沈千枫做饭洗衣带儿子·”·“……”无风皱眉,“后头那段是从哪听来的”·无影答曰:“江湖小报。”
“以后休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无风敲敲他的脑袋··“上头还有少爷与温大人·”无影从怀中掏出来。
云断魂伸手拿过去:“暂且不需要找叶瑾·”·“为何”无影不解——分明就很担心少爷,难道不该早些解决才是。
云断魂摇摇头,随手翻了翻手中的小报··赵越恰好与温柳年一起上来楼梯,两下遇到,温大人一眼便看到了题记那行乌黑黑的大字——天界缠绵艳情史,于是果断被惊了一下。
原来大明王,还有此等爱好啊··******·见到温柳年后,无影的第一反应便是要将小报藏起来,但偏偏云断魂他还没看,自然不知道里头的描写有多么香艳热辣,只当是普通的民间故事,于是便顺手折了折,当着所有人的面揣到了袖中。
无影:“……”·赵越:“……”·“前辈·”温柳年笑眯眯打招呼,“来吃饭呀·”·云断魂点头:“这里的桂花卤鹅味道不错。”
“可以与三位拼个桌吗”温柳年又问··无影纳闷想,为何这位温大人每回都这么自来熟·云断魂道:“这店里还有不少空位。”
温柳年拉开椅子坐下:“哦·”·无影:“……”·“能吃吗”温柳年又看上了桌上一盘点心。
云断魂点头:“自然·”·赵越有些歉意:“这桌在下请三位·”·“掌柜的客气了,一块点心而已·”云断魂笑笑,“温大人看来晚上没怎么吃饭。”
温柳年又拿起第二块点心,厚着脸皮道:“前辈真是慧眼如炬,不知可否请教尊姓大名”·“在下姓李·”云断魂道,“单名一个四字。”
温柳年称赞:“一听便知道是个好名字·”·云断魂笑笑:“温大人过奖·”·桌上其余三人都有些不解,这番对话的意义到底在哪里·“桂花卤鹅来喽。”
小二端着托盘上菜,还温了一壶女儿红··无影眼神发光,肚子咕咕叫· ·“趁热吃吧·”云断魂拍拍他的脑袋,眼底有些父辈惯有的慈爱。
无风也帮他将酱汁调好,一桌人看上去颇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赵越也帮温柳年要了壶热茶,又配了些点心··“小少爷很喜欢吃这个”温柳年问。
“嗯·”无影叼着鹅肉点头——多说多错,这位温大人看上去也不好对付,还是少言为妙··“若是这样,那我明日吩咐厨子做好,再送去府上一只。”
温柳年很爽快··“大人不必如此麻烦·”无风道,“若是阿影想吃,我们再来便是·”·“明日山海居中怕是会有不少客人,远不如在家吃饭清静。”
温柳年提醒··“为何”云断魂问··“因为七绝王要进城,这里是必经之路·”温柳年道,“一定会有不少百姓看热闹,官府到时候也会来人看守,以免会有恶人趁机为非作歹。”
“原来如此·”云断魂点头··“这世上心怀叵测之人不算少,先前王城内只要有庆典,不管大小,总会出些乱子,只怕这次也不会例外。”
温柳年抱着茶杯,“若是几位不想被无辜牵连,还是待在家中为好·”·云断魂笑笑:“多谢大人提醒,我向来便不是爱凑热闹的性子,既然如此,那还是不出门了。”
温柳年腮帮子鼓囊囊:“甚好甚好·”·吃完大半盘点心后,温柳年满意打着饱嗝下楼,与赵越一道慢悠悠往回走··“先生·”无影看着两人背影,“这位温大人是特意来提醒我们,明日不要出门”·云断魂微微点头。
“不会是猜出什么了吧”无影皱眉,“还是少爷告诉了他什么”·云断魂仰头饮下一杯酒··“先生亲自教少爷功夫,已然是以身犯险。”
无风道,“虽说少爷算是江湖中人,但温大人却是朝廷命官,听说还颇得器重,若是觉察到什么蛛丝马迹上报楚皇,只怕会有不少麻烦·”·云断魂摇摇头:“此人不简单。”
无影道:“但先生并未与他打过多少交道·”若说是吃起来不简单,倒还更可信一些··云断魂像是想起什么,从袖中拿出江湖小报··无影:“……”·云断魂随手翻开,就见两人正在花园内行云雨之事,图上还撒了不少金粉。
再翻一页,又是不同的姿势··其余食客看到后纷纷交头接耳,看着一脸道貌岸然,也有些年纪了,怎么大庭广众看这些东西,还坐在楼梯口··真是啧啧啧啧啧。
于是这个夜晚,无影老老实实在厅中跪了一夜,心里很是憋闷··分明就是先生自己要乱翻··子夜时分,赵越依旧到城郊练功,直到天亮才回温府··温柳年正睡眼朦胧,坐在床上穿衣裳。
“这才什么时候·”赵越道,“起来做什么”·“该进宫了·”温柳年打呵欠,“今日王城大典,有不少事要准备,我去看看哪里需要帮忙。”
“宫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人,况且此事也不归你管·”赵越皱眉,“再睡一阵子·”·“也好·”温柳年倒是很听劝,迅速闭上眼睛钻被窝。
是当真非常困,进宫晚一些想来也无妨··还是睡觉要紧··☆、第125章 途中的小骚动·【第125章-途中的小骚动】刺客被蒙面人劫走了·王城外头,一队车马正在浩浩荡荡前行,慕寒夜面无表情坐在车内,老僧入定一般。
黄远提醒道:“快要进城门了,高兴一些·”否则若是让百姓看到这副丧气脸,只怕又要说个三五月··慕寒夜沉痛叹气:“高兴不起来。”
黄远脑袋嗡嗡响,又来·“身为一国之君,却任由妖后横行而无力制止,又有何颜面提高兴二字·”慕寒夜凄凄苦笑,“倒不如拔剑自刎,到九泉去向七绝国列祖列宗谢罪。”
黄远:“……”·慕寒夜缓缓拔出断风剑··“不要再闹了·”黄远心力交瘁——无非便是今日起床之时着急赶时间,所以没有陪他做那档子事,居然就变成了妖后横行·慕寒夜趁机道:“那阿黄给我亲一下。”
黄远只当没听到,弯腰拉开车帘:“秦宫主”·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慕寒夜只好遗憾叹气··王城里头,百姓早已人头攒动,纷纷一早就出来占位置,将街道两旁挤得水泄不通。
山海居二层也坐满了食客,温如墨与温夫人在雅间里喝茶,也等着看七绝王进城——江南虽说也是富庶之地,但却绝对没有此等大排场可以看,既然来了又刚好遇到,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伯父请喝茶·”陆追亲自招待··温夫人笑眯眯看他,斯文儒雅有礼数,做女婿当真挺好挺好··陆二当家后背发麻,出门后便将赵越打发进来——快些去伺候你岳父岳母·“小柳子今日要在宫里待一天吧”温夫人问。
“嗯·”赵越点头,“朝廷很重视与七绝国的这次合作,杂七杂八的事情又多,大概要到深夜才会结束·”·“这官做的可真是累。”
温夫人叹气··“七绝王来贺,估摸着十年就这一回,累一累也无妨·”温如墨道,“小柳子才多大,总不能像你我这样日日清闲享福。”
“待到将来我与老爷回去了,你们可要彼此好好照顾·”温夫人叮嘱··“伯母尽管放心·”赵越道,“我定然视他如命。”
“咳”温如墨不满咳嗽,我还没有完全同意··温夫人拍拍赵越的手,识趣换了个其余话题··皇宫里头,楚渊吩咐御厨做了一大桌菜:“今日多吃一些。”
“为何”温柳年不解,莫非还有体力活要干··“爱卿刚回来,先前没参与过此类大典所以不知道·”楚渊道,“各类礼仪极为繁琐,只怕要到深夜才会结束,虽说晚上也会有宴席,不过也吃不了什么东西,还是趁早填饱肚子为好。”
温柳年闻言顿时神情凝重,端端正正夹着鸡腿啃··楚渊好笑看着他,又问:“听影卫说,近几天赵大当家经常半夜三更出门”·“是啊。”
温柳年擦擦手,“是去城外练功,秦宫主说了夜晚心静·”·“原来如此·“楚渊点点头,也并未起任何疑心··温柳年暗自松了口气——幸好没问师父的事。
正午刚过,城外便响起七声礼炮,所有百姓都踮着脚往外头看,准备瞻仰七绝王的风采··城门轰然开启,打头两面旗帜迎风猎猎,上头龙飞凤舞画着七绝国的图腾,看上去极有气势。
再往后便是一小支步兵护卫队,慕寒夜华服玉冠,腰间佩着一把断风长剑,神情倨傲跨坐马背,墨蓝瞳仁在淡淡天光下,如同子夜寒星··百姓激动难耐,当真是大漠狼啊,此等威严气势,一看便知不是凡人。
王后简直令人羡慕··“这就是七绝国的王啊·”温夫人也好奇往下头看··“是·”赵越点头··“果真是一表人才。”
温夫人也很喜欢,又忍不住自言自语,“就是可惜已经成亲了·”·温如墨脑仁子直疼——总共就那么一个还没嫁人的闺女,这到底是打算占几个女婿·街道两边的铺子里,挂满了慕寒夜与黄远的画像,甚至还有老板担心人太多会被淹没,于是索性举着画框站在屋顶,拼命尖叫摇晃。
慕寒夜心情甚好,感慨果真是礼仪之邦,很懂得要如何投客所好··由于街上百姓很多,所以车队的前行速度极慢——甚至还要时不时往后退一退,以免会不小心伤到人。
慕寒夜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还很春风满面··百姓意料之中尖叫,并且纷纷起哄想看王后··慕寒夜慷慨点头,挥手示意车队停下,看架势像是要亲自翻身下马去请。
百姓热烈鼓掌,本来高高兴兴打算看黄远,后头却不知有谁在推,一股人浪顿时往前涌来,前头的人猝不及防脚下踉跄,若非是有御林军拦着,几乎要摔个狗吃屎··慕寒夜也停下脚步看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人群中突然便杀出来三名男子,齐齐朝着黄远乘坐的马车扑过去,手中匕首泛出寒光··“啊”百姓顿时惊慌失措,第一反应就是要掉头跑。
只是脚下还未来得及挪动,马车却骤然四分五裂,一个白色身影腾空而起,似乎只是微微一抬手,那三名男子便痛呼坠地··待到百姓反应过来,那白影已闪身进了后头另一架马车。
御林军迅速上前,将那三名男子擒获··慕寒夜抱拳:“惊扰到诸位了·”·“七绝王恕罪·”御林军副统领道,“是我们防备不周,让这些人混了进来。”
“阁下言重·”慕寒夜很是豁达,“一个小刺客而已,不足挂齿,况且说不定是一路从七绝国跟来的,反而是本王要道歉,惊扰到了贵国子民。”
百姓依旧惊魂未定,不过却也没出太多乱子·毕竟是天子脚下,暗杀与行刺这种事见多了也便适应了,况且这回还解决的很快,几乎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刺客便已经倒在了地上——话说回来,先前也不知道王后的功夫这么高啊。
慕寒夜一路走到马车前,微微伸手··黄远低头走出来,一身白衣素雅干净,五官也很清秀··慕寒夜笑笑,拦腰抱着他翻身上马,继续向皇宫方向而去。
百姓一路都在鼓掌,书商喜不自禁想,原来七绝王后功夫如此高强,这下可不愁没有新故事可写了··想到白花花的银子,心情果真是非常好··马车里头,沈千凌帮秦少宇将白色外袍脱掉,换上了原本的衣服。
“还真有人敢往慕兄刀口上撞·”秦少宇摇摇头——先前温柳年曾提醒过,这进城的一路只怕会不太平,所以便让黄远与沈千凌一同坐在后头的马车里,自己则是替他跟在慕寒夜身后,没想到居然真被说中。
“谁都知道,黄远是七绝王唯一的软肋·”沈千凌道,“想要让两国关系僵化,行刺黄远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毕竟就算不是楚渊所为,自己心爱之人在楚国地盘出了岔子,谁都不会毫无芥蒂。
“先是行刺赵大当家,现在又是行刺黄远,两次都无功而返,自己反倒损兵折将·”沈千凌道,“这个背后主谋听上去也不怎么样·”·“若是当真有本事,也不会只敢躲在背后。”
秦少宇道,“畏首畏尾的,十个里有八个不足为惧·”·沈千凌点头:“嗯·”·“啾”小凤凰也跟着凑热闹。
山海居里头,温夫人抚着胸口问:“方才那些人便是刺客”·“是·”赵越点头··温夫人心暗自揪起,先前只当是江湖不消停,现在看来,皇室朝廷也不怎么消停啊,也不知像小柳子这样常伴君王左右,会不会遇到危险。
·想到此处,温夫人忍不住便又看了眼赵越——且不说论别的,光凭这一点来说,找个会武功的男子还是要比找个姑娘好一些的,起码危急关头还能挺身保护,也要更加牢靠一些。
皇宫里头,楚渊很快便得知了这件事,不过还未等他下旨,却又传来第二个消息——那三名刺客在押运到半途时,突然杀出来一个蒙面男子,武功路子极其怪异,将人给带走了。
“什么”楚渊闻言震怒··负责押运的御林军齐齐跪地··“皇上切莫动怒·”温柳年在他身边劝慰,“现在当务之急是迎接七绝王,其余事都可押后再议,区区三名刺客,就算跑了也能找出来。”
“若是朕没记错,先前至少调拨了三十人给你·”楚渊沉声道··“皇上恕罪·”御林军副统领暗自叫苦,“但对方武功着实太高,身影又极其飘忽,如同鬼影一般,末将实在不是对手。”
“皇上·”四喜公公急匆匆跑来,“七绝王快到了·”·“罢了,先下去吧·”楚渊烦躁挥手,“此事明日再说。”
御林军副统领低头退下,温柳年一边随楚渊往外走,一边还在想方才的事··这支御林军是沈千枫亲手教出来的精英,若是能让他们都应对吃力,那应当真的是个顶尖高手——但若青虬手下当真有如此厉害的人,为何接连两次刺杀都不见出现,反而要等着救人·不管怎么想,似乎都于理不合。
所以……温柳年挠挠下巴,脑海里迅速闪过另一个人影··“先生·”城中一处宅院里,无影带着几个下属,将五花大绑的三名刺客丢到了院中。
“干得不错·”云断魂赞许点头··无影瞥了眼无风——看到没有,虽说我吃胖了些,但还是很能打架的··无风摇摇头,走到一个刺客面前,当胸踹了一脚。
对方咳嗽着醒转过来··“谁派你们行刺的”云断魂冷冷问··对方眼底惊疑未定,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出了什么事··“我家先生在问你话,没听到是不是”无影不满。
“你们是谁”对方警惕问··无风蹲在他面前:“你可知行刺七绝王后,会有何等结局”·对方道:“你们是七绝国的人”·无影慢条斯理磨菜刀——当真是一把菜刀。
“我们……杀错人了·”半晌之后,对方道··“杀错人”无风冷笑,“那倒是说说看,你们原本打算杀谁”·“这……沈千凌。”
对方胡乱说了个名字··无影啧啧摇头:“原以为能被派出来行刺的,应当都是高手,却没料到居然还有这么蠢的,行刺七绝王后只是死罪,但若是行刺沈公子,应该会被下油锅炸,你确定不要换个人做借口”·“……”多说多错,对方索性闭嘴不再说话。
“青虬在将你们派出来时,都说过些什么”云断魂沉声道,“一字不差,全部给我说出来”·听到“青虬”二字,对方明显有些吃惊。
“怎么,以为没人知道你家主子的名字”云断魂坐在椅子上,“仔细考虑清楚,这是你们唯一活命的机会·”·“阁下……当真是七绝王的人”对方心存疑虑。
“命都快没了,还管我们是谁的人,这与你有何关联”无影嫌弃,“若我是你,便会赶紧有什么说什么,免得平白无故就掉了脑袋。”
这都需要教,怪不得到现在也没成大气候··******·皇宫玄武门外,楚国军队早已整齐排列,银色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九门礼炮冲天轰鸣,文武百官立于两侧,齐齐恭迎楚渊。
“吾皇万岁·”呼声撼动天地··慕寒夜带着黄远,一道翻身下马··“七绝王别来无恙·”楚渊笑着上前··“承蒙楚皇挂念。”
慕寒夜四下看看,赞叹道,“果真是泱泱天朝·”·“听闻方才出了些乱子”楚渊道··“小事一桩,楚皇不必放在心上。”
慕寒夜摆摆手,“况且那三名歹人已被抓获,到时候交给在下审问清楚便好·”·楚渊表情微微一僵,·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慕寒夜眼光何其毒辣,自然是瞬间就捕捉到。
看这架势……似乎还有其余内幕·“此事明日再说·”楚渊微微侧身,“七绝王请·”·“楚皇请。”
慕寒夜笑笑,一边与他一道往里走,一边心思活络——若真有什么隐情,是不是能趁机敲个竹杠啊……毕竟如此富庶又地大物博,不要白不要。
黄远在旁边暗自掐了他一下……表情注意着些·“咳咳·”慕寒夜瞬间凝重起来··黄远很想扶额,是让你自然一些,不是让你板着脸·大殿之内,其余各国君主与使臣也早已落座,歌舞阵阵丝竹声声,欢声笑语之间,很有几分太平盛世的味道。
温柳年虽说尚未有正式官职,在朝中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坐席也最靠近楚渊,既能看到所有人,也能被所有人看到··也就意味着……不能偷吃。
大家都在谈天,温大人也只好看着面前点心盘子被原封不动撤走,还要继续保持淡定笑容——怪不得皇上说要多吃一些,当真是很有先见之明··酒宴进行到一半,四喜公公上前,在楚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当真”楚渊微微皱眉··“应当不会有错·”四喜道,“是向统领亲自说的·”·“告诉温爱卿,让他去看看。”
楚渊吩咐··“是·”四喜又走到温柳年身边,低声道,“那几个杂耍艺人服毒自尽了·”·温柳年心里猛然一惊,抬头看了眼楚渊。
楚渊微微点头··“皇上有旨,让温大人过去看看·”四喜公公又道··温柳年起身,找了个借口匆匆告退,向冽果然正在宫门口等。
“那几个人自尽了”温柳年问··“是·”向冽也有些疑虑,“早上还好好的,吃完早饭便说要回屋继续研究织布之法,过了阵子再进去看,所有人便已经口鼻流血倒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会不会是有人暗杀”温柳年问··“不大可能·”向冽摇头,“军队里三层外三层守着,莫说是人,就连鸟雀也飞不进去一只,屋子里也没暗道——就算有暗道,打斗之时也不可能全无声息。”
“去看看·”温柳年道··向冽点头,与他一道出了宫·四喜公公又去太医院找叶瑾,将这件事告诉了他··“服毒自尽”叶瑾丢下手里的东西。
“是啊,温大人已经过去了·”四喜道,“皇上说若小王爷有空,便也请过去看看·”·“走·”叶瑾拉着沈千枫,匆匆赶往往城郊大杂院。
那几个杂耍艺人的尸体已经被用白布掩好,暂时放在了空屋内,的确是口鼻流血一脸灰败,气息脉搏全无··“如何”温柳年问。
叶瑾收回手:“真的死了·”·“但是……”温柳年犹豫,完全不合理啊··“温大人还有疑虑”叶瑾问。
“若非贪慕荣华,也不会冒这么大的危险,答应替叛军做事·”温柳年道,“就算是被我们发现,也不是全无后路可退,若是肯老实交代出一切,至少还能留一条命,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叶瑾摇头:“但当真已经没命了。”
温柳年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袖子里头窸窸窣窣,红甲狼晃着触角嗖嗖跑出来……饿了呐·叶瑾不自觉便看了一眼。
然后就见另一个小小的红点,也跟着慢吞吞爬了出来··……·居然有两只·☆、第126章 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第126-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轮也轮到我做东·温柳年弯腰将两只红甲狼捡起来。
要吃虫呐……红甲狼不满扭动··另一只小红甲狼则是憨憨竖着触须,一动不动发呆··温柳年拿出小木头匣··红甲狼使劲从他手中挣脱,嗖嗖爬到了一具尸体身上。
温柳年抽抽嘴角,回去一定要给它洗二十遍澡··叶瑾眼前一亮,伸手就要拿另一只小红甲狼··温柳年迅速后退了一步,是是是我的·叶瑾道:“给我。”
温柳年摇头:“不给·”·叶瑾没反应过来:“啊”·温柳年小气吧啦道:“云南还有很多·”让皇上去找么,真的特别多,满地都是。
“谁要和你抢了·”叶瑾哭笑不得,示意他看尸体··红甲狼趴在其中一人手腕上,一幅埋头苦吃的样子··温柳年顿时反应过来··另一只小红甲狼慢吞吞爬了几步,也挤在红甲狼身边,低头,吃。
“这是”温柳年迟疑··“药物假死应当瞒不过我,不过蛊虫就不一定了·”叶瑾若有所思,“一般官府会如何处理这些尸体”·“城外山中有个乱葬岗。”
温柳年道,“对付此等案犯,若是遇到好心的官差,便会挖个深坑埋了,不过大多数都是随意抛至坑中,然后象征性铲几下土掩盖了事·”·叶瑾点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让向冽给每具尸体都喂了药丸。
“是何物”向冽不解问··“哑蚕·”叶瑾道,“二十日后才会发作,若是不吃解药,轻则全身奇痒难耐,重则昏迷不醒。”
总不能就这么放回去,多少也要留个把柄··温柳年道:“叶谷主是想用这些人做诱饵”·叶瑾点头:“不管是打算自己醒来后去找,还是知道有人会去乱葬岗救他们,应当都能顺着找到幕后主使。”
“倒是个办法·”温柳年赞许,“试一试也无妨·”·几具尸体都用白布裹起来,丢到了城外乱葬岗·红甲狼吃得心满意足,趴在小木盒里摇晃触须。
小红甲狼呆兮兮看叶瑾,饱·叶谷主几乎要将羡慕两个字写在脸上··沈千枫:“……”·温柳年:“……”·“能给我借一夜吗”叶瑾充满期待问。
温柳年犹豫许久,困难点头,又强调:“要还的·”·“自然自然·”叶瑾嗖一下将木盒抢过来,掉头就往外跑··温大人瞠目结舌,我我我只答应借一只·但是没有办法,一个书呆子,恁死也跑不过一个傲娇的,习武的,相公是当今武林轻功排名第一的,神医。
于是只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一路消失··“大人不必担忧·”沈千枫安慰道,“明早我便送回来·”·温柳年快要眼泪汪汪,一定要送回来啊。
皇宫大内,弦乐丝竹已被撤下,点心匣子也换成了冒着热气的佳肴·温柳年回来后沐浴又换了身衣服,方才回到筵席大殿,将方才的事低声向楚渊说了一遍··“不错。”
楚渊点头,“辛苦爱卿了·”·“也不知道这个法子有没有用,要试了才知道·”温柳年道,“不过那伙人身上倒是当真有蛊虫。”
“暗中盯梢的事,交个向冽便好·”楚渊道,“待他抓到幕后主使,爱卿再去审问便是·”·“是·”温柳年点头,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定。
然后就来了一群敬酒的官员,很是浩浩荡荡··别国使臣一看这架势,不管认不认识,自然都能猜到他的地位,于是也跟着前来攀关系,虽说有楚渊在上头,却也不能一杯都不喝……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些。
于是待到宴会结束时,温柳年就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楚渊问:“爱卿可要留宿宫中”·温柳年摇头··楚渊失笑,吩咐四喜安排人将他送了回去,自己则是继续与慕寒夜商议水路挖凿之事。
其余附属国的使臣齐聚御花园,看戏赏花喝酒谈天,打定主意要不醉不归··另一处偏殿内,叶瑾正在床上揉枕头··“这是温大人的虫·”沈千枫揉揉他的脑袋,“不能拿着就跑。”
“居然有两只·”叶瑾掐他·“当真这么想要”沈千枫好笑··“自然,这可是红甲狼·”叶瑾抓着他的肩膀摇晃,“我还以为早已世间难寻,没想到温大人居然有两只”两只啊,两只。
沈千枫拍拍他的背安慰,而后便叫来下属:“找几个人去云南,不管花多大代价,都要找到红甲狼·”·“是·”下属领命离去·沈千枫抱着他坐好:“这下高兴了”·“还没找到,有什么好高兴的。”
叶瑾趴在床上,继续看两只红甲狼··小红甲狼憨乎乎晃触角,困·羡慕到想打滚,叶瑾几乎要将沈千枫的手背掐紫··沈盟主很是头疼。
“当真就这么想要红甲狼”宴会彻底结束后,楚渊也听说了这件事··“是·”四喜公公道,“沈盟主已经派人去云南了,据说不惜代价也要找到。”
楚渊微微皱眉——难得小瑾主动开口问自己要东西,如何能让旁人抢先··即便是沈千枫也不例外··于是犹豫片刻后,楚渊还是吩咐四喜取来纸笔,写了封信函八百里加急,一路送往……云南。
皇家火漆下,是明晃晃的“段白月”三字··大内侍卫一路将温柳年带回到温府,直到亲自交到赵越手中,方才放心离去··月色皎皎,温柳年歪着脑袋对他笑。
赵越:“……”·“啊哟·”温夫人心疼又生气,“怎么把自己喝醉了·”先前在家的时候分明就滴酒不沾,最多吃一吃醉虾。
“皇上设宴,有些酒大概躲不过·”赵越将他拦腰抱起来,“伯母不必担心,睡一觉就好了·”·“我去煮些醒酒汤·”温夫人道。
赵越点头,抱着温柳年回了卧房··“想吃千层酥·”温柳年扯住他的一缕头发··“明早吃·”赵越替他解开腰带。
“我面前摆了一盘·”温柳年打呵欠,“皇上不给吃·”·“为什么不给吃”赵越吩咐下人烧了热水进来。
“我也不知道啊·”温柳年表情很茫然··赵越被他逗笑,伸手捏捏他的脸蛋:“下回不许再将自己喝醉·”·“没醉没醉。”
温柳年扯领口,“就是有点热·”·温夫人的醒酒汤很快便煮好,温柳年认真道:“谢谢娘亲·”·“张嘴·”温夫人坐在床边喂他。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吃个烧鸡·”温柳年打嗝··“吃什么烧鸡·”温夫人好气又好笑,“把药吃完。”
“再吃个烤鸭·”温柳年仔细盘算··赵越在一边很想笑··“幸好你爹今日睡得早,否则被他看到你醉成这样,又该挨骂了。”
温夫人拿帕子帮他擦嘴··“卤鹅这么大·”温柳年挥手画了一个大圈圈··赵越终于笑出声··温夫人也哭笑不得,又叮嘱了赵越几句后,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蹄髈好”温柳年盘腿坐在床上··下人烧好了热水,赵越帮他擦干净身子,又拿过里衣换:“明早还想吃什么”·温柳年想都不想到道:“拔丝山药糖焖莲子麻婆豆辣子鸡丁东坡肘子腊味合蒸虫草鹌鹑干炒牛河红扒羊肉萝卜泡菜……唔。”
赵越含住他的唇瓣,低头深深吻下去··温柳年双手环过他的肩头,懵懂睁开眼睛··赵越手背轻轻蹭过他的脸颊,眼底一片痴迷··“去练功。”
温柳年哑着嗓子道··“今晚不用去·”赵越道··温柳年嘴一撇:“那也要禁欲·”·赵越掌心一路游移··“不行不行。”
温柳年虚伪摇头··“我帮你·”赵越与他十指相扣··好好好温大人配合躺平··赵越挥手扫灭床灯,埋首在他身体上,留下一连串深深吻痕。
温大人晕晕乎乎,觉得甚是舒爽··另一处宅院内,白日那伙刺客虽说答应配合,却也不知道太多东西——与先前行刺赵越的那拨人一样,平时都是住在单独的院落中,会有专人通知任务。
唯一有用的,便是供出青虬目前还在城内··“先前跟踪少爷的那个米行伙计,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无影道,“未见与任何人联系过,我也趁着夜色潜入过米行与那伙计的住处,并未发现暗道或者其余异常。”
云断魂微微皱眉··“先生·”无风道,“对方似乎很是狡诈·”·“这原本就是青虬的性子·”云断魂道,“先前随我一道作战之时,不管胜算有多高,他都会给自己留好后路。”
更何况这次还处于劣势,只会更加小心提防··“我倒是有个提议·”无风道··“说说看·”云断魂点头··“与官府联合。”
无风道··“与官府联合”无影睁大眼睛,“你没事吧,先生的身份怎么能让外人知道·”·“联合未必要暴露身份。”
无风道,“或者先生可以先试探一下少爷的口风,那位温大人恰好负责青虬的案件,若他当真对少爷一心一意,能与我们暗中联手,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但是要编个什么借口”无影问。
无风看向云断魂··“试一试也无妨·”云断魂点头,“况且若温柳年真如传闻那般聪慧敏捷,应当已经觉察到了一些什么·”昨日又从朝廷手中截了案犯,只怕还没等自己找上门,他便会先一步找到自己。
·一夜时间很快便过去,城中的霏霏细雨却没有停,天色也有些暗··这种天气,再加上宿醉未消,着实是很适合睡觉啊……·温柳年打了个呵欠,抱着被子不愿意睁眼睛。
赵越低头亲亲他··温柳年继续睡··“吃完早饭再睡·”赵越将人抱起来,“不然胃会不舒服·”·有早饭吃··温柳年勉强睁开眼睛。
赵越帮他穿衣服:“头疼不疼”·“不疼·”温柳年打嗝··“下回不许再喝醉了·”赵越叮嘱。
“嗯·”温柳年软绵绵趴在他怀中,“肚子饿·”·“今日还要进宫吗”赵越问··“应当不要。”
温柳年道,“皇上要与七绝王议事,暂且顾不上其他·”·赵越放好鞋子,随口道:“对了,红甲狼呢”·温柳年瞬间睁开眼睛:“叶谷主送回来了吗”·“没有。”
赵越摇头··温柳年瞬间悲观:“不会不给我了吧”·“自然不会,叶谷主不是这种人·”赵越道,“不然我陪你去拿回来”·“好。”
温柳年迅速点头··于是吃过早饭后,两人便出了门··细雨沙沙,街道很是清爽干净·温柳年在小摊上买了个糖饼,一边走一边吃··丰收米行的伙计正在门口卸货,见到两人之后笑呵呵打招呼,又随口聊了几句,方才进了铺子。
温柳年问:“就是他在跟踪你”·赵越点头:“一直就混在百姓中,我先前未曾留意,不过后来经由师父提醒,发现似乎的确是·”·“那前辈可有查到什么”温柳年问。
赵越摇头:“暂时还没有·”·温柳年挠挠下巴,往上看了一眼··无影表情僵硬了一下,而后便抬手打招呼··“走·”温柳年临时变了主意。
“不去找叶谷主了”赵越问··“不急于这一时片刻·”温柳年道,“先去会会楼上的人·”·“温大人,赵大当家。”
无影面前摆着三四个空盘子,里头有些点心渣··温柳年颇有一种天涯知交感,俗话说的好,能吃是福··“我该回去了·”无影冷静站起来,“告辞。”
“急什么·”温柳年热情将他压回椅子,“前几次都是你们请我,这回也该轮到我做东·”·“不用了不用了·”无影再次站起来。
“一定要的·”温柳再次将他压回去,“来而不往非君子·”·无影心里暗自叫苦,吃点心可以,说好不能套话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第127章 如何才能摆脱影卫·【第127章要如何才能让影卫不再跟】树树树树树林里·“先前虽说见过几次面,却从未请教过尊姓大名。”
温柳年亲自帮他倒茶,态度很是恭敬··但是他越恭敬,无影心中便越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先生救我·“在下温柳年。”
温大人谦和有礼··无影咬了一大口点心,以表示自己嘴很忙,不能说话··温柳年道:“这是柳叶酥·”·“嗯嗯嗯·”无影鼓着腮帮子点头。
“里头的水分烤得很干,又加了酥油,红豆沙里糖也多,若是保存得当,放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坏·”温柳年絮絮叨叨,“东海渔港那里有家曾记点心店,能做全国最好的柳叶酥,若是喜欢吃,登船的时候可以买一些带着。”
“好好好·”无影继续点头··温柳年笑眯眯看他··无影表情僵硬,然后艰难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我们不需要登船。”
温柳年道:“哦·”·无影很想一头栽进点心盘子里——他先前原本是打算闭嘴装死,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即便是闭了嘴也依旧不稳妥,还是早些找个借口走的好·“当真要走吗”温柳年惋惜道,“还有山楂梨丝没有上。”
无影果断摇头拒绝,吃个柳叶酥就能讹出登船,若是再吃了山楂梨丝,指不定还能套出什么——少爷怎么找了如此一个人,简直奸诈·温柳年看着他匆匆下楼的背影,眼底颇为遗憾。
真走了啊··赵越轻轻捏起他的下巴··“嗯”温柳年表情不解··其余食客远远看着,纷纷激动想,看这架势莫非是要亲下去·我们根本就不想看。
时间一定要久一些··温柳年笑嘻嘻:“我要闭上眼睛吗”·“不要闹·”赵越道,“你是不是觉察出了什么”·“你说呢”温柳年反问。
“我……”赵越犹豫··“我能想到的,你自然也能想得到·”温柳年拍拍他的侧脸,“只是都没有证据罢了·”·赵越握住他的手:“嗯。”
四十多岁,一心一意教自己功夫分隐士高手,也着实不会有其余人··“现在王城看上去虽说热闹繁华,暗地里却是风声鹤唳,四处都是搜寻线索的皇宫影卫。”
温柳年道,“若他当真是大明王,应该清楚现在王城对他而言,是一个再危险不过的地方,更别说我还是朝廷命官·”·“但即便如此,却依旧冒险现身教我功夫。”
赵越道,“还替我寻疗伤之法·”·温柳年点点头:“若是如此,倒不如双方坦诚相见·现在对我们而言最危险的人是青虬,尽快将其铲除才是重中之重,单就这件事而言,大明王定然知道更多内幕。”
“要主动去找找看吗”赵越问··温柳年点头,又为难道:“但是有人一直跟着我·”·赵越道:“我一个人去便好。”
“不行·”温柳年摇头,“此事非同小可,总不能回回都让你独自前往·”·“那要怎么办”赵越道,“皇上的人,想必也不会轻易就撤走。”
温柳年摸摸下巴想了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什么办法”赵越问··温柳年淡定道:“先去找叶谷主,然后再告诉你。”
赵越心里疑惑,现在说和待会说,会有很大区别吗·另一头,无影一路跑回家,差点撞到云断魂怀中··“毛毛躁躁的·”云断魂摇头,“站好”·“先生。”
无影道,“我方才在茶楼遇到了少爷,还有那位温大人·”·“然后呢”云断魂微微皱眉··然后……无影吸吸鼻子,把方才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无风在旁边听得直头疼,一句话都没说还能暴露线索,一定是猪油糕吃多了··云断魂道:“下回多加注意便好·”·“那这回呢”无影心虚问。
“原本就打算要两方合作,倒也无妨·”云断魂拍拍他的肩膀,“不必太过担忧·”·“当真”无影瞬间如释重负,方才还以为闯了大祸。
就说那位温大人简直吓人··日月山庄的商号中,叶瑾极度不舍,将两只红甲狼还给了温柳年··还是很想要啊··沈千枫安慰拍拍他的肩膀···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多谢谷主。”
温柳年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不如留着一起吃饭吧·”沈千枫道,“刚好厨子做了烤山鸡·”·“还是不要了。”
温柳年道,“家里还有些事·”·“大当家今日气色似乎不大好·”叶瑾道,“最近太累”·“不算累。”
赵越道,“多谢谷主·”·叶瑾握过他的手腕试了试脉相,摇头道:“身子好也不能熬,而且真气运行也不大顺畅·”·“那要怎么办”温柳年问。
“多加调养便是,倒也不是大事·”叶瑾道,“先前听少宇说,大当家年幼时被封了三处大穴”·赵越点头:“是。”
“我们先前原本是想来求助谷主的·”温柳年道,“只是秦宫主说这不是病,除非提高自身修为,否则吃药也没用·”·“的确如此,不过煎些汤药调养还是可以的。”
叶瑾道,“我稍后便写好方子,差人送到府上·”·“多谢谷主·”温柳年很是感激··叶瑾趁机道:“那红甲狼可否再留给我几天”·温柳年:“……”·沈千枫:“……”·红甲狼从红木匣里探出脑袋,又回来了呐。
小红甲狼憨呼呼啃完一条虫,也跟着爬出来,饱·叶瑾揣着就往回走··温柳年眼底充满不舍··沈千枫也颇为头疼,只好再次保证一定准时送回去。
无非就是两只亮闪闪的红虫,怎么就刻在心上了呢··虽说没有拿回红甲狼,但却拿到了养身子的药方,也不算太坏··回到温府之后,温柳年一边差下人去煎药,一边换好衣服,打算去宫内帮皇上看奏折。
“先等一等·”赵越拉住他··“怎么了”温柳年问··“还没说到底想出了什么办法,能让皇宫里的侍卫不再跟着你。”
赵越道··“这个么,”温柳年挠挠下巴,“晚上回来再告诉你·”·“如此神秘”赵越微微皱眉。
“是啊是啊·”温柳年淡定点头,然后绕过他一路跑出了小院··赵越无奈摇头,自己还当真是拿他没办法··王城外的潘家镇里,木青山正在帮尚云泽揉肩膀,突然便有衙役急匆匆跑了进来。
“怎么了”尚云泽问··“杨大富那头,那头又有了新发现·”衙役气喘吁吁,“大人派我赶紧来请二位过去。”
“什么新发现”尚云泽站起来问··“那具女尸,似乎不是失踪的潘珍·”衙役语出惊人··“不是”尚云泽与木青山对视一眼,跟着一路去了府衙看究竟。
“我先前也没仔细看,见衣裳一样就认了·”大厅里头,杨大富满脸激动,几乎要语无伦次,“今儿早上才发现,她不是我家阿秀啊·阿秀常年跟着我烧火和面,手上都是茧子,和那具尸体的手完全不一样,左胳膊上有个朱砂痣,也不一样。”
自己先前居然也没想着要检查一番,白白伤心了这两天,简直糊涂得紧··“确定”尚云泽问··“自然·”杨大富忙不赢点头,又喜道,“就说阿秀一定不会死,一定还活着啊。”
“那这具尸体是谁的”木青山微微皱眉··“除了潘珍之外,最近城内也没听过有谁家妇人失踪啊·”县令也为难。
“也不一定就非要是这潘家镇的女子·”尚云泽道,“对方既然替尸体换上了潘珍的衣服,定然是想要瞒天过海,不过这对我们而言也是好事,最起码说明现在潘珍还不会有性命之虞。”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杨大富止不住念叨··“差人回去告诉大人一声吧·”木青山道··尚云泽点头,当下便修书一封,让下属送往王城。
夜幕临近,一顶小软轿晃晃悠悠,将温柳年送出了宫··赵越依旧在门口等··两名影卫也依旧暗中保护温柳年··“没喝酒吧”赵越问。
“没有·”温柳年摇头,“皇上设宴款待七绝王,我没去,一直在御书房看各地上报的奏章·”·“没吃饭”赵越微微皱眉。
“吃了两个糯米糍粑·”温柳年道,“坐着没动,也不饿·”·“那要不要回家”赵越帮他整理好衣服,“还是想先去夜市吃点东西。”
·“不吃东西,也不回家·”温柳年笑眯眯··“为什么·”赵越不解··“走,我们出城。”
温柳年拉住他的手··赵越更加迷惑··天上月色很好,照得城郊树林也极为幽静··“到底要做什么”赵越与他一道站在一棵树下。
“白天不是问我,要如何才能让宫里头的人不再跟吗”温柳年低声道··“嗯·”赵越点头,“现在愿意说了”·温柳年在月光下看他。
赵越:“……嗯”·然后便被吻住了双唇,湿湿的软软的··影卫靠在树上,识趣抬起头看天··温柳年环住他的脖子,呼吸滚烫灼热。
赵越将人揉在怀中,大手在背上肆意游走,声音低低哑哑:“在这里”·“若是不能,就做做样子·”温柳年咬住他的耳垂,“将人吓跑就好。”
话未说完,唇瓣就被堵住,连舌尖都被吮到麻木刺痛··衣衫被从肩头剥落,影卫倒吸一口冷气,还以为只是要亲一亲,现在看来……居然还有后续·“嗯……”温柳年呻吟急促。
影卫忙不迭撤向远处,如同被火烤了屁股的兔子··先前保护其他大人的时候,可可可可没遇到过这种阵仗啊·“走了·”赵越在他耳边道。
“所以呢,要听下吗”温柳年问··赵越单手环过他的腿弯,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腰,重新重重吻了过去··“不要禁欲了吗”在激烈亲吻的间隙,温柳年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话。
“我有分寸·”赵越在他身上肆意点火··“若当真走火入魔呢”温柳年很是执着··赵越将他抵在树上,呼吸粗重道:“那就一起万劫不复。”
树上的鸟雀被晃醒,很不满扑棱着翅膀飞走··再远一些,两名影卫正一脸苦闷,四下找新地方,既要听不到温大人的……声音,还要能在有险情时第一时间出现。
换一棵树,能听到··再换一棵树,还是能听到··直到换了第五棵树,一切也依旧如故··要知道习武之人,耳朵可是很好用的啊··“不要了……”温柳年声音染上哭意。
影卫捂着耳朵蹲在树上,很想跳进水里··要人命啊这是··小半个时辰之后,赵越抱着软绵绵的温柳年出了树林,翻身上马一路回了府中··两名影卫几乎全身都被汗湿透——先前也保护了不少大人,虽说张阁老喜欢三更半夜到城外赏月,王大人姨太太着实有些多,刘大人专爱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这些都极让人头疼,但和温大人比起来,可当真是小巫见大巫。
还从未如此紧张过··沐浴完之后,温柳年躺在被窝中,眼神又软又依赖··“累到了”赵越低头吻吻他的额头,“好好睡。”
温柳年道:“去跟师父说一声,然后就回来,今晚不练功了·”·“我没事·”赵越道··“会累·”温柳年握住他的手指,“叶谷主都说了,你要多加休息。”
“今晚是例外,先前也不算累·”赵越道,“快睡吧·”·温柳年打呵欠,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偶尔在外头好像还……感觉挺好。
赵越捏捏他的唇瓣,拿着霁月刀出了卧房··影卫眼底写满崇拜,目送他一路出了大门··方才折腾了那么大半天,居然还要出去练功··神人啊这是。
·☆、第128章 谁能说得过温大人·【第128章-谁能说得过温大人】七绝王甚为苦闷·云断魂依旧在老地方等他··“师父·”赵越踩开草丛上前。
“以往都是你早到·”云断魂回身,“今日家中有事”·赵越点头:“有,不过不算大事,不劳师父记挂·”·“坐吧。”
云断魂道,“今日不练功了,为师有些话要问你·”·赵越道:“师父要问什么”·“关于你的身世·”云断魂道,“还有你的家人。”
没料到他会主动提及,赵越微微有些意外··“听说你爹是被穆家庄的人所暗害”云断魂问··赵越点头:“我爹名叫赵满江,一直在西南做小本生意,后来不慎招惹了恶人,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只怕不仅是恶人·”云断魂看着他··“师父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赵越试探··“你对为师又了解多少。”
云断魂问··赵越摇头:“弟子不知师父何意·”·“当真不知还是假不住知”云断魂拍拍他的肩膀,“即便是你不知,有那位温大人在,只怕也不会一无所知。”
“弟子的确不知·”赵越道:“还请师父明示·”·云断魂与他对视片刻,而后便笑着摇头:“这点倒是像你娘亲,无论旁人怎么讲,只要她不想说,便没人能让她开口。”
赵越闻言心里一紧——虽说先前想过许多次,也并非懵懂至一无所知,但如今当真有人提起,却还是难免被触动··“想来你也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
云断魂道,“你娘姓白,是这世间最至情至性的女子,只可惜红颜薄命,苦了一辈子·”·赵越道:“师父认识我娘”·“还不知道我是谁”云断魂看着他,“你我本就该坦诚相待,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大明王·”片刻之后,赵越道··云断魂摇摇头:“二十年前的封号,我都要忘了,你倒还记得清楚·”·各种滋味如同潮水般涌出,如同打翻五味罐一般,赵越喉结滚动,一时间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我此番出海,只为两件事·”云断魂道,“一是青虬,二便是为了你,先前原本想着等这头结束后,便带你一道回东海,不过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大可能了。”
“我的亲生父亲呢”赵越问,声音有些不易觉察的波动··云断魂却道:“他是个负心薄幸之人,负了你娘,亦对不起你,不提也罢。”
赵越微微皱眉··“想随我一道去东海吗”云断魂问··赵越摇头:“我要留在王城·”·“我想也是如此。”
云断魂道,“也罢,只要你过得开心,在哪里都是一样·”·“师父可否告诉我更多关于娘亲的事”赵越问··“自然可以。”
云断魂道,“说来也巧,如今山海居对面的那片空地,原本就是百花苑所在·你娘虽说出身青楼,却一丝风尘气息也无,敢爱敢恨,倒更像是个江湖女子,让人一眼难忘。
手下的姑娘也个个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与寻常的花街柳巷截然不同·”·“师父经常去”赵越问··云断魂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对玉坠:“是你娘亲的贴身之物,如今也算是物归原主。”
赵越接到手中,轻轻摩挲了一下··色泽无比温润,镀满淡淡月华··温府之中,温柳年迷迷糊糊睡得正香甜,梦里还没来得及吃到肘子,便被人残忍吵醒。
“大人,大人·”管家在外头叫··“出了什么事”温柳年睡眼迷茫坐起来··“宫里头来人了,让大人即刻进宫。”
管家有些着急··“现在”温柳年一愣··“是啊,现在,是四喜公公亲自来的·”管家道··“本官这就去,让公公稍等片刻。”
温柳年赶忙穿好衣服,带着满腹疑问跑到前厅··四喜公公果然正在喝茶··“公公·”温柳年忐忑道,“三更半夜,皇上为何要突然宣下官进宫”·“就是因为那几个刺客。”
四喜公公道,“昨晚宴席才结束,今儿一早七绝王就来找皇上,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审问刺客,现在还不肯回去歇息·”·“皇上怎么说”温柳年道。
“皇上已经告知七绝王,刺客被不明身份之人劫走一事,但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更糟·”四喜公公道,“七绝王趁机提了一大堆要求,皇上头疼得紧,便差我来请大人进宫共同商议。”
温柳年:“……”·“大人请·”四喜公公道··“公公先前可曾与七绝王打过交道”温柳年一边走一边问。
四喜公公摇头,又道:“附属国的君主使臣也来过不少,还从未见过这般……的·”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才是··温柳年道:“七绝王素来便与秦宫主交好。”
四喜公公恍然:“那就难怪了·”就说此等作风看着眼熟··温柳年被噎了一下··我也与秦宫主甚为交好··进宫之后,慕寒夜果然正在御书房喝茶。
“温爱卿·”楚渊如释重负··“温大人也来了·”慕寒夜热情邀请,“可要一起喝杯茶”·“七绝王为何现在还没回去歇息”温柳年疑惑。
慕寒夜道:“彼此彼此,温大人不也没睡,若是秦兄也能来,便能凑一桌麻将了·”·楚渊听得头直疼··“七绝王在此所为何事”温柳年问。
慕寒夜指指楚渊面前一摞纸··“拿去看吧·”楚渊道··“是·”温柳年上前,拿起来的时候没留意,另一头哗啦掉在了地上,足足扯了好几尺——当真是非常非常长,上头分门别类又黑又红,密密麻麻都是字。
温柳年明显受惊··慕寒夜赶紧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要求,大楚国富民强,想来也不会在意这些·”·温柳年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寒夜便已经开始诉苦:“我家阿黄昨日受了极大惊吓,如今夜夜难眠,本王心如刀绞,生不如此。”
温柳年称赞:“七绝王当真一片痴心,若是王后知道,定会感动至极·”·慕寒夜心情愉快:“温大人所言甚是·”·“七绝王尽管放心。”
温柳年道,“我们定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刺客捉拿归案·”·“若是捉不到呢”慕寒夜问··“此言差矣。”
温柳年摇头:“有七绝王在,如何可能捉不到·”·慕寒夜一僵:“我”·“是啊·”温柳年义正词严,“也不知是何方宵小鼠辈,竟然胆敢在光天化日下行刺。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七绝王与王后伉俪情深,刺客如此明目张胆,嚣张挑衅七绝国威严,简直令人痛恨至极·”·慕寒夜警觉道:“为何不能是挑衅楚国”事情可是发生在王城。
“七绝王说笑了,那可是贵国的仪仗队,王后也是贵国的王后·”温柳年连连摆手,然后又迅速摆明立场,“不过来者是客,我大楚自当尽地主之谊,七绝王若是在搜捕刺客的过程中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便是,皇上定然愿意全力相助。”
楚渊好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慕寒夜道:“若本王执意要向楚国要人呢”·“若七绝王不方便出手,由楚国出面也无不可。”
温柳年先是答应,而后又提醒,“只是人言可畏,到时候若王城传起蜚语流言,七绝王可有想过应对之策”·“还能有蜚语流言”慕寒夜一愣。
“是啊,蜚语流言·”温柳年慢条斯理替他算,“先前百姓都当七绝王与王后情深似海,每每说起都是满脸艳羡·若是知道这回王后遇刺,七绝王非但丝毫反应也无,还将抓刺客的事推给楚国,自己甩手旁观,怕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慕寒夜:“……”·“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忧·”温柳年道,“大不了到时候贴个榜,替七绝王澄清一下便是。”
说完想想又补充,“但地下流通的小话本,可就着实管不着了啊,若是将七绝王写成负心薄幸贪生怕死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之人,传入了王后耳中,还请不要见怪才是。”
“温大人说笑了·”慕寒夜笑容满面,将那卷清单从他怀中抽走,“夜色已深,这些事不如明日再议·”·“甚好甚好。”
温柳年笑眯眯,“七绝王慢走·”·慕寒夜冷静转身离开··楚渊笑着摇头:“早知如此,晚上就不该放爱卿回去·”·“皇上过奖了。”
温柳年双眼泪光闪烁——刚刚没忍住打了个呵欠··“难为爱卿这么晚还要进宫·”楚渊道,“别回去了,我差人去府中说一声,留在宫里休息吧。”
“遵旨·”温柳年揉揉眼睛,脚下如同踩棉花··是当真非常困··看着他一摇一摆离开,楚渊心里纳闷,先前也经常陪自己通宵议政,怎么偏偏今天累成这样,莫非自己给他的事当真有些多·“皇上要回寝宫歇息吗”四喜小心翼翼问。
“暂时不用·”楚渊想了想,“叫保护温爱卿的影卫过来,朕有话要问·”·四喜领命退下,片刻后将两人领了进来··“参见皇上。”
影卫跪地行礼··“免了·”楚渊道,“说说看,温爱卿这些天出宫后都做了些什么,一件也不能遗漏·”·影卫:“……”·当真一件也不能遗漏吗。
“怎么了”见他二人面色为难,楚渊放下手里茶盏··“也不算大事,但……”影卫斟酌用词··“说”楚渊皱眉。
“是·”影卫心一横,将小树林的事大致说了一遍,然后又道,“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算起来大人睡了也没多久·”·楚渊:“……”·四喜:“……”·那可是树林子啊。
居然也可以·影卫觉得甚是苦闷,我们当真不想听··楚渊无力挥挥手:“罢了罢了,下去吧·”·早知道是因为这个,就不盘问了啊……·☆、第129章 前尘之事·【第129章-前尘之事】习武之人怎么好出尔反尔·温柳年这一觉睡得极其实在,直到楚渊下了早朝又处理完奏章,回头想起来问四喜,却说还没起床。
“怎么睡到现在,都该吃晌午饭了·”楚渊摇头··四喜道:“大人是读书人,估摸昨晚着是着实累到了·”·楚渊又想起了影卫口中的小树林。
小树林··“可要差人去叫大人起床”四喜公公试探··“罢了,朕亲自去吧,正好到御花园活动一下筋骨·”楚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道,“吩咐御膳房,做一些补气的药膳。”
“是·”四喜公公退出书房,心里忍不住就感慨,皇上对温大人可当真是好··楚渊一路去了偏殿推开大门,就见温柳年正坐在台阶上打呵欠。
……·“皇上·”温柳年赶忙站起来··“怎么坐在地上·”楚渊好笑··“睡得有些晕·”温柳年道,“便想着坐一阵子。”
楚渊摇头:“爱卿虽说饭量甚好,不过却也有读书人惯有的毛病,平时还是要多走动才好·”·温柳年:“……”·饭量甚好。
“走吧,随朕去御花园走走·”楚渊道··“是·”温柳年缓慢挪动,姿势甚为神奇··楚渊:“……”·温柳年眼神闪烁,飘忽不定四处乱看。
楚渊心情无比复杂,叫来软轿一路将他抬了回去··温如墨与温夫人前几日刚去了王城附近拜访亲友,因此并不在府中·温柳年刚一下轿子,便挥手将影卫叫了过来。
“大人有事”影卫问··“昨夜,那个,昨夜,咳·”温柳年眼神无辜··影卫:“……”·“夜深之时难免忘情,还请不要见笑才是。”
温柳年猛烈作了个揖··影卫受惊,赶忙将他扶住:“大人不必如此,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当真没看见”温柳年问。
“自然是真的·”影卫斩钉截铁··温柳年脸上写满“本官不信”··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影卫尴尬无比。
温柳年步伐缓慢,一路挪向卧房,临进门时又哭丧着脸回头:“可千万莫要告诉皇上啊·”·影卫顿了一下,而后便双双激烈点头,直到看温柳年进了小院,方才松了口气。
赵越正靠在床边小憩,听到动静后起身开门:“回来了·”·“怎么没睡觉·”温柳年道,“今早什么时候回来的”·“刚回来没多久。”
赵越替他倒了杯茶,“三更半夜,皇上找你进宫做什么”·“为了七绝王的事,不过已经解决了·”温柳年道,“别管我了,快去睡吧。”
“昨晚没练功夫·”赵越坐在他身边··“没练功,那去干嘛了”温柳年不解··赵越道:“师父向我坦白了身份。”
“坦白身份”温柳年吃惊,压低声音道,“你是说……大明王”·赵越点头··“那你们相认了”温柳年握住他的手。
赵越犹豫了一下,摇头··“什么意思”温柳年糊涂··赵越道:“师父的确就是当年的云断魂,说我娘便是百花苑白荷,但问起父亲是何人,他却说负心薄幸,不提也罢。”
·温柳年微微皱眉:“难道不是大明王”·“不知道·”赵越道,“看师父当时的样子,似乎的确很不想提,我也便没有再多问。”
“罢了,先不想这个·”温柳年道,“不管怎么样,他肯冒险表明身份,说明当真是想对你好,就算不是亲生父亲也算当年故人,此番能重逢相认,总归是一件好事。”
“嗯·”赵越点头··“去睡吧·”温柳年摸摸他的侧脸,“我也再眯一阵子·”·赵越叫来热水替他洗漱,而后抱着上了床,一直睡到下午两人方才出门。
影卫已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皇上那头事情一件接一件,温大人也算是日理万机,居然还有兴致将这种事进行了一次又一次··当真是文曲星下凡。
按照规矩,温柳年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身边有无异常状况,都要悉数上报给楚渊,所以这日影卫在短暂犹豫后,还是将“温大人央求我们不要把小树林的事告诉皇上”这件事写了下来,密封好后送入宫中。
楚渊:“……”·“温大人当时看上去已经快要哭出来·”影卫心里颇为内疚··“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们离远些便是。”
楚渊头疼,“千万莫要再跟了·”·“是”影卫赶忙领命,低头退出御书房··于是当这个晚上,赵越与温柳年一起走到花园深处时,影卫识趣留在了最外头。
温柳年捏捏下巴,有些得意看着赵越··赵大当家敲敲他的脑袋,此等主意,只怕普天下也只有你一人能想出来··又过了一日,温柳年总算在树林中见到了云断魂。
“大人确定外头的人不会跟进来”云断魂问··“确定确定·”温柳年笑眯眯点头··“那便好。”
云断魂道,“大人找在下所为何事”·温柳年道:“事情还挺多·”·云断魂失笑:“大人倒还真不客气。”
“爹娘都叫我小柳子·”温柳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前辈也能叫我小柳子·”·“小柳子·”云断魂坐在他身边,“都想问些什么”·赵越靠在树上,替他二人把风。
“关于离蛟与青虬的事·”温柳年道··“知道青虬不算奇怪,你还知道离蛟”云断魂有些意外··“我不止知道。”
温柳年语出惊人,“现在离蛟在我手中·”·“哦”云断魂倒真是被震了一下··温柳年将朝暮崖与苍茫山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给他听。
“我要将他带回东海·”云断魂道··“好·”温柳年爽快点头,“待前辈回东海之时,我修书一封,只管差人去日月山庄领便人是。”
“离蛟与青虬都曾是我的下属·”云断魂深深叹气,“当年曾与我征战东海,立下过不少功劳,却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后来到底出了什么事”温柳年微微皱眉。
“在海战大捷之后,我原本想带部下回到东海继续隐居,却禁不住楚氏先皇盛情相邀,一路随他回了王城·”云断魂道,“在目睹了这里的繁华喧嚣后,离蛟与青虬都动了不该有的念头,也不愿再回东海。
我虽说心中不愿,但人各有志,便也从来未曾出言阻拦·”·“后来呢”温柳年问··“在刚回到王城之时,楚氏先皇与我以兄弟相称,关系甚为亲密。”
大明王道,“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招来旁人嫉妒,于是暗中散布了不少蜚语流言,说我狼子野心不可深交,名为助朝廷清寇,实则是想逆天篡位取而代之·”·“一派胡言。”
温柳年摇头,“先皇信了”·大明王点头··温柳年道:“的确没什么脑子,比起当今圣上与叶谷主差远了·”·云断魂失笑:“这可不像是读书人说的话。”
“继续说·”温柳年听上瘾,从布兜里摸出一颗花生糖递给他··“楚氏先皇或许刚开始不相信,但一旦所有人都这么说,也难免会有所疑虑。”
云断魂道,“于是在大典之际,将所有在海战中立下战功的将士都将官晋爵,却唯独无视了我的人,青虬与离蛟自然也未能如愿留在朝中·”·温柳年道:“换做是谁,心中大都会不忿。”
“我自知此地已不能久留,便打算暗中抽身离开王城,将为数不多的部下做了先行遣散·”云断魂道,“只是离蛟与青虬却不愿就此离开,反而鼓动我按照流言所描述的那样,应天命而代之,让这江山改朝换代。”
“前辈拒绝之后,他们便心生怨恨”温柳年试探··“他们密谋要将我软禁,再窃兵符一举起事,于是在茶水中下了软骨散。”
云断魂道,“当时幸而有一名女子无意中看到他们所做之事,提醒了我·”·“那位姑娘便是白荷”温柳年问。
云断魂点头:“也是阿越的娘亲·”·“能说一些关于她的事情吗”温柳年又递给他一颗糖··“白荷原本是江南淮河上的一名歌姬,后来随我们一道迁移到王城,开了一处百花苑。”
云断魂道,“世人都传她姿容绝世,却有些言过其实了,况且比起她的容貌,倒是个性更加教人欣赏·”·“前辈与当年的白荷姑娘关系很好”温柳年问。
“我欣赏她,也喜欢听她弹琴·”云断魂道,“只是在最后关头,却还是没有能带她回东海,以至于抱憾终身·”·“为何”温柳年穷追不舍。
云断魂摇头:“过去的事,不提也罢·”·温柳年索性把布兜全部塞给他,糖都给你·“我可不是三岁的娃娃,一颗糖换一句话。”
云断魂好笑··“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温柳年竖起手指··“我不会说阿越的爹是谁·”云断魂摇头,“除了这件事,什么都能问。”
·“除了这件事,当真什么都能问”温柳年道··云断魂点头··“前辈与白荷姑娘之间,可曾有过儿女私情”温柳年看着他。
云断魂:“……”·温柳年提醒:“前辈说的,什么都能问·”·云断魂立刻道:“我没说·”·这回轮到温柳年被噎。
你们习武之人,难道不是向来就说话算话的么,居然还能出尔反尔·☆、第130章 一共有三条线索·【第130章-一共有三条线索 】也不算是毫无头绪·“有时候,出身如何其实并不是很重要。”
云断魂拍拍他的脑袋,“二十多年前的前尘旧事,提起来也只会徒增伤感,倒不如就此忘记,也好让已去之人能安心长眠·”·“当真不能说么”温柳年又往他跟前挪了挪,双目闪闪道,“不如你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外传。”
云断魂依旧摇头··温柳年托着腮帮子叹气··“不问其余事情了”云断魂把装满花生糖的布兜还给他,“你我能见一次面也不容易,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回再见可就不知会是何时了。”
“待擒获青虬之后,前辈就要回东海吗”温柳年问··云断魂点头:“不过只是我一个人回去,你既然在朝为官,阿越自然也会留在这里。”
“受先皇影响,皇上现在对前辈误会颇深·”温柳年又问,“前辈可曾想过,要找个机会澄清这一切”·云断魂摇头:“我已不问世事二十余年,不会纠结于此等小事。”
“前辈以为这是小事”温柳年微微皱眉··“我已打定主意要在东海度过余生,此番若非担心青虬会对阿越不利,也不会乘船前来楚国。”
云断魂道,“既然往后都不打算来了,又何必在乎楚家人对我的看法;再退一步讲,即便是我说了,楚皇也不可能会相信·”·“说得也是。”
温柳年继续分糖给他吃,“前辈的功夫很高吗”·云断魂点头:“当今武林,若有人能与我过数十招,便已称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
温柳年发自内心道:“前辈果真是一点也不谦虚·”·“那温大人文采又如何”云断魂挑眉··温柳年捋了捋想象中的小胡子,厚着脸皮道:“甚好甚好。”
云断魂大笑··赵越在树上往下看,两个人聊什么呢,如此开心··“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云断魂道,“若非三处大穴幼年被封,阿越本该是练武奇才,我会想办法替他打通郁结之气。”
“会有办法吗”温柳年问··云断魂道点头:“一定会有·”·“那就好·”温柳年道,“秦宫主沈盟主,还有七绝王如今都在王城,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是需要他们帮忙,应该没什么问题。”
“疗伤之事不可大意,更不是高手多了便能成,必然要先想一个万全之策·”云断魂道,“在此之前,倒也不必太操之过急,况且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温柳年猜测:“青虬”·云断魂点头:“那日刺杀七绝王的人,是被我劫走的·”·温柳年倒是丝毫不意外,一边吃糖一边道:“我猜到了。”
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根据他们的供认,青虬是想借机在七绝国与楚国之间挑起纷争,他好趁乱逃脱·”云断魂道··“这么说来,青虬此时应该仍在王城,而且一时半会出不去,这倒勉强算是个好消息。”
温柳年捏捏下巴,“不过按照他的畏首畏尾的性格,想来那伙人也不会知道他住在何处·”·“的确如此·”云断魂点头,“不仅不知道,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这样也能心甘情愿为他卖命”温柳年不解··“若是许下重诺,自会有人贪图富贵荣华·”云断魂道,“况且他早年追随于我时,也学了不少手段,断然不可轻视。”
温柳年道:“但前辈此番来王城并未隐匿行踪,不怕被他认出”·云断魂摇头:“自从二十余年前离开楚国后,我便彻底换了一张脸,如今就算是站在青虬面前,他也不会识得我是何人。”
“怪不得·”温柳年恍然,“与民间流传的画像完全不一样·”·“你可有办法引他出来”云断魂问。
“这话似乎应当我来问·”温柳年道,“青虬可是前辈教出来的,我又与他不熟·”·云断魂道:“但楚皇可是将此事全权交给了大人负责。”
温柳年抽抽嘴角:“前辈消息还挺灵通·”·“怎么样,将你的计划说来听听·”云断魂道··“青虬太过狡诈,又极为小心翼翼,先前朝廷的一系列举措已然打草惊蛇。”
温柳年道,“暂且除去丰收米行暗中跟踪我们的伙计不谈,现在最有可能的线索,便在那伙杂耍艺人身上·”·“服毒自尽的那些人”云断魂问。
“绝非自尽,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易便自尽·”温柳年道,“叶谷主已经查过,他们是由于蛊虫的原因,才会出现假死之症·要么是想着在扔入乱葬岗后,会有人前来搭救;要么是想几日之后自己醒转伺机而逃,不管是哪种可能性,我们应该都有机会见到这些人的同伙。”
“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夜,那些人却依旧在乱葬岗中,既没醒也无人搭救·”云断魂道,“再过几日,先前即便没死也该饿死了·”·温柳年顿时愁眉苦脸。
“我只是说出了最坏的可能性·”云断魂又安慰,“你也不必太过沮丧·”·“现在暗中盯着乱葬岗的,是皇上派出的御林军总统领。”
温柳年道,“虽说此案全权由我负责,但在审案之时,向统领必然也会在场,甚至说不定连皇上也会在·”·“所以呢”云断魂道。
·温柳年把准备给他的糖又收了回来:“前辈明知故问·”·云断魂手停在半空中,笑道:“我答应你便是,断然不会让朝廷有机会介入此事。”
“甚好·”温柳年总算将糖袋递了过去··“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云断魂拍拍手上的糖渣,“阿越每晚都会来此处习武,你若还有什么话要说要问,让他转告便可。”
“嗯·”温柳年站起来,“今晚多谢前辈·”走了两步又回头,“等等,还有件事·”·“还有”云断魂打趣,“但是糖已经吃完了,这回打算用何物来换”·“先欠着。”
温柳年走到他面前··“要问什么”云断魂道··温柳年道:“咳”·云断魂:“……”·这是何意·“那个,练功的时候。”
片刻安静之后,温柳年眼睛四处瞄瞄,“当真就不能,不能那个什么,嗯”·云断魂没忍住笑出声··温柳年气鼓鼓与他对视,有什么好笑,这种事很重要。
云断魂道:“是·”·“……”温柳年不甘心,“那要多久”·云断魂思考后道:“依照阿越的资质,也不会太久。”
温柳年总算松了口气,幸好不会太久··然后就听云断魂继续道:“约莫三五年便可·”·温柳年:“……”·这位前辈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怎么听清。
云断魂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树林··赵越从树上跳下来:“你们聊完了”·“嗯·”温柳年表情哀怨··“怎么一脸不高兴。”
赵越皱眉,“在生气”不应该啊,向来便只有他气别人的份··温柳年继续道:“嗯·”·“不答应帮你”赵越猜测。
温柳年道:“答应了·”·“那为何还要生气”赵越捏捏他的脸颊,“原本就只想让师父做这一件事,现如今他答应了,难道不该高兴”·“我问了前辈,你要禁欲多久。”
温柳年道··赵越表情一僵:“当真”·“自然是真的,这种事要问问清楚·”温柳年强调··赵越哭笑不得:“那师父是怎么回答你的”·“说至少要三年。”
温柳年声音幽幽··“他骗你的·”赵越帮他拍拍身上的糖渣··温柳年:“啊”·“哪里用得着三五年,况且先前也不是没做过。”
赵越握住他的手亲了亲,“师父只是怕我会沉迷声色误了正事,随口胡说而已·”·“真的”温柳年睁大眼睛。
赵越道,“若真会走火入魔,我又岂能拿自己的性命做儿戏·”·“那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温柳年惊怒··“事情一多,便忘了。”
赵越老实回答··温柳年愤愤道:“早知这样,那我留着糖自己吃了”身为武林前辈,不仅出尔反尔,还四处骗人,真是非常非常不厚道。
“走吧,回去·”赵越道··温柳年站着不动:“背”·赵越摇头:“你要多走路,一天到晚坐着对身子不好。”
温柳年索性蹲下··赵越只好再次投降:“好好好,背·”·树林外的皇宫影卫远远看到两人出来,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都背出来了啊……·幸好我们没有跟进去··“先生·”另一头的小院中,无影与无风正在屋顶吹风,见到他后双双跳下来,“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早。”
往日都是天快亮才结束··“今夜并未教阿越习武,而是同那位温大人聊了片刻·”云断魂坐在桌边,“共同商议要如何将青虬引出来。”
“那可有妙计”无风问··“青虬为人狡诈,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云断魂吩咐,“去替我倒杯水来。”
花生糖吃多了,有些嘴干··“是”无影风一样跑进屋子,原本想泡热茶,后头看到桌上还有酸梅汤,于是倒了一杯端出来,“先生。”
云断魂接过方才喝了一口,便觉得牙齿一阵酸疼,登时全部吐了出来··“先生·”无影被吓了一跳,“你没事吧”·“这是什么东西”云断魂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酸梅汤啊,我自己熬的·”无影赶紧道,“方才无风还喝了大半壶·”·“去倒些温水来·”云断魂苦不堪言。
“好好好”无影赶忙倒了温水出来··漱过口之后,云断魂嘴里总算舒服了些,却还是有隐隐钝痛不断传来,于是颇有些懊恼——自己也算是有一把年纪了,如何会跟那个小崽子分糖吃·“先生你到底怎么了”无影还在担忧问。
云断魂道:“牙疼·”·“下回别将你那酸梅汤再给先生喝·”无风拍他的脑袋··无影老老实实答应:“我错了还不行。”
“与你没关系·”云断魂挥挥手,“行了,不用再管我·”·“先生你当真没事”无影小心翼翼道,“看着好像很疼啊,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弄些药吃。”
云断魂心里无力··不是看着很疼··是当真很疼··“我去请大夫”无影转身往外跑··“回来”云断魂道。
“牙疼起来要人命的·”无影苦口婆心··“此事交给无风去做·”云断魂道,“你还有其他任务·”·“是什么”无影问。
·“去乱葬岗盯着·”云断魂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可曾明白”·“嗯”无影点头,拿着佩剑出了门。
云断魂牙疼愈演愈烈··无风只好三更半夜去医馆,花了三倍出诊费将大夫请了过来·只是用药水漱口之后,也未见症状有任何缓解,扎针亦是没用,到后头大夫无奈道:“只有用偏方了。”
“什么偏方”云断魂问··大夫从后厨挑了一小把蜀中大红袍花椒,叮嘱他咬在疼痛处,若是流了口水便用帕子擦一擦。
云断魂颇为心累··无风眼中也充满同情··若是当年东海的将士们见到战神如今居然沦落到坐在床上擦口水,大概会颇为唏嘘··而此时此刻,罪魁祸首却全然不觉,还在专心致志调戏赵大当家。
“再不睡就该天亮了·”赵越拍拍他··“我又不用上早朝,爹娘也不在,可以睡到中午再起床·”温柳年趴在他怀中,“不困。”
“现在七绝王已然抵达王城,两国通商贸易之事,皇上可有交给你”赵越问··“我又不是三头六臂,有个青虬已然够头疼。”
温柳年道,“况且我对通商贸易也不是很了解,所以这件事同我没关系·”·“幸好·”赵越捏捏他的下巴,“还当事事都要你操心。”
“今晚前辈也说了,当务之急是找出青虬·”温柳年盘腿坐在床上,“现在我们手有三条线索,一是丰收米行的伙计,二是那伙诈死的杂耍艺人,三是潘家镇内神秘失踪的饽饽店老板娘阿秀。
这三件事看似相互独立,暗中却都与青虬有关,其实也不算毫无头绪·”·“再说下去,今晚就不用睡了·”赵越捏捏他的脸蛋,“说起这些事情,眼睛都在发光。”
“有吗”温柳年疑惑··赵越将他拉到怀中盖好被子:“睡觉”·“完全不困啊。”
温柳年试图挣扎··赵越翻身压住他,低头亲了下去··温大人瞬间老实··这一招果然非常,非常,好用··情有独钟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潘家镇内,木青山却已经起床,正在厨房烧火。
“府衙里有厨子,何必非要自己动手·”尚云泽蹲在他身边··“不一样的·”木青山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早晨一定要吃长寿面。”
“又不是什么大事·”尚云泽笑着摇头,“我倒是宁可你多睡一阵子·”·木青山挽起袖子和面··“真贤惠。”
尚云泽坐在旁边看··木家大嫂是从山西嫁到苍茫城,所以做得一手好面食·木青山自小就同她亲近,自然也学了不少——揉面擀面动作极其麻利,不多时就切出了慢慢一案板细面。
这头开了锅煮,另一头另起灶火煮汤,很快便有慢慢一大碗汤面上了桌,不仅有菜有肉,还有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夫人真是能干·”尚云泽接过筷子笑。
木青山放下袖子,也坐在他对面,有些内疚道:“这里不是自己家,我也没什么东西好送给你,只能煮碗面·”·“这话就错了·”尚云泽道,“你能送我的东西可多了去。”
“是什么”木青山初听疑惑,不过在对上他颇有深意的眼神后,很快便反应过来,于是小脸一凶,“好好吃面”不许胡思乱想。
尚云泽挑眉,低头喝了一大口汤··滋味很是鲜美··“好吃么”木青山问··“好吃·”尚云泽点头,“吃完这碗寿面,便能与你一起长命百岁。”
木青山笑嘻嘻,伸手帮他擦擦嘴··“尚堡主,木公子·”一碗面才刚吃完,潘泰潘县令便亲自过来找,看上去有些急切··“大人有事”两人站起来。
“方才有乡民来报,说在城外山道上捡到了一根簪子·”县令道,“认得是潘珍平时经常戴着的,便急急来通知官府·”·“哦”尚云泽道,“可曾交由杨大富辨认过”·“已经看过了,的确是潘珍的东西。”
潘泰道,“两人成亲时打了一套金首饰,这是其中之一·”·“哪个山道”尚云泽问··“就是潘家山废弃的官道,衙役已经赶了过去。”
潘泰道,“两位可要一同前往”·尚云泽点头,带着木青山一道出城前去查看究竟··由于这几日天气都甚为干燥,这条官道又已经废弃许久,所以路上车辙清晰可辨,有经验的老衙役看过后道:“车轮翻出来的土尚未完全晒干,应该走了不到三天。”
“看车辙痕迹应该是辆小马车,在这种路上走不了太快·”尚云泽道,“我去追追看,劳烦回去告诉潘大人,好生保护杨大富·”·“是”衙役点头,“尚堡主小心。”
尚云泽带着木青山翻身上马,一路朝前驰骋而去··☆、第131章 乱葬岗内的异动·【第131章-乱葬岗内的异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虽说山道崎岖,但尚云泽的坐骑乃大漠良驹,脚力绝非寻常马匹所能及。
木青山被他牢牢抱在怀中,只觉得耳畔风声阵阵,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尚云泽将他从马上放下来:“歇一会吧·”·“还在山里啊·”木青山四处看看,“要在这里找人,是不是不容易”·“若是躲进山里,自然不好找。”
尚云泽道,“不过看这一路的车辙痕迹,对方应当是想尽快出山脱逃,这里有只有这一条路·只要能追得上,就必然会有收获·”·木青山道:“若是能真的救出潘珍就好了。”
“对方既然没杀她,就说明还有些用,也不必太过担心·”尚云泽拉着他坐在树下,“说说看,若是没有这件事,要打算怎么给我过生辰”·“嗯”木青山想了想,“做饭给你吃。”
“只有这个啊”尚云泽敲敲他的脑袋··“对的,只有这个·”木青山认真点头··“撒谎。”
尚云泽凑近他,“脸都红了·”·“才没有·”木青山嘴硬··“当真没有”尚云泽亲了他一下。
木青山将人推开,凶巴巴道:“赶路”·“你不休息,它还要休息·”尚云泽揉揉旁边的马匹鬃毛,“放心吧,它若跑起来,可不是对方那驾车的劣马所能比拟,耽误不了事情。”
木青山道:“那也不许亲·”·“现在不许亲,将来亲的时候,可是要加利息的·”尚云泽悠悠提醒··木青山:“……”·谁说的,才没有。
尚云泽把侧脸凑过去··木青山拍了一巴掌··尚云泽倒是被逗笑:“连自家相公也敢打”·“就打你”木青山拖着他站起来,催促道,“快些,赶路”·尚云泽深深叹气,抱着他重新跃上马背。
自打成亲后,就从爱脸红的小木头,变成了爱脸红且凶巴巴的小木头··马车在山坡上颠簸前行,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被捆住手脚绑在车内,脸色憔悴苍白··驾车的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人掀开帘子看了眼,然后对同伙道:“一直躺着不动,可别是不行了啊,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放心吧,乡野人家干粗活的妇人,又不是官家小姐,哪那么娇弱·”另一人道,“死不了·”·“不然找个小地方歇几天吧。”
男子还是不放心··“这当口赶路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歇几天·”另一人摇头,“你就是胆子太小,要我说她现在这奄奄一息半死不活,反而是件好事。
若像刚绑来那阵一样扯着嗓子喊,你我才真该头疼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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