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 by 蓝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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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 by 蓝刹(2)
·「绯儿,不要动......」赖尔从绯的脖颈间抬起头,垂头与他额头相抵,口中发出一串难以抑止的逸出呻吟,声音嘶哑的道·「我快要忍不住了......」·「......」你、你......是野兽不成双眸圆睁,绯简直不敢相信的瞅着赖尔,久久无法言语。
昨天被赖尔整整蹂躏了一个晚上,直到天蒙蒙亮,才肯心满意足的揽着他小睡了片刻·而这儿才相隔多长时间啊他就又要兽欲大发禽兽啊你......·「不要用如此防备的眼神望着我,排儿,你可知,你此时的神情是那么的诱人,引诱得我快要为之发狂......」赖尔俯身亲吻绯的眼帘、鼻尖......最后流连在他娇欲滴的唇瓣,柔情似水的低声呢喃着。
「绯儿,绯儿,不要拒绝我......」·「......」不能拒绝岂不是意味着将要在自己的弟弟面前上演活春宫·就算绯早已抛弃了那些所谓的自傲与尊严,可他仍还想维护他在自家兄弟心目中原有的形象。
偏首躲过赖尔迎面扑来的狼吻,伸手挡住赖尔如影相随贴过来的嘴,刚想开口拒绝··「绯儿,小鬼们不会还在里面吧」扫了纱幔深垂的内殿一眼,赖尔伸手环住绯的腰,习惯了绯的逆来顺受,突来的拒绝,让他不禁心升警兆。
「不,他们刚回去·」虽然绯心里也清楚的知道,宫邸没有什么人或事能够瞒过赖尔的耳目,可心底仍还是暗自心惊不已··「我才回来,宫里堆积了太多的公务,让我没有时间陪你,所以我幷不反对那对小鬼跟你亲近,但是......下回你们再出宫,还是走正门比较好。
」拦腰把绯抱在怀中,在他的鼻尖烙上一记浅吻,轻声建议道··「......」难不成,他们此次外出后面有人跟着不成心里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绯暗自担忧,他刚刚偷渡五弟进宫的事情会不会也被赖尔有所察觉。
「还有,下回决不能在没有仆人跟随的情况下独自上街,要知道虽然格兰城的治安还算良好,可是仍还是有许多未知的危险·如今的你武功尽失,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位战无不胜的无敌战神,若是你有任何闪失,可要教我情何以堪啊」·「......」忽略掉赖尔后面那番肉麻兮兮的话,从前面那几句分析来看,似乎他们从秘道溜出去幷没有被发现,也没有人跟踪,想来也应该还不知道五弟就在这里。·为了掩饰心底的这番活动,安下心的绯,伸手勾住赖尔的脖颈,埋首在他的怀中·却没发现,举步走进内殿的赖尔,森冷似电的眼神,直勾勾定在层层的垂幔后半掩的柜门上·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行到偌大的床前,轻手轻脚的把绯放在床榻上。
「我要离开些日子,去边境加纳城处理急务·」赖尔卧在绯的身侧,手顺着他的衣领探了进去幷向缓缓下滑去,嘴里则莫可奈何的叹息着。·「哎谁让我有这么一位终日流连后宫伟大的父王陛下,以及沈溺在声色犬马中的皇兄殿下,他们竟然弃所有的责任与义务而不顾,只顾自己享乐。
」·「......」看来那位皇太子幷没有出席朝会,略有些失神的绯,心下不禁暗自心焦。·「我这次去可能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会把卢斯留下,你若是有什么需求只管跟他讲,再则我早已吩咐下去了,我不在的时候宫内以你为尊,你不用理会其它人·」·「......」其它人撇了撇嘴,绯当然知道赖尔指的那些个所谓的『其它人』,不是别人就是赖尔这些年陆续蓄养的妃嫔姬妾·听说这些日子以来,这群女人们可以说是异常的活跃与忙碌,全都在想方设法进内殿一探。
依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只要不侵犯到他自身的利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可若是反之,绯也不是能够忍气吞声、听之任之的人·因此,绯幷没有把那群因嫉妒而快要发狂的女人们放在心上。反而是此时落入虎口的红发少年特洛亚让他实在忧心不已。·那位色情狂皇太子幷没有出席朝会,这岂不是说明特洛亚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吗?偏巧赖尔要离开一阵子,而且看那架势似乎一会儿就要启程的样子,看来他需要抓紧时间跟赖尔谈谈此事。只是他又要如何向赖尔开口,请他出面帮忙救人呢?·就在绯左右思量一筹莫展的时候,赖尔在他赤裸的肌肤上缓缓游弋的手,早已灵巧的推开他的衣襟,灼热的吻不断落在他裸露在外纤细的脖颈,优美的锁骨,及柔软的胸脯之上,时而舔舐,时而吮吸,时而啃咬......所到之处无不留下斑驳的青紫齿印,在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显得是如此的清晰。
赖尔除去衣物的阻碍,双手滑进绯的长袍内,时轻时重的揉搓着他柔滑细腻的肌肤·似绸缎般的触感,让他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随即他低头咬上绯胸前的突起,让此时说不上是疼,还是酥麻的绯,不禁闷哼了一声。
赖尔修长的手顺着绯优美的体线,缓缓游弋而下,故意在其敏感的腰侧稍稍停留了片刻,绯只觉得体内热流猛地蹿起,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本来绷得紧紧的身体也随之软了下来。
游走在绯肌肤上的手,像-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所过之处皆撩起了一长串炽热的火花,同时也点燃了绯如火的欲望而无力阻扰,只能任其在体内各处流窜肆虐··赖尔吮吸着绯胸的红的茱萸,微凉的指尖滑过他平坦的小腹,突然握住双腿间轻颤的热源。
「啊......唔」猝不及防被抓住要害的绯,浑身一颤,粗重的喘息再难抑止从口中逸出·不过很快又意识到藏在衣柜里的轩辕御磬,连忙咬住下唇硬生生忍了回去。
「我的绯儿,请不要吝啬的藏起你迷人的嗓音......你可知,你那曼妙的呻吟,是如此的勾魂摄魄......」将身体迎挤进绯的双腿之间,赖尔凑近他耳边轻声调笑道··没等绯开口拒绝,停留在腰间的修长手突然揉搓起他火热的欲望之源,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幷吻上他的唇,用舌尖橇开他的牙关,纠缠上他不断闪躲的舌,如饥似渴,缠绕着,吮吸着,不依不饶......·「唔唔,啊......」感觉好似快要融化了的绯,脑中全然一片空白,身体一阵痉挛后,火热的欲望喷洒而出,双手无力的搭在赖尔的肩上,神情恍恍的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依旧沈浸在高潮的余韵中。
就在绯处于迷茫的状态中,突然感觉双腿被抬高,不属于自己的冰凉手指,正自膝顺着大腿一点点下滑去,带着淡淡薄荷清凉的味道在皮肤上留下了丝丝凉音,最终停留在大腿的根部入口处不断流连划着圈。
「绯儿,我的绯儿......」拂过耳边温柔的嗓音中隐含着一抹压抑的暗哑,微凉的指尖划过优美的臀,探到他紧闭的庭口,试探的深入其内··「呜唔」侵入体内的手指带来的痛楚,让不住深呼吸的绯拧紧了眉头。
「放松,我的宝贝·」赖尔感觉紧紧包里着他手指的幽穴,是如此的紧窒又是如此炽热,他用低沈近乎沙哑的声音在绯的耳边柔声低语着··「嗯唔......」手指缓缓的探入与抽出,清晰的感到存在与入侵的绯,强忍耐着那异样的感觉及难言痛楚与羞耻,不久后体内的手指又埋进去了一根,张着嘴的他,呼吸急促的吸取着空气,就好似一条因离水而干渴的鱼。
无法否认早已经历了情欲彻底洗礼的绯,在赖尔恰到好处的探索中为之沉沦,肢体的厮磨中燃起了阵阵酥麻,体内不但暗流涌动,就连被不断扩张的后庭,也泛起某中莫名的空虚与渴求。
赖尔再度覆上绯的唇,有几分粗鲁的,更有几分强硬,激烈的口舌交缠,好似熊熊燃烧的烈火,让绯防佛置身火焰当中·绵长霸道的吻好似要吸光绯腹腔内的所有空气,因缺氧而脑中一片空白的排,双手勾着赖尔的脖颈身体软绵绵挂在他身上。
「啊--」赖尔趁着绯的失神片刻功夫一举入侵,身体仿佛被劈开两半的痛楚,让绯用力推扯着赖尔,可却被有所准备的赖尔牢丰的钳制在身下动弹不得··停留在绯的体内,按兵不动的赖尔,伸手分开他垂落在额上湿淋淋的发丝,细密缠绵的吻,从额头一直到下颚,再到敏感的耳后及脖颈间流连。
轻柔的吻,落在绯滚烫的肌肤上,带来一抹清凉与酥麻,这些日子没少经历情欲洗礼的绯,早知道要如何去享受将至的风雨,只见他缓缓地舒展身体,轻轻地摆动腰肢,幷合上双眸静静的等待着风暴的降临。·赖尔双手扣着绯的窄腰,俯身亲吻着布满细密汗珠浅粉色的肌肤,身下缓缓的挺动,一下重过一下的深入,一次快过一次的探入,就好似踩着某种快频率的节奏,让尽量舒展着身体竭力跟随他频频起舞的绯,只能无助的喘息着、呻吟着··猛烈的撞击,深深的顶入,每一次的撞击都仿佛比上一次又重了几分,每一次顶入都好象要直捣他身体的最深处·被不断贯穿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呼吸越加急促,绯使劲抓住赖尔的肩,双腿像蛇一般紧紧缠绕上了他的腰。
被熊熊燃烧的欲火团团包围的绯,理智早已不复存在,更遗忘了此时正躲在衣柜内愕然旁观的五弟·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的身体根本就无法控制,只能任其在狂风暴雨中沉浮,被随之袭来的欲潮给彻底吞没......·似微风般的轻吻柔柔地落在眉宇间,浑身酸软的绯,勉强睁开含着氤氲水雾的双眸,迷迷蒙蒙的瞅着早已穿戴整齐坐任床边凝视着他的赖尔。
「绯儿,我现在就要离开,从现在开始宫里上下将以你为尊,不用理会其它人的骚扰·若是缺短什么吩咐卢斯备齐就好,小鬼们也不必再偷偷摸摸溜进来了,我让侍卫们放行就是,但是下次再出门定要有侍卫随行才可以,还有......」赖尔握着绯修长的手举到嘴边轻吻,嘴里仍不放心的柔声叮咛着。
「......」绯眨了眨双眸,定定的望着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的赖尔,嘴蠕动半天欲言又止,迟疑了半晌,直到赖尔起身准备离开,才突然开口拦住他道:「你......曾说过,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对吗」·「是」单膝着地握着绯的手,赖尔毫不迟疑的响应,幷一脸肃穆的凝视着绯�覆还苁鞘裁矗呐率歉咝炜罩械娜赵掠胄浅剑叶蓟嵴聪赘恪埂ぁ溉铡⒃隆⑿浅�那些东西我可不感兴趣,我只想让你帮个小忙而已。
」·「没问题,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抬起绯的手,在他手背印上一个誓言之吻··「我今日在街上遇上了......」绯婉转简洁的平平直诉,把刚刚在街上的所见所闻说给赖尔听,最后说出最终的目的。
「我只想你是否能从你大皇兄手里,把那少年救出来」·「当然没有问题,这只是件小事,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能达成目的,只是......」赖尔起身在床边坐下伸手把绯拥在怀里,随手扯过薄被把赤裸裸的绯里得严严实实的,压低嗓音在他耳边问道。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我......只是......」·「不要告诉我什么恻隐之心在作崇,你......从来就不是耶种同情心随时会泛滥的善人,你的噬血之名可谓是众所皆知的。
」·「照你听说,我除了无情嗜血之外就没有任何仁慈之心了吗」轻柔的语调虽非咄咄逼人的凌厉,却也似寒风般凛冽··「不·」似乎察觉到绯心里的不快,赖尔连忙接续解释道。
「我只是认为,要你救人恐怕决不会毫无目的,且你也决不是那些自以为仁义的侠客伙,我相信你要救的那位少年,定跟你有着些许渊源·」·「......」若有所思的绯,还是一言不发。
「我的绯儿,你是知道的,我愿意达成你的任何愿望,但......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我,一个能让我不必日夜忧心有朝一日会失去你的理由·」赖尔歪头瞅着绯冷冷没有变化的侧脸,叹息道。
「他......是我五弟的朋友·」沉吟了许久,绯勉强的答道···「你的弟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弟弟,你弟弟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他会安然无事的,你不必担心。
」赖尔把怀中的绯,小心翼翼平放在柔软的床上,恋恋不舍在他的红唇上烙下一个个细密的亲吻,低声道·「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晚一些再让侍女们伺候你用膳,我很快就会赶回来......」·缠绵的热吻,再度夺去绯的呼吸,赖尔不愿松开的手臂就好似藤蔓把他紧紧缠绕,饥渴的吮吸着,舔舐着,百般不愿离去的赖尔,恨不能把他一口吞进肚子里一起带走,从此再也不分离。
「我走了......」终于还是唤回了将要失控的理智,赖尔爱怜的轻抚绯的脸颊,哑着嗓子道··随后整理了一下盖在绯身上早被他弄得一团零乱的薄破,把他盖了个严实,除了头以外不露一丝一毫的肌肤。
临走之前还不忘向摆放衣柜的方向,抛给正躲在哪里的轩辕御磬,一个恶狠狠的警告眼神,似乎在向他提出某种告诫......·【第九章】·呆若木鶏的轩辕御磬,张口结舌的望着映在纱幔上,不断肢体交绕重迭的影像,楞是许久无法回过神来。
实际上他幷不是未经风月的青涩少年,也幷不是没有见过类似的活春宫表演。要知道混迹风月场多年的他,可谓是什么稀奇事没见过,什么淫糜的场景没经过,早就若古井不波毫无兴趣可言,可若是主角之一竟是自家兄长,则又另当别论。·一板一眼、不苟言笑,威严天生的大哥,竟也会有如此失控的一面,更何况他还有违伦常的跟那个男人抵死缠绵共赴云雨,就算过往生性玩世不恭的他也不敢有此妄念·因此眼前的这一幕,又怎么能不让他惊讶万分难以置信呢·不过这些年的历练,经历过无数磨难的他,也已不再是过去那位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无忧公子,太多的苦难与折磨,早已磨掉了他的棱角,也磨去了他的锐气,如今的他狡猾的简直就称得上是滑不留手,圆滑而又老练,同时也让他更清楚的意识到有些事或人,幷不是他所能轻易干涉或招惹得起的。·例如,眼前这位眼神犀利如刀,气势迫人的男人就是他轻易招惹不起的人之一,就算他自幼长于官宦世家,天生就具有凌人的贵气,可在那男子面前却依然还是有种矮上他半头的感觉··因而,就算眼前的满殿春色,让他口干舌燥,欲火上升·就算那回荡在大殿内勾魂摄魄的呻吟中隐含着淡淡的无奈,他也只能咬碎满口钢牙强自忍耐·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把他藏在殿内的大哥,其实是冒着多大的风险......·「......五弟五弟」披着长袍匆忙过来的绯,抬手在神色恍惚的轩辕御磬面前右右摇晃。
「啊大哥......」霍然清醒过来的轩辕御磬,抬头瞅了眼面前随便披了件长袍的绯,零乱的衣着以及披散的长发,浑身散发着惊人魅惑,他飞快的垂下眼帘,讷讷的应道。
「你跟我来,我先送你出去,特洛亚很快就能回去,你还是回去等他比较好·」绯佯装未见神色慌乱举足失措的轩辕御磬,转身率先而行··穿过一道道拱形门,沿着波光粼粼的水池边向里走,行至靠内侧立在墙壁旁边对称的两座女神像前停下脚步,只见绯伸手扭动立在右侧女神像捧在手上的水晶球。
位于两座神像中间雕刻精美花纹的墙壁,无声无息的向两侧滑开,显出宫邸内罕有人知的秘密信道,绯回首向轩辕御磬招招手,示意跟他一起进秘道......·默默无言的紧跟在绯的身后,望着走在阴暗的信道红色的背影,轩辕御磬好几次都欲言又止,他实在是想不出任何言词,去安慰身心已是伤痕累累的自家兄长,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浮浅的安抚话语,只会为他带来更大的伤害,还不如让一切尽在不言中,才是最好的办法。
「......五弟」不过很快两人间的沉默很快被走在前面的绯打破,只见他突然开口问·「你可有其它弟妹的消息」·「没有,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点二哥的消息。
」·「二弟」绯略微有些吃惊,要知道他们家的老二,可以说是轩辕一族在那场劫难中唯一的漏网之鱼,有医神之称的轩辕御,经年离家在外行医采药,常年音信渺茫,在事发之前他就已经有半年没有消息了。
「对,之前他曾派人送信回来说他在波尔利纳认识了一个桑特拉的女孩,幷且对其是一见钟情,死皮赖脸的硬是追到人家去了,所以推迟了回来的时间�埂ぁ概�没想到好滑似鬼的御也会坠入情网,想来那女孩一定很出众吧」·「嗯应该很不错吧,否则眼高于顶的二哥也不会陷进去,后来家里出了事,也不知道他们最终怎么样了不过我逃出来的时候,在波尔利纳停留了几天,听人提起桑特拉小公主的未婚夫,感觉有几分像二哥的样子。
不过后来,我辗转去了苏基肭,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桑特拉」脚步微顿了下,继续向前走的绯,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在集市上所听的那些闲言碎语。
『......泰塔尔王看中了桑特拉风华绝代的小公主,不顾人家已经订婚,竟向桑特拉国主提亲,遭到拒绝俊,居然起兵攻陷桑特拉,硬是把那位美丽的公主给抢了回来·』·『啊我想起来了,听说桑特拉从此一蹶不振,而且那位小公主被抢进宫没多久就自尽了。
』·『哎真是烈性女子哟』·开启通往外面的秘道门,绯若有所思的瞅着弯着腰准备从较矮的地道出门钻出去的轩辕御磬,突然开口道:「五弟,你这几天去一趟桑特拉,我想知道二弟是否就是桑特拉小公主的未婚夫。
」·「呃」回头瞅了面无表情的绯一眼,轩辕御磬从他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看出他说的绝对不是玩笑,要知道虽然平日绯很少用如此正式的命令口吻去面对自家兄弟,可当他一旦用了那么轩辕家兄弟绝无一人敢违背。
桑特拉虽然是离泰塔尔最近的国家之一,可此去就算顺流而下也着实需要三五天的时间,更不要说来回没十天半个月绝对赶不回来,这样他原定的回程计画,恐怕将不得不重新拟定,他仍毫不犹豫点头应诺下来。
「没问题,我会尽快赶回来·」·「嗯我等你的消息」目送轩辕御磬离去,转身向回走的绯,心绪翻腾,脑海中不断重复回忆下午那两人的对话。
『......前几年泰塔尔王看中了桑特拉......小公主......』·『......不顾人家已经订婚,竟向桑特拉国王提亲......』·『......遭到拒绝......居然起兵攻陷桑特拉......』·『......硬是把那位美丽的公主给抢了回来......』·『......听说桑特拉从此一蹶不振......』·『......那位小公主被抢进宫没多久就自尽了......』·『哎真是烈性女子......』·『......我逃出来的时候,在波尔利纳停留了几天,听人提起桑特拉小公主的未婚夫,感觉有几分像二哥的样子......』·难道......难道......·不会......这么巧吧·阳光明媚的午后,绯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依旧懒洋洋的斜倚在软榻上,微合眼悠闲的享受着午后暖洋洋的日光。
只不过随侍在门外的那群侍女们却失去了前些日子唧唧喳喳嚼舌根的好心情,一个个噤若寒蝉瞻战心惊的站在外面··咦她们这群前些日子还胆大妄为的奴才们,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的乖巧·哈想知道其内的缘由,这可要从赖尔离开宫邸那日说起......·打从赖尔前脚刚踏出格兰城的大门,这宫邸内莺莺燕燕的嫔妃妾侍全部毫无顾忌的闹翻了天,虽然内殿是赖尔的禁地,不许旁人轻易涉足,且戒备森严,可由于赖尔常年在外。
各院的主子为了自己能够地位稳固,哪个不煞费苦心把内殿的上下人等皆打点一番,因而就算有时候她们有意无意的走过界,侍卫们也大多数是睁一只闭一只眼不予阻拦··何况有时候就算赖尔在宫里,为了抢先宫内其它人,各院主子可以说是花样层出不穷,手段更是五花八门,甚至到后来简直就达到了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
自然她们各自都有些门路能够进出内殿无人阻拦,想想就连小字辈斯特尔兄弟都能出入无人之境,何况自称是个宫邸主人的她们·再则,绯在宫内的地位有些暧昧不清,虽然看起来赖尔对他总是千依百顺,万般呵护,可却没有正式向宫内众人昭示其身份与地位,在一个样样皆都还是不确定的奴隶与根基深厚背景坚实的恻妃宠姬两者之间,宫内的侍从奴隶们,还是略微倾向后者的。
因而当赖尔前脚一离开,后脚宫邸上下顿时乱成一团·从此内殿中赖尔的寝宫也就是如今绯的住所,变得门庭若市,人流川流不息··这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弄得性情喜静的绯,整日心浮气躁,烦心不已。
再加上那群女人各个不是泼妇骂街,就是阴阳怪气,要不就是指桑骂愧,就算脾气再好的人,也都会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更何况,绯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虽然因其身为长子自幼就必须担起兄长的责任,样样皆要以身作则,脾气早就被自家弟妹们磨去了泰半·再加上落难后这些年的奴隶生涯,更让他基本上没什么火气可言,可是就算泥人也还是有几分土性的,何况本来脾气就较常人暴烈的他·终于一日实在是忍无可忍的他,恼怒之下,管你是谁,是哪院的妃又哪院的夫人或妾家世背景又是如何曾育有儿女几双全都一视同仁给轰了出去。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宫内上下人等才算真正的了解到,绯在赖尔心中的地位到底达到何种程度··不要说留在宫内专门听候他吩咐的卢斯,是从小就跟随赖尔左右轻易不离身的贴身侍卫之一,就连赖尔深藏轻易不外露的暗卫队,竟然也给绯留下了近半数。
暗卫队是由赖尔五千近卫队里挑选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所构成,赖尔总共也仅有五队不足两百人··本来一开始,绯对这群气焰嚣张趾高气扬冲进他的寝宫,弄得上下皆鶏飞狗跳的莺莺燕燕们,还算是蛮有风度的忍可下来。
要知道不管怎么样从打绯一出世,他就是在自家姐妹以及众多姨娘的蹂躏下长大的,所以对女人家的争风吃醋、明争暗斗,还是深有体会而且更有一定程度地承受力,再则女人,在他的心目中历来都是弱者的代言人,是应该被呵护、被怜爱的。
因此,开始他也不过采取所谓的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消极的态度,任由她们胡闹下去,反正对他而言也无关痛痒··可是没多久,他的忍耐力得到了极大程度的锻炼与挑战,甚至到后来连自认涵养功夫修练到家的他都被逼到濒临爆发的地步。
实在忍无可忍的绯,吩咐躲在一旁看戏的暗卫唤来卢斯,然后命令卢斯在第一时间把她们中闹得最凶,相对其他而言地位也是最高的嘉娜侧妃,给扔到外面的湖里让其清醒一下。
幷撂下狠话,若是再闹就把她们都眨到外庭为奴,才让这群满腹委屈无处宣泄,愤怒的雌老虎们快怏散去。·而也就在此时,过去欺绯言语不通而肆无忌惮的奴仆们才知道,他不但听得懂泰塔尔语,而且说得还甚是流利,以前不说只是因为懒得开口而已··此时的他们才深深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叫唤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的这句至理名言··忽想连那群高高在上的侧妃夫人都敢整治,又何况她们这群地位本就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奴仆们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绯的面前嚼舌根、议论谁是谁非,一个个全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唯恐惹怒他落得凄惨无比的下场。
把所有上门捣蛋的家伙们全都清理干净,终于清净下来的绯,一派安逸的斜倚在软榻上,悠闲自得的他,正想看看书、晒晒太阳,发发呆什么的,却没想到竟又有人上门拜访。
「绯......绯......我来看你......」神态慵懒思绪飘忽不定的绯,正陷入深思中的他突然被殿外欢快的声音给打断··「......」绯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瞟了眼嘴里大呼小叫顶着满身灿烂阳光的莫里斯闯进殿来,他莫可奈何的无声叹息着。
「绯,好久没见,看起来你的气色还不错啊」像一阵狂风刮了进来的莫里斯,伸手从绯躺着的软榻上,拽下一个软垫放在地上盘腿而坐··「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绯随即垂下眼帘,打起精神继续看手上的书卷。
「喂喂我可是自忙偷闲特意跑来看你的,你居然还闲心看那个什么劳子破书」一把夺过绯握在手里的书卷,莫里斯气鼓鼓的白了他一眼。
「......」一双手环抱着胸,绯轻挑眉瞥了眼鼓着腮帮子瞪着自己的莫里斯,云淡风轻的眼神中隐含着一抹淡淡的冷漠··「嘿绯......我好不容易从宫里偷溜出来,你怎么可以不理人家嘛」被绯冰冷的视线险些冻毙了的莫里靳,连忙蹭到他的软榻前,涎着脸冲着他傻笑,扯着他的手臂摇来晃去。
·「......」绯冷冷的斜睨苦莫里斯许久,可是也拿看似无限委屈的他没辙,最终只好一脸无奈的仰天长叹,「绯,你不要老是冷着脸不说话,我们好长时间没见了,跟我聊一会儿,好不好嘛」嬉皮笑脸的莫里斯趴在软榻边上,仰着头瞅着绯像个小孩子似的冲着他撒娇道。
「说吧你想要聊些什么」认命了的绯,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聊什么呢」莫里斯双眼骨碌骨碌的转动,嘴里小声自语,沉吟了片刻后,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的样子。
「哎呀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这次我之所以出宫,主要是想告诉你,我已经选了几个献祭的人选,而且开坛的时间也已经算出来了,大概是一个月以后。
」看起来好似不甚满意的莫里斯,小声嘟囔着··「不过那几个人选实在是不怎么让人满意,最好的寿限居然才只有四十年,最起码也该找个五十年以上的才是最好的......」·「......」绯闻此言,眉宇间不禁深深的打了个结,本来一直就非常反对借寿之事的他,在这些日子的刻意回避下,几乎让他快要把此事给忘了个干净。
「......唉现在这些人选都是从奴隶及贫民中挑出来的,虽然体格方面都还算不错,可是在福泽方面,却还是少了些许,人选还是应该出身富贵,年龄在最好在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还有外貌也还需要......」·「好了莫里靳,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好吗」绯眉头再度锁得更紧,他深知自己根本就无能改变这个早已既定了的事情,只能消极的抵抗。
烦躁的他连忙挥了挥手打断莫里斯,好似没完没了的自言自语··「哦」猛然回过神的莫里靳,机警的他很快从绯的神色间察觉了几许痛苦与无奈亲,迅速的转栘话题。·「啊,我听说前些日子你那位跟大殿下发生了冲突,起因竟是一位美貌的异族少年,这事绯你可知道还有,那少年会不会......」挤眉弄眼的莫里斯,一脸贼兮兮的问。
「嗯那件事情是我拜托他去救的·」绯微颌首··「啊......」莫里斯嘴张得老大,难以置信的瞅着绯,半天无法言语··「呵他是我五弟的朋友:」绯被莫里靳满脸震惊一派呆滞的表情,逗得轻笑出声。
「哦原来他是你五弟的朋友......啊那少年竟是你五弟的朋友还是你拜托那个家伙去救的外面不是盛传,他是那个家伙的新欢嘛会不会是他金屋藏娇,你不知道啊你被他蒙骗了吧」神色恍惚的莫里断,开始还木讷的重复了一遍,等他回过味来,一连串的疑问随之冲口而出。
莫里断从未曾掩饰过自己对赖尔的毫无好感,也没兴趣向其宣誓效忠,所以提起赖尔言词中更不要谈什么尊重可言··只要一提起赖尔,少不了什么那个家伙,某个浑蛋这类粗鲁的称呼,有时候若是碰到心情好了,又或是在绯的面前,他可能会稍微收敛一些,但也最多是用你家的那个谁来代替。
天性散漫自傲的莫里斯,幷无兴趣视赐予他锦衣王食及权利地位的赖尔,为他此生恃奉尽忠的君主,反而在某些方面对绯言听计从。·被莫里斯一连串的问题,追得是无招架之力的绯,只好用最简介的语言,跟他解释了一遍个中缘由·末了还告诉他那个所谓的祸源,也就是那位异族美少年,早在救出之后就直接送回他五弟如今下榻的会馆去了,幷没有留在宫中,自然也就更无金屋藏娇之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撇撇嘴,略感失望莫里斯,懒懒的趴在软榻边,有气无力继续问。
「原来你还有五弟的啊你们家到底有多少个兄弟呀小羽又在你们家排行第几啊」·「小羽是我们家最小的,我们这房只有八个兄弟,不过,嫡系的堂兄弟有九十九个,旁系堂兄弟有一百五十二,剩下还有一些表兄弟之类的大概也可就不到两百吧还有一些因某些原因未能入族谱的庶子,好象还有几个......」·「停停......」还没等绯介绍完自家的概况,早已听得眼冒金星头昏脑胀的莫里斯,连忙开口打断他,有些结巴的说。
「你们家......呃看起来,还真是个大家庭·」·「嗯还好,直系这边老老少少加起来也不过才五百来人·」·「五百多人还真是不少啊」父母早逝孑然一身的莫里斯,简直就无法去想象一个拥有五百多人口的家庭是何等情形。
「嗯还好了,我们这族的家风比较严谨,所以人口幷不是很多,跟学多新兴的氏族相比只能算是普普通通�圭巢灰晕獾拇鸬馈!ぁ甘裁�这还只算是普普通通,那些所谓的大家族岂不是都要上千人啊」难以置信的莫里斯,喃喃自问。
「嗯差不多·」·「人好多啊......」跟小羽同列识人大白痴的莫里斯,一想到五百多张面孔在眼前晃来晃去就觉得头痛欲裂,却不知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两千多的奴仆杂役。
其实仔细想想,一个历经六代三百多年屹立不倒的世袭大贵族之家,总共不过才这么点人口,根本就不算很多··「......」被莫里斯的一番话唤起了对过往回忆的绯,单手支着头,迷离的双眸中布满了忧伤与思念,失神的凝视着窗棂外澄清而又耀眼的苍穹。
径自出神的诽,隐约感到身边的所有事物与声音,全部飘忽远去,朦胧间他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座庭院深深的老宅......·那座青砖黛瓦、翘角飞檐,处处皆是雕梁画栋,古朴优雅的宅院内,曾留下了多少诉不尽的美好与记忆。
粼粼碧波的湖水,横跨湖面的曲桥,临波的画舫,依依的垂柳,精致的亭台楼榭,假山池沼,曲径回廊,满院的奇花异草,老树古藤,哪里都少不了兄弟姐妹们的欢声与笑语。
儿时的一幕幕的往事,似流水般一一从脑海中闪过,深陷回忆中的绯,凝目远眺,微翘的嘴角,隐约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喂喂大哥,你不要发呆啊」莫里斯抓着绯的衣袖,使劲的摇晃着。
「......」被莫里斯从幸福的记忆中唤回现实的绯,不禁满脸愠色的横了他一眼,抖手从他手里把衣袖扯了回来··「嘿嘿大哥,跟我聊聊你那些兄弟好不好,他们都是什么性格长得又是什么样人会不会都跟小羽似的奸诈狡猾,满腹的阴谋算计,还是若你这般粉嫩可......啊不,是威严天生、霸气天成。
」险些实话实说的莫里斯,在绯冰冷的眼神威胁下迅速改口··「他们......」神色有几分飘忽的绯,先是若有所思的顿了顿,沉吟了片刻,随即娓娓道来··行医济世游走天下的二弟,逞凶斗狠混迹江湖的三弟,入朝为官清正廉洁的四弟,精通音律放荡无羁的五弟,精于计算擅于经商的六弟,通晓天文地理机关布阵的七弟,顽皮淘气聪明狡绘的么弟......·随着他缓缓诉说,那些驻留在他心目中的每一个人,都变得如此的鲜活真实,他们共同灵机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如此难以忘怀。
那一件件、一桩桩的趣事与过往,那些与亲人间那些嘻笑怒骂,悲酸困苦,点点滴滴汇集在一起,结成了一条记忆的长河,顷刻间填满了他整个心房,再也没有其它人驻足的空间。
「......听起来,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甚是融洽和睦了·」莫里斯双手支着下颚,歪着头瞅着嘴角含笑的绯··「嗯我们虽非一母所生,可少时同吃同住,感情一直甚笃,少有拌嘴争执的时候。
」绯忆起下面那几个弟弟,心底一暖,眼神也就越发柔和了起来··「哇兄弟情深哟」生丧母、幼丧父,小小年纪即孤身飘零四方的莫里斯,是个标准的天涯孤儿,连跟自己父母都无缘无分的他,更勿论什么兄弟手足了,也自然无处体会手足间的情深意重,因而只能用无比羡慕的口吻啧叹道。
「有哥哥真好」·「呵」绯伸手轻抚莫里斯的头顶,轻笑道·「难道我就不算是你的哥哥吗还是嫌弃哥哥身份低贱,高攀不起你这位尊贵的医官大人」·「怎么会求之不得」满脸兴奋的莫里斯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本正经的跪在绯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郑重其事的冲着绯叫道。
「绯大哥......」·「也不知你跟羽弟谁大一些」绯也不避让,四平八稳的受了莫里斯三拜,随后伸手挽起莫里斯,嘴角沁着一抹浅笑轻声问了句··「哈当然是我大,我比小羽大半年多呢」闻言,莫里斯眉开眼笑,暗自心思若是有机会见到小羽,定要他叫几声哥哥来听不可,让他总是没大没小的对他呼来喝去,现如今自己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哥哥啦嘿嘿......·不提心里美滋滋的莫里断,松开手又倚回软榻的绯,凝视着喜笑颜开的他,神色有几分恍惚,就好似穿越了时空洪流,看到另外一张嬉皮笑脸,没有个正经的脸孔,仿佛耳边又听到了他用那一贯懒洋洋的腔调,调侃道:·『嗨嗨我说老大啊干嘛老是板着一张脸,真浪费了上天赐予你的这张可爱面容,啧啧......看起来真是粉嫩可爱,娇憨逗人,真让人想咬上一口啊......喂喂你千万不要再继续嘟着嘴哟让别人看到了,绝对怀疑你还是个不满八岁的小鬼头哦......』·『唉我们明明差了整整两岁可为什么你看起来好象比我小好几岁的样子,我们真是一个妈生的吗呜呜一定是老妈偏心......』·『大哥,瞧你那张臭脸,拉得比马脸都长,你就不能笑一笑,明明长着-张如此可爱的娃娃脸,干嘛一天愁眉苦脸的,可没人欠你钱哟』·『对,就这样......呵呵笑一笑十年少,虽然你那张脸打从十年前就没什么变化,但是保持一个愉快的心情,还是很重要的......』·阿,你到底在哪里啊五弟已经走了半个多月了,可如今依然音信渺茫。
心烦意乱的绯,有种抓心挠肝,忐忑不安的感觉,好象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似的··与绯一母同胞的二弟--轩辕御,天性懒散毫无责任心,打着行医济世的旗号游走天下,也只是为了多骗几个试药的人选而已,偏偏医术高明,绝对算得上是妙手回春,简直就称得上是能生死人而肉白骨,声名雀起的他博得了『医神』之誉。
如果说在绯的七个弟弟中,让他最是宠溺的无疑就是年纪最小的老厶,让他最疼爱的是自幼丧母的五弟,那么跟他最谈得来,最贴心的就只有二弟阿··为了维护长兄的威严,打小绯就很少笑,在弟妹心中他就是铜浇铁铸,是没人可以战胜的无敌战神,是永远不会倒下的擎天柱。
虽然在他们心中,敬多于畏,可也同样敬多于爱,唯有阿跟他一直都是毫不忌讳,嘻笑怒骂调侃无羁··而且阿更是以挑战绯的忍耐极限为己任,想尽办法设局下套,只为了把他弄得哭笑不得才肯甘休。
少时,绯头一次涉足风月场所,就是被他骗进去的·后来绯远赴边关的那些年,他每年总会不远千里,跑去陪绯小住些时日··因此,在绯的七个弟弟中,与绯感情最佳,最为了解他的人,也唯有阿了。
所谓士为知己死,绯与阿,不但是知己,更是嫡亲兄弟··绯心里清楚的知道,假若阿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他恐怕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哪怕变成修罗厉刹,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阿,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啊·轻抚莫里斯头顶,斜倚在软榻上的绯,抬眼望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心里无声的默默祈祷着......·【第十章】·月光如银流泻而下,淡淡的光辉似流水般融入深蓝色的夜空中,一轮洁的皓月高悬在当中,与点点繁星相映成辉,一抹清爽的晚风穿越半敞的窗棂撩起层层垂落的白色纱幔。
皎皎的月光撒入昏暗的大殿内,隐约间位于大殿中间被层层轻纱罗幔环绕的巨大床上,两条赤裸棵的身体难解难分的交绕在一起,若有似无的呻吟以及短促喘息声,为这朦朦的夜色凭添了几分淫糜的情韵。
浑身大汗淋淋的绯双手攀着赖尔的脖颈,被赖尔精壮的身体压在身下的绯,深陷在柔软的丝绵被衾之内,或快或慢,时深时浅的撞击与冲剠,撩起了他体内战栗般的快感。
涌动的情潮好似巨浪般袭来,无力支撑的排,额抵在赖尔的颈窝,在他耳边轻轻的喘息着、呻吟着,清亮的低吟有若催情的媚药撩人心扉,挑逗着赖尔的欲望,驱使着他不断的加快进攻的步伐。
如火似焰的快感直冲大脑,烧得绯理智全无,身体软绵绵的挂在赖尔的身上,雪白的肌肤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红色,少见血色的脸颊也仿佛涂上一抹胭脂红··璀璨若星子的双眸,满是霞衫的双颊,以及红似火的唇瓣,此时坠入欲海,幷在其中不断沉浮的绯,是如此的妩媚妖娆,又是如此绝动人,让加快征服脚步的赖尔,恨不能把他一口吞进腹中,从此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啊......」在赖尔-声低吼中,加快冲撞速度的他,把身体不断痉挛的绯再一次推上了欲望的颠峰,在-声难以压抑高亢的呻吟过后,他也同时攀上了极乐顶峰,滚烫的生命精华像火山爆发般喷射而出,浓稠的液体全部射入绯的身体深处。
瘫软在绯身上的赖尔,轻喘着粗气翻身离开了绯那单薄的身体,躺在他身侧伸手把早已陷入高潮昏厥中的绯拥在怀里,抬手轻柔地拂开绯脸上湿漉漉的发丝,深情的凝视着迷失在黑暗中绯的侧脸,嘴里轻轻低语着。
「绯儿,绯儿,我的绯儿......」你何时才愿敞开心怀容纳我的进驻,你何时才肯放弃那些无谓的矜持投入我的怀抱,你何时才能愿意遗忘过去任我填满你的未来··绯儿,我骄傲的绯儿,你何时才愿放弃对自由的渴望,给我一个机会你何时才愿意收起振翅欲飞的双翼,为我而停留呢·我是否过于贪婪,明明已得到了你的身体,却还渴望着能够得到你的心我是否过于胆怯,明明已把你限制在身侧,却依旧害怕终有一日你会弃我而去·我是否太过执着,明明知道舍弃自尊再无退路的你,早已不复过去的光华,却依旧渴望着能够再一次见到,那个比星子还要璀璨,比朝阳更加灿烂,充满了无比自信与睿智的你......·「......我的绯儿,你何时才愿意从沉睡中醒来,才肯响应我对你的爱我的绯儿,残忍而又吝啬的你,何时才肯正视我的存在......绯儿,我的绯儿,你让我为你如此心碎......」亲吻绯的眉心,笑得有几分惨然的赖尔,不禁喃喃低语出声。
「唉......」瞅着绯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的蝉翼般的睫毛,以及平静的睡脸,赖尔悠悠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绯能够更舒服的枕在他的肩上,扯过一旁揉成一团的薄被盖住自己与绯,随即疲惫的他终还是沉沉的睡去。
耳边响起平稳的呼吸声,刚刚睡熟的绯眨了眨双眸张开眼睛,澄亮清明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刚从昏睡中醒来的迷茫,深幽的眼眸反而蕴藏着一抹淡淡的哀愁与忧郁··绯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木头,更不是懵懂不识情滋味的少年,面对赖尔的款款深情,他又怎么可能一点感觉也没呢只是面对着这场违背纲常伦理的爱情,他有几分不知所措。
出身保守大贵族的他,自幼的教育除了责任就是义务,没有人会为他对爱情做出完美的诠释,何况是这种违逆人伦的爱欲,更不会有人向他提及·而如今自家兄弟所陷入的境地,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委曲求全的无奈而已,与情爱无关。
至于他与赖尔之间的关系·早已心乱如麻的他,更是无从去分辨,也实在不愿继续深究下去·再则所谓的爱情,虚无缥缈的爱情,对于此时的绯而言,根本无法跟骨肉至情血脉相连的自家兄弟相提幷论。·从匆忙赶回来的老五口中得知,二弟的确就是那位桑特拉小公主的未婚夫,且在那场动乱中失踪,虽然更多的消息显示二弟死于战火中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可绯还有五弟仍固执的认为他不过是失踪而已。
面对着二弟的音信渺茫生死不明,以及因拯救最终还是迟了一步为此而痛苦万分的五弟,自来就极端护犊的排,又怎么可能不会心生报复之念·是人皆有软肋,绯也亦然,与他血脉相连饿至亲骨肉即是他的逆鳞。
为了亲人,哪怕他将面对的是两座难以翻越的高山,哪怕他们是站在权利最高峰的掌权者,哪怕他是连仰视他们的资格都没有地位极其卑贱的奴隶,他也决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伤害亲人的家伙们。
就算他会为此付出的代价,将会是他仅剩卜的那么一点点的自由,以及他全部的骄傲与自尊,他也会在所不惜·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绯抬眼瞟了眼赖尔深陷熟睡中没有白日的棱角分明 反而有几分柔和的侧脸,暗暗在心底发下誓言。
一抹在绯身上失落了许多年的狂霸之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慢慢扩散开来,让睡梦中的赖尔,身体有几分不适的轻微的抖了抖··谁也想不到,一股席卷了泰塔尔皇室上下的风暴,竟然就是从此时此刻拉开帷幕的......·「......什么绯儿,你在说什么」燥热的午后,放下堆积如山的公务,忙里偷闲躲在清凉的内殿避暑的赖尔,用困惑不解的眼神瞅着斜倚在他对面软垫上,手里端着酒杯神态甚是慵懒撩人的绯。
「我是说......」垂下眼帘瞅着手中酒杯中的液体,从那波纹不断倒映的水影中,凝视着自己清冷毫无表情的面容,绯略微停顿了一下道·「你难道不想登上权利的颠峰,坐拥江山指点山河吗」·「权利颠峰我要那个干嘛啊」赖尔轻挑眉,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虽然如今台面上我父王依旧是泰塔尔至高无上的君王,而身为皇太子的大皇兄也是未来的王,可我早已是泰塔尔实质上的帝王,至于那个傀儡王位吗我可不怎么感兴趣。
」·「可......世事无常,谁能保证,他们会一直甘愿在你的操纵下继续维持傀儡王的生涯,若是有一天他们反抗,那么你......又将如何呢」盯着手中酒杯,绯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反抗军政司法一切任免权都捏在我手掌心,他们又能反到哪里去」毫不在乎的耸耸肩,赖尔懒洋洋的嗤笑道,「有道是不怕-万,就怕万一......」-心怂恿赖尔奋起造反的绯,可谓是绞尽脑汁。
「嗤怎么不可能,我早就架空了他们所有的权利,宫内殿外大多都是我的人,哪里会有什么万一可言·不过......」抬起头,笑眯眯的瞅依旧垂着头的绯,赖尔一脸好奇的问。
「我的绯儿,你怎么开始关心起这些事来难道你是想要我登上王位不成」·「若是......我想要呢」不断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有些心浮气躁的绯,抬眼瞟了赖尔一眼,慢吞吞的说道。
其实绯本不想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可天性耿直的他,实在学不来那些个尔虞我诈拐弯抹角,当旁敲侧击宣告失败后,他也只能略微委婉的说出心里的真正目的··「......」笑容凝在嘴角,赖尔满脸惊异的瞅着绯,张口结舌半天无法言语。
「若是我说,想要你登上王位呢」不理会近乎痴呆的赖尔,绯一脸认真的问··「为、为什么」神色呆滞,赖尔有些结巴的问。
「不为什么,若是你非想要一个理由的话,那我可以给你一个,我喜欢强者,只有位于千万人之上的王者,才有资格成为我的主人·」·「呵这不是你真心的话......」赖尔笑着摇摇头。
「不,这的确是我的真心话·再有你不是......」打断赖尔未完的话语,满脸固执的绯,迟疑了片刻,闭上眼睛一狠心许下承诺·「......想要我死心塌地吗只要你登上泰塔尔至高的王位,我就是你的。
」·「......哼你本来就是我的·不过......」语调微扬,不知何时窜到绯面前的赖尔,伸手捏住他的下颌,危险的眯起双眸,嗓音冷得让人想打颤,随后又突然眉开眼笑道:「只要你答应我,不会为任何人或事离我而去,你提的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哪怕......」·「哪怕为了你,杀父弑兄,背天逆伦,我也在所不惜。
」直勾勾盯着绯的双眸,赖尔一字一顿,认真的答道··「......」眼神飘忽,绯不敢跟神色认真的赖尔正面对视··「告诉我,你的答案,我的绯儿......」嘴角含着阴冷的浅笑,赖尔伸手扳正绯的脸,甚是执着的追问道。
「我......」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绯那张平日极少表情变化的脸,似乎更加惨白了几分··「你的答案,我的绯儿......」赖尔不断的在步步进逼··他,会不会太过残忍,竟让仇恨蒙蔽了应有的良知,居然利用眼前人对他的爱,去达成他报复的目的。
楞楞的瞅着赖尔那双清澈而又认真的双眸,绯不禁暗暗自责··可当绯再度想起生死不明的二弟,以及正为没有照顾好朋友弟弟的安全而痛苦万分的五弟,心底刚刚升起的那抹不忍迅速散去,随后他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好,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下个月十八号想来会是个好日子,登基大典上,我会为你留个好位置的·」一跃而起,赖尔疾步向殿外走去·可就当他快要走出大殿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绯幷未回头,只是嗓音中有几分暗哑,声音中隐含着淡淡的苦涩。·「绯儿,你真的好残忍,不愧噬血战神之名,连我这颗早已捧到你面前从未掩饰过的心,你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利用、践踏,你狠,你真的好狠......」就算生性擅于隐藏情绪的赖尔,终究还是再也忍不住了,扔下这番话不理绯是否听到,加快脚下的步伐迅速的离去......·「......」绯放下手中的酒杯坐起身,怔怔的望着赖尔远去的背影。
「大哥,你伤了一个用全部生命爱着你的人......」轩辕御磬挑开纱幔从内殿,缓步走了出来··「你什么时候来的」紧蹙眉头,绯抬头瞅了眼不知何时躲在内殿偷听的轩辕御磬,心里暗自郁闷。
暗暗后悔上次送他离开时,为什么不把他的眼睛蒙上,竟然让他摸清了秘道出入门的机关,结果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从此以后他进出宫邸如入无人之地,根本就是防不胜防,害得绯总觉得一点隐私都没有。
「没多长时间,不过......」故意停了停,随后紧接着说下去·「不管是该听的,还是不该听的,基本上都没错过就是·」·「五弟,你说我刚刚会不会做的有些过分」无心理会轩辕御磬的调侃,平日冷静自持内敛沉静的绯,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少见的茫然与失措。
「不是有些,而是非常之过分......」轩辕御磬有意停顿了一下,甚至还故意加重最后几个字的读音··「可......我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可以让造成二弟生死不明的泰塔尔现任的一国之君,以及让你愁眉不展的未来的泰塔尔王付出应有的代价。
」语气中尽是无奈与失落的绯,失神地凝视着远处重迭交错的柱廊宫阙喃喃低语·「他们两个身为人间至尊,又岂是我这个一无所有的残废所能与其抗衡的,我只能......利用身边唯一能够运用的筹码......」·「天啊我就知道,这-切又是因为我们。
」轩辕御磬矮身在绯的对面盘腿而坐,苦笑不已的瞅着有些神魂不定的绯,叹息道·「我说大哥啊你就不要把我们再当成五六岁什么事情都不能自理的孩童看待好不好这些个恩怨情仇,我们是可以自己来的,不需要你一个人为我们扛。
」·「......我是你们的兄长,这是我应该承担起的责任·」摇摇头,绯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道··「你......」瞅着绯一脸不容拒绝的表情,轩辕御磬不禁暗暗抱怨他家顽固的父亲大人干嘛要从小就灌输大哥那些个无聊的族训。
什么保护弟妹是为人兄长的责任,什么爱护族人是身为未来族长的职责,什么保家卫国是轩辕家长子应尽的义务......·拉拉杂杂乱七八糟足有上百条祖宗立的规矩,再加上后来人添的那些个要求几近上千条,打从大哥三岁起,这早一遍晚一遍,弄得如今大哥简直快变成一部活族训了,张开嘴就是『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为陛下尽忠是我的义务。
』之类的......·「大哥,你是否爱他」望着绯那张异常固执的脸孔,无奈的叹了口气,轩辕御磬知道任何劝告他都不会听进去,只好换个话题··「我......」绯张了张嘴,绝然的话到嘴边,却又说不下去。
「爱,或是不爱这本是很好选择的问题,可是大哥你在犹豫,这也就是说他在你心中有着一定的地位·」·「我......我不知道·」·「那......你刚刚看他离开时,心里有什么感觉」见绯满脸的迷茫,轩辕御磬决定换个角度继续徐徐诱导。
「有点酸,还有点痛·」·「他不在你身边的那些日子,你会时常想起他吗」·「......会」略微犹豫了一下,绯诚实的点了点头。
「利用他达到你最终的目的,你心里会不会有罪恶感」·「我......会」·「你爱他」·「不,怎么可能,我爱你们大嫂,我发过誓决不会再爱上别人,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
」·「大哥,你爱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吗」·「当然爱·」·「爱大嫂吗」·「爱」·「翔儿呢」·「爱」·「你对大嫂的爱,和翔儿的爱,以及对我们的爱有什么不同吗」·「没有」·「......」唉这是多么明显的答案啊大哥对大嫂的爱根本就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抬眼瞟了茫然不解的绯,轩辕御磬无力的摇摇头,继续诱导道·「他不在身边你会思念,他伤心你会难受,伤害他你会感同身受,这不是爱情又会是什么」「我......不,怎么可能我不会爱上他,他是男人......而且他父兄还伤了我最爱的家人,我不可以爱上他的,我不可以......」··「......」白了喃喃自语的绯一眼,轩辕御磬不满的暗自抱怨。
虽说二哥的公主老婆是泰塔尔王下令抢回来的,可率兵攻陷桑特拉的却是泰塔尔二皇子,而大皇子之所以敢无所顾忌的抢男霸女,若没有掌管实权的二皇子有意无意的放纵,他又怎么可能如此肆无忌惮的为所欲为呢·不管是间接还是直接,两件事情部跟那个家伙有着千丝万缕扯也扯不断的联系,精明的大哥又怎么可能毫无所觉呢这些个问题大哥恐怕连自己都是在下意识的回避,不愿探察其中的真正缘由。
算了,若是祸首能够伏诛,他也无意再继续深究下去,只要苦了半辈子的大哥,能够从此幸福而无忧,他也就别无所求了··抬头瞟了还深陷在爱与不爱之间的绯一眼,瞅着眼前对感情之事甚为迟钝的大哥,不禁仰天长叹,心里暗自可怜爱上他的那位,恐怕还需要花费更多的精神与时间,才有可能让他面对现实。
《史书》云:·泰塔尔历三一七年三月末,特曼斯四世暴病卒于宫中,时年五十九,举国哀··四月初八,其子塞曼达即位,后世称为卡美尔-世,同月不甚薨于狮口,时年三十七,举国惊。
塞曼达无子,十日后,其弟赖尔登基为帝,史称哈利西斯一世,举国庆··【尾声】·新王登基,普天同庆··王宫前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手挨手背靠背肩碰肩,口中喊着高昂的号子,如山洪爆发的欢呼声,好似排山倒海直冲云霄,响彻天际。
让赖尔硬拖到露台上的绯,被震耳欲聋的欢呼以及露台下满坑满谷拥挤在一起的人群所惊呆,幷不是绯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实际上当年校场点兵十万将校,他也不是没有见经过,只是似眼前这般发自心底的呼唤,却是他从未曾经历过的。·侧首瞟了站在他身旁的赖尔一眼,只见他头戴镶宝石的金色发冠,身穿白底金丝织锦王炮,袍上绣有栩栩如生的狮王图腾,玉腰带束腰,足蹬金丝靴·浑身上下散发着与众不同的华贵气质,雍容而又淡漠的面容上更隐含着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风范··这时的绯,才猛然意识到身边的这个男人,已经是一位立于千万人之上的王者,顾盼雄飞,意气风发,俨如天神一般。
他是至高无上尊贵无比的王,而他却只是个卑贱如蝼蚁的奴隶,两个人一天上一地下,可谓是云泥之别·恍惚间,绯感到两人的距离好似被无形中拉开,一条深深的鸿沟出现在他们两入之间。
一抹酸酸的失落,从他眼底轻轻划过,一股难以抑止的烦躁与心焦在胸膛之间不断的翻搅,就在绯难以自拔的陷入患得患失之中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醇厚而又低沉的嗓音。
「绯儿,我达成了你的愿望,你的承诺是否应该兑现」赖尔手臂环着绯的腰,伸手挑起他的下颌,锐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绯的双眸··「......」绯一脸懵懂的瞅着赖尔,眼底流露出一抹茫然,仿佛没听明白他在问些什么。
「唉」无法从绯困惑不解的脸上得到答案的赖尔,轻叹了口气,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捉迷藏的他,向绯轻声的倾吐,或许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如此正式的告白。
「绯儿,我爱你,从第一次相遇到现在整整十五年,你早已占据了我整个心,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深深烙印在我的心底,你的一举一动让我无时无刻不在牵挂,更让我时时刻刻皆在思念,请你相信,在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只有我......」「......」打从绯出生到现在,三十多年从未曾经过这种毫不掩饰赤裸裸的宣告,火辣辣的誓言,把绯砸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而赖尔却不准备就这样结束。
·「绯儿,我或许无法弥补你曾经所受到的伤害与苦难,但请你相信,未来的日日夜夜里,我会更加珍惜爱护你,我会让你忘却那些不堪的过去·我愿把所有的财富与权利与你共享,在泰塔尔这方土地上,你就是与我平起的幷肩王......」·「......」这世上动人的情话或许有很多,可像赖尔这般款款情深却很少见,就算铁石心肠的人恐怕也会为之心动,更何况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为之沦陷的绯。
仰头望着赖尔的绯,双眸蒙上了一层水雾,晶莹的泪滴争先恐后从眼角缓缓滚落,白晰的面颊好似雨后吐露芬芳的花瓣··「......我爱你......绯儿......我好爱你......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一个......」在绯耳边不断倾诉爱语的赖尔,伸手紧紧把他拥在怀中,幷不时的低头吮吸着他眼角纷纷滑落的泪珠。·高高的露台上两条合而为-的身影,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之中,周围好象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璀璨耀眼得就仿佛披上一件美丽的黄金霞衣,那景象美得好似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让人羡慕,更让人难以忘怀。
轩辕御磬站在树荫下,微眯眼抬首逆着光,疑视着露台上紧紧相拥的两道身影,轻吐了口气·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里暗暗祝福一生苦难的兄长能够从此幸福无忧。
接下来他该头痛的是回苏基肭后,他将要面对的那一连串的责难,虽然他如今的君主是位仁君,可偏偏更是一位极度溺爱弟弟的兄长......·「呀你这个白痴,没长眼睛吗」·「对不起、对不起......」满心烦恼的轩辕御磬,刚从人群中挤出来,跟另一个正准备住里钻的男子撞个正着,一迭声道歉,随后抬头打量眼前人,竟觉得甚是眼熟。
「咦你不就是绯大哥的五弟吗」没等轩辕御磬认出来,对面人已经先认出来了··「你是......」依旧没有辨认出来的轩辕御磬,疑惑的问。
「哈我是绯大哥的义弟莫里斯,我们见过一面·」·「哦想起来了,你就是大哥的随身医官·」轩辕御磬隐约记得,他从桑特拉赶回来的那天,他正巧就在大哥身边。
「对,你这是要去哪啊」·「啊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我准备启程回苏基肭·」·「哦不跟诽大哥打声招呼吗」·「不了,反正也不是以后不来了,今后有的是机会的。
」·「哦是这样啊那个......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啊」·「当然可以啊」·「请问你贵庚啊」·「二十六......」·「那......那......绯大哥,今年多大了」·「大概三十一,快三十二了吧」·「不会吧他哪里有像他看起来好象比我还要小上几岁,哪里像三十多岁的人啊呜呜......他不会是妖怪吧」·「哈哈怎么可能......不过......其实也很难说啊......」·离此不远处,一个隐在人群中,全身包裹在一层黑色长袍中让旁人无法辨认其性别的人,表面看起来与其它人毫无二样,也同样是仰头凝视着露台。
只是笼罩在他周围的气氛,却跟周边洋溢着快乐与发自心底的兴奋绝然不同,从他那一张一合口型中,隐约可以看出他似乎在喃喃自语诉说着什么··「......不......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以......我不答应......我不允许......我决不会放弃的......为什么会这样啊......」·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自语,听起来与周边喜洋洋的气氛是如此的不协调,不过它很快就被铺天盖地的呐喊声给彻底淹没......·《全书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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