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佑辰夕+番外 by 白枫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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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佑辰夕+番外 by 白枫叶
作品介绍·第一次相遇就注定了今生的纠缠不清,注定了今生的沦陷,注定了他是他今生不变的执着··作者标签:耽美  古色古香·☆、第一章 相遇·两百年前这块地土是统一的。
世擎帝共五子一女,大皇子世净,二皇子世浩海,三皇子世炎,四皇子世玉醇,五皇子世夏,和唯一的公主世雪·世擎突然驾崩皇室二十年内乱,民不聊生·后各皇子商议决定,将其整块陆地划分成六国,并以各皇子名最后一字为国号。
定下百年内互不侵犯,各国国主不能称皇,以君主称之·协议规定,最终统一六国者称皇,但不能杀其余各国投降皇族··净国·“快找阿,快找阿”四十多岁的管家一边着急的指挥着丫头小斯找人,一边跺着脚。
“怎么办,怎么办,老爷夫人快回来,表小姐……哎……”·“哼,就是怪你,叫你不要让少爷知道表小姐要来,你不听,现在好了,少爷不见了,你还我少爷来。”
说话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说着还不忘去拉扯管家的衣服,可怜的管家本就急得不行,被他这一拉更是摇摇欲坠·却又拿这个少爷身边的小童没办法,谁让少爷宠着他呢,哎只是可怜了他这把老骨头。
而超成这一片混乱的主人却躲在墙后的大松树上,想着等到天黑之后遛之大吉·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夕阳给这座小城披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轻纱,树上的少年已经昏昏欲睡。
这时一辆马车远远的使了过来,少年一下子惊醒,慢慢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在心里默默念着:“过来一点,过来一点·”在马车越来越近时,少年的笑更深了。
因为是夏天所以很多马车都会将车顶的木板改成了透风的薄布·这样跳下去的时候也好办多了,真是天助我也··只是少年没有想过,马车里的要是个姑娘或者是个山贼什么的该怎么办。
当马车快到树下时少年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却不想车夫看到有人从树上跳下来吓得马上拉住了马绳,马车走得本就不快,这一拉自然就停了下来··眼看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吻,车夫眼神淡漠没有一丝要出手的样子,少年不由得闭上了眼眼心里想着“完了。”
意料中的疼痛没来却感觉腰间一紧,人已上了马车·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听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公子这搭顺风车,搭得真有创意·”·好一个翩翩佳公子,玉面,凤眼,一身紫色的锦衣,紫色的发带随意的系在发上,懒散的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条紫色的腰带,正是它刚刚救了他。
少年睁大眼睛,张着嘴巴,一脸呆样,额间一棵泪滴形的碧玉却让少年多了一分灵动,看上去份外的可爱·见此锦衣公子也露出了淡淡笑··少年暗中惊艳了一翻,回了神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里是浓浓的兴趣,“哇,美人,你不是我们这本地人吧,不然我怎么没见过你呢,你这样的美人我见过一定不会忘记。”
锦衣公子见他说得轻浮却不见轻浮之意,眼神干净得如山间泉水,只是单纯的赞美,也就并不生气,反而他的直爽让他多了一份少年才有的可爱··笑着让他坐下“只是路过此地,并非本地人”·“我叫曾夕,谢谢你刚刚救了我,还让我坐你的马车。”
“举手之劳,不用在意·”言罢透过窗淡淡的看了眼庄院的横匾‘夕园’吩咐:“起程吧”这句话显然是对车夫说的··松柏林,之所以叫松柏林,是因为这两座山上最多的就是松树和柏树。
松柏林进山出山都只有一条路,树大林大的自然就有很多山贼强盗什么的·当地当官的管也管不完··而此时十多个手拿刀剑的汉子,正围着一辆看上去很普通的马车。
一个为首的大汉将大刀往肩上一扛喝道:“车上的人听着,都给我下来,我们劫财不劫命,乖乖的把钱交出来,不然……呵呵……”·山贼们看老大发了话,也都七嘴八舌的叫了起来,“快下来,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乖乖的爷爷们可不想伤人性命,要不然呵呵呵……”又是一阵大笑。
曾夕看着对面依旧微眯着眼睛,懒散靠着窗的男人,他就象没听到外面的声音一样,还是那样云轻风淡的样子,刚刚有的一点紧张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淡定,但却奇迹的能让人心安。
偷偷的透帘子看到车夫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好像围着他们的山贼都是空气一样··曾夕想着这人真是无趣,却又忍不住好笑,“真是个木头人·”·锦衣公子见少年眼里没有一丝害怕,“你不怕。”
曾夕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锦衣公子,“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回答得是那样理所当然·就好象本应如此一样··锦衣公子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你就不怕我是环人,把你卖掉。”
曾夕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看得锦衣公子都有一点不自在了才说“第一,我相信你不是坏人;第二,把我卖了也买不到你这一身衣服,所以你不会把我卖掉;第三,我直觉很准……”至于很准什么他就没有说。
这时外面几声惊呼和刀剑掉落的声音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马车又开始继续前行··曾夕忍不住好奇的看向窗外,刚刚围着他们的山贼现在正以各种形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看就知道被人点了穴,当真滑稽可笑。
“以后别在当山贼了,要是遇到坏人你们今天就没命了·”说完还不忘挥挥手表示告辞··而在曾夕看不见的树林里有几个人影一直随着马前前行。
锦衣公子看着那挥着手,如在和亲人告别的少年,真不知道应当说他神经大条,还是不懂世事,他现在应该知道他并不简单,不但不害怕还一脸兴奋·不由得想起了那冲冲一眼的‘夕园’暗想:“曾夕,‘夕园’有趣了。”
出了松柏林已月上树梢,锦衣公子看着已经睡着的少年,月光透过薄布照在他身上,蒙蒙胧胧的看不太清楚,额间那泪滴形的碧玉看上去却如有生命一样灵动··他知道这叫种玉,世上很少人会,种玉必需要找到合适的玉种,还要和这玉种有缘的人,并且种玉只能在三岁之前种,从此此玉会和主人一起成长,特有灵性。
一般是富贵人家为了让孩子平安长大才会种上,但因玉种难得,而和玉种有缘之人更是难找,所以能种玉成功的,到现在少年是他见到的唯一一个··赶了一夜的路终于在天明时分赶到了云瓴城,曾夕不明白,如果有急事要赶路为什么马车不走快一点,如果没有急事为什么又要连夜赶路。
虽然有凝问但他并没有问出口,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搭顺风车的,而且他只要不是太笨就知道锦衣公子并不是普通人,不应当问的他决不会多问··“停”曾夕大喊一声,伸了个懒腰,在揉揉有点酸痛的腿,“谢谢你,我就在这里下了。”
锦衣公子没有说话只看了他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曾夕跳下马车,看着马车又开始慢慢前行,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想着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身体却比脑子先行动冲着马车追去,“等等,等等。”
锦衣公子不知道刚下马车的人为什么又要追来,但还是吩咐车夫,“停下·”·可能是因为跑得太急,曾夕的脸有些红,“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看着少年认真的眼神,锦衣公子不解:“为什么想知道我的名字。”
曾夕笑得很轻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你帮了我吧,反正我就是想知道你叫什么,不想忘了你·”·少年直爽得让锦衣公子有些吃惊,“余叶辰”在还没作出决定时名字已经说出口。
“什么”·看着少年那反应慢半拍的样子,余叶辰心情很好的笑了,“我的名字,余叶辰·”·曾夕让他笑得恨不能找个地洞把自己理起来,丢下一句:“我会记住你的,我叫曾夕你也不能忘了我哟。”
就落荒而逃还在心里骂自己:“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吗有什么好怕的,这下子丢人丢大了·”·余叶辰看着扎进人堆里的少年心里暗叹:“真是个孩子。”
“走吧”·马车依旧不快不慢的前行,而躺在远处墙角的曾夕,看着远去的马车,“再见了余叶辰,谢谢你·”·其实曾夕心里知道,再见,不会在相见了吧,余叶辰并不普通,而他只是曾家的少爷,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有些朋友就算想交也不能交··马车停在了一个小巷口,车夫下车打起了帘子·余叶辰下来看了看这不起眼的小巷,一言不发的向巷子深处走去,车夫从车里拿出一个包袱默默跟上。
走到一家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的门前,车夫上前敲了敲门,就听里面有人问:“谁阿·”·余叶辰,“住店的·”·“公子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不是客栈。”
“这里虽不是客栈,但洒香千里·”·里面的人呵呵的笑了下又问:“不知道公子为何种洒而来·”·“当然是老板的独家秘方”·“哈哈哈哈,公子请。”
话音刚落门就无风自开··余叶辰也不害怕,大方的走了进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年的老人正在修剪花草,见他们进来也不多言,放下手中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子跟我来。”
余叶辰淡淡的看了车夫一眼,车夫就将手上的包袱交给了他,没在跟上··老人看上去走得不快,可余叶辰却要用上轻功才能跟上,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吃惊。
过了一柱香时间,才走到刚刚进门时就能看见的只隔了两个花园的小楼·不用说也知道这花园用了阵法··小楼共三层,并不是很起眼,就如平常富贵人家中的一样,老人推开门说了声:“公子请,”然后等余叶辰进到楼中后又将大门关上。
楼里是一排排书架,可是书架上并没有放一本书·这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童走了过来,“公子请跟我来·”·余叶辰跟着小童来到书架后面,那里有一个书案,书案后坐着一个带着木制面具青袍人,见到余叶辰淡淡问:“公子是想用换的还是用卖的。”
听声音应该在四十岁以上··余叶辰并没说话,只是将手上的包袱往书案上一放··青袍人只看了一眼,连声音都没有一丝变化接着问:“那公子想买的是谁。”
“神医世咏”·听到这几个字时,余叶辰肯定面具下的眼神变了一下,虽然时间很短·“带他去二楼”言罢就自顾自的拿了案上的书看了起来。
二楼和一楼一样,一样的空书架;一样的书案;一样的青袍人,唯一不同的是面具变成了银制的··当他开口问:“谁”时,余叶辰从心底开始吃惊,每个人的声音都不可能一样,就算是模仿注意听也会有一些不同,可此人和刚刚楼下说话的人的声音、语气,都如出一辙。
不过在怎么吃惊,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依旧是那几个字:“神医世咏·”·面具人挥退了小童,余叶辰将包袱放在书案上打开,里面是十两一定的黄金,最少也有几十定,还有一叠银票。
面目人看了一眼,起身走向一排空着的书架,不知是那里的机关起动了,当他刚走到书架前时,书架突然转动,停下时上面已经放了几本小册··只见他拿起一本念:“神医世咏,净国四王爷之滴子,出生于净二百一十二年,三岁时中毒送出王府,十三岁时接回。
但因不喜欢王府生活,只爱草药医术,一年后离家出走·四王爷对外宣布滴子病世·二年后江湖上出现了同名神医·十八岁时救了曾家少爷曾离,从此有曾离的地方都会有世咏相随。
净二百三十八年曾离去世,从此世咏在没在江湖上出现过·”··余叶辰轻笑,“这些不用你说,你应该知道我想听的是什么·”·面具人像没听出他话里的冷笑一样,放下手中的册子拿起另外一本打开,“曾离去世后,有人在各地方都见过世咏,他应该在找药,虽然不知道他找的是什么药,但他每次回来都会去‘唯香’。
而且有人在唯香里闻到过‘灵露’·”·说到这里,他看了眼余叶辰,放下手中的册子,拿起最后一个,并不打开而是直接扔给了余叶辰··余叶辰想也没想的就接住打开,里面是一幅画,画中的两个男子站在月光下的小河边,左边的男子正底头对右边的男子说着什么,眼里是无尽宠溺,右边男子底着头轻轻的偎依在左边男子的怀里。
两人都身首白衣,在月光下更是容成了一体,任谁都看得出他们的幸福··面具人不知道何时到了余叶辰的身旁,看着画面中月光下的那两个男人,语气有着淡淡伤感,“左边的是世咏,而右边的就是曾离。”
·虽然已经猜到,但当真正证实时,余叶辰心里还是有着不小的震撼··不管是谁看到这幅画都会知道他们的关系,那决不是朋友知已,那眼神只有相爱之人才有。
面具人回到书案后,语气里已没有那淡淡的伤感,“如果想找世咏有两条线索,‘唯香’和曾家·”·坐在马车上,余叶辰还在想着刚刚小楼里所看到的画,曾离怎么感觉在那里见过呢曾离、曾家、曾夕,轻轻的叹了口气:“原来是他家,世咏、曾离你们终究还是没在一起阿,不然又怎么会有曾夕呢。”
放下心底的感叹吩咐车夫:“去‘唯香’·”·唯香是客栈也是酒楼更是青楼,在这里有最好的客房,有最香的洒菜,当然更少不了最美的美人。
唯香前院是吃饭的地方,一楼价格适中,二楼当然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价格当然也要高很多,三楼是客栈,后院是青楼·园中奇花异草,楼里更有比花娇的美人·但唯香出名的除了这里的酒菜,这里的美人,更是因为这里的服务。
唯香的店小二都是俏丽的姑娘和俊秀的小伙,但这里的小二不会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就算送菜去雅间也会先拉动挂在门外的风玲让客人知道有人要进来,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有人会偷听。
曾夕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别提有多高兴了··来到这里几天,该玩的都玩了该吃的也都吃过了,想想是不是换个地方玩了,不知道不觉回到了客栈。
小二很喜欢这个带着贵气可爱的公子,见他回来,连忙跑了来问:“公子今天可玩得开心·”·曾夕点点头,还顺手给了他一串糖葫芦,“好玩,就是该玩的都玩了,不知道去那里玩了,我想明天去下一个城,换个地方玩。”
这小二一听急了,这么好看又大方的公子要走了,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就去拉曾夕的衣服,“公子,你可不能走·”·曾夕不解,“为什么。”
“因为过几天就是‘抢福气’了,那可是很好玩的,还可以给家人抢福气·”·曾夕依旧不明白,“什么抢福气·”·小二一看他来了兴趣,让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才接着说:“这抢福气是我们这里的一种节日,你知道山上的佛光寺吗那可是很灵的,里的老方丈可利害了,那寺里的符可灵了……”·☆、第二章 抢福气·余叶辰面无表情的站在窗前,可心里却没有表那么平静。
住进到唯香也有好几天了,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现,而他还能等多久·这天一早曾夕就打理好自己出了门,一路哼着小曲向佛光寺走去,“路上这么多人,看来今天一定很好玩。”
到了佛光寺的山下,这里有一片湖,佛光寺就在湖中心的山上·湖面上是成片成片的荷叶,绿叶间是一朵朵粉白粉白的荷花,一阵风吹过,带起了满湖的花香。
曾夕忍不住轻叹:“好美·”·张开双臂,闭上双眼享受着佛光寺下的宁静·而这一幕落在远处的小停里人眼里,才是最美的风景··少年轻闭着眼,张开着双臂,一身上好的白衣被风吹起,额间碧玉更是让少年多了几分灵动,水润的肌肤在阳光下比荷花更美。
停里,手拿折扇的人不由得看得痴了,“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只是不知道他赞美的是荷花还是人·这时他身边的男子轻声说:“主子,时间到了。”
男子最后看了一眼那湖边的少年大步离去··日上三竿,只听山上佛光寺中一声钟响,抢福气正是开始了··人们划着船向湖心山中靠去,抢福气人的人不能沾到水,沾了水表示福气会被冲走,到了湖心上了山,寺庙前有一棵十几丈高几人合抱的大树,树上挂着方丈开光的灵符,里面有平安符,姻缘符等,但取符之人不管用什么方法但不能伤害到大树,不能让树叶落下。
而不抢福气的人,就在湖边大喊着给亲人加油··曾夕也站在湖边远远的看着,虽然很想去抢可是自己不会水也没船,最主要的是那上面的大树自己怎么也爬不上去吧,更不要说不伤害到一片树叶了。
虽然有一点遗憾但还是很开心的··这时只听湖边欢呼:“快看,快看·”·曾夕顺着欢呼声看去,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只见余叶辰一身紫衣,脚尖点在荷花上却只让荷花轻轻地弯了弯腰,绿色的叶,粉色的花,映着紫色的人,说不出的潇洒,说不出的俊美。
几个起落就到了湖中心,然后消失在山林间,只听见山间欢呼声不断一直到山顶··余叶辰走得比别人晚,但因轻功了得,所以第一个到达山顶··白胡子的老方丈站在寺庙前微笑的等着众人上来,见了余叶辰道了句:“施主好轻功,请。”
余叶辰向方丈施了一礼,看向院中大树上挂着的各种红色符,他知道每一道符看上去都是一样,但里面却不同,这要看个人缘份··只见他提气一跃就上了寺院的房顶,然后在从房顶飞跃上了树稍,踩在树枝上轻轻一点一起一落,树上挂得最高的那道符已到了他手中。
落下在向老方丈施了一礼,“多谢·”就向山下而去··这时抢福气的人已经有人上了山,对他的身手都忍不住赞叹··曾夕看着余叶辰从山上下来,几个起落就借着荷花之力到了自己面前,心跳得很快,可是除了傻傻的看着他却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
看着面前傻愣着的少年,余叶辰笑了,“怎么,不记得我了,当时不知道是谁说不会忘记我的·”·曾夕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手,“不是的,我没有忘,我记得你,我……”·看着明显慌乱的少年,余叶辰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我逗你玩的,别着急。”
说罢将刚刚抢到了符放到了少年的手里,“送给你·”·曾夕红了脸一声“谢谢”说了就不知道还要说什么·热情的人们这时送上了他们最真诚的掌声。
走在回去的路上,曾夕一直都沉默着,想说话又感觉不好意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走两步偷偷的看余叶辰一眼··余叶辰忍不住好笑,“我有那么可怕吗”·曾夕深吸了口气,大方的看向余叶辰,“不是的,我只是太开心了,没想到还会遇到你。”
“你开心就好,住那里我送你回去·”·“恩,好·”·“你也是来玩的吗”·“听说这里‘抢福气’很热闹就来看看,没想到遇见你,真是不虚此行。”
“可你把抢来的福气给了我,你……”·“到了”·“嗯”为什么曾夕觉得,今天的路比早上来时短了很多.·晚上躺在床上,曾夕怎么也睡不着,白天的相遇真的是巧合吗手里握着余叶辰抢来的福,怎么也舍不得放下。
“哎……”叹了口气,即然不能确定那就离开吧,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了·想通了这些,曾夕也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次日,曾夕本想就这样离开,但想想总要和余叶辰打声招呼吧,却又不想去唯香找他,只好在客栈里等着余叶辰来找他,就这样一等就是一天。
余叶辰原本想去找曾夕的,没想刚到前院就听一粗犷声音,“小辰,是你阿·”·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果然,一魁梧汉子放下手上的碗,大步走了过来,一拳打在余叶辰肩上笑骂,“小辰,好小子几年不见,是不是忘了哥哥我。”
余叶辰笑,“怎么会呢,走去我住的地方在说·”说罢也不管大汉同不同意就引着他向后院雅间走去··两人坐下后余叶辰为大汉斟了杯酒才问:“凌大哥,你为何在此。”
凌力将一杯酒一饮而尽,一拳打在桌上,震得桌上的酒杯碰碰作响气愤道:“我是来捉那淫贼‘一响欢’的·”·余叶辰听了微微皱眉“一响欢专采男色,你……”·凌力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冷哼一声:“本来这些事不归我管的,但他竞然敢把主意打到凌意身上,要不是我那天回去得早,意儿就……,哼。”
又是一杯酒下肚,“我一定要把那淫贼千刀万剐,连小意也想碰,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余叶辰明白他的心情,他从小就把他弟弟凌意像宝一样宠着,谁要敢打他弟弟的主意那就是不死不休。
“要我帮忙”·“前几天刚追到这里又让他遛了,先找到人在说吧·”·厨房里,店小二提着热水正准备给曾夕送去,突然门外一声轻响,小二不放心的放下热水桶出去看了看,一只猫从房上一跳而过,小二骂了句:“死猫吓死人了。”
就又回去提着热水给楼上的小公子送去··只是他没看见在他出去看猫时,一个人影放了包药粉在水里,然后一闪躲到了暗处,看着他把水送进了曾夕房里。
凌力愤愤不平的进了唯香,“都找了三天了,怎么会找不到呢·”·余叶辰正想说已经让手下去找了,却听角落里有两个吃饭的人在聊着,“抢福气那天你在吧”·“在,怎么不在,那个穿紫衣的男人那叫个美阿,都能和这唯香的红舞比了。”
“那个额间有碧玉的少年也不错,今天还有人问着他呢·”·“问他什么”·“问他住那里了·”·“谁不知道那少年住在喜福客栈,没见那样一个小客栈这几天客都住满了吗”·“呵呵是阿,那些人还不都是为了看那小公子来的。”
余叶辰已没心情在听下去,转身全力施展轻功向曾夕住的喜福客栈奔去·一路上不停祈祷:“曾夕,你千万不要有事·”·凌力虽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但还是紧跟着余叶辰而去。
余叶辰到了喜福客栈就直接往曾夕的房间而去,也不管掌柜小二的大叫,和一屋子人诧异的目光,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人影抱着曾夕从窗户跳了下去··☆、第三章 相救·凌力刚到门口就见余叶辰追着前面的人向山上奔去,一看那前面的人不是一响欢又是谁。
虽然一响欢的轻功在江湖排前五,但他此时手里抱着个人,所以余叶辰很快就追上了他,随后凌力也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一响欢看着余叶辰和凌力,一手将曾夕抱在怀里,一手轻轻地在他脸上划过,如抚摸着最珍贵的宝贝,眼里炙热的温度是那么明显。
曾夕清醒着,只是不能说话也不能动,这样让他感觉更加的屈辱,不知道不觉两行清泪流了下来···看着曾夕闭着眼却依旧流下的的眼泪,余叶辰除了愤怒还有一丝心痛。
“放了他”·一响欢好象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大声的笑了起来,“放了他,哈哈哈,你们会放了我吗”·余叶辰按下想杀了他的冲动,“你放了他,我们今天放过你。”
一响欢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曾夕的眼泪放进嘴里是笑非笑,“我怎么能相信你们呢”话还没说完又继续向山上奔去··余叶辰、凌力紧追其后,到了山顶在无路可走。
一响欢却并不感到害怕,看着怀里的少年,无奈,“真是可惜,这么妙的人·”·山顶的风很大,却吹不去心里的愤恨,余叶辰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想平息心中的怒火,尽最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只要你放开他,我们就放你走。”
一响欢知道今晚是不可能把怀里的少年带走了,权衡了一下,没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那你们过来”说着抱着曾夕慢慢的退到了路口而余叶辰和凌力却到了悬崖边。
一响欢最后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一声音冷笑,“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说着把怀里的人用力向悬崖一扔,转身就向山下而去。
与此同时凌力紧追而去··余叶辰却想也没想就跃起一手搂住曾夕,一手抓住悬崖边凸出的石头··曾夕睁开眼,看着搂着自己的人,看到他的手因为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而被磨出了血。
他想说:“放开我·”可是却开不了口,只能任眼泪流下··余叶辰怎么会不明白他眼里的意思,可是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不能放手··强笑:“别担心,凌力很快就会回来的。”
一阵风吹过,余叶辰那本就松松系在头上紫色的发带,被吹落在了曾夕的手碗处,他虽不能动,发带却也不会掉下去,余叶辰一头长发就这样被风吹散开来··曾夕虽知道现在不是欣赏的时候,但还是忍不住赞叹:真美,但更多的却是感动,当余叶辰奋不顾身接住他时,他明白有什么变化了,在心底生了根发了牙。
·凌力并没有让他们失望,不一会就回来救起了他们,只是救起他们后丢下一句,“不抓到他,我今生誓不罢休·”就又不见了人影··余叶辰脱下外套穿在少年身上,将他背起向客栈走去。
伏在余叶辰背上,曾夕发现他的背好温暖,让他忘记了刚刚的屈辱、害怕,能记住的只有那生死间,奋不顾身的紫色身影,和当时抱着他时的温暖和心底的悸动··山风一吹,到了客栈曾夕的药力已去了大半。
余叶辰刚将他放下,曾夕就迫不及待在床头找了起来,虽然手脚还有一点僵硬,但最少可以活动了··一会就找到了一个小巧的何包,他将何包里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拿起其中一个白玉小瓶,拉过余叶辰的手,为他作了清理,在将里面半浓稠液体倒了些出来,小心意意的涂在他受伤的手指上。
药刚涂上就感觉到疼痛减轻了很多,而且很凉爽,感觉很舒服,房里也多了丝淡淡的清香··涂完药曾夕才松了口气,看着余叶辰的眼睛,带着点紧张一点小心意意,轻轻问:“我可以叫你辰吗”·揉揉少年的头,余叶辰笑,“我比你大,以后叫我辰哥哥吧,小夕。”
曾夕用力的点点头,一声声叫着:“辰哥哥,辰哥哥·”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一点不意察觉的点缠绵··等到曾夕累了睡着了,余叶辰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少年豪无防范的睡颜,余叶辰眼神复杂的看看受伤的手指,最后一切都化成了平淡。
次日,曾夕就和余叶辰一起般到了唯香,刚到内院就见一绿衣蒙面的女子手抱古琴从楼里出来,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那双媚眼,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足以让人为之倾心。
女子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就擦肩而过,余叶辰回头意义不明的看了看那女子,而这一切曾夕并没有注意,不知道沉默的在想些什么··到了屋内,曾夕拉过余叶辰的手,看到伤口以已经结了巴才放心。
余叶辰看着受伤的手指随意问:“小夕这药真好,昨晚的伤今早就结巴了·”·曾夕暗惊,“怎么就忘了呢,咏爷爷说过这药不能给别人用的,可是辰哥哥他是为我受伤的阿,咏爷爷不会怪我的。”
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说:“曾家本就有药材生意,自家用的药当然是最好的·”·余叶辰没在多问,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曾夕不知道应不应该和余叶辰说药的事,刚刚的话很明显是敷衍,而余叶辰也不可能听不出来,可是答应过咏爷爷不会对认何人提起这药,更不能让人知道这药是他送的。
过了好久曾夕才试着开口,“辰哥哥,你在这里也是来玩的吗”·少年眼里的纠结余叶辰怎么会看不出来,“不是,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是,一个神医·”·曾夕暗里心惊,不会真的是在找咏爷爷吧所以问得也各外小心,“找神医他叫什么名字”·余叶辰一直注意着曾夕的表情,“世咏。”
曾夕不知道余叶辰为什么要找世咏,他只是明白世咏说过不能让别人找到他,不然会很麻烦,有很多人想要杀他·曾夕也答应过不会和认何人提起他·心乱了,说话都有一点结巴,“辰哥哥,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找他。”
余叶辰现在可以确定曾夕是知道世咏的·“因为我一个很重要的人,只有神医才能救得了·”·曾夕在心里暗暗轻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很多,最少辰哥哥不是想对咏爷爷不利,“那个是你的什么人”·“朋友”虽然只有两个字,但余叶辰脸上是从没有过的温柔。
曾夕没有在问,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才会有那样温柔的眼神·而不管那个人是谁,他也不会为他而让咏爷爷有危险的可能··从那日后余叶辰没有在问过药的事情,曾夕也没在问他找人的事,两个人默契的就好像那晚的事从没发生过一样,从云瓴一路玩到了净京。
净京,净国的皇城敏华是别的地方不可比,坚固高大的城墙,五六辆马车并行的大门,来往的商人游客,城内的商铺,热热闹闹的叫卖声,就连百姓的衣料也比别的小城要好一些。
这些都诉说这么座皇城的敏华··马车穿过敏华的大街,来到西边一座小院门前·曾夕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终于到了,在坐阿,我就要闷死了·”·余叶辰也随后跳下,车夫已推开小院的门让余叶辰和曾夕先请。
这是一个不算大的小院,总共就五六间房,院中种了一些花草·到了屋里曾夕才发现,虽然这里看上去没人住但到处都一尘不染,说明这里每天都有人打扫··“小夕一路累了吧,先去沐浴换衣服,然后我们一起吃钣。”
曾夕确实累了,点点头“恩,那好吧”·余叶辰对门外的车夫吩咐:“默一,带小夕下去,好好服侍·”·“是,主子·”·曾夕刚走,余叶辰关上房门屋里就多了二个身着黑衣单膝而跪的人。
坐到主位,也不看跪着的人,淡淡地问:“查得怎么样了·”·左边的黑衣人答:“禀主子,曾夕确实是曾家的少爷,并且是现任曾家家主,虽然曾家对外说的依旧是曾海作主,其实早在四年前曾海就放手把曾家生意交给了曾夕,曾海的父亲也确实叫曾离,在曾海出生后一个月就去世了,而且暗中有势力一直在保护曾家。”
余叶辰看向右边的人,那人比左边人小,最多只有二十多岁,相同的是两人同样的面无表情,声音同样的清冷,“回主子,‘水孕珠’依旧没有下落,唯香的老板也没查到是谁。”
说到这里声音里都有一丝颤抖·“但十天后是唯香一年一度的花赛,而今年是唯香成立十五年,听说唯香的老板会出现·”·挥挥手让两人退了下去,余叶辰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就好象睡着了一样,过了好久才睁开眼,眼里一片清明。
“默零,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在让人去准好饭菜,要清淡一点的,在加几上甜点·”·屋里没有人,却有一个声音回答:“是,主子·”·☆、第四章 唯香(上)·泡在热水里,感觉身体都轻松了很多,余叶辰想着刚刚手下回报关于唯香的事情,对于唯香的老板,他是佩服的,不管是谁能在十五年里让唯香分店开满净国,甚至于别的国家,这样的人都是值得人尊重的。
·“默零,十日后唯香的位置订了吗”·“订了”·“林央那边还要多久”·“最快也要一个月。”
房间里依旧只听人声不见人影··坐在饭桌上,曾夕看着一桌子的菜,都是自己平时爱吃的,更不要说连甜点都准备好了,嘴巴裂得大大的,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很开心我很开心了。
想着刚刚的话,在看看对面一脸天真的少年,余叶辰在想:这真的是那个十四岁就开始接掌曾家的人怎么看都只是个孩子·可他知道默楼的情报不会有错的。
漫不经心的走在敏华的大街上,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额间一棵泪滴形的美玉,一身上好的白色锦衣,潇洒贵气,标准的大家公子哥··这时一辆装饰华美,四匹健马拉的轻车从身边走过,停到了‘春意楼’前面。
曾夕嘀咕一声,想是那家大官来了·马车刚停下,就有很多人围了过来,一个双鬓垂髫,身穿淡黄衫子,瓜子脸的小姑娘打起帘子,一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走了出来。
‘春意楼’的小倌一看这架式不对,早就找来了当家的妈妈,只见一身粉味的老鸨,顶着张厚厚的粉脸,扭着小腰,舞着手帕笑着问:“哟,这是那家夫人啊,是不是走错门了,这们这可不招待女客。”
贵夫人看着眼前的老鸨,眼里没有认何感情,“我找玉思然·”·老鸨正要说话,就听一个清秀的声音响起:“夫人·”只见一个身着粉衣举止优雅,清秀美丽的女子走了出来,只是身上带了一点点抹不去的风尘味。
围观的人群顿时响起了惊讶声,“这就是‘春意楼’的头牌玉思然·”·“还真是好看阿·”·“你看那脸,那腰…”·“在好看也只是个妓”·玉思然像没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一样,走到贵夫人身前,行了个万福礼,叫了声:“夫人。”
贵夫人也不说话,看着女子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憎恨和无可奈何··黄衫女子捧着一个锦盒来到贵夫人面前,贵夫人打开锦盒,里面珠宝,金银晃花了周围人的眼。
女子却只是看了一眼,“谢夫人抬爱,玉思然受不起·”说罢就要转身回去··贵夫人本就看不起她一个娼女却故作清高,有些口不择言,“你不就是一个女支娼女吗卖给千万个男人,还不如卖给一个男人。”
玉思然身子一顿,眼里划过一丝受伤··曾夕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却在看到女子那两行清泪时挺身而出:“夫人,出身不分贵贱,你又何苦出口伤人呢。”
贵夫人见有人出头不由得不愣,玉思然也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里有着感激··曾夕暗自轻叹,眼里不在是少年人的天真,那是看透世事的淡然,是不应该出现在十八岁少年眼里的。
“夫人,你想接玉思然出楼,那只是把她从一个火坑推另一个火坑,有什么不同呢难道你的夫君看上一个,你就接一个回家吗这样他真就会不来这烟花之地了吗这样委屈自己换得来他的回心转意吗”··看着贵夫人眼中的伤痛,曾夕不忍心,但却又不得不说:“我娘亲说过,不管多善解人意的女子,都希望有一个全心全意爱她护她的人,没人那个女子希望相公有三妻四妾。
夫人又怎么忍心让玉思然姑娘受你一样的苦呢如果强求不来,那就学着放手吧,一个不爱你的夫君还是你的夫君吗夫人难道离了他就真的活下去了吗你这样做是因为爱他,还是只想要个夫妻和谐美称。”
贵夫人惊讶的看着少年,看着少年眼中的真诚,苦笑,却有一点释然,带着人转身回了马车··随着贵夫人的离去,围观的人们也渐渐散去,玉思然拦着将要离去的曾夕说:“多谢公子。”
曾夕无奈的怂怂肩,“你不用谢我,不管今天是谁都一样,她也只是个可怜人而已·”言罢也不管玉思然如何想就大步离去··曾夕没有看到,对面茶楼上的帘子动了动挡住了余叶辰那双凤眼。
回去的路上,曾夕一直想着刚刚的那个贵夫人,想着她本也是大家出生,看上京谋生的穷小子,本想夫妻恩爱到白头,不想穷小子进了富家门,学会了吃喝玩乐,那里还有当初的恩爱,心里淡淡的难受。
回到小院见余叶辰不在,更是提不起精神,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下,默一静静地站在身后··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心情不好,不一会就爬着睡着了··余叶辰回来时,看着少年睡着后依旧皱着的眉,还有那微微嘟着的嘴,知道他是在为今天的事不开心。
将他轻轻抱起向屋内走去,随便说了句:“以后看他睡着了就给他加件坡风·”·“是”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感情··余叶辰在心里哎气,这默一什么都好,就是太古板,不会变通。
余叶辰将曾夕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就出了屋,动作经柔得连他自己也没法现·而床上本应熟睡的少年却睁开了眼,眼里有着淡淡的迷惘和眷恋·其实在余叶辰刚抱起他时他就已经醒了,只是贪恋他怀抱的温暖。
晚餐时,曾夕心里依旧闷闷的,却想不明白究竟为了什么··余叶辰见他不开心,吃过饭就带着他来到小院后的小树林,此时月上树梢,树林里斑斑斓斓,不会太亮也不会太暗,给人从没有过的宁静。
余叶辰找了个比较大的树干带着曾夕一跃而上,让他靠着主干而坐,自己却就这样躺在树干上··曾夕早已没有了白天的烦闷,此刻心里是从没有过的宁静,他感谢余叶辰的体贴,感谢他带他来这里,感谢他无言的安慰。
就这样一个靠·一个躺着,晚风吹来,两人的衣衫不时的碰在一起,远远看去那么和谐,宁静而美丽··今日是唯香十五周年大庆,到处张灯结彩人声沸腾,更是一座难求。
内院红楼里的大厅已搭起了圆形的高台,注意看会发现这高台竟然是一个大鼓,楼上楼下到处都挂着大红的灯笼,俏丽的丫环俊秀的小厮穿梭在大厅之中,指引众宾客找到自己订好的位置,并送上上好的茶水瓜果。
而在红楼的后面有一座独立的小楼,小楼独立幽静,四周被树林花草环绕,在这里决对感觉不到身在青楼··而此时小楼里有四人,一瓜子脸,一双媚眼,一身绿衣手握宝剑二十四五的姑娘,椅在窗边用手帕轻轻察着宝剑。
·一个一身大红纱衣桃花眼,妖孽得不似人间男子的少年,一手挑起耳垂后散开的黑发放在鼻下轻闻,还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另一个是紫衣轻纱的少女,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小嘴,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最后是一张娃娃脸的少年·别看他看上去只有十几岁其实他是这里最大的··只见那一身大红的少开看着窗边的女子,有些着不开心的问:“晴烟他真的不来了吗”其余二人也都看着她。
女子放下剑是笑非笑的说:“他现在是想来也来不了了吧·”·如果余叶辰在此一定会认出,晴烟就是在云瓴时和他们擦肩而过的人,不用看脸那双媚眼也让人一见难忘。
紫衫少女皱了皱眉问:“为什么·”·晴烟笑笑,“这你们就让落阳自己告诉你们了·”·曾夕和余叶辰早早的就来到这里,吃着瓜果,听着别桌的笑谈,无非是晴烟的剑,红舞的舞,吟霜的歌,无痕的箫,落阳的琴,和这唯香神出鬼没的老板。
余叶辰早就发现,曾夕今天心情很好,就连眼里都是笑意,“小夕喜欢这吗”·曾夕点点头,“喜欢,这里的甜点真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送茶点的丫环看曾夕吃得太开心,还是看这桌两个都是美男。
他们桌上的甜点明显要比别桌的多·反正爱吃甜点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余叶辰也由着他,只要开心就好··☆、第五章 唯香(下)·突然一声鼓声响起,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见十多个手拿小鼓身着彩衣的女子,随着鼓点的节奏在鼓台上飞舞,有时拍动着手里的花鼓,有时用脚轻点着鼓台,发出不同的鼓声,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有时如万马奔腾,有时又如春天细雨,当真起了开山震虎的做用。
看客们无不欢呼鼓掌,余叶辰还在暗想,怎么说开始就开始了,也没个人出来说几句话,世咏会不会出现神密的老板又是谁毕竟他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又几个节目过去了,虽是精彩却也并不是让人惊喜,余叶辰有一点失望,而想找的人也没着落··突然所有灯笼一起息灭大厅一片黑暗,看客惊呼,余叶辰正要去抓曾夕的手,二楼却亮了起来。
五步一个女子,每人手提一个透明的莲花小灯,但灯里不是常见的蜡,而是放着一棵比姆指还大的夜明珍,刚好将二楼围了一圈·而这发生的一切只在短短的一瞬间。
夜明珠光挥不强,却刚好能照亮大厅,朦朦胧胧的如同梦幻,这时一卷轻纱从顶上泻下,刚好将鼓台笼罩其中··只见一袭红衣一手挽着一条红色的绸缎,玉足上系着几个小小的金玲,从纱顶飞下,随着他飞舞而下的还有点点绿光。
与此同时,楼上的夜明珠被全数收了起来·除了惊艳在场的人没有第二种感觉··忘记了呼吸忘记了鼓撑,当玉足落在鼓台上,鼓声响起,才听到一片吸气声,也才发现那绿光竟然是成百只萤火虫。
红舞一舞惊华年,当真不假··红色的舞,绿色的光,曼妙的身资,清脆的玲声,吸引所有人的视线··这时琴声音响起,少年随着琴声旋转,甩袖,跳跃。
有时如一只飞舞着的精灵,有时又妖媚得如千年的狐狸··一曲舞毕,掌声、欢呼声,更有大胆的站了起来大喊着:“红舞、红舞·”·二楼的夜明珠又亮了起来,有人收起了轻纱,萤火虫在大厅飞舞。
一位一头银发,带着银色半脸面具的人,从楼梯上缓缓而下,后面跟着二男二女,正是这唯香五位头牌中的四位,晴烟、呤霜、红舞、无痕,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余叶辰更是激动得须要用力握紧自己的手,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失态。
曾夕看着走下来的面具人也忍不住的高兴,可又看看身边的余叶辰,眼神变得复杂··“今日是唯香成立十五年,感谢各位的到来·”听着声音也有四五十岁,说到了这只见他拍了拍手掌,身边的四位美人就各自从小丫环手中接过一个白玉谭子为每人面前添了一杯酒。
酒倒在杯里就如从寒池取出来的一样,冒着丝丝冷气,配上乳白的颜色一看就知道决对是珍品··“醉红颜,为红颜而醉,大家干杯”说罢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大家开始还只是猜测,现在得到了证实··“这就是醉红颜阿·”·“听说只有雪国才有的·”·“极品酒·”·红舞为余叶辰和曾夕倒好了酒却并没离去,只见他好奇的盯着曾夕和余叶辰看了好久,才带着魅惑的声音在曾夕耳边轻轻说:“一会到我屋里来好吧。”
声音虽小却刚好可以让余叶辰听见,说完还不忘对着曾夕眨眨眼睛,加了句:“一定要来哟,我等你·”才偷笑着走开··曾夕有一些脸红,余叶辰只当他是害羞了也并不在意,他现在一直盯着带着面具的那个人。
酒当然是好酒,喝在口中自有一股清凉幽香,就好象身处心爱之人的怀抱,让人留恋··见大家喝了酒,老者说了句:“尽兴”就转身上楼而去··余叶辰见他要走,连忙抱拳而起,“请楼主留步,在下有一事相求。”
而老者就好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脚下不停··情急之下,余叶辰一个翻身,眼看就要拦住老者的去路··老者一声冷哼,随手一挥就将他弹了出去,楼里本就有不少是江湖中人,看到这一手都暗暗吃惊,这楼主怕是个不好惹的主,不过想想也对,好惹的能在十五年内让唯香开遍净国吗·余叶辰虽没用全力,情急下也用了五层却不想就这样被弹了回来,想在追时老者已经不见踪影,但他不甘心,起身就要往楼上而去。
曾夕却在此时叫住了他,“辰哥哥,别去了·”·余叶辰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就又不管不顾的往上冲·刚冲到楼梯口,就出现了两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全身散发着冷气拦在了他的面前。
余叶辰在他们身闻到了同类的味道,眼看就要打起来,曾夕大步上前拦在了余叶辰的前面,眼里有着伤痛划过,“辰哥哥,我们回家好吗”·余叶辰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曾夕推向一边,就向两人攻去。
三人都没出兵器,余叶辰招招不留余地,不要命的打法,两人很快就占了下风,这时晴烟,红舞笑盈盈地出现,两位少年自觉的退了下去··晴烟轻笑,“你要见的人不想见你,你回去吧,你一个人能打得过多少人。”
·余叶辰还想说什么,红舞却抢先开了口,“没有人能勉强他做认何事,不管你找他是为了什么都不会成功的·”·余叶辰平息了一下情绪就出了唯香,曾夕欲言又止的对晴烟、红舞笑了笑就追着余叶辰而去。
看热闹的见戏散了,也就各自己散去,想玩的接着玩··第二天,唯香发生的事就在江湖上传开了··余叶辰回到小院就拼命的练剑,也不管现在正是晚上,曾夕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
就这样一站就到了天亮,而余叶辰还没有停下了意思,默一远远守着··凌乱的头发,汗湿的衣服,曾夕从认识余叶辰开始,他总是懒散的、高贵的、优雅的、自信的,却从没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不想见到这样的他,曾夕不想见到这样的余叶辰,这样会让人感到心痛的余叶辰,所以他什么都不顾的走了上前,剑在他头上停下,剑气斩断了他几丝青丝他也豪不在意,只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休息一下吧。”
少年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如一潭清水,潭水深处却有着一丝心疼··余叶辰慢慢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好·”·看着余叶辰睡下后,曾夕却没有一点睡意,出了门对着空气冷冷说:“别跟着我。”
这一刻谁还会当他只是个不懂世事的大少爷,那是上位者才有的气势··慢无目地走了几条街,曾夕暗想:“不知道有没有吓到他们·”然后找了家小茶楼要了间雅座。
刚坐下不久雅间门就被推开,一中年大叔扶着位中年美妇走了近来·看着来人,曾夕笑得很开心,那是从眼里到达心底的笑,“无痕哥哥,晴烟姐,你们还真有夫妻象呢。”
两人取下假皮,眼里是满满的宠溺娇笑,“小夕,还认识我们还以为你忘了姐姐呢·”·男的却认真很多,自己倒了杯茶,“小夕这么急找我们什么事”·曾夕嘟了下嘴,有点闷闷不乐,“辰哥哥想找咏爷爷给他朋友看病,但是……”但是什么他没说,两人也明白。
·晴烟在也没有刚刚的笑脸,无痕严肃的看着对面的少年,“你自己不是有答案了吗”·“可是……”·晴烟打断他的话,“小夕,在你心中总管算什么,和你那个辰哥哥比那个更重要如果你答应了,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总管在也不会有清静日子了,你想想吧。”
曾夕从没这样痛恨自己,怎么能因为那人是辰哥哥的朋友就犹豫了呢那样做会害了咏爷爷的阿,会害了那个守护了曾家四十年的老人阿,那个一心只为他的爷爷。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晴烟知道话说重了些,语气也放轻了下来,“好了,总管很想你,回来吧·”·“我欠他一命”,虽然这不是全部的理由。
晴烟还想说什么,无痕却拉住了她,“想回来时就回来吧,我们先回去了·”然后戴上假面皮拉着晴烟走了··而此时本应睡着的余叶辰却冷冷的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跟丢了”·地上两人虽然害怕却也不得不开口:“是,我们发现暗中有人守着,所以不能靠得太近,只看见有一对中年夫妇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后来……我们暗中跟着那夫妇却还是跟丢了。”
说完大气也不敢出的跪在地上··良久才见主子挥了挥手,才如蒙大赦的退下··☆、第六章 夜游·曾夕忐忑不安的回到小院,自己这样出去余叶辰不可能不知道,到时他问起来要怎么回答呢。
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余叶辰什么也没问,就好象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曾夕庆幸的同时更多的是不安··虽然曾夕决定和余叶辰一起去他家玩,但余叶辰不是都是坐马车的吗谁能告诉他现在面前的这几起匹马是怎么回事?·余叶辰看着曾夕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带点好笑,带着嬉戏问:“小夕不会骑马吗”·“谁说我不……”脱口而出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余叶辰眼里的笑意,有一点点脸红心跳却强装镇定,“我只是不喜欢,只是一点点不会而已。”
说到最后声音是越说越小··余叶辰大笑几声心情是出奇的好,不等曾夕反应过来就将他抱上马背,自己也一坐了上去,搂着他的腰打马前行·默一紧跟其后。
曾夕虽不会骑马但却喜欢骑马的感觉,那种在放飞灵魂的感觉,就像放下了一切的轻松··“楼里有些事,所以不能慢慢走·”余叶辰的声音里有些歉意。
曾夕却并不介意,相反还有一点点偷偷的欢喜·“小时候让马摔过,后来就再没骑过,但我喜欢骑马的感觉·”·“以后你想骑马了我带你,想学了我也可以教你。”
“要是我学一辈子都学不会呢”·“那我就带你骑一辈子·”·也许余叶辰只是为了让他开心随口说的,但曾夕却忍不住心动,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让身子向后靠了靠,这个怀抱让他喜欢。
从云瓴到净京坐马车要用三四天,而现在他们一天就到了··再次看到这片湖,两人心里都有很多感触,月光下的湖面就像披了一层白纱,晚风送起阵阵清香,两人同样的一身紫衣一个俊美一个清秀灵动。
曾夕想起抢福气时看到余叶辰时的惊艳,“你那时好美,好利害可以在荷叶上飞舞·”·“这有何难”,话刚说完只见他一手搂住曾夕的腰,脚尖一点就跃进湖里落在荷叶上,曾夕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一手,一紧张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腰。
腰间的温度让余叶辰心情更好,带着他在荷叶上起起落落,有时惊起躲在荷叶下的小鱼··在湖边看和亲身感受的感觉不可同日而语,空气里有淡淡的雾气,混合着淡淡的花香,那是大地的气息。
看着余叶辰俊美的侧脸曾夕很想在他脸上印上一吻,但他不敢,只能这样看着他,刚好余叶辰也正回头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宠溺··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小停后面,晴烟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她看得出少年现在很幸福。
可能是太专注所以后面有人来了都没注意到,直到声音从身边响起,“真是幸福阿,美得如画·”·晴烟暗自心惊,要是敌人的话自己现在已没命了吧,自己真是大意了。
·也许是幸福的画面太过美好,触动了心底的柔软,见来人只是位二十多岁的公子,而且长得还不错笑了笑,“幸福总是美的·”·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湖上的两人玩累了最后相携而去。
晴烟见曾夕走了正要离去,却听身边的男子说:“姑娘如此美,理应比刚刚的两位公子更加幸福·”·晴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轻笑,“公子不反对两男子在一起”·男子大笑,笑得猖狂却不让人讨厌,“不管是谁和谁,达官贵人也好,路边乞丐也罢,小倌娼妓又如何,只要真心,都应该有自己的幸福,两男子又如何,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
晴烟表情依旧没有变化,只是眼里多了点笑意,“小女子告辞了·”说罢转身离去··男子并未挽留,看了眼他腰间的玉佩,上好的和田玉中间一个小小的烟字,笑意更深。
石流城是一座净国边境的小城,这里土地贫瘠年年天灾,民不聊生,每年都靠朝廷拨款勉强度日,而默楼就是座落在这小城的大山深处··十几天的奔波让曾夕疲惫不堪,两腿侧也被磨破了皮,虽然上了药,但因得不到休息始终好不了,又不好意思让余叶辰知道只能暗自忍着。
两匹马刚刚停下就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走了出来,面露惊喜,“少主回来了·”·余叶辰点点头,下马后在将曾夕抱下,看着面前的老人眼里也多了一点笑意,发自内心的笑意。
“田伯让人去把南院打扫出来·”·老人一听多看了眼少主带回的少年,长得是很好看,笑意更深,“好的,少主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恩”然后一把将曾夕抱在怀里大步向院里走了。
突如其来的变固吓得曾夕不知所错,等反应过来,脸红得如正午的太阳,“快放我下来·”·余叶辰不担没放下,反而抱得更紧,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受伤了就别动。”
少年就真的没在动,只是把脸理在他怀不愿让人看见,只露出只红红的耳朵·后面跟着的老人眼里有着不可思意,丫环小厮虽然也好奇却不敢多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
余叶辰抱着曾夕来到了自己的住所,将他放到凳子对外喊道:“树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跑了进来:“主子·”·“ 从现在开始曾少爷就是你主子,要用心服侍。”
小童规规矩矩的给曾夕跪下,叫了声:“主子·”·“起来吧,以后跟着我就是·”·余叶辰又吩咐树根去准备沐浴用的热水衣服什么的,然后对曾夕说:“小夕累了,沐浴后在吃点东西,我会让人送到房里来,然后就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你的院子我已经让人在打扫,我现在有些事要处理,晚些时候在来看你。”
等余叶辰离去后,曾夕才好好的看了一下房间·房间很简洁就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个小凳,墙上有几幅山水画,屏风后面有一个浴池,这应该是这房间里最奢侈的东西了。
树根找人抬了几桶热水倒在浴池里,并撒了一些花瓣在上面··曾夕不解,“辰哥哥沐浴还有花瓣吗”·树根想了想才明白他口中的辰哥哥就是楼主。
“楼主从不用花瓣的,但西院的小姐,公子喜欢用,所以我就取了些,主子不喜欢吗”·听了这话,曾夕心里闷闷的爬在浴池边好久才说:“你不叫我主子,叫我少爷或公子都行。”
树根还以为主子生气了呢,正在想那里让主子不高兴了,听到他说话才轻了口气,“好的少爷·”·看着少爷不开心的样子,树根小心意意的开口,“少爷为什么不开心”·不见曾夕回答也不敢在问,过了好久才听曾夕小声的问:“西院是什么地方”声音小得连树根都以为是幻听。
虽然树根年龄下,但因从小被卖到这里那里会不懂,心下了然却也不敢多说,“少爷,西院是没法和这里相比的,我被卖到这七年了,你是唯一一个除主子外可以在这里休息的人。”
余叶辰来到书房,一个人影也跟着闪了近来,将一张纸条呈上又退了出去·纸条上只有几个字:“三日内归”,却让余叶辰眼里的笑意更深··☆、第七章 商铺·余叶辰回房时曾夕已经睡下,但睡得不是太熟,听到水声就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正好看到余叶辰穿着里衣从屏风后走出来。
半梦半醒间软软的叫了声:“辰哥哥·”叫得余叶辰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底升起··揉揉少年的头,轻声说:“吵着你了,睡吧,南院太久没住人,我让老田用熏香熏一晚,明天就可以住了,今晚就睡这吧。”
曾夕本就累得利害,跟本就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迷糊间就记住了今晚就睡这·还将身子往里让了让,让出了大半空位··余叶辰本想沐浴后去外间榻上将就一晚的,但看他可爱的样子,很自然就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闻着少年的体香,不由自主的将手放在了他的腰上,将少年带到怀里,却也不敢在有别的动作。
也不知道是少年神精太过大条,还是睡得太熟,不但不害怕,还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睡下,也不管瞬间石化的人··次日,曾夕起床起,余叶辰已经不在,他坐在床上想了半天,昨晚好像是和辰哥哥一起睡的吧,又好像不是。
树根看着自家少爷坐在床上发呆了好长时间,忍不住问:“少爷可要起来了·”·“昨晚是和辰哥哥一起睡的吧”话一出口曾夕就后悔了,怎么想到那就说到那呢,丢死人了。
树根忍着笑,“少爷,主子昨晚当然在这里睡·”自家少爷还真是可爱··吃饭的时候,曾夕一想着昨晚是和余叶辰睡在一张床上,就感觉全身发烫不自在,连看一眼余叶辰都会不好意思,一顿饭吃得是食不知味。
余叶辰看他吃得少有点担心,“小夕怎么了”·“没,没什么·”·见他不愿说余叶辰也没有在问,只说一会带他看看院子。
吃过饭余叶辰带着曾夕来到南院,院子不是很大一个小荷花池,一个小花园一个亭,几间屋子·但布置得很温馨,被子纱账都是用的上好的,床、桌子都是红木做的。
·“喜欢吗”·“喜欢”·“那走吧,和我一起去山下城里转转·”·就这样一马两人来到城里,昨天回时因为太累没有注意,现在才发现,这城和云瓴、净京比真是天壤之别,没有一点繁华景象,到处都是流民,城里的商铺也不多,大多都关着门,一幅萧条的景象。
像余叶辰、曾夕这样衣着华丽俊美的人,走在城里自然引得各种私语··“那是外地来的两位公子吧,长得真好看·”·“这么好看的人到我们这小城来作什么”·“谁知道,别管了回吧。”
“走吧·”·到了一家茶楼,余叶辰将马交给伙计,就和曾夕一起直接上了二楼,老板亲自将他们引到了最里面的房间然后退了出去···房间里已经有两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在静静喝着茶,身后站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见到余叶辰连忙站起来,笑道:“余楼主,来来来,坐·”当看到余叶辰身边的曾夕时,眼睛亮了亮,“这位是”·余叶辰不着痕迹的将曾夕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然后一起坐下,并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这同桌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一切··中年人又看了眼曾夕暗叹:“长得真不错·”暧昧的笑了笑也就谈起了正事··“不知道上次和余楼主谈的事,楼主考虑得如何了。”
曾夕想不到余叶辰这次是带他一起来谈生意的,虽不明白他们谈的什么,但还是很感激他的信任·对他感激一笑,却不想余叶辰误会了,“夕儿也想知道。”
曾夕刚想说不,余叶辰已经对他介绍:“这位是水航帮的帮主,楚帮主,默楼有三层铺子的货都是楚帮主提供的,现在楚帮主说货源紧缺,所以要提高价钱。”
曾夕看了看对面的楚帮主,又看看了余叶辰,笑得无害,一脸天真的问:“是不是因为现在默楼只能从楚帮主那里才能拿到货”·见余叶辰点头,少年又说:“但是我们要出铺子又要出伙计,还有货物损耗等一些,那不是就没有钱挣了吗”·余叶辰听见曾夕用‘我们’两字时,心里莫名的高兴,轻揉了下他的头答:“是啊。”
曾夕皱眉天真的问:“既然都不挣钱,为什么还要开,那不是帮着别人跑腿吗还是不给工钱的那种·”·余叶辰大笑眼睛里都带着笑意,“恩,还是夕儿聪明,那夕儿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曾夕仿佛没看到对面黑着脸的楚帮主一样,害羞的底下头轻声说了句:“辰哥哥又笑我。”
声音虽不大,但却足够让房间里的人听到,然后才坚定的看着余叶辰问:“楚帮主会提出加价不是因为货源紧缺,而是因为默楼现在只能从他一家那里拿货对吧。”
虽然是用问的,却是用的肯定句··也不等余叶辰回答又说:“既然以前有两条路,或几条路可走,现在路断了只有一条可走,那要么我们走这一条,那么把断掉的路接好,虽然那样会花时间和金钱,但接好路的主人会给我们补偿的,人心不足蛇吞象。”
最后一句是看着对面楚帮主说的··楚帮主看着对面笑得天真的少年,心底有些发寒,就凭句几话就可以把他们说得如此透彻··曾夕见楚帮主已经动摇又下了计猛药,“铺子是我们的,别人又抢不走,卖不了这个可以卖别的嘛。”
楚帮主在变了几次脸后深深的吸了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说:“小公子说那里话,我和余楼主相交多年,怎会计较那么多,当然还是安原价了·”·余叶辰也顺着台阶下,“那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就好像多年老朋友一样,只是笑有没有到心里,就只有自己知道··出了店门,楚帮主暧昧的看着余叶辰,“余楼主我们相交多年,这么个小灵人是那里找的”·余叶辰没打算告诉他曾夕的身份,说了声:“告辞。”
就抱着曾夕上马扬长而去·留着楚帮主在原地咬牙切齿对身后之人吩咐:“查,回去给我查那少年是谁·”·在回去的路上曾夕才说:“其实今天我不去辰哥哥也不会答应的吧。”
余叶辰笑,“小夕不是说了吗,人心不足蛇吞象·”·两人就这样牵着马走在上山的路上,一路听着山间的虫鸣鸟叫,时不时说几句话,有种岁月安好的感觉。
晚上躺在床上,余叶辰有点怀念昨晚那身体的温暖,想着白天的事情,那时的他才是十四岁就接掌曾家家主的曾夕吧,想到这心里的感觉突然变得复杂··而曾夕此时却想着白天城里的那些城民,为何这座城会样子呢没有一点敏华的样子,死气沉沉的,像垂暮老人。
想着想着也就睡了过去··次日,曾夕刚到主院见几个黑衣人正在对余辰叶说着什么,余叶辰听了又吩咐了几句就让黑衣人退下·曾夕这才走了过去,虽然余叶辰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曾夕却从他眼中看到了无奈寂寥。
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的眼,“辰哥哥为什么不开心呢”·也许今天的天气太适合怀旧,也许是少年无意的话触动了心底的那潭死水,余叶辰突然有了想要倾诉的想法。
“你知道默楼最主要的营生是什么吗”·曾夕没有回答,他知道他现在要做的是倾听,并不需要回答·果然余叶辰也并没想他回答接着说:“默楼最主要的营生是杀手,那些商铺跟本就养不起这么多人。”
他的语气里有淡淡的嘲讽,却听得曾夕心疼··“这里的人本是娘亲留给我,让他们保护我的,可我却让他们走上了不归路·”·曾夕看着余叶辰的眼想:“如果是生活让你如此不开心,那我就让你成为净国最有钱的人,那样是不是可以抹去你眼中的无奈寂寥。”
想到这,他无比坚定的说:“辰哥哥我会让你富可敌国·”·一股暖流在心里久久不散,余叶辰虽不想相信他所说的,但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此时他只想把面前的人搂在怀里,“夕儿,夕儿,谢谢你·”·☆、第八章 许诺·林央刚进院子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花园中余叶辰紧紧的将曾夕搂在怀里,嘴里说着什么,少年安静的听着。
风吹起了两人的衣服,同样的紫色,一个潇洒贵气,一个俊秀灵动··“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到两位了·”他虽然嘴上说着打扰,却没有打扰到别人时的一点自觉,竟然还用上了轻功,一下子就来到两人面前。
在他来到的一瞬间,余叶辰就抱着曾夕后退了一步,林央一副书生打扮手拿折扇,此时一脸受伤的样子看着余叶辰,“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可是你的青梅竹马,又不和你抢就看看都不行。”
说着又不知道从那里拿了一条手帕出来,察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曾夕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活宝”,和他家娘亲有得比··而且他知道这人和余叶辰关系很好,他认识余叶辰这么久,这是他看到第一个敢和他开玩笑的人,而且余叶辰虽依旧没什么表情,可眼里却有笑意。
余叶辰拉着曾夕到石桌边坐下,为每人倒了杯茶,对曾夕说:“他是林央,看到美人就走不动路,你以后离他远点·”·曾夕笑而不答,林央可坐不住了,“小美人,不要听他的,我可是好人。”
见曾夕一脸,“坏人会吧坏字写在脸上吗”的表情,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再接再厉,“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刚刚看到你们抱在一起哟。”
说着还不忘对两人眨眨眼,笑得那是一脸暧昧··曾夕让他笑得脸红心跳,余叶辰却是一脸淡定··就这样不知道不觉就过了一上午,曾夕和林央的关系也近了很多,不会在因他的一两句调戏的话就脸红。
暗想:“这脸皮真是练出来的·”·午饭后,曾夕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借由睡午觉回了房间··两人静下来,林央也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表情,“水孕珠在一百多年前就失踪了,听人说是上上代君主赐给了曾家先祖,但这么多年,明的暗的,很多人到曾家找过却都没有找到,也没听曾家这几代人有谁用过,所以这事还定不了。”
说到这林央看着余叶辰笑得不怀好意,“我听说,曾家的少爷两个月前离家出走,到现在下落不明·”·余叶辰反问:“那又如何”·林央好笑,你就装吧,“听说那曾海为了让儿子平安,所以请高人为儿子种了棵水滴形的碧玉在额间,但别人看见那玉最先想到的不是水滴,而是泪滴,对此曾海很烦恼却又无可奈何,而那曾少爷长得也是清秀俊美。”
余叶辰拿一副,知道了你还问的表情看着林央,“他叫曾夕·”·林央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片刻沉静后,余叶辰才说:“你知道为什么世上从没传世咏和那个女子之间的事吗”·林央当然不会知道。
“那是因为他爱的不是女子”,余叶辰说这话时的语气很轻,他想起了那幅画··林央却是吃惊不小,想想却又不觉得无迹可寻·世咏出道时正是好年华,却没和认何女子有过传闻,听说他妙手神医,高大俊美,怎会没女子喜欢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没有喜欢的女子。
余叶辰接着将在‘无楼’里买到的消息看到了画和他说了说··“曾离是曾夕的爷爷,所以你才会将他带回来”·余叶辰没有回答,而沉默又何尝不是一种回答。
林央突然有点不忍心,他看得出来,那少年对余叶辰是真心喜欢的··睡醒了午觉,曾夕带着树根漫无目的的乱串,“树根,你的名字是谁取的,为什么叫树根。”
“是娘亲取的,听说我出生那年天灾,大伙都没吃的,父亲说去外面找吃的,却再也没回来·娘亲生下我后饿得快死了,隔壁的奶奶把挖来的树根给了娘亲,娘亲才活了下来,所以我就叫树根了,娘亲说没有树根就没有我。”
曾夕听得淡淡的心酸,“那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来”·树根把头垂得很底,眼里起了水雾,“我五岁时娘亲说她快要死了,没法在养活我,所以把我背到人市上去,最后田管家把我买了回来。”
“那你娘亲呢”曾夕问得小心意意,却没想到还是让这个平日里懂事的少年哭红了双眼,“我不知道,我……我来了后,就在也没见过娘亲,我不知道,娘亲……娘亲……”·曾夕后悔了,自己不应该揭开他心底的伤,看着不停颤抖的肩膀,听着他压抑的哭声,曾夕心酸得直想掉泪,深吸口气不让眼泪掉下,强笑着装成生气的样子,“不要哭了,我最不喜欢哭的人了,放心好了,以后跟着本少爷,我会让你有很多好吃的,还可以带你去找你娘亲。”
本就是俊秀灵动的人,装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却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说不出的可爱··树根惊喜的看着曾夕,脸上还挂着泪,“少爷,真的可以带我去找娘亲”·“那当然,少爷我说话算数”·“少爷你太好了”·花园里主仆俩破涕为笑,在他们没看到的地方余叶辰和林央静静的看着,以他们的功力,当然听清了他们所说的话。
林央想问余叶辰,“你忍心吗他还没被世俗污染,你要亲手教会他吗”可是他问不出口,世上很多事就是这样,老天不会给你多余的选择。
跟在他们身后的田管家看着曾夕的眼里多了些慈爱,在心里直叹:“好孩子·”暗下决心要对他好一点··所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曾夕总不明白为什么田管家对他这么好,不过这是后话。
晚饭后,三人坐在凉停里,曾夕把自己想掌管默楼商铺的事给余叶辰说了,本以为余叶辰答应得不会这么快,没想到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是说过几日开月会时,只要几个堂的堂主不反对就行。
曾夕好奇:“辰哥哥就不怕我把你的钱全拿着跑了·”·余叶辰还没回答,林央就抢先调戏说:“放心吧小夕儿,只要你想要,不要说把钱全给你,就是把默楼送给你,在加送个楼主他都愿意。”
曾夕发现自己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被他都样调戏都能装着没听到··而余叶辰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说了句:“我相信你·”就让自己脸红心跳。
·林央酸溜溜的对曾夕说:“小夕,你,你看吧,他才是调戏人的高手,你可要离他远点·”·余叶辰懒得理这个活宝,曾夕想到白天答应树根的事,还是和余叶辰说说好。
“辰哥哥,我想带树根去找他娘亲·”·少年能遵守承诺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会如此放在心上,这么急··“他是你的人,你想怎么样都行。”
“谢谢辰哥哥,可是为什么这里会这么贫苦真是年年天灾吗”·“就算不天灾这里也好不到那去·”·“为什么”·余叶辰摇摇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看到他们每年的收成都不好,遇到天灾就更不要说了,所以我们在这里的商铺跟本就是亏本的。”
睡在床上,曾夕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年年收成不好,总不会像树根所说,这座小城是受了诅咒吧,他才不会信呢,那原因出在那呢想着想着也就睡了过去。
次日,吃过早饭,曾夕就要带着树根去找他娘亲,因山上离城里路远又不能坐马车,所以余叶辰,林央同行,四人两马,只不过林央让树根坐在了他身后··这对于第一次骑马的树根来说也是激动兴奋的,一路上抱着林央的腰紧紧的,就怕一放手就摔了下去,抱得林央是苦不堪言,给他说了几次不用怕,放松点,无果后也只能由他去。
看着同行的另外两人调戏笑,“这美人在怀,感觉如何啊·”·余叶辰直接将他无视,曾夕狡猾一笑,对着树根大喊:“树根,你要抱紧哟,小心摔下去了。”
老实的树根笑得灿烂,将手收得更紧,“少爷我知道,谢谢你·”·林央才发现他那里是只小绵阳了,分明就是只狡猾的小狐狸,不服气的叫了声:“小狐狸。”
余叶辰的嘴角勾得更上了,轻轻在曾夕耳边说:“小坏蛋·”湿热的口气让曾夕的耳朵一下子染上了胭脂,粉白水嫩的肌肤看得余叶辰心神荡漾,暗自吞了吞口水,俏俏的将身子往后移了移。
一直留意他们的林央怎么会没看出来,心情大好,总算是扳回一成,笑得开怀,打马跑在了他们前面··☆、第九章 人市·在山上感觉不出来,到了山下路边到处都是饿民,曾夕很难相像,这是一座城。
几人骑马穿过人市,很多妇人抱着几个月,几岁,的孩子跪在路边;还有一些外地来的人贩在挑选着的看上去清秀一些的孩子;更有一些壮汉赤裸上身,希望有人能买他们去做苦力。
可常年的饥饿那里还会有肌肉,有的也只是皮包骨··见他们来了,全都跪在地上求着:“大爷,买下我吧·”“买了我吧”“大爷……”·跪了一地的人,挡住了马的去路,几人只能停下来。
树根是从这里被田管家买到默楼了,他最能感同身受·此时早已哭红了双眼,可却将嘴皮咬得死死的,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此时是如此庆幸当初田管家买了他。
余叶辰和林央面无表情的看着,曾夕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身子在颤抖·余叶辰将他搂在怀里,手轻轻地蒙上他的眼,然后一声叹息:“小夕,我们现在不能……”·曾夕明白,顺着他的手闭上了眼睛,“走吧。”
余叶辰看着地上的人,冷声:“让开”声音虽不大,却夹杂着内力在里面·那些难民那里受得住,纷纷爬向两边··四人两马在次前行,只是路上谁也没有在说话。
余叶辰和林央不会去可怜他们,他们从小是吃着苦长大的,也看得太多,早已麻木··树根虽然年龄小,但从小被卖到默楼,看得也多,虽然可怜他们,却也明白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在生死面前,人都是自私的。
只有曾夕从小就是家里的宠儿,捧在手心里的宝·虽然世咏也会让他接触一些阴暗的地方,但那是有选择性,说到底他还只是个被人保护着的孩子··人市上的事让他突然很想家,想咏爷爷,想从小就跟着他,守护着他的哥哥姐姐。
这里是一个破败的小村,村民们在田地里忙活着,看见他们都站起来,直愣愣的看着发呆,眼里有吃惊,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树根离家七年,离开时只有五六岁,早已不记得家在那里,只记得大楷位置。
树根走到田边对一汉子鞠躬行礼:“大叔,你知道李秀英的家在那里”·汉子仔细的瞧了瞧树根问:“你是树根”·看到他点头,才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叹了口气:“你娘在送走你后没两个月就去了。”
虽早有预料但亲耳听人说到,还是觉得难以接受,忍不住眼泪往下掉,“那你知道娘亲埋在那里吗”·汉子笨拙的拍拍他的肩膀,“傻孩子,你娘早晚是要去的,你哭个什么,你看你现在多好。
她就埋在后山的乱葬冈,你去吧·”树根又给他鞠了一躬才离开··几人来到乱葬冈,这里没有墓碑,死了人没钱的,都埋在这里·树根就那样静静地跪着,跪了好久才磕了三个头,勉强笑笑,“娘亲,孩儿来看你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少爷是个好人,就是他带我来看你的……我要走了,你放心吧。”
说罢又磕了三个头才起来,最后看了眼乱葬冈才收好眼泪,走到等着的主子面前,毫不犹豫的跪下磕头:“谢谢少爷,谢谢楼主,谢谢林公子·”·没有人去拉他,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有接受了,他才会安心。
等三个头磕完,曾夕才让他起来··回到城里,几人找了间茶馆,树根安静的站在曾夕身后··曾夕向茶馆老板借了纸、笔、墨、写了封信,并在怀里拿出了一块玉,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和晴烟的一样只不过中间是个‘阳’字,一起交给了余叶辰,“辰哥哥找人把这封信和这块玉交给认何一家唯香的老板。”
余叶辰接过信和玉,也并不多问对着空气吩咐;“出来·”然后一条黑影就闪了出来跪在地上,接过信和玉又闪身不见··林央一直暗中观察着曾夕,见他并不吃惊,暗叹:“真是只小狐狸。”
树根却张大着嘴一脸见鬼的表情,茶馆老板却装着什么也没看见,还好茶馆里就他们一桌客里··回去的路上四人慢慢地走着,林央问:“小狐狸,你刚刚那玉很好看哟。”
说着还作出一副垂涎想要的样子··曾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叫我小狐狸,还有那玉是唯香头牌都有的·”说到这忍不住偷偷的看了看余叶辰,见他没有不高兴才放下心来。
林央两眼金光的盯着曾夕,“小狐狸,唯香五个头牌,晴烟的剑,红舞的舞,呤霜的歌,无痕的箫,落阳的琴·哇……我刚刚看到你那玉上面有个‘阳’字,你不会就是落阳吧。”
·“是又怎么样·”·林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难怪,从没人见过落阳的样子,原来是你个小狐狸,可是你为什么要去青楼弹琴呢”·“还能为什么,去那里可以和他们一起玩,他们对我很好的。”
说到这里曾夕幸福的笑着,“小时候他们天天会陪着我玩,会带我去很多地方·”·如果不说很难有人想到,曾家的少爷是青楼头牌之一··余叶辰调笑,“那小夕可要弹琴给我听哟,我还不知道小夕会琴呢。”
晚上余叶辰真找了把琴给曾夕,让他弹了几着曲子·琴是好琴,可曾夕的心乱了··“怎么了”·曾夕的手从一根根琴弦划过,在心里好久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辰哥哥,你那朋友是得的什么病为什么只有神医世咏才可以。”
余叶辰陷入了回忆m,“他是中毒了,找了很多人都说只有神医世咏才能救得了他,还有水孕珠·”·曾夕一惊,琴弦划破了手指,见余叶辰并没有发现,连忙将手藏在袖中。
余叶辰看着远方,准确的说他那有没看,只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那是曾夕到不了的地方··曾夕突然觉得他们离得这样远,突然没有勇气在问··这些天曾夕天天忙着查看默楼各地上交上来的账本,有一点时间就让余叶辰带着他去城里城外四处转,也不和他们说为什么。
此时,曾夕依旧在看着账本,余叶辰和林央在小停里喝着酒··林央问:“你真让他接掌商铺·”·“恩”·林央真不是明白了,“你们这算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你们的关系了,情人可你并没动他;利用却把商铺给他掌管;朋友呵,有你们这样会搂在一起的朋友。”
余叶辰心里也很乱,“我也不知道”·林央喝下最后一口酒,“如果你对他有感情,那就想法收手吧,现在还来得急·”·“你知道不可能的。”
林央没在说什么,因为他明白他有多执着··默楼的年会并没有在默楼里开,而是在城里默楼属下的一间铺子的后院··宽敞的大厅已坐了二十多个年龄不一的人,每人的桌边都放着几本账册,而上面的主位却空着。
众人一边等着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不为别的,就因主位旁边多了两把椅子··众人见余叶辰来了,连忙停止议论站起来:“楼主·”·余叶辰面无表情的在主位上坐下,抬手试意众人坐下。
跟着而来的曾夕和林夕也坐在了剩下的两个空位上··没有多余的话,二十多个人,从前到后一个接着一个的送上账册,并汇报这一年大楷收入,而余叶辰只是静静的听着。
等所有人都汇报完了,才宣布:“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总堂主,以后所有商铺将由他接手·”话刚说完下面就炸开了锅··“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就是就是,还总堂主呢,我们跟着楼主十多年了都……”·“想当我们的堂主就要有真本事。”
“看他长得那样不会是……”·林央一脸看好戏的盯着曾夕,他今天本就是来看戏的,至于最后是看曾夕的戏,还是下面那些人的,就难说了。
余叶辰静静的喝着茶,也不管下面说的什么,就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曾夕等他他议论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站起来,是笑非笑的问:“说完了吗”·大厅里顿时静了下来,曾夕冷眼扫过下面的每一个人,“私自议论楼主,开会时擅自开口,原来你们就是这样尊敬楼主”·众人一惊,今天楼主没有说话,大家都放肆了一点,忘了楼主是怎样的人。
却也有大胆的站了起来,“我们当然尊敬楼主,但不能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来当我们的总堂主·”·见有人起了头,不少人也跟着附和,“对,就是这样,我们不是不尊敬楼主。”
曾夕冷笑,“你们很尊敬楼主,尊敬得连他说的话都不听了”·众人一时沉默了,还有想要说话的,也被身边的人拉住了··曾夕看着众人,“我知道你们不服。”
说着走到最前面那个人面前,“一家酒楼一年下来才一千两银子你很有脸面吗”·然后是第二个,“还有你,云瓴如此敏华的地方你一年都才入账一万不到。”
就这样一个一个的走,一个一个的问,到最后看着那人脸上的冷汗没在说什么,转身回去喝了口茶,才漫不经心的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要是我来还没你们做得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如果我来我可以让你们的利润翻三翻。”
·轻轻的一句话却如丢进油锅的一滴水,炸翻了天··“谁信”·“只是嘴上说说吧·”·“凭什么信他的。”
曾夕也并不介意只是淡淡的问:“不信”完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第十章 堂会·有些会看脸色的都闭了嘴,楼主今天很反常一句话也没说。
曾夕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站起大声说:“凭什么,就凭我是曾家家主·”·此时,余叶辰和林央才明显的感觉到,他不只是个孩子,还是十四岁就接掌曾家的家主,是那个在商场上的传奇。
那是上位者的气势,是因为实力的自信··大厅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信者有之,但却谁也没有开口··曾夕却不管那么多,“如果一年内我不能让总利润翻三翻,那我就将曾家所以产业赔与默楼,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睛扫过下面的每一个人,眼里是不可摧毁坚定,和淡淡的冷酷。
“在这一年内有人敢不听我的,或者私下作对,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曾夕缓了缓口气,“商者利也,商者城也,但我要求最重要的是忠。”
见没人在说话,余叶辰才拍拍手,两条黑影闪了进来跪地上,“楼主·”·余叶辰吩咐:“从现在开始,你们负责曾公子的安全,要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两人领命对着曾夕行礼,“默三、默四参见曾公子·”·曾夕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们,两人起身安静的站在曾夕身后··下面各堂主心里惊叹楼主对曾夕的重视,更加不敢在说什么。
这日曾夕想找余叶辰商量想把一些铺子改行,却听人说余叶辰去了西院,才想起,来了这么久还从没去西院看过,正好去看看··到了西院,见有两排木屋,却是分开的,中间还有一道墙,忍不住好奇问:“树根,为什么好好的要在中间修道墙呢走路多不放便。”
树根现在是欲哭无泪,他总不能告诉少爷一边住的公子一边住的夫人吧··没听到回答曾夕也并不在意,继续往前走,这时默一突然挡在了他面前:“曾公子,你不能去里面,请回吧。”
有什么答案在心底呼之欲出,却又想不明白,“辰哥哥在里面吗我要找他·”·已经有两个姑娘注意到这里窃窃私语其中一个问:“他是不是就是楼主带回来的那位公子”·另一个想了想:“是吧,听说楼主很宠他的。”
“难怪楼主都不来找我们了·”·曾夕虽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却也不想就这样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个声音让他留下,他想知道余辰叶来这里做什么。
默一很为难,“楼主现在有事不能见你,曾公子还是先回去吧·”·曾夕好像有一点明白了,却又不是全明白,心里有一点点的闷,“不,我就在这里等他。”
默一无奈,只能这样陪站着·这时看到林央走了过来,暗中松了口气··林央一听说曾夕来了西院就知道要出事了,放下手中的事就赶了过来··“小狐狸,你怎么在这里刚刚田总管送了你爱吃的冰豆纱和雪梨,我正到处找你呢,走我们回去吃。”
曾夕并不看他,淡淡的笑着,可笑意不达眼底,还有种淡淡的悲伤·轻声问:“林央,你也来了,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都不想要我知道”·这样的曾夕让林央有一点心痛,“小狐狸不是最聪明的吗和我回去吧。”
“我只想看看,只想看看·”·“余叶辰,出来”林央这一声带着内力的大喊,整个默楼都能听见·他只是不想这个固执的少年在等。
没多久余叶辰就出来了,林央暗中松了口气,还好余叶辰身边没跟什么人··看着余叶辰一步步走过来,曾夕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傻傻的站着··余叶辰看见少年的眼里有忧伤有委屈,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虽然他来了什么也没做。
“小夕怎么来这里了”·“他们不让我近去·”·“小夕为什么想进去”·“我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去看。”
说到这里曾夕的声明显的带着委屈··余叶辰突然想逗逗他,“这里面没什么好玩的,住的都是别人送给我的人·”·心为什么会痛呢一开始就想到的阿。
看着少年眼里的伤痛,余叶辰不想在逗他,轻轻的在他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可是,我才刚来一会小夕就到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呢·如果小夕不喜欢,我以后不来就是了。”
曾夕吃惊的看着他,然后才反应过来,迅速脸红,刚刚心中那酸酸的感觉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余叶辰开怀大笑,拉过曾夕的手,“走吧·”·出了西院,各自散去,林央暗自摇头,这样就行了害他担心了半天。
林央无聊的躺在树上一手拿着折扇一手拿着剑,衣旧一副书生打扮,只是试问有拿着剑的书生吗听见远远地有马蹄声传来,一眼看去以为是那家落跑的新郎。
火红的广袖火红的锦衣,火红的腰带,连同头上那发带也是火红的,只是脚上那双鞋是白色的,骑着枣红色的俊马向山上奔来·后面还跟着十多人,只是他那一身衣裳太过显眼,在那么多人中让人一眼就看到了他,何况他还跑在最前面。
见来人不少,林央不敢大意,看见默一已经带人出来了才稍稍放心,显然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了楼里的人··只是奇怪默一只看了一眼就挥手让人退下,并吩咐去请曾夕出来,自己站在门边静静等候。
林央了然一笑,又躺回了树上,暗想:不知收敛的妖孽,真是只飞舞的蝴蝶··转眼间十多匹马就到了楼前,而曾夕也刚好出来,当然同行的还有余叶辰··红衣少年从马上一跃轻巧的落在地上,看得出轻功不错,最主要的是他落地的恣态就好轻功不需要提气运气一样,轻松得如游停信步,那一身红衣晃花了众人的眼。
默楼的人,以前以为楼主是最好看的,今天见到来人,审美观又上升了一个档次,虽然他们是不一样的俊美··红衣少年看见飞奔过来的曾夕,连忙张开双臂接住他,一声:“红舞哥哥,我好想你。”
就快要把他的心融化,还有什么比抱着怀里这个弟弟还幸福的事··余叶辰对于曾夕的投怀送抱有一点不高兴,但却什么都没说,他看得出来,曾夕很在乎红舞,他看红舞的眼里全是见着亲人的幸福,那是亲人间的才有的牵绊。
同行而来的十多人,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鞠躬行礼齐声道:“参见落阳公子·”·曾夕这才从红舞的怀里出来,抬抬手:“你们一路辛苦了。”
余叶辰是时的走了过来,曾夕将所有人一一作了介绍,最后指着树上的林央说;“他叫林央,是个坏蛋,红舞哥哥离他远点·”然后在他耳边悄悄的说,却又刚好能让全场人听到:“辰哥哥说他见着美人就走不动路,红舞哥哥你这样好看,所以更要小心点。”
一时间,众人忍笑忍得辛苦,林央的脸色更是好看,黑的,红的,白的,轮翻上演,就差没从树上掉下来··怨念的看着曾夕,我不就是没有下来吗不是看你们人多下来没地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又何必呢,我的形象阿。
曾夕却是一脸得意,哼,上面不是很好玩吗你不是不下来吗,我家哥哥来了,你还躺在上面,你不是不要形象的吗,在说你有那里有形象了··红舞看着这两人的眼交流,忍不住好笑,却也知道那人一定和曾夕关系很好,才会这样毫无顾忌的玩笑。
对他也就多了一点兴趣··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院子,住到了早已准备好的房间··洗尘宴上,大家开怀畅饮,相谈胜欢·让余叶辰意外的事,这次来的人中除了都是经商好手外,还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曾夕想让他来看看为什么这座城会年年收成不好,可能是这里的土地不适合种植。
小停里欢笑声飞扬,林央略带醉意的看着红舞,“你还真是个美人,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青楼里的,青楼里的那会像你这样的张扬,又怎会有你这样的洒脱,小狐狸说你跳舞可好看了。”
曾夕听人夸自家哥哥当然高兴,红彤彤的脸,迷离的眼,一看就醉得不轻·“那当然了,红舞哥哥的舞那可是最好看的·你没听说过红舞一舞倾城吗那可是……”是什么还没说完就睡了过去。
余叶辰无奈的笑笑,虽然有些醉意,却还是清醒的,将他抱到了怀里··红舞桃花眼闪了闪,那是一点醉意都没有,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笑得有点危险,“小夕就是个傻弟弟,只是余楼主不要以为他真傻才好,珍惜眼前人,不然楼主会后悔的。”
余叶辰对于他半威胁的话对没放在心上,当然更不会生气,打横抱起曾夕,“就麻烦红舞公子送林央回房了,他今晚喝多了点·”说完也不管醉倒的林央和红舞那略带冷意的眼神,大步离去。
☆、第十一章 贫瘠·而余叶辰抱着曾夕,不知道不觉就回了自己的主屋,当把人放在了沐浴池里才惊醒自己在作什么··可看着池里粉嫩的肌肤,红艳的小嘴,余叶辰真想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连忙稳了稳心神,眼睛也不敢在乱看,用最快的速度为他洗好,穿上里衣,也不敢在让他睡在这里,来挑战自己的忍耐程度·余叶辰给曾夕披上披风,就抱着他向曾夕所住的南院而去。
在路上遇到扶着林央的红舞,红舞一看他们就知道怎么回事,看余叶辰的眼神里少了点冷意,也没说什么,承受着林央决大部分重度继续往前走,还忍不住抱怨:“我们才第一天认识,我为什么要送你回房,你怎么这么重啊,猪变的吗”虽然一路骂骂咧咧却也不见他把人扔地上不管。
红舞将人送到房间往床上一扔,才想起来,“这楼里这么多人,为什么我不会找别人,这猪这么重·”·想着自己吃了大亏的红舞不服气的踢了两脚床上的人,才一甩红袖大步而去。
也不管床上的人此时还横躺着,没有沐浴,没有换衣,更没有盖被子··而此时本应酒醉不醒的人却睁开了眼,眼里一片清明,一会又闭上,就这样睡了过去··余叶辰将曾夕送回房间,吩咐树根好生注意,也不敢多作停留就回了自己房间,只是刚刚的悸动骗不了人,也让自己心乱,那只是正常的欲念,这样想着才稍稍安心一点。
却也是一夜无眠··快入秋了,风吹在身上都带着一点凉气,却又并不感觉到冷,拂过肌肤感觉无比的凉爽··曾夕看着下面这十多人,这些人都是世咏当初千挑万选,从小培养出来的,都是唯香里能独当一个面的。
“一年,我给你们一年时间,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就算要换掉掌柜也可以·但你们要记住,你们只是只辅助,不是老板,更不能占有·而这一年内你们要让利润翻三翻,而且必须带出一个能在你们走后接手的人。
在这一年内,你们不在是唯香的人,一年后我会在唯香给各位庆功·”声音不大,却竖定有力··十多人整齐的跪下,齐声回答:“是·”看着上面的少年,他们的主子,这是他们无悔的追随。
而站在一边的红舞,和那位六十来岁的老者,也忍不住心潮澎湃,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十多人抱拳:“一年后我们回家见·”··所有人也都湿了眼睛:“一年后回家见。”
眼神却更加坚定··站在院外等候的余叶辰和林央听见屋内那坚定有力的一声都忍不住感慨,‘唯香’一个客栈一个楼酒一个青楼,却有这么多人把那里当成家。
曾夕带着众人出来,余叶辰亲自为每人倒了一碗酒,最后才为自己倒上一碗:“多余的话也不说了,余叶辰在此谢过各位·”说罢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将碗摔碎在地上。
众人也不说话,大口喝掉碗里的酒,也将碗摔碎在了地上,上马和领路的默楼人一起出了大门,渐渐消失在下山的路上··余叶辰将少年的手握在掌心,就算一开始以为他只是说说并不在意,以为只是少年人的玩笑,到了现在,他才明白少年当初的话并非玩笑。
‘辰哥哥我要让你富可敌国’少年真的在为他所说的话一步步的努力·‘富可敌国,富可敌国,谢谢你我的小夕·’·粉红色的帘子,粉红色的床账,妖艳的女子,满身欢欲后的痕际,柔若无骨的偎依在一个男人身上。
男人裸露着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女子的眉、眼、鼻、最后停在那樱桃小嘴上,勾起醉人的笑,眼里却全是冷意,“他好像过得很开心,他开心了,我怎么能开心呢。”
安着原计划众人来到了城外,看着快秋天了,土里的庄稼却焉耷耷的不见很好·能想到秋收时,庄稼人又要失望了··余叶辰和林央虽有不忍,却也没有多余的心来担心。
红舞从小在青楼长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遇过,早就不知道如何去可怜别人,唯一的一点亲情都给了曾夕,给了唯香··只有曾夕想到那日人市所见的情景,如果庄稼没有收成,那人市又会多多少可怜的人·仿佛能看穿他想的什么,红舞扳过曾夕的肩,让他直视自己,“小夕,你不是神,你救不了所有人,不要把什么都当成是自己的责任。”
说到这感觉自己话重了一点又放轻了语气:“总管已经让人买了些人回去了·”·听到这句话曾夕才放下了心,他就知道咏爷爷不会不管的,每次只要他开口咏爷爷什么都会答应他。
这样的曾夕太过心善,让红舞不能放心,可他们要守护的不也是这份心吗想想算了随缘吧,就算他永远这样也没关系,不是还有我们吗,又有谁能伤得了他呢。
六十多岁的老人,名字叫什么早就没人记得了,唯香里的人都叫他忘伯,平日里在净京的唯香看后院大门的··此时,老人走几步就要停下看看,在捏点脚下的土瞧一瞧。
林央摇着折扇,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这样捏一捏瞧一瞧就能看出什么吗那这座城早就敏华了·”·红舞身在青楼,最看不上的就是他那副纨绔子弟的样子,听他语气轻佻更是来气,冷哼:“有些人自己孤陋寡闻就算了,还在那里口出狂言。”
·林央就爱看经舞生气的样子,“怎么,红舞公子知道在下乡野村夫孤陋寡闻,当然比不上红舞公子结交的都是达官贵人。”
此话一出,他就后悔了,红舞眼神冰冷,曾夕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就连余叶辰眼里也带着一点不赞同··忘伯一甩衣袖,人影一晃就到了林央身前,扬手就要给他一掌,却被红舞拦下,“忘伯,我什么样的话没听过,早就不会在意了。”
这那里还是刚刚那无害的老人,分明就是个高手··林央见玩笑开大了,他也本就是敢作敢当的人,连忙对着红舞鞠了一躬:“对不起红舞公子,在下并没有看轻你的意思,只是我一直这样口没遮拦的习惯了,要是你还不解气,给我一剑都可以。”
红舞见他说得真诚,也不好在计较,反而因他的直爽而眼里多了份欣赏··忘伯也收好了怒气,继续看着地上的土壤·时不时还用随身带来的铁铲,铲几下看看。
可曾夕还是不高兴,那是他的红舞哥哥,他的亲人,看轻他比看轻他自己还要难受··“你以后,离我红舞哥哥远点·”·林央现在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小狐狸,我都赔礼道歉你就放过我吧。”
红舞看着林央可怜的苦瓜脸,虽然知道他多半是装的,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一笑倾人国,二笑倾人城,古人诚不欺吾也。”
红舞刚刚才下去的火又因林央这一句调戏窜了上来,一声冷哼转身而去,只是那胭脂染上了耳朵··余叶辰拉过曾夕也不想管自己的好友了,说了句:“江山易改。”
曾夕就接了过去,“本性难移·”然后两人相似一笑··回到默楼,大家坐在一起,边喝茶边听忘伯说今天的发现·“从今天所看的地方来看,这里的土壤多为砂壤,而且土地瘠薄并不是很适合种植粮食,但不能确定别的地方是不是也一样,最好还是找个本地的引路人,到处去看一看才行。”
余叶辰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明天就可以见到·”·林央不解:“如果不种粮食那有什么可种”·忘伯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当没听到直接无视。
林央摸摸鼻头,看吧,还在为今天的事生气呢··几人看着好笑却也并不帮他说话,谁让他嘴贱呢,曾夕和红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同样的笑意,得罪了忘伯你以后有着受了,自求多福吧。
☆、第十二章 机会·众人都已离去,就剩下忘伯和曾夕,曾夕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忘伯,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把·”·忘伯起身跪在了地上“少爷忘伯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曾夕将老人扶起,想着当日余叶辰眼里那无奈寂寥··“忘伯,你我信吗”·“我一直都相信少爷”·“我要让这座城繁华,让这里所有人都记得,这些繁华是余叶辰带给他们的,让这里所有人敬他,怕他,更离不开他,我要他成为这净国的首富。
我只想他眼里不在有无奈和寂寥·”·忘伯看着少年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支持他··次日,默一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来到众人面前,中年汉子一见这些人都衣料上品,气质不凡,吓得心里直打哆嗦。
“小的,李,李果子,见过,各位爷”说罢跪在地上就不敢起来··林央为了挽回在忘伯,红舞心中的形象连忙将人扶起:“你不用紧张,我们有事找你帮忙。”
中年汉子在心里想,找人帮忙有你们这样一句话不说,直接从家里给提过来的吗当然这些话他只敢想想··“几位爷找小的有什么事,小的一定万死不辞。”
余叶辰摆摆手,“万死不辞就算了,听说你知道这石流城的每一个地方·”·李果子一听这话才松了口气,原来是找人带路的啊,表情也有了一点得意之色:“是,不小的吹,这石流城就没有小的没去过的地方。
小的,十几岁开始就是个赶脚的(跑腿,帮人送东西,传信的,有时也为人引路·)这石流那个地,那个楼,那个山,那个头·小的都一清二楚·”·余叶辰不耐烦他在说这些没用的,给了默一一个眼神,默一就给了李果子十俩银子“别说没用的,把这城里的大致地形先说说。”
十俩银子啊,李果子简直以为自己是在作梦,要知道十俩银子自己一年也挣不到阿·贪婪将银子放在嘴里咬咬,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知道今天遇到贵人了,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有了李果子的介绍和引路,几天下来几人把石流跑了个遍·虽然很累但都是习武之人也并无大碍·只是曾夕不会武功脸色有点苍白,看得众人心疼,自己却并不当一回事。
此时,众人正站在一处山凹上面,忘伯在地上面了个圈,默一熟练地用长剑将圈里的土壤整块挑起,虽然开始时也为自己的剑默哀了一下,这几个下来已经习惯了·而且还做得无比熟练。
忘伯上前,捏下一块底层的土块下来,对着众人说:“你们看,这里是砂壤,也叫沙壤,这种土壤含少量多,颗粒粗糙,渗水度快,保水性不好,但通气性好·所以这种土地种的禾苗不会长得好,产量自然不会高。”
这几天下来,众人对忘伯那是心服口服·也增长了不少见识,只是记仇的忘伯依旧没有原谅林央,让他苦不堪言··来到山凹下面,才发现别有洞天。
这里的空气都带着潮湿的气息,一看才知道是一个天然的峡谷,到处绿草悠悠,还有小小的水声··忘伯自己动手挖了些土出来,“这才是个好地方阿”,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所以说上天是公平的,给了这城贫瘠的大片土地,也给他这肥沃的峡谷··李果子虽然不知道那几位贵人是那里来的,但是听那个长得很好看,额心还有个很好看的玉的公子说了,他们的主人叫余叶辰,请了高人来看为什么这里每年收成都不好,要帮这城里的人富起来,让城里所有人都有吃的,不会在饿肚子。
所以这几天城里流传着:从山上下来了位救世的神人叫余叶辰,他可以让城里的人过上好日子,让所以人都有吃的··回到默楼,田管家早就准备好了吃了,他是越看曾夕越喜欢,见他这些日子清瘦了一些,脸色也不好,心疼得要死,恨不能把所有好吃的都给他。
·曾看着面前的人参汤欲哭无泪:“田总管我刚刚才吃饱了·”·田总管笑得一脸慈爱:“没关系,过一会在喝,曾少爷,你看你这几天都廋了,脸色也不好,我们少爷看着会心痛的。”
曾夕望向在坐的众人,忍笑的忍笑,无视的无视,谁能救救他··最后还是余叶辰看不下去,“田伯,你下去吧,小夕不想喝就算了,等他想喝时在喝吧,我会看着他,没事的。”
田伯是走了,走之前还不忘说:“少爷一定要看着曾少爷让他喝了,我去让厨房做点甜点,给曾少爷送房里去·”·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惹来一桌子的大笑。
余叶辰虽然也很想笑,但实在是不忍心:“小夕不想吃,就不要吃了,没关系的·”·曾夕皱着眉一脸为难:“可是那样会让田总管伤心的·”·知道他是不想让关心自己的老人伤心,但余叶辰更不想他为难自己,“放心吧,田伯不会的,不想吃就不要吃了。”
说着将他面前的参汤端走,让人撤下··笑完了回到正题,余叶打开这几日所绘制的地图,忘伯指着地图一处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砂壤土,只能种植耐旱的,其实整座城除了少数地方,都要选择耐旱,耐瘠薄的植物才行,还要看少爷如何打算。”
曾夕想了想:“首先我们要让所有村民,自愿把土地卖给我们,或者租给我们也行,但是租用时间长短必须我们作主,中途他们不得更改,加租·不管最后种植的是什么都要有规律要整体化。
所以第一条必须做到·”·林央有一点担心,“土地买卖是要通过官府的,县衙门会同意吗”·曾夕笑了,信心十足,“一定会同意的。”
大家不解,“为什么”这次到是异口同声,前所未有的默契··“明天你们就知道了”,众人看着笑得温柔无害的少年,怎么看怎么象只狐狸,不由得看向平日里叫他小狐狸的林央,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林央则是一副看吧看吧,我说得没错吧的表情·众人无奈只能先散去··曾夕却留下了红舞,“红舞哥哥,你回一躺唯香,在去见一下我的爹爹,将这封信交给他。”
说着从情里拿出一封事先写好的信交给红舞·“让他和咏爷爷全力暗中储备粮食和钱,动作不要太大,最好不要让人发现,然后悄悄运过来·”·红舞接过信放到怀里,有点担心的问:“你知道你这次赌上的是整个曾家和唯香吗”··曾夕怎么会不知道,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我知道,但我不会输。”
“值得吗就算最后成功了,这一切都是他的·”·“没什么值不值的,只有愿不愿意的,而且我欠他一命·”·红舞还能说什么,能做的只有支持。
拍拍他的肩,“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明天一早我就回去,这些天你累了,就不用早起了·”·虽然红舞让他不要早起,但曾夕还是赶在红舞走之前起床,把他送出了默楼。
早饭后忘伯也带着人,去各地找适合这里种植的植物去了,安照曾夕的意思要找水杉、白皮松、山楂、乌柏、玉兰、石楠等,到时会安照针叶树类,阔叶树类,花类等分类种植。
最后曾夕让余叶辰带上十来个人,一起去了县衙··到了县衙,余叶辰让人将衙门前的鼓击得震天响,引来了不少百姓围观··随着“威武”声衙门大开,三十来岁的县官,身着官服高坐主位。
余叶辰大步向内走去,林央,曾夕各在一边落后一步,十多个默楼高手紧跟其后··一见这阵试百姓议论纷纷,县衙铺快手拿棍棒将地跺得咚咚直响,口里喊着:“威武”,师爷吓落了手中的毛笔,县官虽惊吓不小,但却还算镇定。
曾夕余叶辰都在心中暗自称赞··县官一拍惊堂木,“堂下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余叶辰一撩衣袍单膝而跪,林央,曾夕,默楼的所有人也都效仿。
“参见大人·”·县官并不糊涂,见他们依礼下跪参见,知并不是惹事之人,但也不敢怠慢,“都起来回话,有何冤情速速报上来·”·众人起身,余叶辰才说:“并不冤情。”
县官不解,“那为何击鼓·”·余叶辰不卑不亢的回答:“为了让石流城的百姓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一句话击起千层浪,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
“他就是余叶辰·”·“他就是那山上的神人·”·“他会让我们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我们有救了。”
“石流城有救了·”·贫苦太久,绝望太久,现在有人给了他们希望,那就是他们心中的神··县官一拍惊堂木,“肃静·”·“威武”·县官看着余叶辰,眼睛多了些警惕,他不是没听说最近的传闻,但他不是那些无知的城民,他不信有人能改变这个城,更不信天下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那你要怎样让这城里的百姓丰衣足食”·县官眼里豪不掩饰的怀疑,让余叶辰他们知道这是个聪明人,眼里也有了淡淡的赞赏:“只要城里所有的百姓将土地卖给我,或租给我,我不但帮他们缴纳应当纳给国家的税还会请他们当帮工,这样他们就不会没有工作,就不会没有饭吃。”
县官心里暗惊这人口气真不小,“你知道这石流城一年要纳多少税吗你又如何请得起一城的人·”·余叶辰淡淡的笑了,却笑得自信,“我余叶辰说出来的话从来算数。”
县官现在的心里,不只是吃惊那么小了,下面的男人太过自信,眼神太过坚定·可他是县官怎么会如此轻易易相信,只是心里的惊涛骇浪怎么也平息不了。
他是个好县却救不了这一城的百姓,他努力过,却失败了,他想相信下面的那个男人,却又不敢相信··余叶辰上前一步,“我知道大人一时难已相信,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谈谈,难道还会有比现在更环的情况吗给我个机会,也给这城里所有人一个机会,更给自己一个机会。”
☆、第十三章 赌注·“退堂”·县官退了堂,带着余叶辰、曾夕、林央来到后衙大厅·沏上最好的茶:“你想做什么”·余叶辰慢慢的喝了口茶,余香绕口,“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县官摇摇头:“不,还不够,首先,你让我如何相信你有那么多钱买下这么多地;第二,你就算买了地,你又能做什么,我不信你是发善心,商人无利不早起,你们此大费周章不可能无利可图;第三,买卖如此多的地,你认为我有权作这个主吗”·余叶辰并不善于经商,刚刚堂上所说的,也是曾夕事先告诉他的。
现在被县官这么一问,还没想到如何回答就听到曾夕漫不经心的开口:“大人,首先钱不是问题,我家楼主十天之内,不,用不了十天就会让你看到我们的诚意;第二,你说得对,商人无利不早起,我们会将所有的地整体规划,相信大人已经听说,我们请了高人找出了适合这里土地种植的植物,至于是什么,相信大人能理解我们暂时不能说;第三,就是大人你当然作得了主,大人是一县之长,我们没有要求大人做违法乱纪的事,又不违背道德良心,反而是为民为国的好事,大人如何作不得主。”
县官刚刚并没太注意这个俊秀的少年,只当他只是长得好看是余叶辰的手下或男宠之类,现在听他说话才晃然明白小看了他··曾夕见县官并不说话,知道他动心了,但还不能让他下决心,接着说:“大人,凡事将地卖给我们,或租给我们的人,我们会帮他纳拿一切应当纳的税,并请他们做帮工,而且我们会运粮过来,凡只要手持和我们卖地、租地合同者,一年内购粮一侓比市场价底一层。”·说到这,少年看着县官的眼,无比真诚的说:“而且我知道大人是个好官,一个想为民做事的好官,大人相信我,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别让自己后悔,而且……大人……民、意、难、为。
贫穷,饥饿太久,他们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吗”·县官突然感觉很无力,自从来到这里快四年了,自己想了无数办法却帮不了这城里的百姓,想做个为民的好官却力不从心。
真的要相信他们吗能相信他们吗就算不信,看到希望的城民能给他拒绝的机会吗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无力过,全身如抽干水一样动一动都没有力气。
曾夕和余叶辰对视一眼,余叶辰就站起身对着县官说:“大人,我们改日在来·”说罢就带着曾夕,林央离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县官无可奈何的声音响起:“以后叫我李国民吧。”
曾夕轻笑,“国之栋梁,一心为民,好名字李大人·”·余叶辰又说了句:“改日在来·”就带着默楼的人出了县衙··路上,林央忍不住赞叹:“小狐狸真不愧是小狐狸阿。
我就说李果子一个人怎么可能传得那样快,原来是你在捣鬼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喜欢了·”·曾夕或许太累,最近想的事太多,只是笑笑就在余叶辰怀里睡了过去。
余叶辰让马慢慢的走,让他能睡得舒服一点·林央见他累得狠了也不在说话,就这样一路慢慢的走回了山上··曾夕醒来时,天已快黑,余叶辰就在他床边,却没有他看,眼神迷忙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曾夕拉了拉他衣服,他才回过神来,勉强笑笑:“小夕醒了,起床吃点东西吧,你有两顿没吃了·”·曾夕虽然看出余叶辰有些不对,但是他现在没心情想那么多,这次他赌上的是整个曾家和唯香,所以他不能输,也不会让自己输。
起床吃了两碗清粥,累了反而吃不下太多,就又和余叶辰商量起事情来·“辰哥哥,你现在要尽量多买些城里的商铺,就算自己以后不营业,租给别人也是划算的,越多越好。”
“好”·“还有,在城里找个隐迷的地方,过几天粮食,银子都会到了,要有地方放,不能放在楼里,太远不方便,要让信得过的人守·”·“恩,这些我一会就让人去办。”
“还有……”·还不等曾夕说完,余叶辰就生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小夕,让自己休息一下吧,你看你这才几天你就廋了多少·”·曾夕第一次看到余叶辰生气,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开心,他生气是因为爱惜自己。
余叶辰可没管曾夕心里怎么想,直接吩咐:“树根,送少爷回房休息·”·他只知道自己心里很乱,很乱,想生气,却不知道是生的曾夕的气,还是自己的。
曾夕见余叶辰真的生气了,以为自己脸色真的很差,说了句:“辰哥哥不要生气,我这就回去休息·”不见余叶辰回答,走在路上都还在想以后一定要多吃点。
不能让辰哥哥担心··曾夕刚走,林央就不知从那里冒了出来,扔给余叶辰一坛酒,自己手上也提了一坛,拍开封泥大大的喝了一口··两人就这样一人一坛就喝了起来,谁也不说话,酒快过半,林央才问“你在生谁的气,自己吗你犹豫了心动了”·余叶辰就好像没听到他说的话一样,依旧喝着自己的酒。
可能是喝得太多醉了,不然林央怎么会觉得自己的心会淡淡的痛呢,还有点点的悲·“你说他如果只是个小小的头牌,他能调得动整个唯香吗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唯香的老板,或者是只要他说的话,唯香的老板就一定会听。
可不管是那一种,他这次赌上的是整个唯香和曾家·”·又喝了一口酒,林央抓起余叶辰的衣服将他提了起来,眼神里是无尽的悲凉:“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愿意赌上唯香和曾家所有来帮你,却不愿意告诉你世咏在那。”
看着好友眼里的错乱,林央放开他,喝尽最后一口酒将酒坛摔碎在了地上··“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如果有个人像他爱你那样爱着我,我会和他共同面对而不是欺骗。”
话音还没全落,人影已经不见··余叶辰倒在桌上,嘴里念的来来回回都是那两句·“得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还有是谁在很久前对他说的:“小辰不怕,从今后我保护你。”
次日,众人去城里收购了不少洒楼商铺,只是到了后面,一些精明一点的老板就不愿在卖了·还有一些大胆的,薄有资产的还学着他们收购,只是没有人在愿意卖。
·余叶辰还放出风声:如果县官大人不愿支持收购,或租用土地,那他也无能为力,总不能与国家作对,只能放弃石流,放弃这的城民,去别的地方··此消息一出,可想而知,县衙此时早已被贫苦的城民围得水泄不通,吵着嚷着问县官老爷为何不答应余叶辰收购土地,一些城民还在传,因为余叶辰没给县官好处,所以县官大人才不答应。
李国民大人此时才真正体会了一把民心所向,人言可谓·他有种感觉,那个额心有玉的少年才是这次的主谋之人··离那次去县衙已经过了六日,李国民现在是苦不堪言,天天盼着余叶辰他们上门,甚至还差了人去请。
可是余叶辰却并不忙,因为曾夕在等··这日,石流的城门外六匹快马飞奔而来,马上是六个年龄都不超过三十的年轻人,都是一身紧身蓝衣,俊马进了城并不停歇直奔县衙而去。
与此同时曾夕余叶辰也来到县衙,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候,也不管围观的城民在说什么,就好像与他们隔绝一样··六人下了马,眼里充满了血丝,身上风尘仆仆,掩不住疲惫。
六人单膝跪在地上,一句:“主子,我们幸不辱命”,让曾夕眼泪直往下掉··曾夕和余叶辰一起亲手将他们扶起,七日,从红舞离开到今天只有七日,曾夕知道他们一定都是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的才能今天赶到。
曾夕收好眼泪,带着众人一起来到县衙内··李国民现在看到他们就好像看到救星一样,而曾夕现在却没有心情和他废话,直接对六人使了个眼神,六人会意,将马上沉甸甸的包袱取下,交给曾夕,曾夕也不言语,直接将其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六个人,二十四包全是银子···县官傻眼了,六人中看上去年龄最大的开口说:“主子不用但心,总管和老爷让我们代话给主子,不管主子想做什么都可以放手去做。
曾家也好,唯香也好,本就是主子的,后面的银子会陆续就到·”·一席话惊得在场之无不感叹,这是什么样的宠爱才能陪上整个家产,也要有怎样的胆度才敢下这样的注。
不管别人在想什么,曾夕现在最担心的是这六位哥哥,虽然从他们答应世咏认曾夕为主的那一天起,就不能在把哥哥两个字叫出口,可是在曾夕心里,他们依旧是儿时就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哥哥,他现在只想要他们休息,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李大人,不知后衙可以客房·”·李国民这才注意到六人的眼里都布满了箅血丝,想必也是日夜兼程吧··“有,有,有,几位跟我来。”
六人很明白曾夕想的是什么,并不多言,直接跟着县大人去休息··李国民本想给他们一个人安排一个房间,但他们说不用,就见他们进了一间房,两个最小的睡在床上,其余四人将床单,被子往地上一铺就这样睡下。
他知道很多江湖人除了自己的同伴并不轻意相信别人,所以并不多言,只是轻轻地为他们关好了门,眼里充满了敬意,能这样日夜兼程的赶来,都是好汉子··☆、第十四章 夜变·余叶辰将银子包好交给了默楼的人,并派人日夜看守。
这日,县衙出了告示准许余叶辰购买,或租用土地,但必须要双方自愿,不可强迫·而且合约必需有县官大人见证··而与此同时,一些游民,押镖的,乞丐,侠客,推着板车的老人,更有新嫁娘的花轿,当然就少不了成箱成箱的嫁妆。
可不管是以什么样形象来的人,他们都会去同一个地方,那是默楼现在的银库··几日后城里开始出售大米,比市场价还要底一层··县衙排着长长的队,都等着卖地,或租地的。
曾夕现在感到人手明显不够,曾家和‘唯香’的人不能在调,运送途中这么远,要防的有很多,而且家里也不能防,不能让小人乘虚而入·县衙最近更没有人手可以调过来,唯一的主法就是招人。
要求会识字,写字的,二十五岁以上,太年轻了怕震不住人·还要招些会点功夫的,人多怕乱··林央依曾夕所言写了两张告示,贴在了县衙外面·第一张告示写着:凡二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会识字,写字的,均可到倾华楼里面试。
录取人数一百名,凡被录取者月银二两··第二张告示与着:凡十八岁以上,会武,就可到倾华楼后面露天抬上比武,录取人数二百,凡被录取者皆为家将,月银二两。
树根跟在曾夕身后,慢慢的走在城里,城里的百姓见了曾夕都会叫一声:“曾少爷”树根感觉就像在叫自己一样高兴,少爷真了不起··这时田总管跑了过来,见着曾夕就像见着救星一样,“曾少爷,有些村民不愿卖也不愿租。”
曾夕笑得很温柔却让田管家感觉到很危险,有这样的情况他早就想到了,“田伯辛苦了,那些人你不要管,由着他们去吧·”·田管家走了,边走边想,刚刚曾少爷笑得好危险,就像,对了就像林央公子说的小狐狸一样,这还是平日里会撒娇的曾少爷·这日,忘伯终于回来了,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十几大车树苗,花种,药材苗等。
忘伯刚进城门就受到了曾夕、余叶辰、林央,还有众多百姓的热情欢呼·这些是石流城的希望··曾夕当着所以人的面对忘伯鞠了一躬,“谢谢你,忘伯。”
忘伯拍拍少年的肩膀,“这是忘伯应该做的,是少爷给我机会,让我在入土前还能证明我的价值·”·一座城,地方太大,人数太多,只能一片地一片地的来。
不过只要开了头总是会好起来的··月上中梢,而曾夕却没一点睡意,这些日子来忙的事太多,想的事太多,反而睡不着,人也清廋了不少·入秋了不出夏天,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丝丝凉气,一些早落的树叶在风中飞舞,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地上,让这院子更多了丝冷气。
树根早以睡下,默三远远的守着,因为人手不够曾夕让默四帮忙去了,现在身边跟着的只有默三··“你也去睡吧,你总不能一直不睡觉吧·”·默三没有回答,只是依旧那样远远的守着。
夜里凉曾夕打了个冷颤,可他却依旧不想回房,远处人影一闪,默三消失在黑暗里,一会又回来了,只是手里多了件披风··将紫色的披风轻轻为少年披上,又闪身回到了远处黑暗里静静地守着。
曾夕感觉披风带给自己的温暖心里也暖暖的,拿脸蹭了蹭,“谢谢·”黑夜里衣旧没人回答··在曾夕没有注意到的黑暗里一人一身紫衣已经静静地注视了他好久好久。
他手心里捏着张字条,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危,三月·”却让他撤夜难眠,失了方寸··而此时城中,二十多条黑影不声不响的向倾华楼跃去。
一朵白紫两色的烟花在一声巨响中绽放在了夜空·惊醒了沉睡中的默楼,余叶辰眼中冷光一闪消失在了黑暗里··默三看着那两色的烟花,身形动了动,看了眼远处的曾夕又恢复了平静,静静的守着。
曾夕听见响声抬头见烟花想到的是“好美啊”,然后心里一惊才想到余叶辰说过默楼的信号烟花是三种颜色,黑、白、紫,所以晚上看上去是黑白两种,白天是黑紫,只有天快亮,和快黑的那一点点时间才能看出是三种颜色。
那刚刚……想明白这些曾夕心惊,“出事了·”·而此时默楼在瞬间亮如白昼,余叶辰看见林央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从房里奔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不需多言,上马向城里飞奔而去,那是同战多年的默契。
所以等曾夕赶到时,余叶辰和林央早已远去··站在门前,曾夕握紧了双拳,他是很想同他们一起战斗可他明白,此时去只会给他们添乱,他从没如此恨自己不会武功,现在帮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他们担心。
默三看着那个全身突然散发出冷冽气息的少年,看着他就那样望着那条下山的路,眼神坚定,却又好像与世隔绝,离众人很远很远,谁也走不到他的世界去··田总管刚要说什么却被默三制止,他知道少年现在只想一个人。
倾华楼里有这次所有的金银,有这些日子运过来的粮食,也有忘伯带回来的树苗,种子·怎会无人把守,而且把守之人还是默一··所以黑影刚到楼外就被人法现,这时什么样的话都是多余,两方人马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看到了不死不休。
真正交手时才发现对方决对是专业的杀手,默一不敢托大,最主要的是他们输不起,毫不犹豫的放出信号烟花·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死守··余叶辰和林央赶到时,默一和默楼另外的五人一起正被十个黑衣人围在中间,每人身上都带了伤,而地上已经躺了不少人。
因为人守不够,看守倾华楼的也只有十二个人,而有二人是不得离开仓库半步的··门口,一年轻蓝衣男子正手握着带血宝剑,脚下还躺了两具尸体,冷眼注视着外面。
正是最先送银子而来时,六人中最小的一人··两人也不多言直接挥剑而上,余叶辰平时并不提剑,因为他的剑就在腰间,一把薄如蝉三尺长的软剑·而林央依旧是一手折扇一手宝剑,只是此时的书生眼里只有杀气。
余叶辰今晚本就心乱,此时更是不要命的在打,只功不守··天边露出了鱼肚白,最后二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眼看就要逃走,林央众身一跃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抬手就是穿胸一剑,默一的剑也快到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心口。
“住手”·所有人都不解的看着余叶辰,他虽然也受了伤,但却并不严重,“让他走,回去告诉你主人,今天的账我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看着黑衣人走远消失,余叶辰闭上眼睛,心里说不出的悲凉,倒真是不死不休阿,不死不休。
睁开眼睛时,他依旧是那个默楼的楼主,“把这里打扫干净·”·这一夜,很多人都看到了那朵美丽的烟花,很多人都在暗处目睹了那场拼杀,那些有小心思的人反而安静了。
余叶辰的名字在石流城不在只是那个会给人带来希望,答应会让他们丰衣足食的人,同时更让他们惧怕··简单的处理了伤口,余叶辰和林央就反回了默楼,远远地就看见曾夕静静的站在门前的路头等着他们,依旧是昨晚的那身衣服那件披风。
看见他们回来,眼里有着激动,还有点点的后怕··余叶辰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原来有人在家里等候是这么幸福··眼里涨得难受,也不管有多少人看着,下马将人搂在怀里,一个吻落在了少年的额头,然后是唇上,虽然少年的味道比想像中还好,但他理智还在。
曾夕刚刚看见他们回来时,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原来一夜的等候会如此漫长·突然就到了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紧接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落在了额头,然后是嘴上。
等看清这个温热的东西是什么后,脸速速窜红到了脖子,却又忍不住偷偷的甜蜜··可就在这时,闻到了余叶辰身上的血腥味,心里一紧,“你受伤了·”·余叶辰放开他,不想让他担心,“一点小伤。”
可曾夕却不放心,拉着他就往里走,也忘了刚刚被吻的事·留下林央一个人,和那些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余叶辰和曾夕的手下··林央本想着回屋补觉的,但突然想到了什么,追着曾夕去了余叶辰房间。
余叶辰伤在背上,虽然自己看不到伤口,但知道并不严重,而且已经上过药了,不过为了让曾夕安心,还是脱了衣服让他看一下比较好·余叶辰身上大大小小的疤很多,新受伤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血。
“树根打水来·”·在余叶辰刚进屋的时候,树根就备好了热水,此时正好用··林央看着曾夕把上好不久的药用水洗掉,然后在自己怀里拿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了一个白玉的小瓶,将里面半浓稠液体的药倒在了余叶辰的伤口上,房间顿时有了淡淡的清香,而刚刚还在渗血的伤口,却奇迹般止了血。
余叶辰知道曾夕给他用的什么药,因为他已经用过一次··林央眼里闪过惊讶,最后是了然·刚想离开,曾夕却叫住了他,“林央,你也受伤了吧,来我给你上药。”
也不管林央答不答应,就按着他坐下··还好林央的伤在手臂上不用脱衣服,上过药后林央才惊叹这药的好处,不但不会觉得痛,反而有一丝清凉的感觉·上好药,曾夕就让两人好好休息,自己也回房休息去了。
☆、第十五章 坦白·曾夕醒来时才刚过午饭,这些日子总是睡得很少,就算睡着了也是浅眠,吃了点清粥就在没胃口··叫来默三,“去把城里以前的地痞收拢,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要让他们心服害怕,也要自愿,给他们每人月银二两,让他们组成队看看那里有异动·上次招那一百个记录工时工天的,和那二百家将,告诉他们一年后会从他们中各选出十名为管事,但如法现私下斗殴者,直接开除。
这次忘伯带回来的,是这城里没有的,那些不愿意卖地租地的人,如有偷盗直接送县衙门去·”·曾夕想了想暂时就这些了,挥手让默三办事去··树根很郁闷,他觉得自己失值了,今早去叫少爷起床时才发现少爷昨晚一夜没睡,而自己却睡着,感觉特对不起少爷,所以听到曾夕吩咐他去找把琴来时,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有一种终于少爷又需要我了,我不是无用之人的感觉。
·黑衣人捂着伤口不让血流得更多,坚难的走在通往后院的通道上,到了门前,却在听到里面的声音后停下了脚步,跪在了地上··房间里依旧是那个男人,只是这次在他身下忘我尖叫的是一个少年,少年跪爬在床上,男人紧贴着他的后臀,不停的挺动着腰身,目光扫过关闭的房门,并不理会,又过了一阵,随着一声底吼后,一切归于平静。
·又过了一会男人才将少年翻过身来,吻吻他的眼,慢条斯理的下床·少年连忙起来为他更衣,白色的液体从腿间一路划滑下,男人眼神暗了暗,将少年推到床上又压了上去,却也没忘记外面的人。
“进来吧”·进了门,黑衣人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更不敢乱看,只是将这次的行动老老实实的汇报··男人随手一挥·“没用的东西·”·黑衣人就滚到了外面,吐出一口鲜血又爬起来,连忙跪好。
“这次就饶了你,下去吧·”·黑衣人如获大赦的退了下去,男人勾起少年的下巴,“现在真是越来越好玩了,唯香曾家,呵呵……我们就让这游戏更好玩一点吧。”
优美的琴音,从十指间流出,如山间的小溪缓缓地流进人心里,悠悠扬扬,如泣如诉,像刚见心仪之人的少女羞怯却又忍不住心动··一下午琴声都没停过,时而欢喜,而时又忧伤缠绵。
没有固定的曲子,随手弹来的是主人的心情··只是不知道他开心时想的是谁,又是在为谁忧伤··余叶辰来了已经很久,曾夕只看着他笑了笑又自顾自的弹着琴,余叶辰就这样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
曾夕的琴声很好听,只是因为他每一次拨动琴弦都用了心,用了情在里面·听着曾夕的琴声就好像在听他的心声一样,让人感同身受··终于,曾夕收了琴,吩咐树根拿来笔墨,写好一封信交给树根并让他送去给忘伯。
余叶辰将少年搂在怀里,很多话想说,很多话想问,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只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事··而曾夕此时还不知道江湖已经开始传言:曾家有水孕珠,而水孕珠可解百毒,虽不能长生不老,却可年年益寿。
夜里,曾夕为余叶辰换了药,余叶辰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小夕,这药是那里来的·”·曾夕叹气,终于还是问出来了··“这是咏爷爷给的。”
将东西收好,曾夕为自己和余叶辰倒了杯茶,认真的看着余叶辰的眼睛,“辰哥哥,可以和我说说你的那个朋友吗”·余叶辰知道两人逃避了这么久的问题今晚是解决的时候了。
“他是林剑庄的公子,他父亲和我父亲是好友,所以带着他来默楼玩,他是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后来他又多次救我·”·余叶辰说得很简单,只有几句话。
曾夕想问的还有很多,比如:为什么他是你小时候唯一的朋友,出了什么事他多次救你,你的父亲呢但他也明白余叶辰并不想告诉他··“他对你很重要吗”问出这句话时曾夕感觉很紧张,也有很心痛,因为他早已知道答案,如果不重要,他会这样千方百计的去找吗。
果然,余叶辰回答的是,“很重要·”·曾夕闭上了眼睛,笑了,因为闭上眼睛,所以没人能看到他眼里的情绪·睁开眼时,眼里依旧神采飞扬,依旧是那个被所有人宠着、护着、爱着的曾夕,那个自信天真的少爷。
他开始讲诉他和世咏,和唯香的故事··“从我出生起咏爷爷就在我身边,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和爹爹娘亲在一起的时间都多·”·余叶辰看得出世咏对曾夕真的很好,因为曾夕每次提起他时眼里都是幸福。
摸着额头上泪滴形的碧玉,曾夕轻笑,“出生百日那天,有个算命先生说我命中有大劫,所以咏爷爷就去帮找了这个玉在我二岁时给我种上的··三岁开始,咏爷爷就带着我到处玩,我们遇到了很多可怜的哥哥,姐姐,只要我开口咏爷爷都会救下他们。
四岁那年,我遇到了红舞哥哥他们,那时他们被官兵抓住,要卖到很远的地方去,救下他们后,咏爷爷却说不能让他们跟着我们回家,因为家里突然多这么多人会引来坏人,而且这么多人要吃饭会用很多钱。
四岁的我不知道怎么挣钱,但还是让咏爷爷一起把他们留下来了,因为我说我会挣钱养他们,不会让他们在受苦,我要让他们当自己的哥哥姐姐·我要给他们一个家。
回家后咏爷爷就把他们和以前救过的哥哥姐姐一起养在一个院子里,也是那时有了唯香,唯一的家乡·后来他们认我为主,一直陪着我,护着我·”·余叶辰是上位者,所以他能明白世咏的良苦用心,有什么能比救命之恩更重要的呢又有什么是比一个四岁的孩子说,给你一个家,要保护你,让你不会在受苦更让人感动的呢所以最后会认曾夕为主,会忠心他一点都不意外。
余叶辰不得不佩服世咏对人心看得透彻··“给你用的药,叫‘灵露’咏爷爷说这世上只有他才会制,所以不能给别人用,也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会有烦麻。
他说他年轻时也得罪过人··晴烟姐姐说咏爷爷不想让别人知道,不是怕别人,只是不想别人伤害到我,而我更不想别人伤害到他们中的认何一个,他们都是苦命的人,唯香是他们唯一的家。”
余叶辰此时才明白,当真是莫道自己情深深,怎知他人浓浓情·感叹世咏对曾夕的爱,那是倾尽所有的宠爱·却也为曾夕庆幸有人那样宠着他,爱着他,守护他。
曾夕看着余叶辰认真的说:“辰哥哥,我可以带你去见咏爷爷,但是你答应我,不能让认何知道他的身份,我知道你不救你的朋友,你不会开心的,你也永远不会放得下。”
余叶辰怎么会不答应呢,这是少年能为他做的最大让步了·放心了心中的石头,余叶辰的笑容都更有光彩,人也轻松了很多·将少年搂在怀里,“谢谢”千言万语出口也只有这两个字。
次日,曾夕余叶辰按排好了所以事情·两人一马出了石流城··当曾夕在次站在‘夕园’门口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其实他也才离家几个月。
随着两声马嘶惊醒了门口打瞌睡的小厮,当看清来人时,从迷忙到惊喜,那眼里毫不掩饰·然后对着大门里喊了一声:“少爷回府了·”·一句话如丢如湖里的石子,扰乱了这一园的平静。
·曾夕将马交给了小厮,看着从家里跑出来迎接他的人,从没这么感动,原来这才是家的感觉··被一堆人吵吵闹闹的围着,曾夕第一次不感觉到烦,感觉如此亲切。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童努力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如八抓鱼一样爬在曾夕身上,“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你不能在丢下小竹子了,没有你小竹子怎办阿·”·曾夕把这个从小当弟弟宠着的小子从身上拉下来,打趣:“这几个月,少爷我不在家,你不是也好好的吗”·小竹子一听豆大的泪珠就滚了出来,声音是浓浓的委屈,“可是没有少爷,小竹子过得一点都不开心,小竹子天天都想着少爷,少爷你不要不要小竹子。”
曾夕一副你猜对了,我就是不要你的样子,“对,我就是不要你了”,可眼里却是浓浓的笑意··小竹子开始是伤心,当看清曾夕眼里的笑意时才知道上了当,也不知道为什么,少爷从小就爱逗他哭,他才不上当呢。
夕园的人早已对此种情景见怪不见了,只要曾夕出门不带小竹子,这种戏就要上演一次,曾夕纵容着,大家也就乐得看戏··还是老管家看余叶辰和曾夕一起回来的,想必是少爷的朋友不敢怠慢,将人一起请到了屋里。
这时随着一声洪亮声音,“你个不孝子知道回来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拿着扫帚大幅便便的走了出来,别看他体态如三四个月怀胎孕妇,走起路来却是脚下生风,一点都不慢。
曾夕眼见没人敢拦,只能一边躲着,一边大叫:“娘啊,你在不出来就要出人命了·”·话音刚落,曾夕娘就一阵风的飘了过来,随手一挥曾老爷自觉的站到了一边。
曾夕娘,一双纤纤玉手,捏捏曾夕的脸,在捏捏曾夕的手,眼里慢慢的起了水雾,却又努力一笑,“怎么廋了呢”说着手又在曾夕的脸上捏了一把。
曾夕也知道娘是气他离家出走,在报复呢,这叫捏吗是掐吧,看这红的一块一块的,只能讨饶,“娘,我错了,有人呢·”·曾夕娘这才看向站在一边的余叶辰,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没办法曾夕爱看美人就是遗传他娘的··曾老爷假意咳嗽一声,挥手让人散去··曾夕这才想起要介绍余叶辰给父母认识·“爹,娘,这是辰哥哥”“辰哥哥,这就我的爹娘。”
从进到园里开始,余叶辰就能感觉到淡淡的温暖,那是从人内心发出的,是他从小就没有的,他看着他们笑闹,看着他们发自己内心的喜阅,这里他是真的喜欢,所以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日里真诚了几分。
“在下余叶辰,见过曾老爷,曾夫人·”·对此,曾夕看着高兴,曾家父母也喜欢··☆、第十六章 世咏·夕园的后山林里,曾夕带着余叶辰东拐西窜。
如果仔细看他是按着一定顺序在走,暗含了五行在里面··穿过树林,入眼是一片花海,一座小木屋·虽只隔了一片树林,这里却好像与世隔绝一样,宁静,美丽。
木屋里除了草药就只有一桌两椅,一张床,一个灶,和几只碗筷··闻着满屋的药香,余叶辰心想:这里真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屋子已经蒙尘,显然已有好久没人住,曾夕对此并不意外,只见他在一堆草药里找出一根长香点燃插在地上,一种奇特香味随风飘远。
两人出了小屋,看着满地的花草药,曾夕才知道自己对这种药草的香味是如此的眷恋··“这些花,大多都是药,都是咏爷爷种的·”·余叶辰好奇,“世咏神医失踪三十多年,难道一直在这里”·曾夕找了块草地和余叶辰席地而坐,“从我出生开始,咏爷爷就一直住在这里了,这里也只有我和爹知道。”
想着小时候的事情,曾夕脸上总会表现出淡淡的幸福,“那时我每次来都会扒这些草药,咏爷爷却总不会生气·”·余叶辰知道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不是一个刨根究底的人,却也忍不住好奇那个三十多年前的神医,那个用一生来守护着曾家的男人,把曾夕宠上天的爷爷。
如此传奇的人却甘愿在暗中作一个守护者,是为了那个叫曾离的男人吧想起那幅画,心里就变得沉甸甸的··就这样两人静静的靠在一起,好像时间都静止了一样,天地间只有两人。
吃了点带来的馒头,虽然是因为只有一张床才睡在一起的,而且是穿着衣服的,曾夕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离得如此近,不用睁眼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紧张让心跳得更快。
余叶辰从呼吸声中听出了少年的紧张,只好调整呼吸假装睡着了,直到少年呼吸平整而均匀,才开始睡觉··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而且速度很快,表明来人轻功很好,在脚步声快到小屋时,余叶辰重梦中惊醒,刚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个人。
曾夕头靠在他胸口,手脚并用如八爪鱼紧紧的爬在他身上,看着怀里少年俊美的睡颜,心惊自己对他的不设防,对他的触碰如此习惯·而在这一惊之下,来人已进了小屋。
一身布衣,白发苍苍,看上却分外精神的世咏,看着余叶辰下意识的把曾夕护在怀里,决定原谅他不请自来之罪··余叶辰刚想说话,就看见来人作了个静声的动作,和看着曾夕那宠爱的眼神,没有一丝怀疑他就是神医世咏。
世咏退出了小屋,并用眼神示意余叶辰跟上··余叶辰只能轻轻的将曾夕的手拿开,见他又要搭过来,连忙拿被子放到他怀里,看着他抱着锦被如小狗般蹭了蹭,心满意足的露出了一个微笑继续会周公去了。
余叶辰也许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眼神有多么温柔··而在他退出小屋后,本应睡着的人却睁开了眼,露出一个奸计得逞,心满意足的笑容才又闭上了眼睛·其实在余叶辰把他搂向怀里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贪恋他怀里的温暖而没有动,也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得对余叶辰的依赖,喜欢,世咏才越会答应帮他。
·余叶辰出了小屋就见世咏已等在十几米外,这样的距离说话不会惊扰到屋里睡梦中的人·如此的细心,真是倾尽所有心力在宠爱着··抱拳行礼,余叶辰用的是江湖晚辈对长辈的礼数。
“晚辈余叶辰,见过世咏神医·”·黎明前浓浓的花香,也没能让世咏眼中的锐利减少一分,“余叶辰,默楼楼主·”·他怎么会不认识,上次就是他大闹唯香的,曾夕最后也是跟着他走的,就连现在石流城所有的一切,唯香和曾家这场大赌也是因为他。
用的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面对世咏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余叶辰表现得不卑不亢,“正是晚辈·”·无疑余叶辰的表现让世咏对他的不满少了一些,但依旧对他拐走曾夕的事耿耿于怀,“为什么找我。”
“林剑庄少主,林展飞所中之毒,只有神医能解·”·虽然早已料到,但听他说出来还是忍不住皱眉,“我可以帮你,但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没想到世咏答应得如此之快,余叶辰高兴得眼里都露出了笑意··而世咏却见不得他这样,一声冷哼:“你这样高兴,你为了他,还真是不择手段阿。”
虽不明白世咏为何对他冷嘲热讽,但他是曾夕的爷爷,又能救林展飞他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林展飞是晚辈的朋友,前辈能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
“哼,我救他只是因为你是小夕带回来的,小夕希望我救·”世咏见过太多人,遇到过太多事,余叶辰提到林展飞时眼里的温柔骗不了人,所以他才会对他如此冷淡。
“在你心中小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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