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奴 by 蓝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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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奴 by 蓝刹
战奴 by 蓝刹 ·莫须有的罪名让曾经权倾一时的轩辕氏族沦落异族为奴··而他,轩辕一族的幺子,本是万千怜爱捧在掌心的宝珠,  ·却未曾想突逢家变,更改了他命运的齿轮。
利亚特的君主——孟迪斯  ·传说中俊美绝伦,英明神武的君王·可谁能想到……·从不相信爱情神话的冷酷帝王,竟然会有一日恋上那个地位卑微的奴儿。
一颗真挚的情意,一份动人的爱情  ·不知能否打动他掩盖在灿烂笑容下那颗冰封的心··印象最深的一次·几个月前,我写文陷入低谷期。
写出来的稿子,自己都觉得写得很烂,改了两三次都改·不好,却找不到原因··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想找别人来帮我看稿子应该可以找到原因了吧但是大家写稿都很忙,·找谁看稿呢?·当时我看到蓝蓝上线来了,于是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情请蓝蓝帮我看稿子,结果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还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帮我看稿,和我讨论哪里该删,哪里该增加,哪里该怎么修改··果然,经她的指点后,哈哈,那篇已经被我枪毙的烂文立刻重新活过来·真是太感谢亲爱的蓝蓝了。
从那·以后,我们有了稿子都会相互交流··蓝蓝的这本《战奴》就是我们曾经交流的见证·在成稿前,蓝蓝把这个稿子给我看,我仔细看完以后,十·分佩服蓝蓝的笔力。
明明是很玄幻的文笔,却能写出这样一个色彩诡异神秘的BL故事·这个故事是蓝蓝众多故事之一,也是我·很喜欢的故事,希望所有看过本书的朋友都会喜欢··午夜烟花鞠躬退场--·楔子·紫宸皇朝--·翔龙二十三年夏,几代重臣轩辕氏一门,因通敌叛国之罪,全族嫡系五百二十七人被下狱查处,其他旁系·监外候审。
翔龙王念其祖上辅佐主上有功、且多年功可盖世,特免其诛九族之罪,全族不论嫡系旁系皆发·配边疆世代为奴··同年秋,邻国戈尔亚纳起兵来犯,因边疆素有战神之称的轩辕御绯被流放而无任何抵挡之力,被强悍的戈·尔亚纳骑兵长驱直入,有若无人之地攻克紫宸十三座城池。
早不再是过去纵横天下豪气冲云天的翔龙王,已开始贪恋着世间繁华爱惜生命的他,向戈尔亚纳割地赔款·俯首称臣,以岁岁年年百万两黄金数位美女佳丽上等丝绸等等上贡的屈辱条约,退去了侵略的戈尔亚纳人·。
第二年春,不等志得意满的戈尔亚纳庆祝完毕,邻国沙漠之国利亚特以同样速度与手段,奇袭了戈尔亚纳·边关诸城,并直捣黄龙杀进戈尔亚纳都城--翰墨尔,俘虏戈尔亚纳君主亚曼王和一干大臣及其家眷们。
经过一年多的讨价还价,戈尔亚纳用大笔的金钱换回他们的王·亚曼王回国不足一年即郁郁而终,其子安·瑞继位为君,并扬言誓死报此辱君之仇,不过三年一晃而过,安瑞的誓言至今依然只是一句空话,不见任·何成效......·第一章·蜿蜒曲折绵长无尽的菲洛尼亚河贯穿利亚特全境,为沙漠面积高达85%以上的利亚特,带来了绿的气息与·生命延续,大部分利亚特人民都聚集在大河两岸,繁华富裕的利亚特都城--迪曼,就位于菲洛尼亚河上游·。
对于高官云集的首都迪曼来说,沿着河岸大大小小官员府邸多如牛毛,当然不可避免的经常会发生某些官·与官之间的纠纷,不管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是罪可滔天的大事,不管是受牵连的从犯,还是带头的主犯·,总会有人为此事而下台一鞠躬的。
好一点的命保住了财产充公全家发配边关充军为奴,差一些的终生监禁老死狱中,最惨自然就是全家抄斩·诛灭九族·虽然诸如此类之事不是经常发生,却也是隔三差五的并不稀奇。
再则都城里随手一抓一把的将军大臣,再一抓大把大把的皇亲国戚·所以一朝为官者,大多数都希望外放·地方,很少有喜欢留在都城的··因为就算是芝麻绿豆大的官衔在地方上也是一方土皇帝,总比在都城官居高位却依然战战兢兢的,见到那·些皇亲国戚世袭氏族都要点头哈腰唯唯诺诺且惟命是从,稍有不甚都很有可能会祸及全家。
总之,举国上下众所周知首都的官绝不好当··「大哥,我有个非常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浅麦色肌肤,散乱的黑色长发用麻绳简单的绑起来,年龄大概十五六岁看起来比同龄人稍微瘦弱的少年撩·开脏兮兮垂帘,五官异常清秀的小脸上挂着浅笑,闯进摇摇欲坠破败低矮的小房。
「小叔叔......」·昏暗窄小的房间内,一位肌肤比少年微黑些,个子才只到少年腰,坐在破烂的床铺边浓眉大眼长得虎头虎·脑的六七岁小男孩,窜起来向少年怀里扑去。
「哎哟!小鬼头,你又重了·」一把接住向他扑来的小男孩,少年笑道··「小叔叔,你今天下工好早啊?」体谅少年体弱,小男孩乖巧的从他身上滑下来。
「咳咳......羽弟,是什么不幸的消息啊?」躺在由破木板拼凑而成的木床上,病恹恹的男子坐起身轻咳的·问··「我们伟大的主人,得罪了朝中某位权贵被削职查处了,现在正关在大牢里,就是弄不好可能会关到死的·那种哦!」·拉着小男孩的手,少年笑吟吟走到木床边,随手拉过一张三条腿的木凳,稳稳当当的坐在床前。
「主人被抓,又牵连不到我们这群奴隶身上,有什么不幸可言的咳咳......」靠在洗得发白的被褥上,男·子不以为意的答道··「唉!大哥,你忘了主人被抓,我们这些属于他的私人财产可是要被全部充公的哦」少年开口提醒道·。
「......」微皱眉头,男子也不禁陷入沉思··「还有,听说大王近日将迎娶新王后,要兴建一座女神殿送给新王后·也就是说需要很多新奴隶去修建神·殿的,想来这批充公的成年健康奴隶都将会送去大漠修建神殿。
」少年把听到的消息转述给男子··「你还未成年,应该没问题的·」男子面色微变··「呵呵!大哥,你忘了我下个月就要成人了,想来他们也不会计较一个月两个月的差距。
」少年一副好似·没神经似的答道··「你天生体弱,看起来没那么大......」眉头紧蹙,男子面露愁容··「就算不像,名册上也会有记载的·」少年挥挥手,表示无可奈何。
「好了,大哥你不用担心了,最多明·年你去南门乱坟岗替我收尸好了......」·「胡说八道!咳咳......」男子低吼的打断少年肆无忌惮的自嘲··「呵呵!大哥,你不要生气嘛!开个玩笑......」少年坐在床边轻拍男子的背,安抚道。
「......羽弟,你又瘦了,也黑很多......」坐得如此近,男子把少年看得更清楚,打量着眼前几乎骨瘦如柴·的少年,低叹道··「没事,我瘦得结实......」少年顽皮的冲男子笑道。
「皮肤黑点好,省得招人眼,我可没意思像四表哥一·样,因为那身少见的白皮肤被人家弄去做男宠......嘻嘻......其实那样也不错嘛!起码穿金戴玉,不用下地·操劳......」·「羽弟,闭嘴!」男子痛苦低吼道。
「......绯哥哥面对现实吧!我们早已不再是过去权可同天的轩辕一门,如今的我们只是卑微的奴隶,是为·人驱使并不允许反抗的奴隶·」从进来就嘴角含笑的少年,敛起笑颜悠然的叹息道。
「我们这一族就是为了那个莫须有的罪名,嫡系加旁系千余人皆被发配边疆为奴·未曾想赶上了戈尔亚纳·入侵,大部分族人随着战俘辗转被押解到翰墨尔,还没等我们喘过气,又被利亚特全部抓来。
这一路上我·们千余的族人,彻底四散八方·」认真的看着男子,少年继续道··「不是埋毙在无边无际的大草原里,就是被卷入滚滚黄沙中不见踪影,剩下这些寥寥数百人,不是老弱病·残就是未经过风雨的少年和孩童。
对于高高在上主人的命令,为了所有族人的性命和安全着想,他们没有·拒绝与选择的余地......大哥,不要因姐妹兄弟几人无奈的选择,而厌恶愤恨他们......啊!对了,我还要去·打听一下二堂姐那边会不会出问题......」·「翔儿,跟你小叔去看看......」望着匆忙离去少年的背影,示意自己儿子跟上去,一直不语的男子,使劲·捶打着墙壁男子哽咽道:「小弟,不是做哥哥的我,厌恶他们,而是......我痛恨的是无能的自己,身为长·子继父母故去的一族之长,居然无法保护好弟妹和族人,我愧疚啊咳咳......咳咳......」由于久病日夜咳嗽·而声带受损,此时的声音就更加嘶哑。
幽幽的低语从屋内传出,一直站在门边偷听的少年无声的叹了口气,神态落寞的悄然离去......·「王上,新王后想请您,陪她挑选大婚当天所佩戴的首饰......」·「王上,大婚当天各国宾客的席位安排......」·「王上,神官大人请您......」·「王上......」·利亚特的君主--孟迪斯,飞身跃上战马,不理会身后传来的此起彼伏的询问声,扬鞭绝尘而去。
十多位亲··兵紧跟其后纵马追了上去,留下滚滚黄沙和裹在黄沙中的憧憧身影......·孟迪斯终于甩开那群跟屁虫般的亲兵们,独自钻进茂密的丛林里,漫不经心的穿越密集的树木,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塞亚湖行去......·孟迪斯是利亚特前王唯一健康活下来的嫡皇子,十八岁即登上王位,十九岁远征戈尔亚纳取得辉煌的胜利·,其后几年不断争战扩充着利亚特的领土,如今二十五岁的他已经成为威震八方诸国,强悍而又冷酷的君·主。
他曾娶过三任王后,不过一个疯、一个自杀,另一个跟大臣私通让他给宰了,最近将娶的第四任王后是邻·国司迪亚纳的长公主··说实话如果不是司迪亚纳出精良铁器和优秀的工匠,这段婚姻对孟迪斯来说其实并不必要的,不过如果娶·个女人可以顺手兼并了司迪亚纳的话,他倒是可以勉强接受的,反正女人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身体上的纡解·,以及获得子嗣这两项功能而已。
其实这也就是说身为一国之君的孟迪斯,与每一任王后的婚姻都是利益下的产物,她们对野心勃勃的他而·言也不过是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而已·因此他每一任王后都很可怜,甚至还不如他后宫那群嫔妃女奴来得·幸福,因为她们没有过多的奢求,所以很容易得到满足。
孟迪斯把坐骑黑云随手拴在树上,走到塞亚湖畔随意的席地而坐·凝视着眼前碧波荡漾的湖水,湖对面连·绵起伏的山丘笼罩在朦胧的云雾间,将要西沉的红日为波纹不断的湖水,凭添了一抹妩媚动人的霞彩。
沉浸在湖光山色中的孟迪斯突觉左小腿传来一阵剧痛,自幼生活在暗杀频繁的宫廷中,他当然知道发生什·么事·从腰上抽出匕首精确的钉在肇事后逃逸祸首的七寸上,挣扎几下后没逃掉的毒蛇逐渐僵硬。
孟迪斯低首不以为意的瞥了眼小腿上大刺刺还流着黑血的牙印,并没有马上动手解毒,反倒是饶有兴趣的·观察因毒液在血液中迅速流窜而逐渐发黑肿起来的小腿,甚至还神志清醒的计算着这条毒蛇与上次遭遇的·那条相比,其毒性似乎差了几分。
「啊!你被咬了?」·还没等孟迪斯评估完,一道灵巧的身影窜到他面前,伶俐的抽出插在地上的匕首,划开他的皮肤,低头吸·着腿上伤口中的毒血,直到流出红色血液才停止。
「......你中毒,怎么不马上放血?晚了说不定会有危险......」抹去嘴角的黑血,嘴唇已经开始发紫的少年·,抬起头瞅了孟迪斯一眼,质问道··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孟迪斯斜睨了眼前唠唠叨叨的少年一眼,浅麦色的肌肤比利亚特古铜色的肌理浅了很·多,脑袋上顶着乱糟糟的黑发,端正五官倒是出奇的清秀,身材瘦弱矮小,双眸是清澈深邃天空蓝,与五·官轮廓深刻身材健壮眼睛大多是深褐色的利亚特人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这个多事家伙是谁?·孟迪斯冷冷的扫了来人一眼,不明白他是怎么通过暗布在外面的亲兵的··当他视线落到少年脖子上的皮质项圈,这个与利亚特奴隶青铜项圈不同的标志代表着什么?他也就明白,·眼前这位少年恐怕是从他国掳来的战奴。
只是战奴和家奴不同,有些世袭的家奴是允许离开主人家单独行动的,而战奴基本上是没有自由可言的,·这少年不会是逃跑的战奴吧?不过对此不感兴趣的他,可没兴趣管逃奴这类小事。
对于逃奴,他比较倾向于就地处于绞刑,直接处刑,干净俐落,省得麻烦··「上了药粉也包扎好了,多亏这蛇毒性不大,不过你回去还是要喝碗百草汤去去毒......」少年撕下短裤角·的布料,细心的为孟迪斯裹上伤口,嘴里嘀咕着:「唔这是我才换的应该不脏的......」·哼!罗嗦的小鬼......·对跪在他面前一再叮嘱的少年,提不起兴趣的孟迪斯,把视线移到西沉一半的盏落日上,红彤彤的太阳不·再散发燎人的热量,只留下旖旎的光彩把周边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这里看很美是吗?」不知何时少年抱膝坐在孟迪斯旁边,痴迷的盯着只剩一点的红日,似乎没指望孟·迪斯回答什么,只是轻声自语。
「塞亚湖最美的时刻就是落日时分,这几年我一有时间就会偷溜出来,坐在这里一直等夕阳西落,每次我·都看不腻,想来这一辈子也看不腻吧」·想来看就看,哪里来得那么多废话·孟迪斯不耐的扫了身边嘀嘀咕咕的少年一眼,却未曾想被笼罩霞光中仿佛浑身披上一层金色彩衣的少年吸·引。
落日余晖中神情忧郁的少年,天空蓝的眼眸闪烁着淡淡的金芒,滑过笔挺鼻梁,视线落到那微翘的淡·紫色唇瓣·不知为何让他有种吻上去的冲动?·开玩笑,这种满地都是的丑八怪,哪里招人怜爱微皱眉压抑心底突然窜上来的妄动,孟迪斯硬把头转·回去,不再看身边少年。
「......不过,想来这也许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或许......再没机会来塞亚湖看落日了......」微合眼少年怅然·的自语着··「......小羽......你在哪里?小羽......」远远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听到叫声少年连忙跳起身,扯下脖颈上带着的香囊,扔到孟迪斯怀里道:「下回进树林可不要忘记带驱虫·香草啊」·干嘛?孟迪斯挑眉瞅着少年,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呵呵......这个......以后我不需要了·」不知为何少年居然能够看得懂孟迪斯眼底的困惑,轻笑的解释道···「我主人不晓得得罪哪家权贵了,我们这群奴隶明天就要拍卖了。
听说王要为新王后兴建的神庙,需要近·十万的奴隶,我马上就要成年了,弄不好会被填进名册里·」·「听说奎尔干那里条件艰苦日晒风沙,也不晓得我能不能挺过去,也许说不定明年会变成南门乱坟岗中的·一员......」·这个小鬼明知道此次有去无回,为何还笑得如此无所谓·孟迪斯不解眼前笑得云淡风轻的少年,竟然没有面对死亡的怯懦,只有毫不在意的洒脱,不知为何此时他·的心微微有些抽痛......·「小羽你在哪里啊?快点出来啊......」远处的呼声越加焦虑。
「啊!我得走了......来了来了......」高声回应远处的呼唤,少年转身跑进树林,灵巧而熟练绕过大小树木·消失在黝黑的树丛中......·「......跟上去·」微眯眼,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孟迪斯沉声命令道。
树林中闪出一道黑影,紧衔着少年身后追了上去......·穿梭在丛林快速往回奔的少年并不知道,他好心的救了一位自认为濒临死亡的路人,却为他带来了一生的·梦魇。
他本来清朗的笑容,从此蒙上一层阴影,洁白无瑕的双手被鲜血染红......·如果他知道,就因他一时自以为是的见义勇为,造成后来他人生的坎坎坷坷,会不会后悔他那一时冲动的·多管闲事呢?·啊......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已经改变,心里仍惦念着卧病在床的大哥和年幼的侄子,在他离开后·将如何安置。
是去堂兄?还是表姐那里,抑或是去堂姐那里呢?他现在的烦恼依然只是围绕着自家兄姐,再没有其他......·「......瞧!胸高腰细臀圆,模样端正秀气,手脚伶俐,可以陪上床解闷,可以下田干活的女奴,年龄只有·十七岁,水灵灵的女奴,只要价两个贝塔亚,有没有要的......啊!那位出三枚......四枚......还有没有其他·出价的......」·奴隶交易市场,四处叫卖招揽顾客跟普通的菜市场其实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让人挑挑拣拣的不是·青菜萝卜而是同样活生生的人。
像牲口一样掰开嘴看看牙齿是否整齐,猥亵的手探进女奴衣襟抚摸圆鼓的奶子,指指点点,挑三拣四,掌·握奴隶生死的奴隶主、贵族们,寻觅着称心如意的奴隶·而奴隶们像待售的商品、像牲畜一样被拍卖,甚·至有此衰老病弱的奴隶,用比畜生还要低廉的价钱卖掉。
人权?在这里从来就不曾存在过......·贝塔亚是利亚特独有的货币,普通平民间大多都是以物移物·一般都只在贵族间流通,形状类似贝壳··而各国商人间流通的货币,大多是金与银铜币,贝塔亚与金银币的比例为1枚贝塔亚=1铜子,10枚贝塔亚·(铜子)=l银币,10银币=l金币。
拉开门灵巧的身影钻进破木头拼凑搭成的窝棚,把外面的杂乱叫嚣暂时关在外面,窄小的斗室除了一张床·外再塞不下多余的家俱,少年落地轻盈的靠近阴影处躺在床上不断低咳的男子身侧停下。
「大哥,我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一会二堂姐派人来接你跟翔儿,到他那儿你就可以安心养病了·翔儿也可·以接受教育,再不用跟我这个自幼就不务正业的家伙,学那些邪门歪道。
」少年坐在床边竭力压低声音自·嘲道··「咳咳......羽......弟,你呢?」一连串的咳声,男子支起身,强抑止住涌上来的咳意追问道··「总管说我已经成年了,这次侥幸逃过去修建新神庙,却也可以在市场卖个好价钱,他可不想放过赚钱的·机会。
如果不是你病得实在厉害,翔儿又还年纪太大,他知道都没什么赚头,也才会轻易同意让二堂姐用··那么点钱买去一大一小两个劳力·切!提起二堂姐家那个吝啬的主人,居然只肯出十五枚铜子,真让人无·话可说......」少年甚是鄙视现在正金屋眷养着二堂姐的男人。
「咳咳......六堂弟不是说,他主人愿意出钱买你过去吗?」男子迟疑了一下,开口询问道··「噗......咳咳......」正在喝水的少年喷出在沙漠中比金子还要珍贵的水,一阵剧烈猛咳后,少年使劲摇头·道:「不要,他家那个色情狂主人,我看了就恶心......」·「......咳咳......这次可是大型拍卖会,大多是四处流动的过往商旅,弄不好会把你卖到外地去啊?」男子·心痛的瞅着眼前一脸满不在乎的少年,他还记得少年自幼身体荏弱,一直被家里人千般宠溺万般呵护,何·曾想到会落到如今这种任人轻贱挑拣的地步。
「不一定了,听说这次出席的大部分都是附近的贵族,想来卖也不会太远,说不定将来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明知道不可能再遇见待奴隶们如此放纵的主人,像他们这种异国来的战奴,绝对是链锁加身,永·无自由可言,可少年仍笑吟吟的不断安慰着自家兄长。
「可......咳咳......」·「好了大哥,时间快到了,你跟翔儿趁着总管没反悔前离开这里·翔儿是长孙,是家族里唯一的希望,一·定要想办法让他脱了奴籍,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困在这里。
」打断男子的话语,少年伸手扶起他··「......羽弟,你带着翔儿逃出这里回家乡去找二姐......」嘴凑到少年耳边,男子悄声说道··「不......」神色剧变,少年侧首冷冷的凝视着男子,断然拒绝道:「就算二姐现在已经贵为皇后,我也不·会再回到那片土地,也永远不会原谅龙氏皇族。
」·「咳咳......那只是......王听信小人谗言所致......」男子还想为自己的君主辩解··「愚忠!」少年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语··「大哥,不管你说什么,我犹记得姑姑刚一下葬,那人就下旨诛我们一族。
如果不是众臣联名请愿,他不·得不有所顾忌,我们这一族早就沦为刀下魂,永世不得超生·你是否还记得异族直攻而入连破十三城池,·他居然宁可忍辱屈膝向异族低头,也不肯大赦我一门,甚至......」·少年咬牙切齿的扫了男子双肩上早已愈合的伤口,继续道。
「甚至还让人废了你一身武功,让气吞山河峥·峥傲骨的你,变成如今肩不能担手不能拎的废人......」·「还有,忠贞一辈子的父亲,至死都不相信与他一辈子情同手足的人,竟狠心如此折辱他。
父亲母亲姨娘·们不就是因不堪折磨而相继埋毙在大草原上吗他们一生皆锦衣玉食何曾想到临死居然落得个曝尸野外,·任天上秃鸾啄食,地上野兽啃食。
」·「家里八子四姐妹,女孩们算父母聪明早早嫁了出去,嫁出的女泼出去的水,才会未受波及·可我上面兄·长除了你,其他皆都四散他方不知生死·」·男子瞅着身边面露愤恨的少年,一直以为年幼的他应该淡忘了六年前的伤害,却没想到一切怨恨都被他悄·然隐藏在那张乐观的笑脸下。
「至于姐姐们,二姐四姐嫁入皇族,大姐三姐一个嫁入天下第一富豪家,另一个嫁给一方枭雄豪杰,没错·我们可以凭藉此脱离此种悲惨的境界,可是......」回头瞪着男子,少年眼中满是倔强。
「我绝不要卑微的·去祈求他们的援手,我宁可一生一世为奴,也不接受他们的怜悯·」·「......一会就有人来接你们,我......可能不送你们了......你们......多多保重」·少年不再说什么,只是轻柔的扶着男子靠在床头坐好,站起身拉门而去。
男子苦笑望着他离去的瘦小背影·,心底无声的叹息着··他怎么忘了从小虽体弱多病,却聪慧绝伦的小弟,脾气是何其的固执,简直就是顽固不化父亲的翻版·唯·一不同的是自幼就离经叛道的小弟,从不相信赤胆忠心,对父亲和兄弟们的忠诚嗤之以鼻,整日里喊着愚·忠、固执,无法理解......·在很早以前,小弟就曾高喊着『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口号。
对于辜负了家族忠诚的翔龙·王,小弟对他的恨,恐怕已达到恨不得啖其肉啃其骨、挫骨扬灰的地步··甚至牵连到过去对他一直宠爱有加的太子身上,啊不、是过去的太子,早在三年前登基,如今已是紫宸朝·高高在上的皇帝--炎龙王。
男子向后一靠微微叹了口气,憔悴脸上布满了疲惫·他知道,倔强而又异常固执的小弟,绝不可能听他的·话带着翔儿逃离·以他现在的体力根本就无法强迫他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幼倍受呵护的小弟,远离·自己的保护圈而无能为力。
男子不止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不止一次骂自己无用,连自幼体质多病的小弟都无法保护,甚至让他用单·薄的肩膀担负起本属于自己的责任··此时不论男子如何的自怨自艾,也无法去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少年已经随着一群年龄相仿的奴隶们,在总管挥动的鞭子驱赶下爬上拍卖台,任台下无数双眼睛的评估,·挑挑拣拣,等待跟着出价最高者离去......·第二章·跪在地上使劲的把已经明亮的玉石地砖擦得更加光可鉴人,小羽从未曾想到他能卖得如此的好价钱,二十·枚银币,足可以让普通人家过上三年稍稍奢侈的日子。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买他的人居然是宫廷内务总管·,说是为了王上将至的大婚补充人手,买一批奴隶进宫打扫清洁宫殿··宫殿里奴仆成群,无论四周悬挂的装饰物还是柱廊,皆晶莹剔透一尘不染。
所有奴隶们皆分工明确,擦地·板的就算擦地板的,扫地的就是扫地的,刷洗廊柱的当然也就是刷洗柱廊的·小羽的工作就是眼前这一百·多块白玉地砖,必须保证它永远的光洁亮丽,如果稍有差池,少不了屁股就此开花。
「......嗨......嗨......小羽......」与小羽同样工种,却已在宫内待了一年以上的奴隶阿蒙,小心翼翼戳了戳·专心致志擦地小羽的背脊··「干嘛?」不断重复枯燥的工作,小羽漫不经心的答道。
「快看......从对面那条长廊走过来的就是新王后......」阿蒙转移方位继续擦着地砖,凑到小羽耳边轻声道···其实不感兴趣,却又实在不想扫新交朋友的兴致,小羽懒洋洋的瞟了眼,对面仪态万千走过的优雅背影。
那头浓密的金褐色长发,纤细苗条的身姿,虽看不到正面,想来既然是皇室公主大概会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漂亮吧?」阿蒙一脸贼兮兮的问··「嗯!还好......」小羽微点头,低头继续努力的擦,使劲的擦。
「哇!才只是还好?难不成你见过比新王后更漂亮的女子吗」阿蒙无法置信的低呼道··「......就是没见过,才无从比较·」斜睨了身边的阿蒙一眼,小羽有些无奈的答道。
「啊!这样啊!我跟你说哦,加上这任王后,王上共有四任王后,每任王后都美貌如花,只可惜......」·不想理会一旁阿蒙的自言自语,又不能得罪身边这位混迹宫中一年多的老油条,还不能跟他解释,其实自·己从小就真的是见惯了美女。
不提自幼环绕左右的美婢俏丫头,就是他那四位姐姐也是闻名天下大美人,·否则也不能个个嫁入皇室豪门··不过,不管自家背景如何尊贵,没个好相貌,也不可能在夫家站得稳脚。
没个好才情和贤良的品性也不可·能得到夫婿的千般宠爱,早在自家出事时就把她们赶出大门··想来父母从小对姐姐们的教育费尽心机,没让她们变成刁钻任性的那群大小姐们,且个个温柔贤淑通情识·趣,并讨得各自夫家人的喜欢,和那三位耐不住寂寞的前王后比起来,姐姐们还真是相当幸运的一群。
除了风华绝代的姐姐们外,哥哥们相继娶进门的嫂子也都个个灵秀动人·尤其大嫂听说嫁过门前,被世人·称为七绝巧仙·不仅是琴棋书画精湛过人,连兵书、卜算也略有所涉及,这天下各门武术秘笈也大多熟记·心中,只可惜天生体弱不能习武。
不过她倒是跟同样是病秧子的自己相当处得来,只可惜生翔儿时难产亡故了·想来她也很幸运否则以她那·般灵秀的容貌,武功尽失的大哥又岂能保得住。
「......宫里的女奴们,最美丽的就要属蒂娜了......」·小羽这边脑海里还在不停的闪过过去的种种,那边的阿蒙早已转换话题·对于看得到摸不着处于云端中的·王后妃子佳丽们,最多是讲讲八卦绝不敢有任何妄想与亵渎。
而处于同样地位的女奴们,只要努力阿谀奉·承总管说不定有一天就能够弄到手··「不过蒂娜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我们这群卑贱的奴隶,一心想被达官贵人看上眼,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
哼!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女奴就只能匹配奴隶,老是妄想不属于她的尊荣,早晚会被贵族们玩腻·了像破布一样扔出去·」·横了身边忿忿不平的阿蒙一眼,小羽犹记得前几日阿蒙还对蒂娜一直纠缠不清,怎么今日竟说出如此恶毒·诅咒,想来又被蒂娜拒绝了才会如此心里不平吧不再理会他,小羽低头继续努力的擦地板。
这时,一声高过一声,一个接着一个的传递的呼声传来:「大王回宫--」·努力擦地的小羽发现声音已经近在耳边,连忙按着进宫时总管不断叮咛的礼仪,低头跪地施礼。
·一双描金边的软靴出现在他面前,长长的黑色披风迤逦拖地,脚的主人似乎在他们面前停顿了一下,冰冷·的视线扫过他的身体,随后继续迈开大步向前行去......·「小羽,王上刚才是不是在看你啊?」凑近小羽耳边,阿蒙神秘兮兮的问。
「怎么可能?不是你吗?」小羽迷糊不解的问··「开玩笑,我在宫里都待了这么久了,王上绝对不会知道我的存在......」阿蒙夸张的摇了头··「所以,王上刚才可能是在看我们后面......」小羽接话道。
「嗯!有可能·」阿蒙也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点头附和道··「啊......是女官长,我们快干活......」抬眼看到三十上下冷艳女子向他们走近,阿蒙连忙转身埋头苦干起·来。
耳边终于清净了的小羽,真是万分感谢从他面前走过的女官,连忙把刚才被一群人踩过的白玉地砖重新擦·拭一遍,然后起身快步离开......·其实生活在宫廷里的奴隶是很好过的,只要你尽了本分闭紧嘴巴少去惹事生非,要比外面贵族们家生奴幸·福很多。
活计大部分不是很累,一定范围内也称得上自由,工余时还可以四处闲逛,当然活动的范围是有·一定界线的··天已将擦黑,依然灯火辉煌宫殿,四处人影憧憧·人烟僻静的小宫殿,小羽依柱坐在用青石砌得高高的长·廊边,赤裸裸的足摇晃撩拨着清凉的河水。
利亚特王宫建在菲洛尼亚河上游,宫里建筑群全部采用坚固的巨石建筑并引入河水,随着菲洛尼亚河水泛·滥宫里的水位也忽高忽低,王宫就像建在水中的水上宫殿般四周荡漾着水光。
随手折下半开的荷花在手中摇晃着,淡雅清香扑鼻·宫里所有的水池大多种满了此种姿态婀娜动人的花朵·,不管是半开、盛开,还是含苞待放皆在层层叠叠绿叶间随风摇曳。
小羽随意的踢着脚下清凉的河水,仰·头望着躲在缥缈云雾中若隐若现的皓月··望着月亮发呆的小羽微叹口气,眼底浮起一抹薄雾陷入沉思中··自打他进宫已经快两个月了,他一直压抑着对兄长及家人的思念,这可能是他头一次真正的独自去面对眼·前这个陌生而又未知的世界。
幼时有家人们团团环绕护卫,落难时有家人尽心尽力的不让他去面对太多的磨难与痛苦,如今的他终于离·开了那层层的保护伞,未来将会如何他的确是有些打颤··从他一降生起大夫们就已联手宣布了他的命运,天生体质虚弱不宜习武,早产可能造成智力受损不宜过多·思虑。
他是被家人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用绫罗绸缎包裹着,甚至在八岁前脚都未曾沾过地,一直在哥哥姐姐父·母姨娘们怀中传递·虽然后来他并没有像大夫所断定的那般智商不足,却真如他们所言不能习武。
家里的孩子们大多都有一身好武艺,就算姐姐们也都自保有余,惟独他只能旁观无法亲自习练·不是不羡·慕却也真是有心无力,聪明的他绝对称得上过目不忘,他可以口齿伶俐见招拆招,把武艺高强的兄长们驳·得无还手之力,却无法亲自上阵与他们对战。
他可以手拈棋子在棋盘上排兵布阵,把号称军事天才的大哥攻得溃不成军,却不可能披甲上马亲赴战场与·敌人对阵周旋·连号称七绝巧仙的大嫂,都不止一次的在他手下俯首称臣,而那时候他还只是不满十二岁·的孩童。
家人们总是轻抚他的黑发轻叹,神是公平的,定是赐予了他太多的才华,才会给他了一副并不健康的身体··可谁又知道,他多么渴望拥有一副健康的身躯,可以自由的行动,可以亲自踏遍高山峻岭草原大漠,可·以亲眼赏遍山河湖海、名山奇景,可以......·啊......太多的可以,十二岁以前,他每日每夜皆沉浸在游遍天下的美梦中。
十二岁那年,也就是他生日的那一天··如狼似虎的御林军闯入家园,手持圣旨的大内总管,用他那让人战栗的尖细嗓音宣布着莫须有的罪名·父·亲的不敢置信,哥哥们的愤怒不平,皆在不知何时压在他脖上闪亮的刀刃而屈服。
也就在那一天,一直以·来保护着他的坚固城堡在他面前彻底土崩瓦解......·随后的那段宛如噩梦般的日子,如今的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忆,如今想起来他都不知道当时是如何熬过来的·。
经历了父母姨娘们死不瞑目,哥哥们相继失散在混乱的战场与滚滚荒漠中·挥动的鞭子不断落下,每一道·落下的鞭影都有不止一个兄姐们替他挨过,每一道呼痛声有好几个兄姐一起陪他。
就连当时还小小的翔儿,都不如他得到家人们关注与照顾,想来他的生命就是踩着自家兄姐的鲜血和屈辱·才得以延续的吧·「噗通......」不知何物落水声唤醒了沉思中的小羽,抹去飞溅一脸的水珠,他好奇的望着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的黑影。
「你要干嘛?想自杀不成?」小羽张大双眼,早听说宫廷黑暗,时不时会有人受不了刺激,去做一些奇怪的·举动··例如悬梁了、跳河了,撞壁了一类的自残行为,难不成这会儿让他给撞上了不成?想到这里,小羽还真是·蛮兴奋,说不定能听到些骇人听闻的宫廷秘闻一类的。
孟迪斯站起身抹去脸上的不断滑落的河水,面无表情的盯着好奇又难掩其兴奋的小脸,眼前这人是他这些·日子竭力想要忘掉的人,却未曾想到居然又出现在他面前··他不漂亮,真的不漂亮,跟环绕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比起来,他简直可以说一无是处。
上次见到乱糟糟的·黑发终于梳理整齐,可明显看出跟狗啃过似的发型,跟他脸型并不相配··肌肤的颜色看起来比上次见到时又浅了几分,却依然不是他一向喜欢的如玉般的白皙,浓黑而又有些张扬·的眉,看起来就知道并没经过修剪。
堆满好奇的蓝眸,大得仿佛要占满那张巴掌大小脸的大半空间,其他的小鼻子小嘴,也都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可是为什么它们合在一起就构成了这张让他一直无法忘记的容颜。
是他嘴边那抹未被苦难打倒,依然清澈透明的笑容,是他终日总是眯成月牙型的双眸,还是笑起来总会皱·起的俏鼻......·孟迪斯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眼前这个身份卑贱的奴隶,竟会如此吸引他的注意力。
就连上午从他身边走·过,居然都能在一群跪拜在他脚下的奴隶中,辨认出他的身影··他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蛊?为什么让自己为他彻夜无法入眠这又说明了什么?难道是......·他迷上了眼前这个没有任何特殊,处处皆是缺点,地位甚至比家生奴还要低几级的战奴。
哦!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他这些日子被婚礼忙昏了头,产生幻觉·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你在发呆?你怎么了?」就在孟迪斯翻出无数的理由来驳倒自己时,小羽摇晃着手上的荷花,歪头好·奇追问道。
天啊!好可爱··侧首盯着小羽微嘟着的红唇,竟然有让他想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刚刚武装好的孟迪斯,神志又迅速的为·之剥落··「......你看起来真的好眼熟啊?我是不是见过你啊?」聪明绝顶却有着天生认人障碍的小羽,侧首冥思苦想·辨认着眼前人。
「哼!」小羽的疑惑让孟迪斯神志彻底清醒,可他身体却非常的诚实反映了他内心的渴望,滚烫而火热得·仿佛要把河水为之蒸腾··不想屈服在身体的欲望下,孟迪斯冷哼了一声飞身跃上长廊,看都没看小羽一眼大步离去,留下长长一串·污泥与水痕。
让小羽为此哀嚎,因为小羽跟在他后面足足擦了一夜,才算彻底的抹去那些痕迹......·昏昏欲睡,一夜未合眼的小羽,只找到这么一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的感受·克制着不断袭来的困意,小羽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地,耳边当然少不了阿蒙的喋喋不休。
他不断的讲述着昨天那场热闹非凡的宴会,英俊的王与美艳的王后携手出席,各级官员贵族纷纷到场·场·面是如何的盛大,佳肴是如何的美味,歌舞如何的动人......·反正不管阿蒙说得如何的天花乱坠,小羽一直保持着不断点头、点头再点头的姿势,跟睡神努力的套着近·乎。
然后随着一道大声呵斥,两人迅速趴在地上,埋头死命的忙起各自的活计··「你你......还有你们两个......」手持皮鞭的内务总管,抬脚踢了踢身边几人,然后踹了阿蒙一脚,点了点·小羽的头顶。
「王上身边缺人手,你们跟我走......」·「......惨了!」走在最后面的阿蒙一脸愁容,嘴里不断的哀叹着··「阿蒙,在王身边工作很累吗?」瞅着左右前后皆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小羽特意落后几步跟阿蒙并行低·语道。
「不会啊!王上身边的工作是宫里最轻闲的工作......」面色惨白的阿蒙,有些失神的答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一副将要赴刑场的模样?」小羽实在不解的问道。
「因为其实这跟上刑场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赴刑场起码还需要个罪名什么的,可是在王上身边并不需要任·何罪名,就可以轻易决定我们的生死·」阿蒙垂头丧气的解释道。
「王上喜怒无常,他身边的奴隶更迭非常的频繁,就昨日听说不知为何砍杀了十多位服侍在侧的奴隶,还·掐死了两位本来甚是得宠的妃妾宠姬·」···「哇!这么残暴......唔呜......」阿蒙连忙伸手捂住小羽那张惹是生非的嘴,小声在他耳边说。
「你找死啊·你,宫里谁敢道王上的是非......」·从阿蒙粗壮的手臂挣脱出来,重新得以呼吸到空气,差点被闷死的小羽老老实实的跟在众人后面不再多说·什么··可是圆滚滚的眼睛依然不安分的打量着四周穿梭不停忙碌的人群,肌肤黝黑身着短裙的奴隶,一身简单而·又典雅长裙的侍女、女官们,身着华丽佩戴灿烂宝石的神官大臣们,金银铠甲身披各色披风的将帅们......·小羽突然想起进宫两个月了,他似乎从来没真正的见过利亚特传说中俊美绝伦的王,大多时间都只是远远·的瞥上那么一眼的背影。
最近的时候也只是看清了他脚丫子具体长什么形状,他的长相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想来这会儿定可看个清楚明白,省得到时死都不知道死在谁手上那岂不冤啊·就在小羽沉思中,总管领着众人走进王宫所有建筑中最恢宏的宫殿,迎面而来的是位年纪大概在四十岁上·下慈眉善目的中年女官。
她笑盈盈的迎上来与总管轻声谈笑,看起来没有一丝因在王上身边所应有的盛气凌人,反倒是一直趾高气·扬的总管卑躬屈膝,小心翼翼斟酌着应答··女官眯眼好像在看待小孩子般,轻拍总管的肩或是揉揉他的垂肩长发,柔和的低语却依然难掩语气中的威·严。
好一会儿,女官终于挥挥手放开总管让他离去,如蒙大赦的内务总管快速逃逸而去··女官招呼着众人走进大殿,并交代给身边侍女让她简单而又细致,讲解教导众人见驾时应有的礼仪。
其实·大部分在众人进宫时就都已经学过,不过就是让众人再熟悉一下·因为以往众人都是离王驾远远的行礼,·如今贴近了姿势当然要更加谦卑··清闲,实在是太清闲了,这是小羽对目前生活贴切的评价。
王上寝宫的确是王宫中地理位置最好,当然也是最大最豪华的宫殿,侍女、女奴跟其他宫比起也是最多的·,由于人实在很多所以一份简单的工作,都有一群人争抢着去做。
想来可能是这几日王上并没回寝宫,以至于宫里上下人等皆没什么精神,而新来的这群奴隶们则暗自庆幸·工作竟如此悠闲,也就渐渐安下心来··不过听到外面传来王上回宫的声音,还是少不了一阵发抖,一排排男女匍匐在地,侍女们长裙像盛开的花·一样绽放,明媚的脸上堆满了兴奋的期待与无限的仰慕。
趴在最后一排的小羽好奇的微抬头,想偷瞄利亚特年轻的王到底长什么模样,却被眼尖的阿蒙伸手强压下·他的头,也拦下了他抬头看个究竟的欲望··孟迪斯步伐矫健的踏着柔软的地毯,行至位于大殿中心宽大的御座上随意坐下,斜倚在宽大椅子的扶手上·,手支着下颚他漫不经心扫视殿内簇拥上来的侍女女奴们。
·从她们欣喜的笑脸上一一滑过,最后视线落到后面跪成一排的新来的十几个粗使奴隶身上·当然能够吸引·他全部注意的只有刚刚还在蠢蠢欲动,后来被身边人强拉住小羽的身影。
孟迪斯扫过来的冷冷视线,让新来的这群奴隶一阵胆寒,从他们这几日听来的消息分析,他们这群粗使奴·隶平日里没什么需要做的,唯一的用途就是在王上无聊的时候,或者心情不稳定的时候,充当解闷兼出气·筒,简单点的说,他们根本就是送来给王上杀着玩的。
王上从进来就一脸的阴郁浑身上下散发的寒意,看起来就像是心情极度不稳的样子·难不成他今日就想见·血消气?如果真是如此,他们岂不是再没有机会见到明日的朝阳了吗·就在众人惴惴不安当中,从进来就一直不语的孟迪斯突然开口道:「酒」·「陛下您的酒!」妖娆的侍女,高举银盘跪在他面前。
不耐的抬脚踢翻侍女手中的酒,不理会惊惶失措的侍女,抬手指了指跪在最末端的小羽,道:·「你......对,就是你给本王把酒呈上来......」·在众人同情的目光注视下,小羽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银盘,垂头走到孟迪斯面前跪下,学着侍女的动作举起·手中的银盘。
「......把酒递到本王手上来......」孟迪斯盯着小羽的头顶,半晌才开口道··闻言小羽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把银盘交给站在身侧的侍女,端起酒杯上前一步,依然垂着头·恭恭敬敬的把酒杯跟他的头呈一条直线,递到孟迪斯面前。
「再前一些......」孟迪斯出神的盯着小羽纤细修长的手指,继续道··刚刚还在同情小羽即将到来悲惨命运的侍女们,皆错愕的抬首偷瞄仍然面无表情的孟迪斯,同样好奇不已·的小羽,也不禁抬头偷窥眼前行为有些怪异的利亚特王。
肌色比利亚特深居家中终日不见阳光的贵族闺秀们还要白皙,比菲洛尼亚河的河水还要清澈动人的蓝绿色·双眸,有如鹰隼般锐利,笔挺的鼻梁,殷红的唇瓣·这是张非常俊秀的面孔,也只有那飞扬的浓眉展露着·君主应有的霸气与威严。
虽然眼前之人真的是很出众,可是落到自幼就挑剔成性的小羽眼中就全都变成缺点了··什么眼睛不够秀气,鼻子不够俊挺,唇的色泽不够红润等等·想来上面有七位英俊潇洒的兄长,自幼又长·在美人窝里的小羽,其挑剔之能当然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不过此时最让小羽疑惑不解的是,眼前人怎么看都觉得甚是眼熟,他断定决不是头一次见到眼前人·小羽·清楚的知道自己认人白痴之能,没见两次以上绝不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正在他困惑不解时,突然发现他一直发呆瞅着的脸,居然就近在咫尺·双眼圆瞪迟钝的小羽发现他竟正跟·利亚特王头碰头,甚至利亚特王手还覆在他的手上一起端着金杯,并垂下眼睑低头喝着杯中酒。
哇!他的睫毛好长啊!·没发现其他奇怪的,小羽居然只注意这种没用的地方··后面服侍孟迪斯好些日子的侍女们可都看傻眼了,这一脸温柔的男人,真是她们服侍多年冷血无情残酷任·性的利亚特王吗·不会是有人冒充吧?·难耐心底窜出的荒谬结论,众侍女们面面相觑相对无言,但多年服侍孟迪斯的经验。
让她们非常懂得什么·时候该沉默不语,什么时候该装作看不见··所以一时间,大殿内变得鸦雀无声,而持续发呆中的小羽并没发现,他不知何时已让孟迪斯环抱在怀里,·手中紧紧握着的酒杯里早已空无一滴酒。
甚至孟迪斯扬手唤来侍女再呈上的另一杯酒,都让孟迪斯灌到他·肚子里去了··唉!其实小羽什么都好,天资聪明绝顶、遇事沉着稳重、生性活泼开朗,可是就有那么一个总也改不掉的·怪癖。
就是只要专心致志想一件事情,就会把周边所有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以往他没少因这毛病挨鞭子,可这毛病至今也还是没改过来·所以就在小羽还在不断的想着眼前人为何如·此眼熟时,孟迪斯已经大大方方的把他抱在怀中,边饮酒边悠闲的观赏着他那张变幻莫测俊秀的小脸。
第三章·把玩着手上柔软的黑发,轻嗅怀里人淡雅的体香,淡淡的药香和花香融合成一抹特殊香气,让孟迪斯百闻·不厌,甚至想就这么永远拥着他不再放手··凝视着倚在他怀中,仍在发呆的少年,摇着手中的酒杯孟迪斯苦笑不已,碰见这个迷糊少年还真是他一生·的梦魇。
对生即是天之骄子的他来说,天地间万物皆应臣服在他脚下,膜拜他、尊崇他、惧怕他......·而实际上也确是如此,骁勇善战计谋百出的他,早已以其冷酷残忍的手段征服了周边诸国,让他们为他所·驱使,让他们臣服在他脚下战栗。
而冷血无情的他从未曾想过有一天,他会为某个人如痴似狂,甚至达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对于自幼身边即美女如云的他来说,眼前这个小东西没任何优点,可是为什么就让他牵挂至此呢?·为了让他离自己更近些,派身边的贴身侍卫去暗示内务总管塞德,宫里需要新的奴隶,并特意限定他选购·的地点和年龄段,甚至前几日发狂砍杀身边服侍的奴隶,也都是算计到寒德挑选人手的习惯。
知道他出现在寝宫,孟迪断想压下窜起的似火的欲望,也同时不希望有人发现有人能让他如此牵挂,所以·故意在其它妃子宫殿厮混了几日,可是当他一走进寝宫就再难控制。
他是伟大的利亚特之王,他为什么不可以要一个奴隶·有些生气自己的迟疑,所以孟迪斯放任自己把他唤·到身边并拥在怀中,不理会四周惊愕的视线··手指缠绕着那如丝的发,让他的头枕在白己的手臂上,滑腻的肌肤与自己裸露在外坚硬的大腿紧紧相贴,·宛如上等的丝绸般滑顺柔软。
怀中之人仍处于呆滞状态,无神的双眸让孟迪斯十禁怀念它们不停灵活的转动时的风情,玉雕般小巧精致·的琼鼻微翘,沾上酒汁的唇瓣在灯火的照耀下闪烁着妖冶的光泽,诱人亲吻......·心动不如马上动,孟迪斯一口饮尽杯中酒,手托着小羽的颈子,低首吻上他的唇并把口中的酒渡到他口巾·。
眼前人脸骤然放大,醇香的酒和覆在他唇上的火热彻底唤醒了小羽的神志,他惊讶莫明的张大双眸·口·中的舌不断的撩拨着他,灵活的与他的舌纠缠不清,滚热的手在他末着丝缕稚嫩的胸膛上揉搓。
窒息的热吻让小羽有些意乱,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幼他就是个漂亮娃娃,所有兄弟中最漂亮的人就是他,连··姐姐们都常感叹说他长大后绝对是祸水一个··可是自从落难那日起,家人们都刻意让他蓬头垢面躲过那些恶意的窥探视线,再加上一路的风吹日晒,还·有这么多年生活的磨难。
他的肌肤已不再像过去般光滑细腻剔透白皙,本身就消瘦纤细的身材,如今更是·只剩下皮包骨·小羽瞅着努力在自己锁骨上留下斑斑齿痕的孟迪断,实在怀疑他怎么不嫌白己那身瘦骨嶙·峋的骨头扎手。
反正并不觉得讨厌,所以任意随性的小羽,也没有过分挣扎,不过仔细想想以他的身份也无从反抗·正在·小羽无视在他胸前忙碌的孟迪断,一个劲的胡思乱想之际,不满他的不够专心,孟迪断掹缩紧环在他腰上·的手臂··惊慌失措的小羽连忙抓住他的肩,但仍无法控制身体向后一仰,映入眼底的是高挑造型优雅的拱形穹顶,·贴金镶玉雕刻精细的壁画,还没等小羽把房顶的壁画看清,眼前闪过一道白光,森冷的寒意随风而至......·不自觉挺直身体拦住毫不迟疑劈下来的刀锋,在剧烈的疼痛中小羽仍还有功夫想此五四三。
哇!好痛......原来挨刀子是这种感觉啊!·想来小羽从出生至今,是挨过鞭子拳脚也加身过,不过还真没被刀砍到过·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想尝试·一下,但他却是做了一件彻底改变他未来命运的事情。
背脊彻骨的痛,让小羽彻底陷入昏迷,所以他并个知道,因他的阻挡刺客的行动彻底失败,等待他们的命·运当然不会是幸福快乐的结局··就连失职的亲兵们都差点让孟迪断一起给了断了,要不是他们跟了他很多年又念在他们皆是忠心耿耿,他·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不过就算他们死罪可免活罪仍难逃,结结实实的二十鞭打得他们永世难忘这次教·训。
孟迪斯心不在焉的听着以宰相为首的各级官员的简报,此时他大部分心思还放在昏迷长达三日之久的小羽·身卜,一想起小羽用其纤弱的身子替他挡住了刺客的偷袭,他就不禁懊恼不已。
痛恨着平日警戒心颇高的·他,居然在那个时候失去了应有的戒备··见小羽无力的倒在血泊中,他恨下能以身相替·虽然之后他严惩了守卫不力的亲兵们。
也吼得御医们惊惶·失措魂飞魄散,可如今整整三日过去了仍不见小羽醒来,他不禁为此忧心不已··心烦意乱的他,连以往热衷的政事都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心神恍惚的倾听着殿上文武两派永远不言腻的·争吵。
而他的视线却一再瞟向大殿入口,暗忖,派去探询的亲兵这么久怎么还不见回返?难道还未醒来吗··眉头紧蹙,就在孟迪斯心神不定的胡思乱想时,一名亲兵悄然的走进大殿,并快步向他靠近,先是躬身施·礼,然后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啊!他终于醒了......·眉头舒展,孟迪断终于放下心来··霍然站起身就准备返回寝宫探望一番,可当他的视线落到满睑惊讶的瞅着他的众臣时,他又莫可亲何的重·新落座。
此时的他还无法定义那奴隶少年在他心中的地位,虽然心里清楚那少年绝不是一时新鲜的玩物,·否则也就不值得他为此付出这么多的心思·只是在一切还没有确定之前,孟迪断不准备因私忘公,不管怎·么说他还算是一位贤明的君王。
考虑了一下,孟迪斯下了一道手谕以示嘉奖小羽护主有功,心里暗想等忙过这阵子,再去看看他吧或许·到时候自己也就能够把如今还甚是混乱的心思弄清楚。
挥退亲卫,孟迪斯全神贯注的加入与众臣的讨论中......·小羽终于从昏睡中醒来,忽然他发现,自己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涌上来嘘寒问暖的侍女们,团·团环绕的御医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好半天才从他们的嘴中知道,他昏迷后所发生的大概事情。
好像是说,他因救驾有功被王上特赐自由,比就是说他已不再是奴隶,而且还封他为亲兵队队长,并有属·于自己的封邑和丰厚的俸禄··利亚持的君主是政、军、司、财大权于一体的独裁君主,其下共分六个阶级,即王室、砷官、贵族、书吏·、商人、工匠,平民及奴隶。
奴隶还分有四种级别,即战俘奴隶,家生奴隶,债务奴隶和买卖奴隶,其中·地位最低微的就属战俘奴隶··而随着战争的频繁升级在贵族之下形成了一个新的职业,即是职业军人。
不过将帅职位大部分皆是由贵族·子弟担当,当然也有英勇善战的平民得到王上赏识而获得提拔的··孟迪斯身边的大多数亲兵皆是平民出身,甚至还有一些他亲手提拔的平民将帅,他们对其的忠心绝对称得·上抵死效忠绝无一心。
当小羽听说孟迪斯有意让他担当亲兵队长时,深觉此事很有些难度·先不说那群亲兵们能不能服他,就以·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体格,又岂能担当得了亲兵队长这个重要职责。
天生对责任不感兴趣的小羽,对高官爵位又实在没什么好感,他倒觉得做个奴隶还算比较自在些,所以经·过再三的思虑后决定拒绝孟迪斯的额外赏赐·虽然他做了如此的决定,可接连一个月个见孟迪斯的踪影,·在得不到孟迪斯的赞同,自然命令也只能维持原样。
所以当他身体好了后,想下地帮忙干活时,却被服侍他的侍女们诚惶诚恐一再哀求·小胳膊终还是拗个过·大腿,一张嘴说不过众口,他只好又乖乖躺回床上继续修养。
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多久小羽发现他一下子好像胖了些许,再加上躲在宫里终日不见阳光,肤色也渐·渐恢复了过往的白皙··而这种除了吃就是睡的生活,实在像透了他本以为早该忘却的过去,他开始烦躁起来。
就在小羽厌烦达到·最高点时,孟迪斯出现了......·一个多月后的某一天下午,终于忙完的孟迪斯伴着下午炙热的阳光走进寝宫,坐住床上发呆的小羽一下跳·了起来,俯身跪拜在他面前,得到允许小羽抬起头,一脸祈求的凝望着孟迪斯并说出他心底的希望。
「王上,您赐予卑微的奴下自由,奴下就已万分感激了,又怎敢奢求其它,请您收回成命吧」·「你用身体为本王挡下刺客致命之刀,本王当然要好好的奖赏你......」伸手扶起小羽,孟迪斯一脸惊艳的·瞅着眼前人。
虽然那头乱发依然不怎么样,可是在阳光下宛如滑顺的绸缎披在肩上,肌肤褪去了异色露出了原来的洁白·,瘦弱的身体也因适当的调理而长出肉来·虽然还没达到他所希望的地步,却也下再瘦骨嶙峋。
本来就精·致动人的五官在健康的肌肤色泽映衬下,更显得光彩耀人··「奴下笨拙,又无任何才能,实难堪当此重任,请王上收回成命!」小羽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半步,又跪·下请求道。
「本王之所以选择你作为本王的亲兵队长,实是为你忠心为主以身弒刃毫不畏惧的精神所感动,本王相信·你一定能够担当此任·」孟迪斯再度把小羽从地上扶起。
「可是奴下一无长才,二无能力,实在是愧不敢当......」·一再推托,小羽还在迟疑··「没关系,本王会派专人指导,本王相信以你的聪慧,一定能很快就会适应的。
」孟迪斯打断小羽的迟疑·道··小羽低头微微沉吟,据他多年的观察发现利亚特人多数军人所使用的招式,大多,只练其外不练其内·想·来他们似乎并不像紫宸讲究什么内外兼修,就好比他平日裹看到的那些跑江湖卖艺的皆是花拳绣腿,不过·虽然招式不够精妙却也简单凌厉,想来也的确适合战场上使用。
这几年的劳碌他的身体已经有所改善,或许他锻炼加强就算不能像兄长们一跃三丈,拔地三尺也是有可能·的吧如此在暗杀频繁的宫廷混,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亲兵队长这个职位,他也真的是很需要·尤其那个封邑,就算地方不大,可安置自家人想来绝无问题··至于......扫了眼一直盯着他的炙热视线,撇撇嘴小羽暂时忽略,佯装无所知......·「谢王上赏识,奴下一定竭尽全力报效王上的知遇之恩......」跪地施礼,小羽身体突然一晃。
「啊!你身体还没大好,还是对对休息为好·」孟迪斯连忙抱起小羽,行至床前轻柔的把他放在大床中·央··「谢王上的关心......」小羽一脸感激不已。
凝视小羽微敞的衣襟,露出一截白皙的胸膛,一抹朱红似露非露若隐若现,压抑欲火如出笼的野兽,孟迪·斯俯身轻咬小羽洁白的脖颈·灵活的手敞开他的外衣贴在他柔滑的肌肤上,舒适的感觉让他险些呻吟出声·。
不过,就在孟迪斯不断的撩拨下,半晌后发现身下人居然毫无反应·甚至还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抬头瞅了·眼怀中人,发现他早已昏睡得不省人事··孟迪斯挫败无比的长叹了一口气,伸手轻捏小羽的俏鼻,然后苦笑不已的自语道:「这小东西真会扫人兴·......唉!」无可奈何的孟迪斯脱靴上床,彻底安安分分的陪小羽睡了舒适的下午觉,直到身边侍女千呼万·唤才不情不愿的起身。
孟迪斯站住垂缦外抬手任侍女们服侍整理凌乱的衣服,并没有发现当他前脚起身下床,他一直以为熟睡的·人,却张开双眸,神志清醒的凝视着他投影在纱幔上,高大而又模糊的身影沉思了许久,才又合上双眼陷··入真正的睡眠......·午后的骄阳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晴朗的苍穹,湛蓝而又澄清。
「真不知道王上在想什么,居然让那个卑贱的战奴当我们队长」守在利亚特议政殿外侧,王的亲兵队成·真之一纳鲁不满的跟身旁好友,低声抱怨着。
「没办法,在危机时刻他帮王上挡了一刀,王当然会奖赏他·」长得颇为英俊的艾逖拉,笑吟吟的答道··「可恶!要不是上次我们休假也不会出这种事·」纳鲁以拳击掌喃喃自语,猛然又想起什么开口道。
「就·算王上奖赏他,最多赐予他自由再收为亲兵也就罢了,怎么会一跃爬到我们头上去?」·「笨啊!」白了迟钝的纳鲁一眼,艾逖拉答道·「白痴都看得出来,王上迷上他了,封赏他为亲兵队长只·是为了能让他名正言顺的常伴左右而已。
」·「啊!这不就是说,从此以后我们必须忍受他在我们头上耀武扬威吗」纳鲁无法忍耐的低吼道··「当然!不过如果王上真的看上他,或许他在这个位置上也待不久就是。
」艾逖拉躲在阴影下避过烈日的·照射,懒懒的答道··「......那个瘦巴巴的男孩有什么地方好啊?」纳鲁像困兽一样在艾逖拉面前走来走去,随手画了一个妖艳·女人的曲线。
「王上不是喜欢皮肤赛雪,妖艳动人,柔情似水的宠姬吗那个一天到晚最大爱好就是躺在·外面晒太阳的小鬼倒底哪里好啊」·「不知道,可能足王上想换换口味吧」耸耸肩艾逖拉也表示不解。
「还有他纤细的小胳膊小腿,哪里舞得动刀枪,王上居然还特意命令飞鹰将军拉玛多亲自教他......可恶啊·!」孟迪斯的这道命令让极度崇拜拉玛多的纳鲁,既羡慕又妒忌。
「......呵呵!」没理会纳鲁私下的嘀咕,有此走神的艾逖拉不知在想什么突然笑出声来··「喂!你傻笑什么我刚才跟你的说话,你听到了没」纳鲁站在艾逖拉面前,神情不快质问道。
「哈!我突然想起,王上一直不喜欢那小鬼晒太阳,所以连拉玛多将军教他练武,都特意叮嘱在宫内·可·那小鬼,不知为何每到太阳最热的时候就会从宫内消失,并晒得黑漆漆的回来,让王上哭笑不得。
」艾逖·拉瞅着纳鲁笑瞇瞇答道,随后又补充一句·「还有啊!据我多日观察,那小鬼非常精明......」·「哼!不知好歹!」纳鲁冷哼了一声,双眼一翻道:「精明没看出来,就他这么总是处处与王上作对,想·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失宠。
」·「嘿!纳鲁,这你可不知道·」艾逖拉笑得贼兮兮的凑到纳鲁耳边小声道·「据我所知,这小鬼在王上寝·宫住了足足两个月,王上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得到他。
」·「什么这不可能」·双眼圆瞪纳鲁无法置信··「绝对如此,难道你没发现,这些日子王上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吗」·艾逖拉低声浅笑道。
「这......」纳鲁刚想继续追问,耳边傅来噗咚一声不知何物落水的声音··「谁」·懒散的艾逖拉顿时宛如猎豹般从阴影处窜出,纳鲁也同时拔出长剑警戒的四面环视。
「唔!睡个午觉都不得安生,你们两个可真吵啊」小羽从住水池中飘荡的小船坐起身,揉揉双眼嘟着红·唇抱怨道··「你......什么时候偷偷躲到那里去的」吃惊下已的纳鲁,有些口吃的问。
「什么叫偷偷啊?这里是我先来的啊·」微拧眉头,小羽不满的道··「你在那里干嘛」·还算镇定的艾逖拉,沉声道··「干嘛」瞥了艾逖拉一眼,小羽懒洋洋的回身趴在船头,答道。
「难道你没看出来我在晒太阳啊!」·「晒太阳」·抬眼瞅了眼天空中似火般燎人的耀日,纳鲁大声嚷嚷道·「这么热的日头,你也不怕被太阳灼伤了」·「这种温度还算可以了,我曾在塔克拉亚麦沙漠裹足足晒了三天的经历。
」翻身躺在船头,赤裸的上身暴·晒在烈日下,小羽轻描淡写的说道··「......你确定,你没疯吧?」闻言,连索来冷静自持的艾逖拉,都不敢相信的问··众所皆知,在塔克拉亚沙漠暴晒三大,基本上很少有人能够完好无损,纳鲁和艾逖拉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人纤细的身体,实在难以想象他是怎么熬下来的。
「嘻!那个时候,我还真希望,我疯了......」小羽趴在船舷上,冲着两人灿然一笑··「天,你这么晒,岂不晒脱一层皮?」纳鲁惊讶的问··「嗯!好像脱了下止一层皮。
」小羽无所谓的耸耸肩答道··「你疯了,你......」纳鲁也张口想说什么,被一旁艾逖拉拦住··「我看你明明是不易黑的体质,你为什么一心想晒黑呢」精明的艾逖拉,瞅了眼浑身晒得红彤彤的小羽·,疑惑的问。
「唔!因为......这是找大哥的希望......」小利歪头沉吟,神色幽幽的答道··「你大哥他头脑是不是有问题」纳鲁莽撞的问。
「你大脑才有问题呢」自幼极度崇拜长兄的小羽.冷冷的瞪了纳鲁一眼·「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家人··」·「耶!你哥,他不过是个卑贱战......」·虽然也是低层平民出身,可纳鲁对低他一等的奴隶从来都瞧不起,何况小羽兄弟还是奴隶级别中地位最低·的战奴,就算小羽已经恢复自由且地位凌驾他之上,可他哥哥依然还是卑微的奴隶。
「纳鲁......」艾逖拉低喝一声打断了纳鲁未完的话,他在小羽眼中找到一抹冰冷的寒意··小羽伸手摸到身边的宝剑,提剑站起身从小船上一跃而上,借着冲力向纳鲁扑去。
纳鲁脚步不稳的踉舱向·后跌去直到撞到石柱上才停止下来,他惊愕的看着抵在他颈间那把带鞘的长剑,顺着持剑的手瞅着脸色阴·沉的拿剑少年··「我......可以允许你侮辱我,用任何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都无所谓,但是......」小羽那双天空蓝的双眼,·似乎一下暗了几分,终日含笑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我绝不允许你,侮辱我的兄长·」话音一落,小羽拇指一推剑柄·长剑出鞘,剑刃闪烁着森森寒光抵在·纳鲁的颈广上··「大人,手下留情·」艾逖拉单腿着地,请求道。
「......有友至此,你是何其幸运......」斜睨了跪在脚边的艾逖拉,回首神色深沉的瞅了纳鲁一眼,小羽缓·绥收回手上剑··「唉!我长这么大还从未曾有过,与我没有任何血脉相连的人,肯为我屈膝的知交挚友,呵呵......真让人·羡慕啊......」随意的把长剑挂在腰上,小羽懒洋洋的顺着长廊向王宫深处走去......·「他......他有毛病啊」手抚着脖颈,历来少根筋的纳鲁,困惑不已的瞅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你白痴啊你」艾逖拉恶狠狠的瞪了纳鲁一眼·「平日里我不是总提醒你,说话不要总是不经过大脑张·嘴就来嘛」·「我我又怎么了我」摸不到头绪的纳鲁委屈不已。
「你明明知道他出身奴隶,你还要去触他痛脚......」横了眼不明所以的纳鲁,艾逖拉说道.·「我哪里有,我只是说他哥哥而已啊?!」纳鲁一脸冤枉··「......如果你是他,我指着你的鼻子说,你哥哥是卑贱的奴隶,你又会怎么想」太了解头脑简单的纳鲁·,艾逖拉说得更直白了些。
「啊......原来如此!」闻此言,纳鲁才恍然道·「唔!不过他也太小心眼了,我说的明明是事实嘛」·「什么事实啊每个人都有想誓死保护的人或事,像你一直这么拼命,不就是为了你的寡母兄弟能过上·好日子吗而我也是为了找的妹妹能过的更好些才会参军的,所以我想他的哥哥甚至他的血视们都是他想·维护的范围。
没有人希望自己的血亲家人沦为奴隶,何况身为战奴的他们,在被俘前很可能出身地位还很·高贵·」继续瞪了纳鲁一眼,艾逖拉分析道··「怎么可能,如果他们真的出身高贵,他的家人早就应该出钱赎他们回去,还能继续留住在里当奴隶吗·」纳鲁摆摆手,一脸下相信道。
「嗯!这也的确是不太合理的地方,可是你没发现那小鬼,举止言谈都不像是没受过教育的人吗」艾逖·拉侧首置疑道·「没发现!」虽若有所察觉,可嘴硬的纳鲁坚决否认。
「你......」·「我怎么啦」·「算了,我们不谈他了,我们换个地方继续巡逻吧!」·「哦!好吧......」·无可奈何的艾逖拉率先走在前面,纳鲁紧跟其后,一脸警戒的顺着长廊平稳的向前行去。
就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深处,一位白灰俊雅男子从石柱后转出,若有所思的沉吟了片刻,然后淡漠的扔下一句:「去·,仔细调查一下·」·「是!」·一位精悍的男子躬身施礼,悄然退下。
第四章·躺在柔软大床上,小羽满脸无辜的瞅着围绕在床边,愁眉苦脸的御医侍女们··这真的不是他的错,身为王上钦点的规兵队长,首当其冲的任务当然是护卫王上的安危。
而且当王上遇刺·时,他自然是要站在最前面·不过可能是他习武时日终归尚浅,因此受了些轻伤也就权当是学习经验了···虽然他心里是如此的想,可是有人却不这么认为,吼得御医侍女魂飞魄散,吓得亲兵们对他敢怒也不敢言·。
说实话不过三个月的时间,又无可奈何的被强迫卧床休息,小羽当然也不是很情愿的·而且仅仅不过就是·皮外之伤,却弄得好像是他得了下冶之症似的··不过这话他可不敢随意说出口,眼巴巴瞅着站在床前火冒三丈的孟迪斯盯着他不语,眨巴、眨巴双眸扁着·嘴他只能一个劲的装傻充愣。
孟迪斯阴沉着脸听完战战兢兢的御医禀告小羽的伤势,知道他并没伤到筋骨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才放心的·挥手议伺候在侧的御医侍女们统统离开·在床边坐下一脸阴郁的瞅着暗地里冷汗直冒的小羽,久久不语。
眼前这个小家伙简直太不听话.居然敢违抗他的命令只身犯险,他难道不知道,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是何·其的重要吗或许就算他心里明白,也会故意装傻吧·凝视着深谙装傻艺术最高境界的小羽,孟迪斯只能暗自苦笑。
小羽的眼珠子转啊转,他心里明白眼前之人情绪上处于极度不稳状态,聪明如他绝不会在此时捻其虎鬓··所以他马上露出惯用的困惑迷茫的笑容,即是一个劲的冲着孟迪斯露出讨好的傻笑,试图继续蒙混过关,·让其能高抬贵手再放他一马。
孟迪断撩起小羽披散在柔软的枕头上的一缕秀发,放在鼻下轻嗅,锐利的双眸紧盯着他经过几个月调理总·算见肉的小脸·下准备再轻易放过,他要让小羽永远记住这次教训。
莫测高深的视线,让小羽浑身好个不自在·知道装傻策略可能已经失效,大脑飞快运行期望着能找出不着·痕迹的拒绝方法··装睡·看来是不成了,就瞧他现在这个处于亢奋的精神状态就绝对行不通,再说这方法使两次就差不多失效了,·而他都用过好几次了,早就不起作用了。
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跟他扯什么讨论刚刚突然蹦出来的那群刺客,行动实在有够笨的了,正主没碰着全招呼他身上去了·哈!他要是这么说准是火上浇油,岂不就是自己找碴吗不行,还是再换个话题。
对了,可以深入探讨一下关于王宫的防备为何如此松懈的问题·嗯!这个问题不错,仔细想想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是他碰见的第四回暗杀事件·前二起还没赶到正主面前·,就被亲兵卫士们给彻底抹杀了。
这第四回出奇制胜杀进重围,虽没碰到孟迪斯一根寒毛,却把他这个别脚的亲兵队长,从头到尾的修理了·一顿,在身上留下一堆伤痕以示他们曾到此一游·此时,他的胳膊和腿,还留下了好几条刀痕,让他借此·吸取教训。
啊!对了受伤,他现在可是可怜的伤号啊!·嘴一扁眉头一拧,泪含眼底泫然欲滴,此等含冤带屈的表情,小羽从小就能运用纯熟,家里从上到下基本·上都让他骗过··贝齿轻咬唇瓣,眉宇闲打了个难解的死结,雾蒙蒙的双眸里有泪也有坚强。
一直逃避孟迪斯凝视的小羽,·摆布好脸上的表情,才怯生生的回视孟迪斯··心里非常清楚他这副表情杀伤力有多高,家里人除了大哥就只有他那严肃的父亲能够勉强抵御,其它人全·部一概通杀,绝无任何遗漏。
「小骗子,我不会再上你当·」孟迪斯扣住小羽的下颚,不准备再纵容他下去了,轻易的拆穿他的小把戏·,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痛!」小羽心底暗惊,可面上仍保持着眉头紧蹙,脸痛楚难以自制的模样。
「我会让你更痛一些,如此你才能永远记住这次教训,以后才不会事不关己强出头·」依然扣着小羽的下·颚,孟迪斯俯身轻咬他的朱唇,喃喃低语道··「强出头臣下是挺身护主......」小羽双眸圆睁,据理力争。
「嗤!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挺身护主呢这次差点没把你自己搭进去·」孟迪靳嗤笑出声,坐起身慢条·斯理的脱去身上的衣物··「可是......我......」瞅着眼前渐渐赤裸的精壮身躯,小羽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小羽目瞪口呆的看着脱光衣物站在他面前的孟迪斯,举止依旧是惯有的优雅自在,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感觉到身下柔软的大床微陷,眼前人已跨上大床,午后的朝阳在他高大健壮的身上涂上一层黄金色光·辉,此时的他宛如降临凡尘的天神般让人敬畏。
「王、王上,您忙了一上午想是累了,您休息......您好好休息......我换个......」支起身小羽仓皇的向后退·去,灵活的双眼打转,左右打量着逃跑的路线··「先别忙着跑啊,这些日子跟你玩的我追你逃的小把戏,我有些玩厌了,也实在不想再玩了。
」斜倚在软·枕上的孟迪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快若闪电·伸手抓住小羽脚踝慢慢拖到怀里,并一脸邪笑的盯着平日里·总是镇定自若诡计多端的小羽,此时他已面露惊惶失措的神态。
「王上,您说什么把戏,臣下实在不明·」勉强镇定心神,小羽紧盯着他那只抵在孟迪斯宽厚胸膛上的脚·,蠢蠢欲动··「哼!你就继续装傻好了......」依然紧盯着小羽滴溜乱转的双眸,孟迪斯冷哼了声,抓住他白皙柔软的脚·凑到嘴边,含住紧缩的小脚指灵活的舔吮着,粗糙的大手轻抚光滑的肌肤缓缓滑向他的小腿、膝盖、大腿·......·小羽握在孟迪斯手上的腿颤了又颤,抖了又抖,置于身后支撑身体的手,握紧又松开。
心思转了又转,惨·然的环视空荡荡杳无人烟的寝宫,心里明白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孟迪斯低头吮吸着滑腻的肌肤,从脚趾一路吻到大腿根,当遇见碍眼的障碍物,他毫不犹豫彻底撕碎。
随·着丝帛碎裂声布片散落·此时的小羽身上除了黄金制的精致宽腰带和脖颈上的皮质项圈再无一物,晒了好·日子依旧很快恢复白皙的肌夫,在腰间灿烂的金色腰带映衬下更加洁白耀眼。
小羽仰面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盯着穹顶上雕刻精细的花纹,专注的凝视着天花板上的图案,描绘着传说·中的一场场一幕幕,神色飘忽竭力无视趴在他身上探索着他身上敏感之处,试图挑起他欲望的孟迪断。
小羽不是不清楚即将发生什么,也没幼稚的认为一动不动就能够打消孟迪靳早已被燎起的炙热情欲,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又将如何婉转承欢··他知道身为奴隶是没有任何权利说「不」的,就算他如今是自由之身,可是在眼前赐给他自由的人面前,·他仍然是没有说「不」的权利。
过往遇到此类事情,众多兄弟姐妹们皆会想尽办法帮他躲过,哪怕是用他们的身体去代替,也都无怨无悔··而如今的他,身处宫中孤身一人,再也没有人能够帮他、代替他......·他是否惶恐他是否惧怕下!一点都不,反倒有一抹莫明的期待......·哈哈......·没有人加道,从来他就不希望踩着家人的身体,淌过他们的血和泪一个人独善其身。
好希望与家人们一起·沉沦在污浊腐烂的池底,同享无尽折磨与痛楚··因为他并不是他们心底唯一的光,也不是他们苦难中的太阳,他承担不起那么高的期望,他无法继续扮演·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他没有那么的高贵,也没有那么的无瑕。
家人们的护卫与期待,在他身卜笼罩了一层闪亮耀眼的光环·而实际上在光辉下的他,只是胆小怯懦的怕·死鬼,他怕痛、他怕无尽的折磨,他肮脏无耻的比地窖的老鼠都不如。
但是他依然遵守着对兄长的承诺,不到最后关头绝不放弃保护自己,开始时巧妙的躲避与推托,他已经做·到了遵守约定·如今之势既然已无可避免,他当然彻底放弃挣扎,任其上下其手绝不会动念反抗。
可是为什么此时的他,心底有着那么一抹不甘骄傲如他,倔强如他,真能忍受男人的占有吗他真的可·以放弃高人一等的自尊,承受男人侵犯而无所谓吗他真的可以......·「啊:」胡思乱想中的小羽,被胸口傅来的剧痛唤醒。
白皙的胸口上多了一排渗血的牙印,面色阴冷的孟迪斯低头俯视着他,早已不满总是魂飞缥缈,时常处于·失神状态中的小羽,就连此时他仍还是神色飘忽不定·伸手挑起他的下颚,打量着眼前迷糊困惑的精致小·脸,阴晴不定的瞅着小羽。
·按照他过往霸道专横的习性,是决不允许有眼前人忽视他的存在,可是终归他对眼前人疼之入骨,心一软·低首覆上他的唇··先是细细的描绘他那弧线优美的唇线,再是粗鲁的撬开他紧闭的贝齿,舌席卷了柔软的口腔内每一寸角落·,随后缠绕上他怯懦不知所措的舌。
小羽双眸圆瞪,怯生生的瞅着覆住他身上滚热的身躯,感受着肆意抚摸揉搓他身体粗糙的大手,无处可放·的双手只能无助的揪紧床单·孟迪斯埋首在他胸前不断吮吸着胸前的突起,肆虐的大手握住他的要害,不·断撩起对他来说还甚为陌生的情欲。
小羽眼眸中布满了氤氲,压抑的呻吟、细细的喘息,身上传来的炙热、战栗还有无尽的恐惧,都让他紧张·的无法呼吸,直到那仿佛要把他劈开两半异物闯入他身体,伴随着彻骨的痛在不知节制仿佛永不停止的撞·击中逐渐陷入昏迷中,才算脱离不断侵袭着他的无尽痛楚,在黑暗中寻求一抹安心。
·亲吻着小羽微蹙的眉头,孟迪斯小心翼翼的把陷入昏迷中他拥在怀中,轻抚着无瑕的肌肤上遍布的斑驳痕·迹,心里有着一抹不舍,也有着一份难言的满足感··终于得到他了,虽然是在半强迫之下,他有些不情不愿,但自己真的也无法再等下去,眼睁睁看着小家伙·再次在他的面前受伤倒地,那失而复得的惶恐,让他难免动作有些过于粗鲁,不过此时的他并不感到后悔·。
只是更加爱怜的一再亲吻着小羽的额、眉、鼻、唇,让他为之疯狂的每一寸的角落,随后更紧紧地拥着怀·中人,此时的孟迪斯,觉得有一种好似拥有了全世界的满足感。
小羽从昏睡中醒来,天色已经昏黄,金岛即将西坠,看起来他睡了足足一天一夜还多了一下午·全身上下·的酸痛不比过去挨鞭刊后好上多少,而素来逞强又不喜欢无事躺在床上的他,也不顾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挣扎了半天从床上爬卜来。
拿起放置一旁迭得板板整整的衣物穿上,抛弃那些零零碎碎闪闪发光的饰物,穿上过去最讨厌穿的长炮,·借此遮档身上密密麻麻青紫的吻痕与齿印··宛如游魂的小羽无视左右涌上来不断劝阻的侍女快步穿过长廊,行至王宫西面地势较高,正对着河水湍急·的菲洛尼亚河那座宫殿站定。
此时沙漠之阈利亚特在日与夜交替间,火红的落日失去了白昼炙热的光芒,也还没有皓月升起时的冰冷,·傍晚时分正是一日当中难得不冷不热的时刻··小羽站住瑟瑟风中,顺着宫殿外一直延伸到岸堤上的台阶,凝视着波光粼粼不断翻滚拍击岸边清澈湛蓝的·菲洛尼亚河水出神。
美丽的菲洛尼亚河,您是源远流长的母亲河,您哺育了逐水而居的人民,护卫着热爱您的儿女们··而您可还会接纳远从异国他乡来的游子们,让他们投入您怀抱中、融入你的儿女中。
与您的儿女们一起日出而耕、日落而息,一同吮吸您的乳汁,一同分享您的恩赐··仁慈的菲洛尼亚河,您是诸神赐予的生命水,您象征着万物生命的延续,您赋予儿女们生存的权利。
您可否无私接纳无根的游子们,让他们同享您温柔的抚慰,抹去他们对故乡的思念··让他们与您的儿女们生在您的身边,死在你的怀抱,一同顺着奔流不息的河水,一同回归自由无忧的国度·。
笼罩在落日中小羽默默的祈愿着,这是他进宫隆养成的习惯·只要有时间或是空闲,就会独自一人跑到这·座宫中地势高且正对菲洛尼亚河对面的宫殿暗自祈祷,为远在宫外不知健康与否的兄姐们虔心祷告。
当然这其中最让他惦念的仍还是长他十三岁待他一直如兄似父的长兄--轩辕御绯,离去前兄长还陷于重病·中,不加现在可有康复·翔儿可有好好读书堂姐可有多多关照其它那些在贵族家中为奴为婢为宠为姬的兄姐们,可都还安康·还有如今与兄姐们处境相同的自己,又将如何自处·宠姬?男宠前者小羽在紫宸时还算略有所耳闻,而后者他只常听闻行人称其为娈童。
想来意义相同,只·是名声比前者更让人所不耻··而出身氏族官宦的小羽自幼所受的教育,让如今的他接受自此以后自己的身份,在心理上本是难以接受的·,如果不是这一路上见多了也看淡了。
如若是按家里的规矩,他早应该找把绳子悬梁,或是直接跳进菲洛·尼亚河里,以洗清白··噗!算了,这种迂腐偏激的思想,从来就不属于他--轩辕家最离经叛道的八子轩辕御羽所有,小羽心底暗·自嗤笑。
就在小羽神情恍惚沉思不语,继续瞇暇观赏菲洛尼亚河黄昏旖旎风情时,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位翩翩白衣的·俊雅男子与他并肩而立.耳边传来来人的调侃笑声··「呵!看你如斯憔悴,想必昨儿定是被吃了个干净。
」·「早也是,晚也是,既然已知逃不过,又何必在乎早与晚呢」小羽并没有回头,语气幽幽的答道··「那你之前联合宫内侍女亲卫,玩的那些欲擒放纵的小把戏又是为何呢」·来人年予置信的撇嘴道。
「权当我故意矫情,吊王上胃口好了·」不理会来人语小若有似无的讽刺,小羽懒懒的道··「呵呵!真是伶牙俐齿啊!不过今儿个你连平日脸上的假面具都戴不住了,想来你现在心情一定不佳。
」没·有因小羽爱理不理的语气而生气,男子粲然一笑··「塞利亚断,你不待在神殿为国运昌盛祷告,跑这里来烦我干嘛」小羽脸上露出少有的浮躁,白了来人·一眼。
「羽,我才知道·原来你是如此的讨厌找」利亚特大神官也是孟迪斯的大哥--塞利亚斯,哀怨的瞥了小·羽一眼··「好了,利亚特最尊贵、最最睿智、最最最无情的神官大人,塞利亚斯殿下,请把你真正的来意告诉小人·好吗」不被眼前俊雅男子脸上的哀怨所动,小羽瞟了眼表面上看似在作怪,实则双眸闪过一抹淡淡冰冷·的塞利亚斯问道。
「呵--」塞利亚断敛起脸上的笑容,清冷的笑道·「我得到了个很有趣的消息,特意来找你一同分享·」·「消息什么消息竟会让尊贵如您,如此兴奋」小羽在塞利亚斯眼中找到一抹恶意,虽不知具体原因,·却也知道这消息恐怕是专门针对他的。
真不晓得眼前这个对他时而温暖如春风化雨,时而冰冷如酷寒冷冬极度情绪化的家伙,为何总喜欢撩拨他·,并以看他失控视为快乐之源··「前几日,我应邀出席泰塔尔二王子莱尔的酒宴,无意中见到近来备受他宠爱的男宠,黑发黑眸眉目俊朗·肤色如玉,虽不是正绝世之姿倒也真是个美人。
只不过就是看起来脾气倔强了此,赖尔却言只有此等烈马·才值得让他如此费心降服,想来他也是乐此不疲·」此时笑吟吟答话的塞利亚斯,想来是正处于春暖花开·之际,只是语中的恶意听起来更加彰显,想来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是暴风雪前的寂静。
无意理会故意停顿的塞利亚斯,小羽负手而立,继续望着满天霞彩的天空发呆··「啊!对了,忘了说,赖尔的男宠,跟你眉宇间可还真有几分酷似且也是战奴出身,不知是不是与你什·么牵扯呢」·塞利亚斯故作恍然的道。
「哦!是吗」小羽漫不经心应付着,心里暗忖不加道兄长中哪一个又倒了楣··「他好像姓轩辕......名字叫什么来着」垂头沉思的塞利亚斯瞥厂无动于衷的小羽。
闻言小羽仍不理会塞利亚斯,只是暗自冷哼,他家兄姐个个皆姓轩辕··「啊!对了,他叫轩辕御绯·」话语刚落的塞利亚斯见小羽突然面色大变,心情不知为何异常亢奋。
「不可能,你骗人」·天性懒散出身名门的小羽,不谕后天的教育还是先天的熏陶,本来就称得上是语不高声,笑不张扬的斯文·人·再加上为俘为奴这么多年,平日里唯唯诺诺诚惶诚恐,更不可能学会大吵大嚷。
可如今的他,秀目圆·瞪,一把抓住塞利亚斯的衣襟厉声质问··「骗你我没事干嘛骗你如果不是他的名字和姓氏很奇怪,我也不会如此上心的就是。
」塞利亚斯并不·在意小羽以下犯上,甚至还挥挥手拦住不远处蠢蠢欲动的贴身侍卫··「不可能,不可能是人哥......绝对不可能......」失神的小羽放松抓着塞利亚斯衣襟,喃喃自语。
小羽对兄·长遭遇震惊痛苦·天生威严稳重的轩辕御绯,在兄弟间甚具威望,对各家兄弟也从来不分亲疏皆是一视同·仁,且友爱手足体恤老幼,在族里无论老幼的心中部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如果说小羽是众兄弟姐妹间的开心果,那轩辕御绯无疑就是大家不可替代的重心,没有他的带领与指引轩·辕一族早就溃散消失··再则轩辕御绯离开紫宸前,因受前皇翔龙王的暗算以至于武功尽失,再加上一路上风霜雨露,原先健康身·体早已掏空,后来劳累过度而使肺落下了病根,过去也的确称得上是位翩翩美少午,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折磨,也早已消瘦枯黄面目全非。
因此在外貌出众兄弟中并不显眼·本不怕那群色情狂的贵族奴隶主们有·什么过分的肖想,众人也就不再担心生性高洁的他会受此等凌辱··没想到如今不止他清白难保,迤大哥都陷入此等苦海中。
他也就罢了,天性随遇而安,万事早已看淡的他·,对自己这具臭皮囊早就不在意,本就给谁都一样·可他大哥不同,他是所有兄弟重心,如果他有个什么·,处境堪怜的众人们都会崩溃溃的。
「......不可能、不会的......大哥......」彻底失去过往佣懒无所谓,小羽有些神经质的不断掹摇头,抛下塞·利亚斯,从台阶奔下直向不远的大门跑去·「羽你去哪里」吃惊小羽骤然失态,塞利亚斯快步紧随其·后追去。
小羽不理会在他身后追逐的塞利亚斯,盲目向前狂奔而去·「来人啊!快拦住他......」突然像得·了失心疯的小羽,跑的速度快得惊人,让身为神官且从未习武的塞利亚斯追得好不吃力,连忙急声唤人帮·忙。
一群本来远远还在躲着看热闹的卫兵们,呼啦拉都冲了出来采取合围包抄把小羽团团围住,七手八脚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小羽压制住,并交给一旁追上来的塞利亚斯··不过小羽可不是木头任人搬来搬去,焦虑得双眼直冒红光的他,力大无穷让塞利亚断根本就抓不住他。
没··办法只好向身边的贴身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侍卫一掌把小利打昏才算让他彻底的安静下来,软绵绵的任人·把他抗走·第五章·塞利亚斯失神轻抚陷入昏睡中,小羽面色惨白不见血色的脸颊陷入沉思。
他本无意让小羽焦虑,只是实在·羡慕妒忌他终日淡若镇定万事不放心上悠闲的个性,本只想让他紧张一下,未曾想玩笑开过了头··想小羽不管过去是否显贵,如今他早已落魄为奴,可不管如何困苦磨难却依然笑口常开安于现状。
而他出·身尊贵衣食无忧却从不知快乐为何物·宫廷里从不间断的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的刺杀暗算,兄弟姐妹间的·裁赃陷害,什么情什么义,一切皆淡如青烟无处可追。
上次无意中见到盛怒中的小羽,他一时好奇派人调杳,居然发现小羽与他那群兄弟姐妹间,全然无私的手·足之情,一时间让他艳羡嫉妒不已··后来他是有意而小羽的确是无意迎面相遇,没多久同样嗜酒如命的两人迅速热悉了起来,虽然开始的确是·他故意与之相交,不过后来还真是被他阳光般的笑容和大咧咧迷糊的个性所吸引。
只是终难改王孙贵胄不可一世的自傲与从不轻易相信外人的习性,时常喜欢用尖酸刻薄语言,时而直白、·时而迂回的刺激小羽一下··这次的事情也是因上次一起饮酒时,一言不合两人都拧起性子来,结果这些日子以来两人间始了相遇互不·相识。
有些撑不住的塞利亚斯,挖空心思想办法与小羽和解,吋是又放不下孤傲的王族自尊。无意中知道·小羽大哥前些日子被泰塔尔二王子强掳了去,一时起意向小羽提及··本来是想借此话题与小判和好如初,因他从小羽平日的言谈中,似乎对他家人为宠为姬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所以话题虽然有些尖锐,他并没有想到小羽会如此难以接受,如今的他对白己的话不择题,而深感懊·恼万分自责不已··「王兄,羽儿他怎么了」闻风而来的孟迪断,匆匆走了进来。
「没什么,羽好像有些思念家人想出宫,我怕你回来看不到他会着急,让人打昏了他·」·塞利亚斯是在不想跟孟迪斯一起分享真正的原因,总觉得谈起小羽的兄长,极有可能会让弟弟心有不快,·而且他也认为这是自己和小羽之间的秘密,不想让其它人加道更多,哪怕是他自幼就相依为命相互扶持的·弟弟,也不想说兴之听。
「家人」·不舍的轻抚小羽红肿的脖颈,孟迪斯微蹙眉不以为意的道··「派人接他家人进宫......」弯腰抱起仍陷于昏睡中的小羽,转身离去......·「王,三日后莱尔的送别酒宴.您会携羽一起出席吗」在孟迪斯快要离开他寝宫的时候,塞利亚断突然·扬声问道。
「不想......」脚步依然个停,孟迪斯冷冷的斜睨了塞利亚斯一眼··「这些日子宫里清冷好多,让他参加酒宴热闹一下,或许他会开心些」·塞利亚斯像是自语,又像是解释,声音不高也不低,可在空荡的宫殿里,却也字字清晰的传入孟迪斯耳中·。
「......再说吧!」闻言孟迪斯脚步停顿了一下.抛下一句快步离去··对小羽保护欲与独占欲泛壏的孟迪斯,本就不喜欢其它人多看他一眼,自然更不想带他出席任何宫筵给大·家看,所以对塞利亚断的建议也就权当耳旁风了··可是这几日不加为何,历来皆是自娱自乐的小羽终日总是闷闷的不理人,不管他怎么哄怎么劝皆是不理不·睬·实在无奈的孟迪斯,猛想起塞利亚斯前几日的提议,就试探的提了一句。
结果小羽还真露出一副兴趣盎然急不可待的模样,看来定是宫里生活过于单调与枯燥,真是把他给彻底的·闷坏了··泰塔尔国与利亚特的姻亲国,二王子莱尔的母妃就是利亚特先王之妹,也就是孟迪斯兄弟的嫡亲姑姑,所·以可以说他们还是有那么几分沾亲带故的。
再加上三人年龄相近意气相投,因此相交颇深,这次游历各国的莱尔经过利亚特小住些日子,临启程前身·为亲戚兼好友的孟迪断兄弟当然是要举行酒宴相送··虽然只是小型私人宴会,相应作陪的大臣将帅也是来了不少,不过大多都是年纪相仿兴趣相投的年青一辈·。
没有古板稳重礼节周到的老臣,年轻一辈就稍稍肆无忌惮狂肆了一些··推杯换盏谈笑风尘间,从各国形势谈到风花雪月·前者没有过分细谈大多蜻蜓点水意思意思就罢了,不管·怎么说莱尔终归是异国王子该避嫌的避嫌,该忽略的忽略。
至于后者都正值午少,各自的风流韵事自都不会少了,从西家的妙龄闺秀到东国的才情公主,从轻挑风流·的豪门寡妇到长袖擅舞妖艳的粉黛美姬,最后聊着聊着就不知怎么就转到各自府中的金屋藏娇,酒酣耳热·攀比之心渐起......·「莱尔王子,传闻您在吾国得一尤物,可否让在场诸位一同开开眼界啊」席间相家的三子艾瑞德,借着·酒劲开口请求道。
摇晃着手中的银盅,银发银眸英俊儒雅的莱尔王子踌躇不语,看起来他似乎不是很情愿,可是又不想扫了·众人高昂的兴致,勉强点了点头,唤过一旁服侍在侧的贴身侍卫吩咐了几句。
在场的大多人都甚是了解莱尔的为人,对其挑剔之能皆非常了解,因此不禁皆面露期待之色·身着做工精·细的贵族雪白长袍,被孟迪斯拥在怀中,一直不言不语的小羽也是一脸期待,只是神色中多了抹不易察觉·紧张与焦虑。
至于突然出现在人面的小羽,殿上人全部泰然自若并不在意,其实根本就是权当没看见,主要原因是众人·知道他是如今受王卜最宠爱的人,本就轮下列他们来评论、置疑与窥探。
既然不能指指点点又需要控制各·自的视线活动范围,当然只有一个选择即是全然忽视他的存在··此时出现在大殿门口的男子,并不如众人想象般的出尘绝色·黑色及肩长发柔顺宛如上好的绸缎,墨黑如·星的双眸清冷没有任何情绪,双唇倔强的抿成一条线并不是诱人的红润而是惨白无血色,高挑略微消瘦的·身材也不是让人喜欢的纤细优雅瘦不露骨。
外罩绯红色样式简单的长袍,腰上只有一条黄金打造精美的宽腰带权充饰物,露在外面的手脚和一截单薄·的胸膛皆还有着未退去淡红色的浅浅伤痕·眼前这男子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沙漠地带少见的白皙细腻的·肌肤,可对殿上的众多权贵来说绝不是罕见与难得,视线落到宠怜的把男子拥在怀里的莱尔身上,大家难·掩眉宇间的困惑。
「介绍一下,他是我的人轩辕御绯·」强势的压制住在怀里仍还不断挣扎的男子,莱尔有别于过往温文尔·稚,霸气十足的宣布··「轩辕」把玩着小羽柔软的长发,孟迪斯漫不经心。
「挺少见的姓氏,他看起来也不太像利亚特的人·」·「没错,似乎是英勇善战的您,远征戈两亚纳时,从临近小国拐回来的战俘之一·」莱尔握着怀里男子的·手,轻柔的亲吻他细长粗糙的手指。
「哦!看来你是翻到宝了·」孟迪斯微瞇眼,上下打量了莱尔怀里的男子··「当然,我的徘是无价之宝·」莱尔笑得甚是意气风发··「既然如此,我们就借此机会举杯祝贺你了。
」酒宴上从来皆少言寡语的塞利亚斯,微笑的举杯道贺··「对,祝贺您,莱尔王子......」在座众多权贵举杯高声附和道··紧搂住怀中人,莱尔微笑的举起杯,在一片乱哄哄的祝贺声中。
很少有人注意到有两个人相互交换着只有·各自所加的眼神,并在周围酒杯放下后恢复成原本的波澜不兴··月升树梢,热闹的欢宴似乎未有结束的意思·被莱尔拥在怀里的男子,脸色似乎随着时间的推栘越加惨白·,甚至到后来连手中握着的酒杯也都拿不稳了··怜惜怀中人的莱尔,扬手唤来在身侧的贴身侍卫,吩咐其送他先下去休息·没有来时的瞩目在无人注意下·,男子悄然起身离去......·绯红色的背影刚消失在殿外,小羽也在孟迪斯耳边抛下句「我累了」,懒懒的起身离去。
塞利亚斯也随后·起身告退,最后这场送别酒宴在宾主皆心不在焉中宣布结束......·小羽把紧跟在他身后的侍女遣退,缓步向不远处隐身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绯红色身影走去.......·仰望天上的耀眼的皓月,两人并肩而站半天无语。
「大哥,我们一别半年有余,不知你身体现在可有康复」小羽歪头凝视着他的大哥轩辕御绯侧脸,暗暗·羡慕他那张讨喜的娃娃脸,明明早已二十出头却依然青涩得好似十八九岁刚涉世的少年仔。
[都是老毛病,时好时坏,不碍事的......]凝视着天空中清冷的圆月,轩辕御绯特有的软软童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动听··[大......]小羽偷瞄了身边大哥侧脸一眼,欲言又止。
[羽弟......]轩辕御绯压抑住他自幼就不喜欢的嗓音,半晌后冷冷的问道··[他对你好吗?]·[......还好,虽然不至于百依百顺,却也大部分事情都会按我希望去达成。
]·沉默了一会,小羽悠然的回答,然后反问道:[你呢?你又如何?需要我......]·[不,他是不会放手的·]再次打断小羽未完的问话,轩辕御绯摇头道·[如今......你在利亚特王身边,族··里的弟妹仍你要多多照看,香香和瑶瑶生的都是男孩,想来很有可能会不容于她们家主母夫人,有你在利·亚特王的身边,量她们也不敢动她们母子一根汗毛。
]·[大哥,你真的要......]小羽拧紧眉头,声音中隐含着难忍的痛楚··[这......由不得我说不,不是吗]轩辕御绯悠然长叹。
[可是,我可以......可以......]小羽语气急促的道··[不......]轩辕御绯再次坚定的摇了摇头,平静的道·[我早就已是废人一个,在你们身边也只是拖累你们·。
]·[大哥,你胡说什么你是轩辕族的一族之长,失去你,我们会彻底崩溃的......]·抓住轩辕御绯的衣襟,小羽焦虑无比的盯着不为所动的他··[没有人,会因为失去谁,而活不下去,人生的旅程本来就是磨难重重,至于要如何跨越未来的艰难险阻·端看你们如何选择。
是去正视它,还是去逃避它,而我......恐怕无法再帮你们什么了·]侧首凝视着小·羽,轩辕御绯眼中流露出一抹爱怜··[羽弟此去一别,山路迢迢,万里遥遥。
不知何日才是再相见之日?大哥怕是 要辜负父母的嘱托不能再继·续照顾你了,望弟多加珍重·你自幼身体就弱不要过分逞能,轩辕一族如令就剩下你一个嫡系男丁,族里·的重担与责任就要落到你肩上了,为大家你要多加保重。
]·[大哥......]不想听轩辕御绯好似遗言的话,小羽惊慌莫明··[还有......]不理会小羽,轩辕御绯继续道·[我知道,你对先王的恨有多深,我也清楚,你有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踏上紫宸,可晕......我深爱着那一方故士,爱着那同脉传承的龙氏传人。
在我死后希望你,把我的·骨灰撒进湖海,或许有一天我能够顺水流飘回故土......]·[不--]小羽低吼打断轩辕御绯的话语,像誓言又像诅咒:[不许你说如此丧气的话,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活·着踏上你所热爱那方土地。
而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不回紫宸,总有一天我会再次踏上那里,带给他们永世难·忘的梦魇与苦难·]·瞅着笑得甚是阴冷的小羽,轩辕御绯幽幽轻叹·[我们兄弟几个,本来就只有你最淡薄名利,整日做梦行·游天下,快乐逍遥过一生。
如果没有那场家变,在家人的护卫下或许有朝一日你有机会达成这个愿望·可·也就因为那场家变,改变了你的一生,也同时改变了你的梦想·我知道如今已没有人能够动摇你的决定,·只是希望看在姐姐们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小羽面无表情抿紧唇瓣,不肯搭话。
[......我要走了,一切你都自己拿主意吧]无声轻叹,轩辕御绯转身缓步离去··[大哥......大哥......]小羽紧跟着轩辕御绯身后追去,可还没走几步就被隐在暗处的塞利亚斯拦住,只能无·奈的呼唤着。
[不要去,酒宴刚散了,赖尔在找他,你不想让你哥哥以后难过吧?]搂住小羽的腰,塞利亚斯把他拖到石·柱后面,低声在耳边提醒道··从塞利亚斯怀里挣脱出来,小羽呆呆的瞅着渐渐远去的绯缸色身影,突然问:·[泰塔尔远吗]·[听说不远,乘船要一个月,骑马需要三个月。
]身为神官的塞利亚斯,这辈子都不太可能离开过利亚特国·境,只能把道听途说来大概估算的时间告诉他··[需要那么久吗]小羽喃喃自语。
[羽,你......]塞利亚斯开口想劝小羽莫再伤心,却被他幽幽的自语打断··[塞利亚斯,你是否听过[富过三代,才懂吃]这句话并没有期待塞利亚斯的回答,小羽继续自语道:[我·们这族人历代皆小心谨慎,才会经营了足足五代依然如常青树般屹立不摇。
本来我们都非常自豪,因为我·们是第六代·容貌经过百年多的锤炼,男的是玉树临风,女的是千娇百媚,气质更是温文尔雅、典雅贤淑··百年多的礼仪薰陶,言行举止,举手抬足,自是带着几分天生的贵气。
在紫宸各氏族甚至皇族,皆以嫁·娶我们族人为荣,我们当然是也曾以此为傲·]·[哈哈......可谁会想,这份与众不同,这份天生贵气,这份出众容颜,会为落难后的我们带来灭顶灾难。
几乎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能够逃过......没有一个......]·狂笑着的小羽,背对着轩辕御绯离去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不理会紧随他后面疾呼的塞利亚斯,直·到撞进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脚一软昏倒在来人怀中。
孟迪斯握着酒杯斜倚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躺在身边安稳沉睡的小羽,默默的喝着杯中·酒··眼前面容安祥的玉人不复初见时的瘦小枯干,长期营养不良造成面黄肌瘦也已变成如令圆润如玉,终日无·血色面颊也染上一层健康的红润,本来他平日呆呆傻傻的保护色,也在他的宠溺下渐渐剥落。
可近些日子不知为何?耗费心计养得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居然开始闹起了绝食,而且还不是一日两日,足·足一个星期持续着发呆与食不下咽的举动,刚有些肉的小脸又塌了下来。
眼瞅着小羽随着时间日渐失魂消·瘦惨白憔悴的模样,让孟迪斯心痛不已··他也不是不知道小羽绝食的真正原因,只是事情实在很难办,他总不能就因为小羽,长不大的不想让哥哥·远离,就跟赖尔要他的情人吧·没错,小羽的哥哥在赖尔眼中是情人,绝不是那群低贱淫荡的男宠,也不是什么玩物一类。
虽然他也只是·见过一面,可孟迪斯还是很肯定,小羽的大哥在赖尔心中的地位绝对不是可以任意亵渎的玩伴,就好象他·对小羽的心意一样··赖尔看小羽大哥的眼神中,有着绝不放弃的执着与恋恋情深,他可不想为此事与赖尔结仇。
要知道赖尔平常看似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可实际上却是个绝对阴险毒辣的小人··如果不是泰塔尔与利亚特两国姻亲交好多年,再加上两国之间相隔又甚远,野心与征服却同样强烈的两人·之间恐怕少不了有一战之争。
总之,至尽他们两人还没有任何利益瓜葛,也没有什么情感纠纷,孟迪斯可不想招惹赖尔的恨意,尽可能·的避让一些··不过身边这个无言绝食抗议的小家伙,得赶紧给他找个事做,让他尽快忘了恐怕无缘再见的兄长。
至于要·用什么转移他的视线,还真让孟迪斯挠头不已··以前,小家伙还比较热衷跟他玩欲迎还拒的把戏,可是自从被他吃了以后,也早就没了兴趣再继续·小家·伙平日消遣也就是跟拉玛多练练剑,跟王兄逗逗嘴,剩下的就是窝在寝宫里看看书。
近来拉玛多公务繁忙·没空进宫陪他,而王兄最近跟他好像又处于冷战期,书最近也被看得差不多了··嗯还有什么能让他忘记兄长离去的痛苦呢?·啊对了,最近接到边关急件,似乎是说前年臣服的邻国塔塔尔,近来好像有些蠢矗欲动。
他本有意派遣·拉玛多率兵镇压,不如让小羽出任参谋官一起去散散心·反正他武功虽然已经是无可救药了,但是那颗布·满阴谋算计的小脑瓜,想来为拉玛多出谋划策还是绝无问题的。
只是......·他这一走,自己恐怕要陷入长夜漫漫,辗转反侧的相思之中··把手中见底的酒杯率性的向后一抛,孟迪斯俯身勾起小羽的下颚,狠狠地吻上他的唇,决定在他离开前,·非让他三天三夜下不来床,以示薄惩不可。
腰酸背痛兼腿一个劲抽筋的小羽,好不容易从孟迪斯的蹂躏中缓过劲来还没等他彻底恢复,就被拉玛多踢·上战马同赴边关,这一去经历了长达半年多的征服战··未久,这场镇压战争出了位名震天下的谋将,人称毒蝶。
此人倒也不是像拉玛多以勇猛善战亲兵惜将而闻名,他从不曾上阵率兵迎战,也不曾身着盔甲阵后观战,·更不曾战后与将校同讨得失·他只是用了一条条让无数人痛苦,让后人齿寒的计谋,让塔塔尔的臣民沦陷·水深火热之中。
而毒蝶此名的由来,自然是由大家因其性情所冠··所谓的毒,说的是他手段毒辣··在这场战争中场场争战不像过去双方皆有损伤,毒蝶所献的计谋大多都能达到兵不血刃轻而易举达成目的·,只是他的手段过于残忍,连出征多年称得上冷血无情如拉玛多者都时常心有不忍。
至于蝶嘛·说的是他面上终日带着的那副银色蝴蝶面具,据闻那面具从上阵起他就未曾摘下过··所以对毒蝶其人到底面容为何,敌我双方皆猜测不已。
所有的猜测少不得两极分化,不是他貌美如花心狠·狡诈,就是他丑如夜叉毒如蛇蝎,反正不管哪一种猜测是正确的,毒蝶之名的确是经此一战而名扬天下··第六章·[毒蝶]一名,不仅仅让塔塔尔上下将校官兵闻之丧胆,臣民恨之入骨,就连同一战壕的利亚特官兵也对其·望而生畏,在大家眼中他简直就是噬血魔王降世。
阴狠毒辣、狡诈多谋,弑杀如狂,所有应该是传说中魔王身上所具备的特质,皆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这些畏惧并不是因他亲手杀敌万千才得来的,而实际上传闻他的武艺其烂无比,可能连门外为他站岗的卫·兵都不是对手。
只是他头壳下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让他不需亲自上阵即已双手沾满血腥···一计,截流倒灌··激流洪水淹没了城墙巩固的帕伊雅城,造成万千官兵百姓葬身河底,十数万百姓流离失所,无数家庭为之·破碎。
二计,纵火燎原··一把火烧尽塔雅尔肥沃的草原,造成遍野焦尸满目,其后十数年依然寸草不生,放牧为生的牧民失去了绿·地,贫困无倚四处漂泊任人欺凌··三计,绝粮断水。
围困塔塔尔皇城摩堤雅足足一个月,既断水又断粮,饿殍遍野,劫道行抢的有之,易子而食的有之,解困·后摩堤雅差点变成死城··这三条是他那一堆阴损的计谋中极具有代表性的,手段之毒辣后果之凄惨让周遍诸国为之震撼。
至于其他·的临阵想到的小计小谋举不胜举也无须详细介绍,塔塔尔经此一战几近灭国··甚至利亚特军不止攻下塔塔尔,连周遍涉嫌勾结反抗或者有此意图的其他诸国,也都相继被吞食覆灭,不·是臣服旗下的降国,而是彻底并入利亚特的版图。
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毒蝶,不仅仅在其他诸国声名狼藉,就算在本国军中也没什么好名声,只要一提起他的·名字,都先左右环顾确定无人注意后才敢小声谈论·就连与他共事的将校们,也对他的作风不敢勾同,背·地里也时常议论纷纷且鄙意唾弃。
这不,战争才刚结束,按惯例的战后军事会议后,该走的走了,剩下的当然是私底下交情甚笃的将帅们,·几人凑在一起小声谈论开来··[拉玛多将军,虽然我们此次凯旋大胜,可是这蝴蝶参谋手段也实在是太......太残忍了些......]除了拉玛多·和跟随在身侧少有几位的护卫亲兵知晓毒蝶的真实身份外,其他人都以他面上戴的蝴蝶面具称呼其人。
[恩......奇洛,所有的事情还是不要只看片面,小......啊不,蝴蝶参将或许手法过于激烈了些,可其立意·却也是为了借此手段威慑周遍观风意欲妄动的诸国,让他们放弃抵抗,如此才让我们少了许多损伤,轻而·易举的取得了此等的辉煌。
]拉玛多侧首瞅了眼坐在他右下手,相交多年的知交好友奇洛,沉吟了一会开·口为恶名早已满天下的毒蝶辩解起来··[拉玛多将军,此话怎讲]坐在拉玛多另一边的帝尔,不解的挑眉问道。
[你们知道,我们出征前即已有消息表明,塔塔尔周遍诸国有联手反叛的迹象,此行本不乐观·我本认为·就算镇压塔塔尔得胜而归,恐怕我们也会有所折损·如此一来虎视眈眈的其他诸国,又岂会一旁观风,想·来他们定会巧立名目群起而攻之。
如此我们要以疲战之军迎战,胜负也就很难预料了·]拉玛多沉吟为几·人解释道··[虽然此等可能我与王已有所察觉,且也暗藏了援军以备不需·但是你们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没有人能·有十足的把握万无一失。
蝴蝶参军那几条绝妙之策,或许残忍了些,却也让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取得最终胜·利,虽阴恨毒辣了些,可也起了威慑周遍蠢蠢欲动诸国的作用,我们能够如此迅速的攻击到这里,绝少不·了他血腥之名所带来的效果。
]拉玛多可以说是所有人中最了解毒蝶的人,打心里不希望他的好友们误解·,有意为之辩解道··[这岂不是说,我们此次出征就以他的功动最为显赫了]撇撇嘴奇洛不以为然。
[呵本来就如此啊他竭力出谋划策,领士兵伐木截流、引火燎原时,你却在后方喝酒享乐·]瞥了眼自·恃血统纯正的奇洛,平民出身的帝尔懒懒的开口嘲讽道。
[呸这也能怨我啊是他自己立了军令状说,不用我们上阵,他一个人就能搞定·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犯贱啊跑去让那个小小的参谋支使来支使去。
]·大贵族出身的奇洛,虽然没有贵族的趾高气扬,却也有着贵族应有的骄傲·他跟帝尔私底下明明是对可以·为彼此献出生命的知交挚友,表面上却异常喜欢互相挖苦极尽嘲讽之能。
[好了,你们两个累不累啊一天就知道吵吵吵,烦不烦啊]长桌子的另一头,与拉玛多面对而坐的裴·拉索,无奈的开口打断如斗鸡般怒目而视的两人。
[要你管,闭上你的鸟嘴]奇洛与帝尔异口同声的冲着裴拉索怒吼道,裴拉索向天上翻了白眼,借此向一·直以来默契十足联合起来骂他的两人以表示抗议。
·拉玛多、奇洛、递尔,还有裴拉索四人是相交多年的好友,跟随孟迪斯征战多年,属于孟迪斯的嫡系部队·核心将帅·四人从小就跟在孟迪斯身边,四人中除了帝尔是平民外其他三人都是出身贵族。
拉玛多父亲早逝母亲是孟迪斯的贴身女官长,所以他从小就是孟迪斯的贴身侍卫,奇洛与裴拉索在家中是·庶子没有继承权,自幼被送进宫里做侍卫并与拉玛多结识,而帝尔则是孟迪斯从宫外捡回来的平民孤儿。
四人从互不顺眼、互不服气、相互算计到如今心意相同、同心协力,十数年的时光相依相处让他们亲如兄·弟,只是平日里逗嘴耍贫仍是他们最佳的相处方式··[将军,我对蝴蝶参谋那些计谋倒是很欣赏,只是对他战后处理战俘的作风,有些不解......]不理会继续表·演斗鸡的奇洛与帝尔,裴拉索好奇的问拉玛多。
[他对有才能的敌军将帅,费尽心机几擒几纵,只为能让起归顺麾下,这倒是无可厚非招揽人才我们也常·如此做·平民百姓甚至农奴战俘也都给予应有的照顾和尊重,这或许是因为他出身低微有感所为。
可他偏·偏对各国王室极尽羞辱之能,塔塔尔的美丽公主他居然随手赏给下级军官,连稚嫩的小王子也不放过,其·他国的王族公主王子甚至国王皇后,也都......]·[......]挥手拦下裴拉索未完的话语,拉玛多压低了声音。
[这些跟蝴蝶参将出身有莫大的关系,具我侧面·调查,他们家族好象是东方某个古国的大贵族,被他们的王猜忌全族被流放,全族上下皆被贬为奴仆,所·以他对王室有很深的恨意。
]·[那......他对王上岂不是......]裴拉索和其他两个斗鸡同时低声惊呼··[你们也不想想,强悍如吾王,又怎么可能无法折服他,让他为之所用呢]瞪了三人一眼,拉玛多神态悠·闲的答道。
[噢]三人闻言展眉满意的点头,却没发现历来稳重的拉玛多眉宇间闪过一抹邪妄,心底暗忖··你们几个又哪里会知道,此时那位威名显赫的毒蝶,正被我们伟大的利亚特之王拥在怀里,把他身上那些·毒刺一一拔除,下回相见恐怕会恢复成笑得璀璨如朝阳,迷糊可爱的纯真少年吧·[啊啊......]·短促而又压抑的呻吟,为充满迤俪情欲的房间里更添了几分淫糜。
赤露雪白如玉的身体布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珠,跨坐在精壮的身体,身体后仰双手绷直紧紧的抓住柔软的绸缎,微仰的头其后瀑布般的墨色长发散·落背脊,深入体内的欲望带给他酥麻与战栗般的快感与难言的痛苦仿佛沁入骨髓,极乐与痛楚交织成催情·的媚药,让他的理智在清醒与模糊中不断的沉浮。
孟迪斯瞅着坐在他身上,长发如此起彼伏的波浪般颤抖,微仰的头弧线优美的下颚点点的汗滴,落在他眼·中全是诱人的魅惑,握住身上人柔韧的腰身加快推送的速度,在身上断断续续呻吟中得到释放,紧紧搂住·瘫软在他怀中的玉人,沉浸在灭顶的快感余韵中。
寂静的空间只有两人激烈缠绵后粗哑的低喘,交颈而卧的两人,肌肤相贴,气息相触,似乎连心跳声都似·乎合而为一··孟迪斯轻撩湿漉漉的发丝,轻嗅怀中人馨香的秀发,开口道:[羽儿,这些日子,玩得可开心]慵懒的声·音中含着微哑的性感。
[不好也不坏......]身体像被四轮马车碾过千百次,浑身酸软无力的小羽,趴在孟迪斯胸前,有气无力的答·道··[想来你也该腻了在外面游荡的日子,跟本王回去吧]孟迪斯收紧手臂,炽热的肌肤与怀中人微凉细腻的·肌肤紧紧相贴,亲昵的两人仿佛将要容为一体。
[王,您不是说此次征战最少需要两年以上的时间吗怎么才半年就......]压下心底的震撼与不甘,若无其·事的询问道··[......本来这场战争,我们的确是打算用两年时间完成的,可是......]挑起下颚轻啄眼前人的红唇,孟迪斯·轻笑道。
[未曾想会得到你这等多谋良才相助,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达到了预计的效果,甚至......已超·过了我们的预期·]·[可是,臣下还没有玩够啊让臣下再玩些日子吧好吗]黛眉微拧似嗔似怨,小羽在孟迪斯怀里,磨蹭·撒娇,双眸中隐含着淡淡的希冀。
[玩]孟迪斯微挑眉,对怀里娇滴滴的眨着眼,一副天真无邪,却把攻陷城池当游戏的少年,深感无奈··心底不禁暗叹,如果再让你继续玩下去,附近周遍各国就不仅仅是一个劲的派使臣来一再暗示他,而是直·接付诸于武力明示他可以适可而止了。
[羽儿,你离开本王已半年有余,这日日夜夜辗转反侧本王实在是难以入眠,如此相思入骨,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思念本王吗]·孟迪斯肉麻兮兮恶心叭啦的话还未说完,小羽浑身汗毛就已经跳起来以示抗议,强忍耐的继续听他的甜言·蜜语。
对孟迪斯的话小羽心里其实并不以为然,因他心里明白这世上最难测的心莫过君心,最薄幸的就是王宠··如果他是孟迪斯身边将军臣子,哪怕是他贴身亲兵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都要比身为男宠的他在其心中都··会占有着一席之地。
虽然小羽很早就学会在他面前尽量无思无绪,不再言语软软的趴卧在他怀里,没有允诺只有保持缄默无语·算是无声的抗议吧·[......回去后,想来你这声名狼狈的毒蝶之名也该丢弃,因此虽然此次征战,你是战功显赫,本王也不能·给你应得的荣耀,你可会怪本王]低声瞟了眼怀中人,冰雕般冷硬的侧脸,孟迪斯轻声道。
[怎么会臣下资质平庸能力低微,既没立下什么傲人的军功,也未曾独自离开过王宫内廷·此次也只是·陪王上远行边关犒赏三军将军,哪里来的功劳需要王上嘉奖。
]头脑灵活的小羽清冷的回应,他当然知道·孟迪斯语中暗示,一语即遮去他这半年多的努力··[聪明的羽儿......]孟迪斯眼底闪过一抹对怀中人的激赏,随后展颜柔声轻哄道:[回宫后,本王会给你更·好的奖赏,告诉本王你想要什么]·[臣下愚拙,王上谬赞。
至于封赏小羽衣食无缺,其他又都属身外之物,小羽实想不起还有什么短缺,·不如等以后臣下想到了再跟您说,如此可好王上]小羽知道惟我独尊的孟迪斯不可能任他如此无欲无求·,稍做推托并留下一个可回旋的余地,再说也许、说不定总有一天能够用上。
[好,我期待着·]孟迪斯握住小羽纤细的手,柔柔的浅吻落在小羽的手背上,细细缠绵的舔吻着那滑腻的·肌肤,把根根如玉手指含在嘴中吮吸,翻身盯着怀中人,双眸闪烁着火热的渴求,低首覆上小羽柔软红唇·,再度点燃激情的火花。
放松身体任孟迪斯在他身体里再度放把火,舒展开修长柔韧的身体,任孟迪斯在他如玉的身体上斑斑驳驳·青紫爱迹上再添绚丽色彩·放任他的身体自动缠绕上炽热的火焰,宛如扑火的飞蛾与之同赴欲望的洪流中·。
纠缠不休、交绕缠绵,如此忘我激情的爱欲,小羽却并没有完全深陷其中,灵台还有那么一抹清醒·氤氲·的双眸中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一眨不眨的双眸直勾勾盯着屋顶一角,时张时合红艳的唇瓣除了断断续续的·消魂呻吟外,还有无法说出口的不甘。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只要翻过塔巴尔山,穿过珂美尔河域,他就能够到达那个人所在的城市,只要砍断所有障碍的绳索,杀光·所有阻挡他脚步前进的人,是不是就能再见到大哥总是淡然若定的容颜。
为什么不再多给他一些时间,哪怕一点点,也有可能离大哥更近些许··没有人知道大哥的离去也同时抽去了他的神魂,只留下这具人形的杀神,满手血腥的刽子手。
如果有一天大哥知道,被他奉为神诋的小弟,趟过血海翻过尸山,全都只是为了远远的再看他一眼,他会·不会厌弃··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他自幼疼爱怜惜的小弟,对他不仅仅心怀孺慕之情,还掺杂着那么一抹不可对人言的·爱恋,他会不会唾弃·呵呵......·想来他一定不会相信,自幼在他面前乖巧听话的小弟,会有如此阴晦的逆伦之心,当然这不止他想不到,·就连小羽自己都是在他离去后才恍然发觉。
小羽从不认为有一天自己会爱上什么人,因为他心里清楚知道,他天性中有着那么一抹薄情··作为家中最小的儿子,父母中年得子,倍受宠爱是可想而知的,再加上一出世就身体不佳,族中上下无论·男女老幼皆是待他如珠如宝,真是摔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风大了怕吹到,雨大了怕淋到;天·冷怕冻,天暖怕热。
千般宠怜万般溺爱换来的并不是他的娇纵任性、霸道跋扈,也不是天真浪漫、不谙事实,反倒是太多太泛·滥的爱,让习惯被动接受的他越加冷淡··自幼卧病在床只有看书打发时间,换来的是满腹杂文和旁观者清。
太早看透了枝茂根深的大树终有枯黄倾·倒之日,对家族最终的结果心中早有所悟,只是不知会来得如此之快··家人中只有大哥的影子,在他记忆中最为清晰最为耀眼,因为正是大哥违背父母旨意,教八岁的他迈出脚·踏实地人生第一步,抱着他骑马飞驰在蓝天白云下,告诉他高高巍峨的院墙外还有个繁华多姿的空间,让·他的世界不再只是书里的黄金屋颜如玉。
塞外黄沙、西北飞雪、江南垂柳......也已不再只是书中空乏的辞·藻··常年驻扎边关守备的大哥,总会想法遣人送来一把细沙,一撮青草,一段荡气回肠的传说,一封暖心的家·书。
也是大哥教会了早熟的他笑如稚子,挥洒属于他年龄应有的快乐··受大哥的影响详阅兵书并发誓成年后与之同赴疆场,虽后来知道此为妄想,却仍孜孜不倦只为与之相谈时·,言之有物。
依然是为了大哥,抛弃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天文地理杂七杂八的闲书,希望未来与大哥更加贴近,他专·研史书礼仪诸子百家·过往他所唾弃的迂腐八股文又再度拾起,津津有味重读一番。
只因大哥所处的庙堂把此奉为圭臬,当它是圣贤之言,视其为臣之道·知道大哥天性耿直学不会转弯,本·想成人后学四哥入庙堂帮忙·可未久又发现自家众人在朝中早已根深蒂固,无需他再去锦上添花,一时间·再无目标奋进就此懒散下来。
正在他惶惶然不知未来如何自处时,大哥却抚着他的头,笑吟吟的告诉说喜欢看到他的笑脸,说那纯真无·暇的笑容是大哥为之奋斗的动力与源泉··所以本性深沉的他催眠了他自己学会了单纯的笑,在大哥精心架构的牢固城堡中继续天真无邪、无忧无虑·。
即没有烦恼也没有忧愁,如果这是大哥所期望的模样,那么他会一直扮演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连他都遗忘了自己本性,以为那个懵懂迷糊少年就是他·就算有一天大哥所建造的城堡为·之崩溃,在大哥呵护下他仍还是那个爽朗不羁的阳光少年。
可是,大哥的骤然离去,让他臣服体内的野兽为之苏醒,无法束缚无法压抑,它在大声狂吼着,它在渴求·着自由......·在快速又猛烈撞击下,全身痉挛的小羽在如潮快感降临后,眼前并发一片灿烂的五彩霞光,就好象过年节·时黑夜中绽放的美丽烟火,四肢软绵绵的小羽体力已经被消耗到最低点,再无精力胡思乱想。
出关的野兽蜷缩起尖锐的指甲,敛起骚动的情绪,在黑暗中再度沉睡......·昏昏欲睡的小羽隐约知道,孟迪斯抱着他清洗了一下两人的粘腻,再回来躺在干爽的新床单上,他就彻底·陷入昏睡中,并不知道孟迪斯凝视着他安详的睡脸,整整一夜未能入眠。
有些奇怪·孟迪斯瞅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羽暗自沉吟,虽然只有半年未见,他好似换了个人般··戴着面具站在阵前的他,嘴角那抹似露未露、嗜血若狂的冷笑是如此的陌生,过往浑身上下洋溢的阳光,·飒爽的安逸皆消失无踪,变成如今阴冷嗜血的狂野。
是什么让他如此之大的转变是由于战场上血的洗礼造成的转变吗·不,他离开之前就已经有所预兆··他的变化并不是从内到外突然的变化,而是好似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苏醒,一个属于他自身压抑很久·的本性在渐渐复醒。
可不知为何孟迪斯并不觉得诧异或者厌弃,甚至发自心底欢欣鼓舞的期待着他的转变···孟迪斯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如此爱着一个人,爱得可以不去计较是否能得到同等的回报。
只愿他在自己·身边,哪怕心不在焉,哪怕只是一具没有魂魄的空壳·不想计较也无意去计较,只想牢牢的把他锁在自己·怀中决不放手··陌生的他在苏醒,是否意味着过去的他已经死去。
全新的他、不同的他,只有自己第一时间发现的,也是·第一个认出的·是否神在指引着自己,把他交给自己呵护与照料·或许有一天出蛹化蝶的他,舞动着美丽·斑斓的羽翼飞入自己怀中,从此再也不会离去......·孟迪斯握着小羽微凉的玉手,温柔的凝视他的睡颜,轻声低语道:[羽,我期待着真正的你醒来......]·漆黑的夜,隆隆的雷鸣,阵阵的电闪,铺天盖地的雨幕,笼罩着天地万物。
缠绵不停歇的雨,足足下了三天三夜,无数人怨恨怒骂着,也有无数人开怀大笑着,有因决堤的洪水淹没·了房屋城镇,有因河水泛滥而带来丰收的良田。
就在这灾难与恩赐同时降临的这一刻,具备着善与恶的野兽终于彻底的苏醒了,他出现在利亚特政治舞台·上,为利亚特带来了祸患,也同时带来了兴盛......·吞并了周遍的十数个小国,利亚特版图再度扩大,利亚特王孟迪斯之名更加威名远扬。
可是在这场战争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毒蝶却就此销声匿迹,谁也不知其去向何踪··有人传因其手段恨辣,惹利亚特之王猜忌而被灭口,还有人说他是利亚特王隐藏的暗棋,若是再次出现人·前,恐怕即是利亚特将要称霸大陆之时。
还有人讲他根本就是子乌虚有的杜撰,是利亚特王为了威慑天下·所创造的假象......·不管哪一种传闻是真,毒蝶的存在让各强国有所顾忌,弱国胆寒心怯·不管是强国表面上的虚与委蛇暗地·里咬牙切齿,想办法搜索那个让人惧怕的祸根,还是弱国的年年岁贡,借此保本国的安泰。
总之,至此利亚特多事的边界一下平静了几十年之久···第七章·英名远扬的利亚特之王孟迪斯,用其行动迅速勇猛无敌的军队,迅速雷霆残酷无情的手腕造就了如今强盛·富饶的利亚特,让八方诸国臣服胆寒。
近日他颁布了道圣旨,却若得众臣子议论纷纷,其原因就是他突然下旨封赏了一位既无盖世功勋也非出色·才俊的臣子·如果是世袭贵族之子的话,倒也不会造成如此的沸沸扬扬,因为贵族之子的封赏会因其父辈·的功勋而荫封子女的。
名不见经传的他不但不是贵族,甚至过去连平民都不算是,那人本事从他国掳来的战奴,却只因得王上宠·怜入殿为脔臣,因此而得到仅次于宰相之下的执政官之位··这本来是无人肯信服的,可碍于孟迪斯的无上权威,众臣莫敢不从,不过就算尊贵如孟迪斯,也没有能力·干涉臣子间如何相处。
瞧不起他出身的众臣们当然是联手一起的排斥他,且对他的工作不予合作,常常是·拖三阻四随便敷衍了事··执政官是个非常烦琐却又异常重要的官职,它上管军需财政调度,下管鸡毛蒜皮的家庭纠纷。
横跨着军权·财政刑罚,所有职权各方他都可以插上一脚,其他位可以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职责··过去利亚特各级官员对这个空缺一直是虎视眈眈垂涎欲滴,争得那可真是头破血流。
可谁曾想最后会落到·如此卑贱之人手上,因此对此不满之人可以说是满朝野皆是··不肯与之合作更是除了武官之首飞鹰将军拉玛多,和文官之首丞相大人两位文武第一人外,朝中大小官员·全部都联合起来一致抵制,采取对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理不睬的三大政策,对其的吩咐大部分全都·是阳奉阴违不予理会。
面无表情的瞅了眼,一再左右环顾而言他的财政官,平日里在外表显得总是冷静自持的小羽终于有些恼了···[砰]小羽摔下手中的卷宗,冷冷的看眼前吓了一跳的财政官。
[财政官卡罗斯.莫尔亚库大人,利亚特刑·罚中藐视上司,且不予配合协调工作者,将要判处何等处罚,不需要本执政官一一解释给你听吧]·[当、当然不需要......大人,您且息怒......]没想到眼前这位新上任且远从外族而来的执政官,居然把旧刑·罚都翻出来威胁他,财政官卡罗斯暗暗自叫苦不已。
[本大人命令你,重新整理近五十年的进出帐册,你可还有任何异议]面冷如霜小羽再次询问道··[没、没有异议·]躬身施礼卡罗斯不敢继续装傻,诚惶诚恐答道。
[我明天就要见到结束,下来吧]不再理会面露愁容的财政官卡罗斯,小羽开始整理下一项工作··[臣下告退·]愁眉苦脸的卡罗斯,垂头丧气的离开。
[呵呵你这睡终于也忍不住了·]白衣翩翩笑吟吟的塞利亚斯,潇洒的走了进来··[一群不知好歹的顽固分子......]放下手中的卷宗撇撇嘴,小羽不满的嘟起红唇。
[不过,看起来你似乎会玩的很开心的样子]塞利亚斯笑眯眯瞅着眼前噘得可以挂上二斤猪肉的红唇,一·下子破坏了小羽这些日子竭力营造得严肃与冷酷的表情。
[是啊本来我还以为执政官是个烦琐又无趣的工作,却没想到可以看到这群贵族氏族子弟们嫉妒不已,·如此有趣嘴脸,实在是太好玩了·]闻此言小羽不禁眉开眼笑猛点头道。
[其实,我也蛮奇怪的,这么重要的职责,王怎么会让你出任呢他也不怕你把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就·此玩完了吗]塞利亚斯难掩眼底的笑意,佯若困惑不解。
心知小羽报复心强,连忙先暗自戒备后才开口·调侃道··果不其然,只听见[咻]的一声,塞利亚斯随之跃了起来,躲过飞来的镇石,书卷等等一系列杂物,最后还·有跟着也扑上来的瘦弱少年。
好似回到赤子的少年时期两人打打闹闹,围着书案躲躲藏藏、你追我赶闹成·一圈··[咳咳......]站在门口年逾半白的行政官莫尔罕,看到眼前鸡飞狗跳满地滚来滚去的金银青铜器残骸的书房·,满脸皱纹的老脸忍不住皱成在一起并一再抽搐。
莫尔罕阴晴不定的表情盯着躺在地上,已经抱成一团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一个是高洁尊贵的皇子兼大神官·,一个是深得帝王信任与眷宠的执政官兼宠臣,就如此不成体统的滚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伤风败俗、有碍风化啊·这、这......简直成何体统啊......食古不化的老莫尔罕被气得直哆嗦,瞅着依然不理会他的出现,还打闹一·团的两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上......]猛然想起与他一起同来的君主,莫尔罕气呼呼转身求助··[本王自懂事起就未曾见过王兄有如此开怀的一面,过去他总是冷静自持、少言寡语,一切举止都符合他·身为利亚特大神官的身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孟迪斯低声自语道。
[是啊大皇子,从小就伶俐早熟,何曾有过如此轻狂的一面·]老丞相翰德默面露欣慰的接话道·[这位·新任的执政官,能够让身为大神官的大殿下,在他面前如此轻松玩乐,想来一定不会是他国的密探或者图·谋不轨的异族奸细。
]·[呵呵其实建议羽儿出任执政官之位的人就是王兄,他说这是神的旨意,还说羽会为利亚特带来富裕与·繁荣·本来本王还不是很放心,担心整日里只知玩闹嬉戏的羽儿会做不好,可是现在看起来他似乎还游刃·有余,居然还有精神玩闹,看来......要不要再让他再兼任其他职务看看呢]瞅着累得趴在地上呼呼猛·喘气的小羽,孟迪斯说着说着不禁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原来是大殿下的意思啊]老丞相翰德默恍然的瞅了眼,屋内歇过劲又开始第二轮打闹的两人,心底本·来对小羽还抱有的那抹怀疑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利亚特第一大神官,神在人间的代言人塞利亚斯,他所说的也就即意味着神的旨意,没有人可以去怀疑身·为神的代言人所说的话··虽然也不敢任意怀疑塞利亚斯所言,可是天性古板的莫尔罕看是看不惯笑闹随意的小羽,心里对举止过于·轻佻的小羽,言行实在是半点看不上眼,暗地里则打定主意一定要彻底矫正他如此不合宜的举止。
屋内打闹再度陷入白热化,孟迪斯终于再也看不下眼,举步走向两人,伸手拎着小羽的脖领子使劲拉开滚·成一团的两人··抬眼看见满屋子的人,尴尬的塞利亚斯咳了两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且满是灰尘的衣物,尔雅的·跟所有人点头算是打招呼,竭力表现不以为意的表情,并迈着悠闲的步伐离开,并没有发现他的速度可比·往常快上了一倍有余。
[噗哈哈......]被孟迪斯拥在怀里的小羽,瞅着装模作样远去塞利亚斯的背影,忍不住出声狂笑··[羽儿,请注意你的风度......]虽然低声呵斥行为不够庄重的小羽,可面上的表情也难掩其愉快的心情,孟·迪斯笑呵呵的开口道。
[羽儿,你今天的工作可有进展]·精明如孟迪斯当然清楚朝野上下都在玩什么把戏,心里清楚的知道这些小把戏,对阴险恶毒如小羽也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根本就不可能放在心上。
[呃本来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进展,现在嘛恩......可能明天才有更进一步的消息......]圆滚滚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扫了眼前一地的狼籍小羽一脸无辜的答道。
[忙了一整天,想来你也累了,与我一起回寝宫吧]拥紧依偎在怀中的人,孟迪斯并没给小羽拒绝的机·会··揽着他的肩转身离开小羽这些日子临时办公用的小宫殿,无意再理会依然跟在身后含笑不语的老丞相翰德·默,还有随行其后对此实在看不下眼的行政官莫尔罕,暗自里罗嗦嘴里嘀咕个不停。
小羽神态慵懒的斜倚在柔软舒适的软塌上,娇弱的身体几乎全部蜷缩在孟迪斯宽阔的胸膛里,如绢般滑顺·,如子夜般乌黑的秀发随意披散在雪白的褥单上,还有一缕柔媚的发丝沦陷在孟迪斯的手中,被其时而缠·绕在手指间,时而凑到鼻前轻嗅。
而半依半靠在孟迪斯怀中的小羽神志飘忽不定,对眼前曼妙动人的歌舞全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径自陷·入了他自己的思绪之中··回来三个多月走马上任执政官也快两个月了,这个既忙忙碌碌又烦琐异常兼责任重大的职责,让他有好些·日子没精力与精神去思念远在他乡不知安好与否的兄长。
身后之人对他的放纵与信任,让他看着眼里自是记在心底,却总觉得无以回报,按常规他似乎也只有以身·相许才能够报答·可是他也心知肚明,这人想要的绝不仅仅是他外在的这具没什么特色的躯壳。
而他的身也早就已经让这人连骨带皮吃了个干净,至于他的心,在少时就系在一个人的身上,如今也随着·他的翻山越海去了那遥远的异国他乡再也收不回来了··他就只剩下的这副空空荡荡没心没肺的空壳,好象也实在是再也榨不出任何情情爱爱,以次报答这人全心·全意的付出。
为人妾者,得此情深厚待,要如何自处又要如何回应小羽也曾侧面小心询问过,和乐安稳的自家姐姐·,与他的性质不同,自然是越过不谈,与他处处相似的兄长们,他当然是不肯放过一再追问。
实在纠缠不过其他兄长们不得不老实答来,因为性质跟小羽的不一样,所有大多是根据自身的情况给了他·许多解释,虽然答案是多种多样,可归纳起来其实也就是两条而已,即是一曰:以身相报,二说:习惯使··然。
以身相报,想来这是最平常的报恩戏码,尤其是这群自幼即养尊处优没吃过什么苦头的小姐少爷们,在经·历了与畜生比肩不被当人看的奴隶生涯后,遇见一个对你百般爱护与宠溺的主人,感动之余自会升起无以·为报,当以身相许的念头。
至于习惯使然小羽就不是很能理解了,按照六堂兄话中的意思,他之所以不肯离开那个看起来不但色眯眯·而且还是个丑八怪的主人,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奴隶契约还掐住他手上,更因为多年的相处早已习惯了·与之相伴,再加上待他也不坏,自是无意再换个地方重新习惯了。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些奇怪的理由,掌权后的小羽在外面绕了一劝,也就只把年纪小小还未受到任何污染的·翔儿接进了宫,其他老幼妇孺病残被送进了属于他的封邑··至于其他为宠的兄姐们,居然没有一个肯跟他离开的。
姐姐们可能是顾忌她们生育的儿女不想远离,而兄·长们则大多习惯了这种生活,也无意再去改变什么,多数谢绝了小羽的好意··所以虽然宫廷上下各级官员大多知道,小羽是出身地位低贱的奴隶,却也没把他跟自己府中的那群艳姬美·童们联系在一起,大半原因小羽大多是乔装打扮悄悄与之会面。
因为小羽可不想有什么把柄,落在那群终日只喜欢挑毛拣刺诡计多端的家伙们手中·自家兄姐的生命与幸·福他还是非常在意的,根本就无意把他们卷入自己那些没完没了的无聊纠纷中。
这些日子以来为了把那群瞧不起他,无视他存在的家伙们彻底踩在脚底下,小羽可以说真是阴谋算尽、计·谋百出,如今筋疲力尽的他,可没心思去想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
最大的兴趣可能就是窝在孟迪死的怀·里喝酒兼发发呆,最多还要再加上略微分神认真揣摩孟迪斯本来难测的君心··不过天性务实的小羽不会真以为他得到君王的宠爱,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为所欲为,要知道君威难测与·伴君如虎可不仅仅是两句空泛的言辞而已。
精明如孟迪斯者,他如果没做出些成就来,恐怕早就被从此关·回深宫里乖乖做回他的禁脔得了··不过回头想想,太过呆傻的他也实在是过于白痴,居然真的老老实实把自己职责范围内,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妥妥当当无任何遗漏,做得太完美的结果就是又被不负责任的丢了一堆烂差事,让他从此没日没夜忙得·团团转。
如果付出辛苦有所回报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回报他的居然是背负着再难以洗刷的骂名而从此名声·远扬天下··[后宫佞臣乱纪朝纲],想来后世史书上少不了要添上这么一笔,不过说实话他还真想高呼一声冤枉啊·他唯一的心愿与妄想,也不过就是临时起意,想率兵翻过塔巴阿尔山,穿过珂美尔河域闯入泰塔尔,见他·念念不忘的大哥一面而已,而且他这个心愿最终不也还夭折了吗·如今他为什么除了执政官那乱七八糟好似总是没完没了的烂事处理完了,还要接手管理护城禁军那个赔钱·的烂摊子,还有那群难管的油滑老道的兵痞们,还真嫌他烦心的事情不够多是不是啊居然一个劲的猛·给他添麻烦。
就在小羽忆起他这些日子的苦难,暗自愤愤不已兼腹诽身后人时,拥有怀中人轻吻着根根如玉的纤细修长·的指尖,孟迪斯脑袋里也没怎么闲着··怀里这个情绪总是变化莫测的小家伙,实在是让他又爱又怜。
临去战场时还是一副死气沉沉了无生趣的模·样,可上战场后却生机勃勃神采飞扬计谋百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未能达到原有的目的,回来后虽然恢复了正常的举止言行可是仍难掩心底的颓唐与不甘·,直到接任执政官忙碌繁重的工作才略微分散了精神不再胡思乱想。
不过也就从小家伙接任执政官后,情绪化也就更加严重了,在他与王兄塞利亚斯面前或许还是过去那笑如·朝阳的天真少年,可在其他人面前则冷得不亚于酷寒冰霜··平日在他们面前总是调皮爱娇捣蛋,可是面对宫廷那群同僚们不但冷血无情还甚是心狠手辣,任何侵犯到·他利益的人,无论其他地位高低尊卑,皆想尽设法把其扳倒甚至最后结果大多是永世不得超生。
宫里上下对其的评价也大多是两极化的,不是怨声载道忿忿不已,就是赞不绝口感激涕零·恨他的当然是·身居高位世袭贵族,赞他的则多为地位卑微的奴隶侍女。
利亚特臣民们对其的感觉也是如此,各级官员不是恨得咬牙切齿就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崇拜不已,平民百姓·奴隶仆役则多数为其供长生牌焚香祷告敬如天神降世··根据孟迪斯这些日子的了解,他发现小羽其实是个善恶分明且极度情绪化的人,不知道是天性如此还是后·天压抑所致,但可以肯定的是小羽的出身恐怕在他们那一族也是绝对的显贵。
在利亚特那群自认出身尊贵的贵族世家子弟之中,小羽拥有着让众人望尘莫及的翩翩风度与优雅的仪表··看得出这由内到外尊贵不俗的气质,可不是一代两代的爆发户氏族所能够培养的,还有看似温和却不自觉·给人无形的压迫感,那可是自幼习惯发号施令的人才能散发出如此逼人的气势。
虽然小羽无意谈论自己的出身,可是好奇之心还是人皆有之的,对于他与众不同滑腻的肤色,还有罕见的·天空蓝的双瞳,据孟迪斯曾私下调查过,好象都不属于他出身的那个东方某小国族人的外表特征。
按照小羽的说法,他外貌可能是遗传自西方渡海而来的某国公主的曾祖母,或者也有可能是遗传于草原送·来和亲的某位美貌君主,最可能的还是神秘冰雪之国塞特萨斯的女大公......·总的来说,听小羽的述说,他们那族其混血的程度,恐怕也不亚于他们利亚特皇室一族。
不过反正孟迪斯对探索挖掘小羽的过去出身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最想要的还是小羽,那颗总是飘忽不定又·脆弱无比的心··孟迪斯可不想自己全心的付出而得不到任何回报,他又不是慈善家更没有那么宽宏大量的胸襟,其实他心·眼小的不比针眼大多少。
其实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本来情人眼中就容不得任何细小的沙砾存在,何况还是个大活人·再则身为一国·之君地位尊贵如孟迪斯,又怎可能允许小羽对他若即若离不利不睬。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是急不得的,慢慢·的渗透真诚的呵护,想来冰山都终会有一天会化为一滩春天的··其实仔细想想他也真是悲哀,利亚特英名神武尊贵无比的君主,神在人间的使者,居然会爱上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异族小家伙。
真不明白过尽千帆什么美人没见过的他,居然会对这个出身卑微容貌普通性子还特别·扭的小家伙如此死心塌地··有道是先爱上的先输反正他也认了,可是最可恶的是他如此的付出,这小家伙居然还是一副懵懂不明所以·的模样。
当然最最无法让人忍受的还有小家伙心里竟然还敢给他藏着个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忍无可忍·,可最终涵养过人的孟迪斯,还是暗暗给忍了下来··反正小家伙心里的那个人,这辈子他是不用肖想了,先不用说他心里道德伦理那条难以跨越的鸿沟,就是·如今迢迢万里之遥高山大海的阻挡,让他也只能叹息不已有心而无力。
更不要说还有阴险狡诈的赖尔存在,想那天生独占欲就较普通人强悍的赖尔,对于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猎物·怎么可能会轻易拱手相让··不要说如今身份地位卑微的小羽搭不上话,就连跟他相交多年血脉相连的自己与王兄,恐怕都无法让他撒·手放人。
孟迪斯可没意思跟阴险的赖尔为敌,何况他更无意把他最大的情敌给要回来,他又不是有病没事·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如今他只有一个念头,无论是恩威并用还是宠溺放纵,想方设法也要让小家伙在心里留下他不可磨灭的身·影。
哪怕是诱惑他的身体先习惯与自己享受单纯的肉体欢娱··再怂恿他得罪周边所有的臣子,隔离他身边奴仆与他亲近,不断的孤立他,只让他全心全意的依赖自己,·终有一日他眼中只有自己再无其他。
虽然如此手段真的是有些卑鄙无耻下作,可却也是最完美的计策··瞧伸手扳过怀中人的肩,轻佻的下颚覆上他如樱的红唇,柔韧的舌与之不断纠缠,清朗的双眸已经陷入·氤氲情欲中,双手如蛇般紧紧环绕在孟迪斯的头发,舒展最柔媚的身姿迎接身上人的入侵,摄人心魂呻吟·拉开了淫霏的爱欲情海,此时陷入灭顶欲海中的小羽不但没有一丝勉强,甚至更早已习惯了在众目睽睽下·调情恩爱。
如今在孟迪斯怀里呻吟婉转承欢的小羽,媚眼如丝的他,享受着身上不断撩起熊熊燃烧炽热的火焰,瘫软·在孟迪斯有力的冲撞下··此时的他脑海中全然一片空白,敏感的肌肤在火热的大手不断撩拨爱抚,还有快又狠的抽戳下,当战栗的·快感如潮而至时,双手抓紧孟迪斯宽阔的肩背,小羽难耐激情骤降失声尖叫。
在高潮抵临时他的心中真如·孟迪斯所言再无其他,想来孟迪斯的计策却也是成功了一半......·好似早就习惯了两人率性而为,台下载歌载舞的歌女们继续翩翩起舞,四周服侍的侍女奴隶们,还是垂头·不语。
夜色渐渐低垂,穿梭在各个宫殿的奴隶们燃起火焰,让王宫四周依然亮如白昼··第八章·远从异国他乡穿越了生死难测的草原与漫漫无常沙漠之路的商旅们,风尘仆仆的踏进繁华的利亚特首都迪·曼。
他国的商人想进入迪曼经商买卖一定要到官府登记留档,这规矩主要是怕他国奸细混入所设立的···当然其实这也不过是防君子防不得小人的法则,不过这条规则对老实巴交真心采购买卖的商旅们,可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因为他们生命财产不但受利亚特王的保护,甚至说不定还有机会参加贵族王宴一睹利·亚特君主的绝世风采··跋山涉水从遥远的东方来的布商吴延,来此并不仅仅是为了贩卖和购买布匹这么简单,他还肩负着一项艰·难的任务,当然他不是那些怀有叵测之心的间谍刺客一类,他只是受朋友之托来利亚特寻找多年前被掳为·奴的亲人而已。
不过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利亚特了,上两次他明查暗访也去过利亚特许多大小城市,可是他想要找的人至·今还是踨影全无,想要找的人们生死消息渺茫,灰心丧志气的吴延已经不再抱有太大的希望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继续寻找的念头时,他在官府登记时无意中听见护城禁军交头接耳,谈起他们那位赏罚分·明的异国上司,他不觉心头一动·说不定这位同样属于战俘出身的执政官能够知道些什么抱着一试的报·,吴延想尽办法弄到出席王宴的请东,带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参加利亚特君王与民众同乐的酒宴。
台下人声鼎沸热闹欢腾的酒宴对于自幼就喜静的小羽来说,实在是一场既无聊又闹心的宴会·可是身为利·亚特君王的孟迪斯,每半年一场与贵族商人同乐的宴会是必须盛装出席的。
这不仅仅是利亚特的传统也是·向诸国商人示威的一种手段,当然每次这类酒宴也是刺客杀手层出不穷的场合··这天也是首都相当热闹的一天,甚至不亚于年节庆典,不管是民众商人贵族乃至于小偷强盗全都涌向王宫·。
不管是以无本生意为业的匪类;还是精打番算各行当的商人;能混进酒宴也不论是殿内还是殿外,就算·混不进去外面人潮涌动也是生意最好的时间··这日是小羽好不容易逮到一天休息日,本想一觉睡到自然醒逍逍遥遥度过这悠闲的一天,并没有意思参加·这场无聊的欢宴,却没想到天才刚亮就被孟迪斯从床上拖起来,一起沐浴更衣,然后简单的早膳过后,就·被孟迪斯拎着骑马出城打猎去了。
不过最倒霉的莫过于半途中,他居然被重伤浴血的狂狮足足狂追了一个多时辰,才被随后赶上来孟迪斯与·护卫队联手救下·手脚瘫软的他好不容易爬回王宫,本想睡个下午觉安定一下受惊的心神。
宫外的喧闹嘈杂让他难以入睡,再加上孟迪斯怕他噩梦难眠,坚持他一起出席酒宴,盘算着说不定能看见·自家兄姐,小羽也就勉强出席了这场宴会,不过才出来一会,他就开始后悔了......·兄姐们倒也是见到几位,可小羽也心知肚明在众人瞩目下,他根本就无法上前与其攀谈,只好闷闷的窝在·孟迪斯身边喝酒兼发呆,最多时不时的跟坐在他另一价的塞利亚斯,小声斗斗嘴舒解一下他心底的郁闷。
就在小羽再也待不下去,准备起身告退先行回寝宫休息的时候,一位坐在宫宴最末尾看起来无足轻重的商·人,透过穿梭在酒宴中的奴隶向他献上一匹白色绸缎··小羽手指微微颤抖轻抚手下如丝般柔滑的布匹,细腻精致的绣工和如此熟悉的花纹,脑海里闪过记忆中的·一场场一幕幕,身着华服快乐无忧嬉笑玩乐的孩童、少年,少女们。
轻舟画舫,碧波荡漾,长堤翠柳,烟·波浩渺、如画般的故国风光......·骤然而至的思乡之情让小羽揪心抓肝,简直是痛不欲生终泪如泉涌,泪如雨下的小羽哭得倒也是痛快,可·却把坐在身侧的孟迪斯与塞利亚斯给吓坏了。
看惯了终日云淡风轻笑如朝阳的小羽,何时见过他如此情绪外露过·其实不要说孟迪斯他们没见过,殿上·出席宴会他的兄姐们也全都傻眼了,从小到大他们谁会见过小羽哭过。
小时候被家人捧在手心当小祖宗般供着的小羽,其实本来性子根本就称得上过于冷淡,不要说哭了,连开·怀的大笑的时候都少之又少,落难以后家族的尊严更不允许他流泪,所以他只能选择用微笑面对一切的不·公与磨难。
实际上他也清楚的知道哭泣流泪本就是弱者的行为,虽然他从不自认是个强者,但也深知哭泣是绝对无法·解决任何问题的,笑看世间变幻是他唯一能做的保护色··本来心性坚强的小羽不太可能因这点小事而落泪伤心的,但之前经历了骤失心中支柱的打击,还有攻打塔·塔尔时为了取胜的不择手段,也在他心底本就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再加上后来一连串的宫廷争权夺利的戏码,还有本就已经心力交瘁的小羽,又在今晨遇见猛兽追袭,所以·堆积许久的酸甜苦辣一时间全都涌了上来,他才会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泪撤当场的。
当然这些原因除了小羽本人外旁人可是无从得知了,对小羽宠溺无条件的孟迪斯,还有疼爱小羽不亚于自·己弟弟的塞利亚斯此时眼珠子都红了,恶狠狠的怒视着本是好心献上绸缎讨赏的倒霉奴隶。
连周边小羽的·兄姐们都有些坐不住了,冷厉的视线也忍不住飞射到跪在地上不断颤抖的奴隶身上··历代利亚特君王的威名,大多以其血腥残忍的手段来评论的,孟迪斯在利亚特君王录上,也可以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一位。
杀起人来当不会仅仅是手起剑落那么简单,再则小羽在他心中地位也是无以伦比的,简直可以说是疼入心·坎,如今有人惹他伤心落泪,让孟迪斯恨不能亲手剐了那个肇事的家伙。
孟迪斯将要失去理智不代表小羽也是神志不清,再怎么说他会曾为奴为婢,奴隶们的心酸无奈也还是有所·体会的,拦下怒不可遏的孟迪斯与阴恻恻将要发作的塞利亚斯。
吩咐前面色苍白颤抖不已的不幸奴隶捧着那匹布料跟他走,然后安抚了一下气鼓鼓的孟迪斯,再回身拖着·满腹皆是阴谋算计的塞利亚斯,神色自若优雅施礼的告退离开大殿翩然而去,留下窃窃私语纷纷讨论,和·眼巴巴盯着他背影无法扔下众人一起溜走满腹怨言的孟迪斯。
穿过无数造型优美的长廊,心情激动的吴延跟在美艳妖娆的女奴身后走进这座造型典雅的巨石建筑宫殿内·,被四周站立的健壮奴隶与美丽侍女们脸上的肃穆所感染·虽然好奇心很强吴延却也不敢四处东张西望,·低垂着头战战兢兢等着进去通报的女奴再次回来传唤他。
·说实话他本来并没抱什么希望会在王宴上找到任何线索的,可是当他在利亚特王身边看到那位蓝眼俊美少·年时,他简直激动得不能自制··五年了,他足足找了五个年头,终于不负所托找到轩辕遗族。
他故意选上那匹绣有轩辕族徽彩凤鸾的图案·,都是为了藉此确定心底猜测,看到少年激烈的反应让吴延心里非常满意··按捺下心底的兴奋,吴延跟在女奴身后走进内殿,学着女奴卑微的姿态,也跪伏在光滑的玉石地板上不敢·任意抬头窥探。
他深知现在他所在的是利亚特王宫内殿,召唤他的人的身份,不管在利亚特尊卑与否,在自己家响也曾是·权倾一时尊贵至极·就算后来落魄,但如今先王已崩世,炎龙王登基后更是为其一族昭雪平反,他仍是地·位尊贵无比高傲的轩辕族人。
「下跪何人你又从何处而来此来何事」悠扬含着淡淡魅惑的嗓音在吴延的耳边响起,所用的当然不·是他以为的故国官话,而是利亚特贵族语言。
「小的是来自遥远东方之国,紫宸皇朝的布商吴延,此来是有两个目的......」长期各国游走贩卖的商人吴·延,当然不会一点都听不懂利亚特的族语,连忙恭敬用利亚特通用语答道。
「一是经商买卖布料,二是受·朋友之托寻他失散多年的亲戚......」·「失散亲戚」疑惑的声音微微有些高昂,惹来吴延心里难耐的好奇,小心抬头偷偷瞄发话之人,·身着一件点尘不染雪白长袍的蓝眼少年,斜倚在柔软舒适的软塌上,身上佩戴灿烂耀眼的精致黄金饰物。
吴延惊异的发现少年身上的黄金饰物,并不是贵族花饰图纹而是利亚特皇室独有的鹰鹫蛇纹,翘起的赤裸·雪足也挂着一条打造精致的黄金蛇纹脚链·而吴延所献上的丝绸一角正扯在少年手中,其它的就都在那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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