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奴 by 蓝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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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奴 by 蓝刹(2)
·手臂跪在地上奴隶手中银盘里··不需要过多的打量,少年跟他所见的画像上那个十二岁的绝美少年,容貌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吴延不再疑·惑刚想开口询问,可当视线落到少年身侧,好奇的盯着他猛瞧的儒雅青年时,吴延不禁迟疑起来。
「那个......公子,你可否退去两侧......」吴延吞吞吐吐开口用本国官话说道··「不可以,我跟塞利亚斯之间没有任何不可言的秘密,所以并不需要背着他谈......」不等吴延说完,少年·也就是小羽,继续操着利亚特语毫不犹豫的打断他未完的话语。
「尊贵的轩辕八公子,小人奉命在草原之国戈尔亚纳与沙漠之国利亚特搜寻了五年之久,终于能够在迪曼·见到您的身影,真是激动万分,见您如此安泰小人更是欣喜若狂。
」·莫可奈何的吴延,虽早就久闲轩辕家的八子刁钻任性,未曾想他居然有此机会一见,没有办法之下只好暗·喻道出他此来的目的··「您的一族已得到陛下的赦免,您的姐夫对于当年未能援助贵族深感歉意,这些年一直都未曾放弃找寻您·们的下落,这次能够见到您,大人知道了想来一定会......」·「姐夫你说的是哪一个我有四个亲姐姐一大堆堂姐表姐,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再度没礼貌··的打断吴延未完的话,小羽冷笑的道。
「当然是您的二姐夫,至高无上的......」有些急了吴延再度脱口用本国话答道··「住嘴」小羽脸色剧变低吼道·「不要说下去,因为我会想吐......」·「御羽公子,您......」惊讶小羽脸上的狂乱与难掩的恨意,吴延忆起轩辕忠烈一门让先王发配边疆为奴的·屈辱,想来任何人经此苦难都不可能不恨。
「晚了,所有的忏悔,所有道歉,他都晚了·」翻身坐起来,曲起支一条腿纤纤玉手支撑着下颚,面色沈·如秋水的小羽,神情幽幽的答道··「如果是一年多前,大哥还安然无恙的时候,你找到我们并带来这道赦免旨意。
或许看在愚忠的哥哥面子·上,我什么都可以忍下去·但是你迟了一步,如今大哥已在千山万水的另一边再也回不来了,其它兄姐们·也大多都已灰心丧气,再无意回到那片伤心的故土。
所以他的特赦,他的歉然,都与我们再无任何干系··」·「公子,您难道就不想见见你的姐姐们吗」吴延知道此路不通连忙换了角度劝道·「您可知,她们对您·们的思念是......」·「姐姐们只要她们过得好,我也再别无所求了。
」伸手摇了摇拦住吴延的诱劝,微微出神的小羽悠然道···随后面容一转,冰寒而冷厉的继续道:「再则,我也曾发下誓言,如果有朝一日能再度踏上那片土地,定·要踏平紫宸皇城扫尽皇室血脉,用他们的鲜血清洗我们一族所受的屈辱。
」·「公子......」听到小羽如此偏激的话语,吴延不禁失声惊呼道··「所以,千万不要让我找到机会再回到那片土地......」收剑彰显在外的冷煞,小羽懒洋洋的再度躺回软塌·上,仰首凝视着头上穹顶轻幽的继续道。
「在那片土地上我失去了太多的幸福,一路苦难不是你们未经历的人所能想象的,轩辕嫡族只有我与大哥·穿过了那片死亡绿海与地狱荒漠得以幸存,其它受牵连的旁系千余老幼如今也就寥寥百十人得以存活。
」·「这都是因为那个忌惮我们一族强盛的臭老头一句话,造成我们全族经历这场几乎灭族的浩劫·然后你以·为他儿子一句抱歉,就能补偿我们这一路的苦难与无奈吗」小羽不以为意的冷哼道。
「他可知道亲人死在我们面前无力掩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天上秃鹫地上野兽啃食的滋味吗他不·可能知道也根本无从想象......」霍然坐起身激动不已的小羽挥舞双手,圆睁的双眸堆满了满以宣泄的恨意·。
「在路途中除了大哥外我其它的兄长皆四散他方生死未卜,如果你能找到他们,并能够得到他们的谅解,·那我也不会再有任何置疑......但是......告诉他不要想得到我的原谅,这一生这一世他都不用想了,我不会·原谅他......永远也不会......」一把扯过那匹绸缎,小羽毫不犹豫的把绣有轩辕家徽的布匹,撕成粉碎扔在·吴延面前转身扬长而去。
「唔难得今儿个听见羽说这么多心里话,想来再这么憋在心里早晚会生病的,呵呵看起来还真要对你·说些感激的话......」慵懒的站起身,塞利亚斯从吴延面前走过,随口拋下这么一句,追随小羽的身后缓缓·离开。
「吾王,羽公子心底的恨,恐怕今生都再难化解......」吴延望着相继消失在长廊的背影,忧郁的自语道··「羽,你在生气吗」紧跟在茫然不停向前走着的小羽身后,塞利亚斯忍不住开口道。
·「不,只是有些犹豫......」停下脚步,小羽转身面对着滚滚奔腾不息的菲洛尼亚河,失神的依在身后石柱·上··「犹豫你犹豫什么」相处这么多日子,塞利亚斯可以说是非常了解小羽的性格。
他跟孟迪斯其实是同一类人,办起事来斩钉截铁雷厉风行,做过的事也从不会后悔,更果断的从不知什么·叫『犹豫』二字·想来『犹豫』这一词,根本就从不会存在于他的人生准则中......·「我会不会过于武哀,把我自己心底无限的恨一起强加在其它兄姐身上,会不会他们并不想后半生飘零在·异国他乡,或许他们正思念着家乡故土,梦想着回到出生长大的家园。
」小羽幽幽的叹息道··「羽......」凝视着面色惨白神色飘忽的小羽,塞利亚斯心痛不已,伸手把他揽在怀中轻声安抚·「不要告·诉我,你不思念家乡,虽然你真的很坚强,可你依然还只是不足二十岁的孩子,思念故土是人之常情。
」·「噗都二十了还是孩子不论是在利亚特还是紫宸,二十岁男人早应该成家立业,已是一个家庭的支柱·了·呵呵......塞利亚斯,你对我实在是太宽厚了。
」靠在塞利亚斯怀中小羽嗤笑出声··「我其实并不是个宽宏的人,只有我最喜爱的人才能得到我如此宽容的对待·其实,你在我心里除了孟迪·斯外,就好似我另一个弟弟般......」轻揉小羽的秀发,塞利亚斯柔声道。
「弟弟我好象跟弟弟这个身份实在是很有缘份·」倚在塞利亚斯怀里,小羽幽幽的说道·「我们家有四·女八子,我是父母中年得子在家里排行最小,甚至可以说在家族中我也是最小的娇儿。
因此不但长辈兄姐·们对我都宠爱有加,甚至就连嫂子姐夫这群外来者,也对我这个被族人供起来的小祖宗,也没有过多的厌·恶只有无限的娇宠·」·「尤其我的二姐夫,如今已贵为一国之君的炎龙王陛下,溺爱我的程度比我父母兄姐还要多上几分,可能·是因为我与他夭折的长子同年出世的缘故,而且体质也是同样羸弱的关系,所以可能有些移情作用吧我·小时候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是住在太子府的。
就算家里那场无妄之灾降临时,他甚至违背自幼就敬畏父亲的·旨意,用尽一切办法只希望把我安全的留在他的身侧·」小羽若有所思回忆道··「你这位姐夫对你的疼爱,都能够克服对至尊地位的诱惑,想来他是真心实意的。
」双手交握环抱住小羽·的腰,塞利亚斯把下颚抵在小羽的肩上,若有所思的答道··「我可能是个非常自私的人吧不管他花费了多少心思,用尽多少心机,他自身又有多少的无奈,都不能·跟我至亲家人们生命安全相比。
虽然我真的很想原谅他,可是......」·重重的摇了摇头,小羽从塞利亚斯怀里挣脱出来··「我今天可能是稍微受了点刺激,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塞利亚斯,你还是忘掉我刚才的胡言乱语吧·现在我觉得好累,就先行回去了......」·「羽,你......」望着小羽渐渐远去的背影,此时的他失去了往日耀眼的光彩显得是如此的单薄无助,塞利·亚斯无声的轻叹了口气陷入沉思。
「王兄......」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塞利亚斯身后响起,唤醒了失神中的他··「啊王上......」回首瞅了眼站在身后眉头紧蹙的孟迪斯,塞利亚斯悠然一笑。
「你不会是在嫉妒吧·」·「......不,我相信王兄你的为人,绝不会夺人所爱·」沉默了一会,孟迪斯狡猾的答道。
「噗你小子啊」精明如塞利亚斯,又怎会听不出孟迪斯话中之意,忍俊不止笑出声来·「哈哈......好·了,我不会去抢你的心肝宝贝。
」·「王兄......」面颊微微有些发烫,威严的利亚特之君孟迪斯,怒目圆睁,远观看似霸气凌人,但是近在咫·尺的塞利亚斯却把他脸色的羞意看得一清二楚··「噗哧......好了,为兄不闹你了。
」强忍涌上来的笑意,不管怎样还是要预防天性喜怒无常的孟迪斯,最·终恼羞成怒,塞利亚斯连忙摇摇手答道·「羽就跟你一样像我亲弟弟般,我同样心疼他、怜爱他,但跟你·对他的感情是绝不相同。
」·「而且我是利亚特第一神官,是服侍众神的侍者,更是神与利亚特之君的沟通的桥梁,我是不会背叛神与·身为太阳神之子的你·」神色一正,塞利亚斯恢复平日淡然的表情,直视孟迪斯的双眼答道。
「王兄......」凝视着眼前神色肃然的塞利亚斯,孟迪斯心底微微抽痛,猛然发现此时的自己是何其的残忍·与自私··「好了......」塞利亚斯抬手拦住孟迪斯的欲言又止。
「你还是去安慰一下羽吧这次我才发现他曾受的苦·,绝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你快去安抚他、让他开心吧」·「王兄,我先告退了......」一提起小羽,心情焦虑的孟迪斯连忙匆匆离去。
「真的不一想吗唉......」·默默的望着孟迪斯快步消失在长廊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孟迪斯的身影才收回视线,失神的呆楞了一会·,久久不语的塞利亚斯神色黯然轻声低语。
许久后,一道幽幽的叹息声在空矿无人的长廊内缓缓飘落......·第九章·心情跌入谷底的小羽,一进寝宫扬手挥退一拥而上的侍女奴隶们,径自穿过宫殿撩起纷飞的白纱垂帘,烦·躁的小羽觉得浑身好似着了火般,满脑子都想着跳进水里好好清醒一番,所以加快步伐走进内殿。
利亚特是沙漠之国,水比金子还要珍贵,但是建于菲洛尼亚河上游的王宫,却就近引进了清澈的河水,阳·光下波光粼粼,王宫就好似建在水上的宫殿·由于水资源并不缺乏,所以每座的寝宫都有座白玉石所砌的·浴池,不一定是热水但大多都是引进的活水。
·孟迪斯寝宫自然也少不了有这么一两座造型典雅的清水浴池·自幼长于东方的小羽对沙漠的气候一直就不·是很适应·过去地位身份皆卑微的他不能适应也得忍受,而如今身份地位的变化再没那么多的顾忌,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孟迪斯寝宫的小羽,平日里最大的消遣就算泡在池中消暑。
而如今心情烦闷的小羽一进寝宫,就直奔位于内殿的浴池,脱下身上所有的衣物,在身后留下一串的衣服·与首饰,赤裸裸的顺着玉石台阶走进清澈见底的水池中··微吐口气,小羽枕着池边,神色空茫的仰望着宫殿的穹顶,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池中清凉的水......·此时小羽表面上看似无情无绪,实则心潮起伏不已,吴延突然的到访,让他本已死寂的心湖泛起了一圈圈·波纹。
别看他刚刚嘴上说的是斩钉截铁毫无转折余地,其实内心还有着一丝不确定··如果他离开家时还是个懵懂不谙人事的孩童也就罢了,偏偏他离开时正是不大不小对故土家园的记忆早已·深植于心的年龄。
虽然他天性中或许真的有着那么一抹凉薄,可是年少即被迫远离家乡,来到万里之遥的陌生土地,又怎么·可能对家乡没有任何思念之情呢·再则,这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除了他外还有处于苦难中的兄姐,和耆耆老矣的族人们,更重要的·还有大哥的独子·翔儿。
如今的他因有孟迪斯的宠爱,无人敢对他与翔儿有任何的不敬·但如果有朝一天他不复年少青春,且失去·了王宠的依仗,翔儿又该怎么办·男宠的命运,由古至今又有几人能得好的·耳缤厮磨间,或许总会誓言旦旦,可是男人间的爱恋本就宛如空中楼阁,是沙砌的城堡,随时都有可能消·逝与塌陷的。
姐姐们将来或许可以依靠自己的儿女奉养到老,兄长们以后又将如何呢·安全无忧的老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宠,富贵荣华优越的条件,会不会能让早已伤痕累累的兄姐们得·以安心调养呢老人家们念念不忘的就是落叶归根,这场灾难后残余下的垂暮老人和妇孺病残,留在利亚·特也不是办法。
其实小羽也心知肚明,没有人愿意客死异乡·常言道最甜莫过家乡水,最圆莫过故乡月,远离他乡的游子·们,没有人不想回到日思夜想的故乡··啊啊......·他刚才干嘛因一时头脑发热,把所有后路全部都给走绝了。
这个烂摊将来又要怎么收场啊·小羽挥手使劲的拍打着水面,飞起的水花溅了他满头满脸,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满心懊恼的小羽忍·不住暗暗哀嚎不已。
就在小羽满脑子胡思乱想且左右为难自怨自艾时,身下的池水突然泛起波纹摇晃不定,随后一道火热的身·躯从侧面贴了上来··不需要多加猜测,能够违背他的吩咐闯入内殿的人,只有这个寝宫真正的主人·孟迪斯。
软软的靠在身后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羽懒懒的依偎在宽阔而又熟悉的胸膛里,默默的垂·头不语等着将要随之而来的询问··「那个布商是谁还有告诉我那布上的花纹又有何意义」不出小羽的所料,沉默了一会孟迪斯终于耐不·住了,开口直奔主题,甚至精明得连不被人所注意的细节都不肯放过。
「......他是我一个亲戚派来送消息的·」有一下没一下随意撩拨清澈池水,小羽漫不经心的答道··「什么消息」孟迪斯一手扣住小羽的纤腰一手握住他不老实的玉手,在他滑腻的肌肤上留下串串青紫。
「一份特赦令......」撇撇嘴,小羽不以为然的答道··「给你们一族的」闻言,一挑眉孟迪斯会意的问··「嗯」慵懒的靠在孟迪斯回来,小羽随意的点了点头。
「不是很好嘛你们一族岂不可以衣锦还乡了吗想来定会是风光无限的哦」笑了笑,孟迪斯吮吸·着小羽形状优美的耳垂,含糊的调侃道。
「......哼真是虚伪,对我们一族来说,这份所谓的特赦,全都是马后炮而已·」沈醉孟迪斯挑起的情欲·中的小羽,闻此言神志一清冷哼道。
「还有让你哭得伤心欲绝的那块布上的花纹,又有什么意义」埋首在小羽的肩胛,在锁骨上留下点点舔·吮的痕迹··「那花纹......」身体一僵,无视身后努力想挑起他情欲的孟迪斯,小羽悠然轻叹。
「是我们一族,引以为·傲的族徽·」·「族徽」放弃徒劳无功的挑逗,孟迪斯双手环在小羽的腰,仰头枕在水池边··「对,就像你们利亚特皇室的象征是蛇与鹰般,彩凤祥鹫是我们一族的标志,在紫宸这个图案与皇室五爪·云龙平起,都是尊贵至极的象征。
甚至除了我们一族人外,连皇后如非出自我族也不许佩戴或使用此等图·文·」头枕在孟迪斯胸膛上,小羽幽幽的继续道··「我祖辈与紫宸开国皇帝本是八拜之交,当年曾同讨天下,共享过荣华。
甚至如果不是我曾祖天性不羁,·不喜束缚,可能这天下至尊之位,本该由他来坐的·可是生性如风的曾祖,无意被御座所困,终日与那堆·如山的政务为伍,抵死也不肯登基为帝。
把无数人渴求的至尊王位,轻易的让给了结拜兄弟,并甘愿一生·为其率兵征讨天下·因此感激之余,紫宸开国帝君晏驾时,曾留下一道遗诏,即:紫宸皇族一脉子嗣,如·若资质平庸者,暴虐无道者,众臣皆可自行废帝另立轩辕新君。
」·「这岂不是说,帝位要与你们一族共享吗他可真大量·」学着小羽撇撇嘴,孟迪斯不以为然的接话·道··「唉也就是因为这么一道遗诏,我们一族才会有此无妄之灾。
」小羽无奈的叹息道··「怎么讲」孟迪斯不解挑眉问道··「君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至尊帝位又怎容别人窥探,就算我族人并无此意,可仍招来皇族帝君的忌·惮。
」小羽无力的摇了摇头苦笑道··「还算我祖上大多性似曾祖,放荡无羁不甘束缚对王位更没有任何野心·不过为了防患于未然,轩辕一族·大多在外行事都是很低调的。
再则紫宸皇室因祖训,太子与诸多皇子幼年时期多数皆长于轩辕府·与轩辕·一族子嗣也多为总角之交,且历代紫宸正宫皇后大多是出自轩辕一族的闺秀·」小羽悠然长叹,继续平平·直诉。
「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的,我们一族与皇室保持着君臣之礼从不敢逾越,且多年的两族通婚联姻下,我们·两族的血脉其实已经非常的接近·我们安享着属于我们一族所应享受的富贵荣华与权势地位,对至高无上·的帝位本没有任何奢望,所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一族根本就把那道不明所以的遗诏忘至脑后。
」·「哼哼想来也是我们族人也真的实在过于天真、过于迂腐,自认为已鞠躬尽瘁全心全意辅佐君王皇脉,·再加上姻亲血脉相连,所以根本就无法相信有一天自幼以兄弟相待的人会背叛自己。
」靠在孟迪斯怀里的·小羽冷笑着··孟迪斯轻抚小羽柔顺的秀发,并没有出口安慰他,只是拢他往怀里拥得更紧了些··「虽然我们轩辕一族每代皆有天骄才俊,可是到这一代更是人才辈出。
同辈子弟虽不致于全都是文才武略·样样皆通,却也各有专精各有长才·不管是在朝中为官的,还是行走天下经商为主的,在各行各业都算是·小有成就·」·「尤其一代天骄光芒四射的大哥,不仅文武双全才貌出色,甚至十六七岁即蒙皇恩驻守边关,且退敌无数·,博得天下人的赞扬,与无上的荣耀。
」失神的盯着波光粼粼的一池清水,小羽声音低沉缓缓叙述··「本来如果大哥他出生在其它年代,或是出身其它氏族,他也不会因此惹来王嫉的·偏偏就因他生于轩辕·一门,还是这一族嫡系长子。
而且这代紫宸皇族无论太子还是其它皇嗣,皆没有比他更出众的·」·「缠绵病榻已是垂暮之年的翔龙王,每忆起那道遗诏自是寝食难安,最终狠下心不顾相交多年的兄弟姻亲·,下旨抄家灭族,不过还算他稍有良心,最终只判我们一族充军边疆发配为奴,没有灭我们九族老幼。
」·「但是铁下心一劳永逸的他,不肯就这么轻易放过我们......连异族入侵他都宁可割地赔歀,也不肯召回素·有战神之称的大哥,甚至还派人在半路上伏击我们还......废了大哥的武功......」声音中充满痛苦与控诉,·缩在孟迪斯怀中的小羽身体不断轻颤着。
「羽儿,不要说了·」拍拍小羽的背,孟迪斯暗恨自己为何如此多心,偏要挖出他心底的伤与痛··「翔龙王晏驾后,我二姐夫也就是当今紫宸王炎龙王,下旨为我一族平冤还我一族清白,并派人四处寻找·四散他方的族人。
可是他并不知道诞一切其实早已没有任何意义,轩辕一门已败,轩辕族人多数已心灰意·冷,哪里还需要他的虚情假意......」不理会孟迪斯安抚,只是忿忿不已的低声抱怨道。
感觉到身后剧烈起伏的胸膛,小羽不满的回首白了忍笑不已的孟迪斯一眼,扁扁嘴不情不愿的道··「唔好嘛、好嘛其实这大部分的想法,都是属于我自己的的,与我兄姐们无任何干系,是我这个人天·性比较自私、比较狭隘,比较容不得别人的背叛。
那又怎么样嘛......」·「噗我的羽儿,你可知我爱的就是你这份自私,还有坦率绝不矫情的真性子......」嘴角含笑,孟迪斯伸··手把小羽抱了个满怀。
「爱」难以置信的小羽张口结舌的瞅着眼前人,他刚刚没有听错吧眼前这位利亚特历任君王中最·英名神武,也是最冷血无情的君主,此时不会是在向他示爱吧·「唉平时看你好似聪明伶俐闻一知十,为什么如此明显,如此简单的事情,你居然会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来呢」被小羽木然发呆的表情气个半死的孟迪斯,终于忍无可忍彻底摊牌道。
「这......不......」满脑袋问号的小羽,呆呆的瞅着孟迪斯,突来的告白让他脑中好似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虽然他早就知道,孟迪斯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是爱他的,可是身为君王的人,不是从不轻易的把「爱」挂·在嘴边的吗就算喜欢也应该含蓄不语的吗眼前这个一副情深款款的家伙,不会是假冒的吧·「不什么」手指扣住小羽的下颔,指尖流连在他柔软的红唇,孟迪斯柔情似水的盯着他一再躲躲闪闪的·双眸。
「陛下,您身为一国之君,对这什么情啊爱啊......不是应有所忌讳吗」躲不过孟迪斯咄咄逼人的视线·,小羽慌忙若有所指的暗示道。
「忌讳为什么这都是谁告诉你的」闻此言孟迪斯惊讶不已瞅着眼前人··「将相王侯,稍有地位的达官贵人,平日不都是只议国家社稷,从不谈儿女私情嘛何况身为一国之君·的您不更应该......」小羽谨慎小心,看似无意实则有所指的答道。
「从未没听说过·」打断小羽未完的话语,孟迪斯火辣辣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让他无处可躲藏··「嫁入皇室的姐姐们,是这么告诉我的·还有父叔婶哥哥嫂嫂他们,也大多都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其它·宗室贵族子弟不也都是如此吗」小羽喃喃的小声低语道。
「那是在紫宸,利亚特可非如此,爱情对我们来说是最神圣的赐予·」缠绵细碎的浅吻,落到小羽的额间·、鼻尖、唇瓣,孟迪斯柔声低语··「不是吧我怎么记得利亚特最神圣的赐予,明明是婚姻啊」在利亚特住了近六年熟知民俗的小羽,·毫不犹豫的反驳道。
与周边大多数国家不同,利亚特的婚姻是受神的祝福与律法保护的,大多数利亚特家庭是一夫一妻制的,·甚至包括利亚特的君主都只有一位合法的王后··至于其它嫔妃妾姬如无子嗣地位也不过比奴隶侍女高那么一级而已,而且随时有可能被君王当礼物奖赏给·有功勋的大臣。
也就是说利亚特女性在一般家庭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在普通平民家庭中很有可能·高过男性··而且在利亚特离婚是被允许的,当然跟紫宸不同是并不只允许男性休离女性,在利亚特是男女双方皆有权·提出离婚的申请,通常的离婚理由可以是通奸、不孕、相互反感。
利亚特离婚契约中明文规定,丈夫必须在离婚后付给妻子一笔财产,以补偿妻子失去的贞操·并且,如果·丈夫是因通奸而使妻子决定离婚的话,他必须将自己三皆之一的财产以及罚金交给前妻,当然离婚后双方·皆可以再婚。
这也说明利亚特的婚姻一般都慎重再慎重,斟酌再斟酌,如果不是真的非常动情,利亚特的男性宁可做快·乐的单身贵族,也不肯狠心走进婚姻殿堂的··当然贵族的联姻截然不同了,因为他们的婚姻大多建立在两族的利益上,所以对情爱方面就稍微淡薄了一·下。
当然也不是没有因相爱而相伴一生的,只是跟平民百姓家比起来少了许多就是··「爱情,本就是婚姻的基础嘛」没理会小羽再度暗示,孟迪斯坚持道。
「不是还有诗歌借此证明的......」清清嗓子,孟迪斯扬声唱起了流传利亚特民间的小调··「这是我心爱人的家,·但愿我是你的守门人··即使这会使你生气,·听到你的嗔怪,·我也感到很惬意。
我在你面前,·敬畏得如同孩童侍立··但愿我是伴侍你身侧的奴仆,·整天与你形影也不离,·目睹芳华,幸福无比·」·「呃王上,这个好象是利亚特民间男人向女性求婚用的诗歌,而我好象是男的,用在这里好象不太适合·」虽然孟迪斯的嗓音真的很浑厚动人,可是小羽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我就是在向你求婚啊」一挑眉,孟迪斯一脸你才发现的表情死死盯着他··「你、你不是有老婆......啊不,有王后了吗」小羽露出避如蛇蝎的表情,让孟迪斯好个不满意。
「她是摆在台面上给大家看的,而你......」孟迪斯收紧手臂把小羽拥在怀中,垂下头在他嘴边倾吐爱语··「是进驻我心里的唯一挚爱......」随即落下窒息的热吻在小羽的红唇上,舌尖撬开他的唇瓣不断向里探索·扫荡。
此言一出小羽顿觉,五雷轰顶,天昏地暗·目瞪口呆只觉脑袋嗡嗡作响的他,惊呆的只能任由孟迪斯把他·紧紧拥在怀里接受激情索吻··啊天塌地陷,海啸山崩。
狠命瞪着眼前人,心中暗恨不已·眼前这家伙不会喝多了满嘴跑舌头吧什么驻进心里什么唯一挚爱·是不是嫌他日子过得太清闲了不成,非让众臣再给他安上个什么祸国妖姬的名声不可啊·你......你......不会是吃多了撑到了吧·其实这些想法并不是说明,小羽不相信孟迪斯对他的感情,只是他习惯了紫宸那种含而不露欲语还羞的表·白方式,对这么直白的示爱实在是有些难以适应。
再则,孟迪斯是君王地位祟高,而他不过是异国掳来的·战奴,再多的功绩都掩盖不了他是异乡人这个事实··孟迪斯的示爱如果泄露出去,不仅嫁过来不足两年的王后受不了,就其它贵族大臣进宫侍奉多年的闺秀们·也无法忍受。
本就已经预言异族卑奴涉政居心叵测的名声,再加上魅惑君王祸国妖孽这条罪名,嫉恨的后宫妃嫔眼泪和·大臣们恶毒的视线,不是把他彻底淹没就是把他凌迟火烤··唉想这么多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情干嘛大不了就是一番无聊的恶意中伤而已,这些闲言碎语能把·他怎么样哼哼实在是无聊透......本来还在想东想西的小羽,在孟迪斯熟稔的挑逗下逐渐沦陷欲海,·浅浅的呻吟拉开激情狂爱的序幕。
「死没良心的小东西......」·天刚蒙蒙亮,历来浅眠的孟迪斯就已醒来,小心翼翼的坐起身生怕吵醒依偎在身侧,还在酣睡的少年·歪·头盯着旁睡得甚是安稳的精致容颜,蠢蠢欲动手臂终于忍不住,伸手掐了还在熟睡中小羽的脸颊一把,神·情不满的喃喃低语道。
「唔痛......」处于深度睡眠中的小羽眉头紧锁,模模糊糊的呓语了一句,翻个身继续睡去··「很痛吗」先还有些担心,可随后又露出爱恨交加的表情,孟迪斯忿忿的低语道。
「真应该让你更痛些才好,昨晚我舍弃君王的自尊如此坦白求爱,你居然......给我装傻充楞......支支吾吾·的敷衍过去......你......唉气死我了。
」轻柔的捏了捏小羽的鼻子,终归没舍得使劲··孟迪斯头枕着手臂侧躺而卧,凝视着怀中沉思的小羽,指尖滑过他秀气的眉、笔挺的鼻梁,流连在他微微·有些干燥的红唇上。
真不知道爱上眼前这个小家伙,是他的幸还是他的不幸孟迪斯苦笑不已,怎么也不明白天性冷残的他·,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比他还要冷血几分的小家伙。
明明一开始他迷上的不就是他笑似朝阳安定心神的如花笑靥吗可是如今他明明早已看透他笑颜下的无·情冷酷与不安定的心,为什么依然让他无法放开。
真不知道,这小家伙到底给他下了平么迷魂药·不但诱惑他全部的精神,甚至还霸占了他全部的心魂···「羽儿啊羽儿,你到底何时才肯响应我对你的感情啊......唉」俯身在小羽额心留下轻柔的一吻,孟迪斯·摇头悠然叹息道。
响应,谁说他不想响应来着啊·行色匆匆走在长廊上的小羽,心底暗暗抱怨着·其实孟迪斯终日一副怨夫的嘴脸,他也不是没有看见,可·是这怎么能够全都怨他呢·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异国战俘,而孟迪斯却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主,他们两个是一个天一个地·,这天地之差,让两人之间隔得又何止是区区的千山万水啊那简直就是一东一南千万里之遥。
再说大臣贵族们本就看他不怎么顺眼,时不时的给他下个绊儿,出个难题什么的·要不就是自认德高望重·的元老长者,闲着无聊找他谈谈心一再暗示或明示,他的行为不端需要多加注重影响云云。
现在就已经烦死人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王居然把心系在卑微的他身上,碎碎念起来不把他逼疯了·才怪......·再说如今就已经够他烦了,不要说同僚们看他如何眼红,就是后宫那群怨妇们的恶毒眼神比之沙漠毒蛇的·视线还要冷上几分。
这阶,终于按耐不住的利亚特王后特意派人召唤他晋见,想来待会少不了一番冷嘲热讽,真是懒得去应对··......·撇撇嘴,小羽无奈的仰天长叹,回身继续顺着长廊向王后寝宫的方向前进,边走边考虑着要不要找个什么·理由推辞了这次的会面。
第十章·从天空俯视利亚特王宫,它是一座长方形的建筑群体,中间有一道墙壁把王宫一分为二,分别是前殿与后·宫·前殿是利亚特王平日召见大臣处理朝政,和设宴款待众臣与国宾的大大小小宫殿群,后宫则理所当然·是属于王及其后妃宠姬的寝宫。
利亚特女性的地位相对周边其它诸国要高上很多,当然在皇族中也是同样如此,尤其本族出身的王后,甚·至还有可能享有与王比肩的地位与权利··她可以插手官员指派调遣,税收起伏、刑罚修改还有一部分军队的统治权。
当然这些都是针对本族望族出·身,并得到人民爱戴和众臣一致赞同且拥有着月之女神称号的王后·甚至如果王意外丧生没有继承人情况·下,王后还有高于其它皇族的第一王位继承权,当然也还是有一些例外的。
至于其它异族嫁进利亚特的王后们,自然是没有此等的优待,她们大部分都是两国政治婚姻下的牺牲品,·得王宠的可能会好一些·或许能有个儿女什么的,将来说不定还可以翻身做主人,如果不被重视且无儿无·女者,恐怕连得宠的女奴都不如。
王的寝宫与王后的寝宫一东一西遥遥相对,大小相差无几象征着平起平坐的王权,当然是后宫所有建筑中·最华丽与恢宏的建筑群,如果说王的寝宫更威严肃穆些,王后的寝宫就稍稍多了那么一抹妩媚与优雅。
站在王后寝宫前,小羽再度踌躇了一下,虽然这位外来的王后在利亚特的地位并不高,但如今她终归还是·一国之母,应有的礼仪他是一样也不能少的··问题是如今的小羽各方面什么都相当不错,就是在礼节方面欠了些火候。
平日里在一国之君孟迪斯与大神·官塞利亚斯的面前,都不需要他过份的卑躬屈膝,这个不得宠的王后又需要他用何等的礼仪去面对呢·考虑了半天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的小羽,不情不愿的决定去面对现实。
他举步走近宫殿,向在门口伺候的·侍女自报家门,然后在一群侍女与女奴们的窃窃私语与偷窥下,神色悠然自得的享在一旁等候传唤··跟着引路的侍女身后缓步走进正殿,抬眼随意的打量了一眼高居大殿中央御座上的王后,年约十七八,浓·密的金褐色长发,同色动人妩媚的双眸,笔挺如玉的鼻梁,菱形红唇,身材曲线玲珑婀娜多姿,看起来确·是有闭月羞花之貌,再加上出身尊贵眉宇间自是威仪天生。
不过,论起容貌眼前人恐怕绝不是后宫之冠,围绕在孟迪斯身侧的众妃中,就有好几位姿色过人,才情也·同样出众且性格柔情似水的宠妃··想来这位一直不甚得宠的王后,大部分失宠的原因可能是由于她放不开王后自傲的尊严,还有未被磨去的·棱棱角角在作怪,更不愿放下身段与后宫众美争宠的缘故吧·利亚特的一国之君孟迪斯是什么美人没见过,周边降国送来的美女佳丽,兼并的大小亡国最美的大部分不·都在利亚特王宫中嘛·在忙碌的公事后,孟迪斯自然是希望妖娆多姿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与之陪伴,他可没意思自讨没趣去讨好硬·梆梆的冰雕美人。
小羽暗自评价完毕,他也已在大殿中心站定,拋开满脑的评估算计,上前一步悠然施礼···「尊贵的王后陛下,不知您召见臣下有何见教」双手交叠放置在小腹上小羽仪态优雅的向高居御座的·王后鞠躬,这可是他平时在正式场合朝见利亚特王孟迪斯时最隆重的礼仪。
虽然小羽自认已经礼节周到,可别人却不这么认为,尤其站在王后身侧陪嫁的女官,冷冷的斜睨了小羽一·眼,恨不能代替王后上前教训他一顿,但碍于小羽的双重身份(执政官兼王的情人),考虑半天最终没敢·上前一试。
「鱼鱼大人......」冷冷的盯着小羽的头顶瞅了一会,似乎斟酌了一下,高居御座的王后缓缓开口··「抱歉,尊贵的王后陛下,请原谅臣下的无理,敝姓轩辕,名唤御羽。
」小羽礼貌的拦下王后未说完的话·开口纠正了一遍,其实心里并没打算王后能够把他的名字叫明白··利亚特的姓氏大多是置于名字后面,而小羽的名字又比较难念,开始的时候常常有人把他叫成鱼鱼,所以·后来吸取教训,平日跟其它人通报姓名的时候,他都直接把自己的小名告诉别人。
当然也有为了区别跟其它人关系不同而换种方式称呼,比如塞利亚斯会叫僚羽,而孟迪斯则喜欢亲昵的称·他为羽儿,自家兄姐则大多喜欢唤他羽弟或是老幺什么的··「轩辕大人......」闻言美艳的王后,神色微僵眼神似乎更是冷了几分,仿佛都能感觉到她的咬牙切齿。
「臣下在......」毫无所觉的小羽,不以为意的躬身应对··「......再过些时日就是陛下的诞辰,本宫特意派人回司迪亚纳选购寿礼,可是运回时不知因何缘由被无理·扣押。
」强咽下到嘴边的怒斥,王后矜持的冷冷地道·「大人身为执政宫是殿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想来一·定知其原委吧」·「尊贵的王后陛下,臣下近些时日为了筹备神祭政务繁多并未听说此事,再则此类事务并不在臣下管辖范·围内。
」表面上小羽看似神色如常可心里却是暗自一惊,照说后宫妃嫔召唤他晋见,大多是三言两语就开·始劈头盖脸的嘲讽辱骂,眼前之人怎么会问起不相干的事情来··不过此事他倒是知道个大概,前几日有一艘从司迪亚纳满载货的船,具体是何名目他并未注意,只是无意·中听士兵说船的吃水量似乎颇深与货单上物品重量有些不符。
因此他派士兵上船检查,可是查了很多遍都·没发现问题,只有舱下贴有封条的大大小小几十口木箱看起来颇有几分古怪··但是由于所有箱子又都贴有司迪亚纳王家封条士兵们都不敢任意妄动,所以他只能暂且扣押,本准备禀告·了孟迪斯后开封一验,如无太大问题就准备放行。
只是这几日正赶上筹备一年一度的神祭仪式,忙昏了头的他一时把它给忘置脑后,这时王后突然提起不禁·让他顿起疑念··「其实,那些货物倒也没什么,只是大多都是父皇送本宫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香料布匹什么的......啊·当然还有我拜托父皇精挑细选准备与陛下的贺礼,本打算给陛下一个惊喜的,谁会想......」·微蹙眉,忆起自己敏感的身份,王后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她随后抬头扬声建议道。
「大人,其实如若不放·心,大可开启封条一验真伪的·」·「臣下怎会不相信您的话呢只是此事真的不在臣下管辖范围内,当然,等下臣回去一定会马上调查,·此事到底是何人所为并尽快放行,请您不必再担心。
」连忙上前一步,小羽恭敬的深施一礼··「啊对了,大人此事可否暂且保密......」微垂头双颊红若桃李,羞答答的道·「本宫想给陛下一个惊喜·。
」·「当然,臣下自会为王后陛下保密·」小羽会意的一笑,点头应诺道·「臣下公务在身,暂且告退·」·「下去吧」·得到允许小羽再度施礼,躬身倒退出殿外。
「公主,您看那贱痞可有相信」见小羽背影消失在殿外,立在王后身侧的贴身女官开口询问道··「很难说......」沉吟了一下,摇摇头·「听说这位新任的执政官为人极其精明,只希望皇弟那边不要出了·什么纰漏就好。
」·「不要担心,二殿下谨慎着呢,一定不会有问题·」女官胸有成竹的答道··「但愿吧」王后出神喃喃自语道·「如果一击不成,恐怕将会招来灭国之灾啊......」·「一定没问题的,那个叫什么小鱼还是小雨的,不过是个地位卑下的贱奴出身,想来以色侍君才得此地位·,定不会发现我们筹备两年的计划。
」女官一再安抚道··「就是因为他是奴隶出身,如今居然能够爬到此等地位,怎可能没有任何心计与手腕呢」王后满面愁·容,依然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公主,你莫要多虑了,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很顺利吗这次一定也不会有问题的·」女官连忙打气道···「希望如此吧」还是不怎么防,但又找不到什么头绪,只能暂时安心等候最终的结果。
一年一度的神祭是利亚特所有节庆中最热闹的,这一天普天同庆举国欢腾,不仅迪曼的男女老幼会涌向王·宫,连其他城市的臣民也会长途跋涉而来参加节日··更巧的是利亚特如今在位的君王寿辰与神祭日重叠,所以自他登位后,每年的神祭日更加热闹。
不仅周边·各城的百姓贵族会千里迢迢赶来参加,其他诸国也派遣·使者贺寿献礼,当然八方而来的各国行脚商旅也会蜂拥进迪曼城,其间自然也少不了各国的刺客间谍··所以此时迪曼城人员混杂治安问题更让护城禁军们挠头不已,如今兼管护城禁军的小羽,职责中自然也就·包罗了迪曼城治安。
·而且除了这些杂七杂八细碎的让他忙得焦头烂额的事情外,还要监管神祭仪式流程及其各项细节的安排调·度,甚至亲兵队长这个职位他又一直没有卸任,所以还不能离孟迪斯太远。
这一个人当三四个人用,任谁也受不了啊不过此时大家多数都忙得晕头转向中,自是没人理会频频呼··救的小羽··神祭日大多是天才蒙蒙亮,王就要率亲兵出城狩猎,赶在太阳升起前要把猎物献祭在神像前,当然猎物越·丰厚越好,最好猎物里面要有野兽之王狮子的头颅,这象徵着君王的强悍及对众神的尊崇。
随后要入神殿沐浴更衣,并穿上神之子的金丝编织服饰头戴冠帽手持权杖乘车辇游城一圈,这表示着神降·临凡尘巡视下界,并送来祝福与恩赐··然后就是宫廷派出的神祭独舞,百姓贵族们献上的祭品及热情洋溢的歌琴。
如次闹腾下来基本上也快夜幕·降临了··再然后就是豪华而又丰盛的宫筵,王与众臣举杯同庆·宫外依然是灯火通明,百姓们继续热闹欢腾甚至连·奴隶都有一顿丰盛的食物,基本上这一夜是通宵达旦玩乐疯狂的。
第二日则是全国休息日,连奴隶都可以·轮班休息不必上工劳作··这就是神祭日一天的大概行程,本来小羽把所有的细节都安排妥当了,只要按照他指使,就算没有他也可·以顺顺利利完成一切。
等前期准备完毕,天也差不多快亮了,累瘫了的他爬上床刚准备合眼好好休息,养养精神准备参加晚上的·宴会·没想到被打完猎献完祭的孟迪斯给拖下床,并拎着睡眼惺忪衣冠不正的他,走向神殿......·「噗通!」被推下水池的小羽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手忙脚乱的从水中站起身,抬首埋怨的瞪了站在池·边大笑不已的孟迪斯一眼。
「这是?」拿那个嘻皮笑脸的家伙无可奈何,拧了拧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小羽惊·讶的发现他所处的地方,居然就是最高神殿中只允许帝后使用的圣泉内。
「你知道神祭日这天最适合做什么事吗?」慢条斯理脱去外衣,孟迪斯缓缓走进圣泉内··「做什么?」小羽不明所以的瞅着缓缓接近的孟迪靳··「婚礼......」挑起小羽的下颔,在唇上留下浅浅的一吻。
「今天,我要你一天都陪伴在我身侧,这可是我·历任王后都无法享有的殊荣,能够得到众神祝福,拥有臣民的欢呼......而且王兄也答应藉此机会为我们主·婚,只要得到众神的祝福,人民的认同,从此以后我的帝位权利将与你共用......」·「......可,我是男的......」·「不管你是男是女,我爱上的就是你这个人,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我想与你同享一切。
」·望着眼前深情款款的眼神,听着动人心魂的情话,再铁石心肠的人也都会融化,何况早已暗自心动的小羽··伸手紧紧环住孟迪斯的腰,埋首在他宽厚的怀中泪如泉涌......·为什么会是这种认同·小羽气呼呼的站在孟迪斯身侧,身穿虽昂贵精致但重达几十公斤沉的华丽衣物冠饰,同样拿着权杖扮演着·女神的他,不满的横了得意洋洋拥着他肩接受臣民欢呼的孟迪斯。
闹了半天居然是让他穿女装,与他一同站在车辇接受众人的欢呼·不过仔细想想辇上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连尊贵如一国之后都只能站在王宫内遥遥观望··想到此小羽心里不禁甜滋滋的,更何况忆起孟迪斯刚刚在神殿内众神前,所立下的庄严誓言,眼神不禁更·柔了几分。
脉脉含情的盈盈水眸盯着孟迪斯刚毅的五官,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微笑,让夹道欢呼的臣民百姓们不禁陶·醉其中无法自拔......·他真的好美!就仿佛春之女神降临凡尘,黄金冠冕与漆黑如墨的秀发交映生辉,比蓝天还要清澈的双眸中·闪烁着绵绵情意,娇艳的唇角那抹甜美的笑容是否是因自己而如此的灿烂微侧首,孟迪斯着迷的凝视·着身侧人嘴角那抹魅惑的笑靥,无声叹息着。
夜晚,深蓝色的苍穹缀满点点繁星,圆盘般耀眼的皓月当空悬挂·利亚特的水上宫殿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孟迪斯高坐御座,周边环绕而坐的是他的王后与妖媚动人的嫔妃姬妾们,台下分等级而坐的贵族众臣,和·外国派遣的使臣,还有一些在各国略有身份地位的商人。
今天除了是神祭日还是孟迪斯的寿诞,殿上少不了一番群臣齐声拜寿以及献上千奇百怪的礼物贡品,当然·美酒佳肴自是也不能少,助兴的歌舞弦乐也同样不可缺少··只是不知为何从上到下众人大多都心不在焉。
孟迪斯眉头紧皱,可能是因为小羽丢下他不知道跑哪里去鬼·混了·而殿上其他人又都是因何原因,而神色恍惚呢?·其实都是一个人惹的祸,小羽扮女神与孟迪斯相伴完成神降赐福仪式,却并不知道此举造成了众臣们的惊·异与恐慌。
他来自异国虽在利亚特住了很多年,但他对利亚特的某些习俗依然并不熟悉,尤其这种称得上·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盛况··小羽并不明白,他以为只是私下一场不为人知的简单仪式,其实本是利亚特慎重而又严肃的传承仪式,尤·其仪式后与王同时出现在臣民面前得到众人认同,他就是被默认拥有王位第一继承权的人。
这种荣耀几代·利亚特君王都未曾使用过,所以那时出现在孟迪斯身侧的不知名女子,当然是让众臣心里暗自猜测不已··虽然孟迪斯此次行为确有些取巧,可是在塞利亚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有意纵容下,也就是说此时的小羽·确实拥有利亚特王位第一继承权的皇储,这恐怕也是孟迪斯对他最真的表白吧·当然此事小羽不知,大部分百姓臣民们也不知道,外国使臣们更无从得知,甚至连利亚特现任的王后都不·大晓得,只有少部分资深的贵族皇亲们知道一二分,还有孟迪斯兄弟心知肚明,但是他们闭口不谈自然没·人敢多嘴追问下去。
所以此时坐在孟迪斯身侧本应一无所知的王后,不应该脸色如此苍白坐立不安,她似乎总是若有似无神色·紧张的向殿外张望,看起来委实有些奇怪·不过在场的人大多都心不在焉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所以她古·怪的言行看起来也就不怎么显眼就是。
「啪啪......」清脆的击掌声,打断了载歌载舞的舞娘们,也唤醒了胡思乱想的殿上众人的心神··不知何时一位白衣翩翩的俊美少年郎出现在大殿边,一见来人原本斜倚在御座上懒洋洋的孟迪斯不禁双眼·一亮,刚刚还百无聊赖的表情顿时一扫而空,兴奋的向他招招手。
来人先是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撇嘴佯若没看见,扬手挥退千娇百媚的舞娘们,举步行至殿中心弯腰施礼道·:「尊贵的陛下,臣下有件礼物想要呈献给您......」·「哦!不知是何礼物啊」孟迪斯坐起身笑吟吟的望着来人。
此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撇下孟迪斯逃出去换下女子衣物的小羽,只见他微笑的扬手轻击掌心,一串精壮的汉·子步伐整齐的拾着十多口木箱走上大殿·看着汉子们走路的姿态,看起来那些箱子似乎甚是沉重的样子。
招呼大汉们把箱子轻轻的放在大殿中央,小羽笑盈盈的抬眼看向孟迪斯,顺便瞟了面色越渐惨白的王后一·眼,懒懒的开口道:「这些箱子内的东西,是臣下无意中所得,臣下记得王上甚喜爱此类物品,就特意给·陛下您留的。
」·「哦!到底是何物啊?还不快打开木箱,让本王看看......」被勾起兴趣的孟迪斯,不禁连忙催促道··「启封......」小羽退后一步,扬手吩咐周边大汉道··所有箱子同时开启灿烂光华升起,每口木箱内并不是什么金银玉器,而是长短不一做工精细的利刀宝剑,·还有小巧精致的弩弓和与之配套尖锐锋利且色泽蓝汪汪的弩箭,看起来毒性不浅的样子。
「咿」见打开的箱子内全都是武器兵刃,在场众人不禁低声惊呼··「王上,这些礼物,您可喜欢......」小羽站在木箱旁悠然自得笑问道。
「......」面色微沉,孟迪斯并未回答,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木箱中堆积的精良武器,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大胆佞臣,今日是王上寿诞,你怎敢献上如此凶煞之物?冲撞了王上怎得了......」就在沉思间,众臣中·窜出一位老者,抬手遥指小羽大声训斥道。
嘴角微微抽搐,小羽斜睨了张牙舞爪老而不死的莫尔罕一眼,恨不得上去踢他两脚,再拎着他衣领使劲摇·一摇,然后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除了装着道德伦理规范教条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有意义的东西。
眼前如·此明显的暗示他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他这行政官到底是怎么当上的啊·懒得理会叽哩哇啦叫嚣个不停的莫尔罕,小羽示意身旁的大汉们随意从箱子内拿出各式武器呈给御座上的·孟迪斯,和他下首以拉玛多为首的几位将军手中,接过兵刃翻来覆去的打量了一番,众人脸色不禁同时阴·沉了下来。
「小......执政官大人,不知您从何处得来的这批武器」拉玛多肃然的看着小羽,沉声问道··「我说过了,是无意中得到的嘛!」瞄了面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的王后一眼,小羽懒懒的答道。
「无意?末将还真是佩服大人你的好运气......」斐拉索冷冷一笑··「是啊!大人运气可真好啊,如此制作精良的兵刃,且其上大多还淬有见血封喉罕见的剧毒,您居然能够·如此容易就弄到了手......」奇洛嘴角沁着淡淡的冷笑嘲讽道。
「多谢诸位将军的谬赞......」不理会两人话中的讽刺,小羽悠然一笑·「小臣的运气向来都很不错·」·「......」嘴角一阵抽搐,狠狠横了大言不惭的小羽一眼,终日征战边疆木讷的武将又怎是小羽这种终日耍·嘴皮子过活的政客对手,几人张口结舌半天答不上话来。
·「羽,不要玩了·」塞利亚斯扬声,打断小羽继续逗弄奇洛几人··「呵好了,不开玩笑了·」小羽笑眯眯点头应诺,随后扬手打了个响指。
「带上来......」·推推挤挤下,十几个男子全部绳索加身绑得结结实实被亲兵押上大殿,几人看起来岁数似乎都不是很大,·尤其最前面神色狼狈不堪的少年,清秀稚嫩的面颊看起来好像只有十四五的样子。
「此事,臣本不愿在此时提起,可是如若明日再向你禀告,又怕迟了,所以才会如此不识趣,上殿扰大家·的兴致......」不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小羽弯腰从木箱内拿起兵刃,慢条斯理的抽出来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神态慵懒的答道。
小羽那副漫不经心懒洋洋的德行,惹得旁边本就看他不顺眼的老臣们吹胡子瞪眼睛,至于其他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同僚也抛给他一个懒得理你的白眼·就算平日欣赏他的性格与为人,跟他称得上交好的拉玛多等人·,见他那懒散的模样也直皱眉头。
「兴致倒是没被扰到,只是让吾等好似如坠云雾·」拉玛多抬眼瞥了眼盯着手里的武器,不言不语的孟迪·斯苦笑道··「你们还不明白啊」合上手上的长剑,小羽吃惊的扫过满脸迷惑的众人。
「执政官大人,我们应该明白些什么?」老丞相也忍不住了,苦笑的问道··其实平日臣与臣之间称呼,大多都是互称某某大人,并不呼其官衔而是其姓氏或是其名,唯独小羽众人都·习惯称其官职。
大多是两个原因,一是他名字难念饶舌,二是他的姓氏一听就知是外族人,高傲的利亚特·群臣,不甘承认一个以色侍君的异乡人居然能够踩到他们头上去··「一堆淬毒的兵刃......一群被俘的少年......」小羽无奈的轻叹,伸手指了指地上的木箱,再指了指身侧被·绳索缚住的少年们,随后在虚空画了一个圆圈。
「合在一起不就是很明显宫廷谋杀案的前奏曲吗如此·明显的暗示嘛?你们怎么还会不明白啊」·「谋杀案?不会吧」异口同声在场众臣顿时哗然。
第十一章·扫了一圈大殿上目瞪口呆的群臣,小羽深感无奈··他们真是孟迪斯口中赞扬的良臣名将吗·他怎么看全都像是一群呆臣傻将呢·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这群不知好歹的家伙们,居然还都一脸的怀疑满心的不信。
真是想要他气死不成·「羽儿,解释一下」一直沉思不语的孟迪斯,突然开口道··「遵命,我尊贵的陛下......」嘴角带着一抹戏谑,小羽优雅施礼。
其实如果不是王后那天画蛇添足上演了一场多此一举的戏码让他有所警觉,依照小羽当时忙碌的程度,超·载货船这样的小事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那么或学他们筹划已久的阴谋还真的会得逞也说不定。
至于是何等阴谋,就要跟周边各国对利亚特继承法的误解方面谈起了,「在王没有子嗣前,王后将是王位·第一继承人』,这本是在某种特殊条件下才会成立的律法,被他们误认为任何成为王后的人皆可得到。
司迪亚纳不甘心就这么被利亚特吞没,但又恐惧孟迪斯的强悍与冷酷,就把主 意打到将要嫁进利亚特的·王后身上··王后本来还对孟迪斯抱有着那么几分少女梦幻与天真,自持美艳绝伦的她,认为总有一天能得到他全部的·爱,他会为她放弃侵略自己的国家,他会爱自己永生永世。
可是当她一住进利亚特王宫,悲哀的发现,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在美女如云的后宫中,其实只是个并不起·眼的杂草与壁花·伤心失望之余接受了她父亲派来为其洗脑的女官的建议,谋君篡位。
王后与她的贴身女官小心谨慎的筹画了两年多,在此期间还不止一次的派人假意行刺籍以试探王宫各处的·戒备·就在大部分都已经筹备差不多时,却在最后收尾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问题--运送最后一批武器的船在·港口被扣押了。
惊慌中的王后犯了致命的错误--错估了小羽能力,也小瞧了他的影响力··她左挑右选找上了刚接任行政官没多久的小羽,本以为来自异族又是奴隶出身的小羽,只要稍加糊弄哄骗·定不会察觉到她们阴谋算计。
而且他还曾是异族战俘想来对侵略者利亚特不会有太多的好感,再加上小羽是孟迪斯枕边的娈宠,召唤他·晋见旁人只当她是妒火中烧,绝不会惹来过分瞩目··再则认为小羽去其他殿自是少不了一番冷嘲热讽,她却是待他如此和颜悦色想来定会感激,再加上她提起·孟迪斯的生日还有作出一派痴情儿女状,让他有所意会自不会多言盘问。
王后心里的小算盘拨了个劈里啪啦,也确是什么都想得面面俱到了,可是却把小羽的性格给彻底估算错了···小羽虽然的确是战俘奴隶,但他仇恨的对象却并不是利亚特甚至连戈尔亚纳都不恨,而且对他情根深种的·孟迪斯还有那么几分歉然。
因此他为孟迪靳办事虽然还未能达到全心全意的地步,但也称得上用了六七分心思,当然就这么着也已经·够他把份内的工作处理得有条不紊后,还有余力接管都城守卫禁军管辖,至于其他剩下的心思被他全放到·暗地帮自家兄姐出谋划策,让他们在各自主人族中站稳脚跟了。
王后那失败的演出让小羽疑心顿起,离开后宫就直奔港口,把船上所有留守的人用计调走,然后毫不犹豫·的命令士兵开启木箱··全然不被木箱里的珠光宝气所蒙骗,围着所有木箱转了几圈,就敏锐的发现所有木箱的厚度与重量都不大·对劲,拆了其中一口木箱在箱底发现夹层,里面全是没有任何标志的精良武器。
回想着王后的态度,小羽决定将计就计陪王后把戏继续唱下去·吩咐士兵们将东西恢复原状,再大开方便·之门,趁王后他们得意之余派人暗自追踪这批货物的去向。
他则返回王宫就撒下大批人手暗暗展开全面调查·一查之下,他终于知道为何近两年王宫无论如何戒备,·刺客都如入无人之境··「怪不得近两年总有绘着司迪亚纳王家徽章的船只频繁进出迪曼呢!王后大人,你的如意算盘还拨的真好·啊随船奴隶众多,返程的时候少了三五个自是无人注意,再加上王宫里有熟知孟迪斯作息时间里应外·合的内好......不过前面的行动想来大多都只不过是为了探知与混淆视线吧」·把玩着手中的笔,低垂的眼帘掩藏着他的精明。
「你们最终计画是在神祭日第二日所有人还没有从狂欢中·醒来,在朝阳升起的瞬间所有的戒备会不自觉的放松的那一刻再来个突然袭击......真是个近乎完美的计画·,只可惜......」啪,手中把玩的笔断成两截。
冷笑挂在他嘴边,这阴谋--注定是要破产了··不动声色的把混入宫中的好细全部一网打尽,小羽打定主意,绝对不让利亚特王位换个人来做··站在大殿中,小羽轻描淡写地解释着事情的原委,脑中想的却是家丑还是不要随意外扬的好。
如今也不是·跟司迪亚纳正式翻脸的时候,不管怎么样司迪亚纳的能工巧匠利亚特现时期还是非常需要的··大殿上最高境界静悄悄,众臣们膛目结舌无法置信,很久无法发出声音,只有面无表情的孟迪斯低头翻阅·着手上资料在沙沙作响。
「本王,很满意这份贺礼·」孟迪斯收起手上的文书证物,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容,若有似无的瞟了身·侧正在瑟瑟发抖的王后一眼,随即打破空气中的静默··「能让陛下您满意就好!」红唇微翘讨喜的笑容跃然脸上,小羽欠身施礼,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此事的善后也就一并交给你来处理吧!」不满意眼前人笑得如此开怀,心底顿升恶念··「呃......微臣遵命·」小羽笑容迅速跨了下来,呜呜!嫌他事情不够多是不是还一个劲的给他添麻烦·。
回身吩咐亲兵们把人犯带下候审,再召回舞娘歌女继续刚刚的轻歌曼舞,然后站在一旁的小羽开始犯起难·来·他来得比较晚所有好位子早已坐满人·坐在后面吧他又不甘愿。
要不,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事了,还是回寝宫好好睡一觉就正在小羽踌躇中,只见孟迪斯冲他直招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小羽无法拒绝,只好磨磨蹭蹭的缓缓步上台阶。
孟迪斯勾住小羽的腰把他按坐在身侧,在他耳边恶狠狠的低语道:「这事我回去再跟你好好算个总帐·」·「耶!」总帐?可怜他没日没夜的追查原委,完事后还要安排善后,东研究西算计算计辛辛苦苦,既劳心又·费神,最终没捞个好不说,居然算帐都找到他头上来了。
切!他冤不冤啊他小羽不满的噘嘴,气嘟嘟的狠剜了身侧老神在在的家伙一眼··殿上多数人早就习惯了,孟迪斯身侧坐的不是王后,也不是嫔妃宠姬,而是小羽。
所以很快视线移到载歌载舞的妖艳动人的女郎们身上,而不知道的各国使臣权贵们对他当然是好奇不已,·向周边熟悉的利亚特官员悄声打听,坐在孟迪斯怀中的新贵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边忙着的四处活动追问是何缘由,而那边的孟迪斯正兴奋的进行着他的填鸭计画,源源不断如流水般的·佳肴美酒塞进小羽的嘴里,灌进他肚子里··甚至一旁的塞利亚斯也凑上去插了上一脚,命令侍女一左一右压制小羽的双手脚,并伸手帮忙递上美味食·物与香醇的葡萄酒。
·「泥闷咬耶似唔啊(你们要噎死我啊丫......)」小羽像条毛毛虫奋力的挣扎,嘴里塞满食物口齿不清的抱·怨着··「你早上起来得比较晚,没吃早膳·」慢条斯理的把手上蜜枣塞进小羽口中,孟迪斯神色淡淡的答道。
「中午的时候,只来得及喝了口水·」塞利亚斯从盘里挑了块香脆的肉脯,堵上小羽准备继续抗议的嘴··「晚上,你又忙碌着除好惩恶·」孟迪斯冷冷一笑,随意挑了条肥硕的烤鱼。
小心剔去鱼刺,撕开一点点·的喂进小羽嘴里··「也就是说,你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见小羽好像真的噎到了,塞利亚斯好心的灌了他一口酒,·拍了拍他的背,让他顺顺气。
「你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多注意一下......」努力继续塞··「三餐一要定时定量你知不知道啊」咿!好像翻白眼了,再灌一口。
喂喂现在是在暴饮暴食,好不好嘛咳咳......完了真的呛到了,再翻个白眼以示抗议··「我说你这几天怎么老是不见踪影,原来......」边拍背,边咬牙切齿。
「也不知道,找个人分担一下,你看你都瘦了......」一同咬牙中,·就在孟迪斯兄弟联合起来对小羽进行食物的惩罚时,一位卫兵匆忙上殿通报··「启禀陛下,宫外有外国使节求见。
」·「外国使节?」这个时间?抬眼瞅了瞅殿外漆黑的夜色,孟迪斯扔下手中残缺不全的烤鱼,与塞利亚斯交换·了不解的眼神··「是的,他们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拜见陛下。
」·「请......」孟迪斯挥了挥手,懒得再猜下去··随着卫兵身后走上大殿风尘仆仆三位男子,身披沙漠种族常备能够遮风挡日传统头巾与罩衫,左侧刚解开·头巾个子在三人中略矮的,一脸精明年约三十上下的男子,孟迪斯兄弟对此人不知为何都觉得非常眼熟。
「咦你不是那个叫什么吴廷的布商吗」放下手中的酒杯,先想起来的塞利亚斯惊呼道··「是的,神官大人,小人正是吴廷......」闻言男子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
「你不是回去了嘛怎么又来了」孟迪斯接过侍女递上的绢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的油腻,脸上难·掩心底的不耐开口问道。
「小人此次是陪同吾国使者一同拜见陛下的......」长期出入利亚特,吴廷对孟迪斯喜怒无常的性情是早有·所闻,不敢怠慢连忙恭声答道··「贵国使者是」孟迪斯抬眼扫了吴廷身侧其他两人遗言,最后眼神定在中间那位身材消瘦举止优雅的男·子身上。
「这位是吾国的镇南王龙焱殿下,是吾皇最小的弟弟·」随着吴廷的引荐,男子扯下了遮住头脸的面纱与·头巾··还没等吴廷介绍完毕,群臣家眷中有几位本来神色悠闲的享受酒宴的男女,顿时手足无措,女的连忙把面·纱戴上,男的则尽量把头垂得更低。
而正在擦着嘴上油腻的小羽身体一僵,从未在人前与孟迪斯过分亲昵的他,随后软软的趴在孟迪斯怀里,·如绢的秀发飞泻而下遮挡了他的面容··「老么,你不要想躲......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气急败坏的使劲把手上头巾摔到地上,贵气十·足英俊的青年男子低吼着,就想冲上台阶,结果被手持长矛的卫兵给挡在下面。
「谁要躲啊!」小羽不甘不愿的抬起头,斜睨了男子一眼,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哼我以为你要缩在壳里一辈子都不出来了呢」男子冷哼道。
「你管我......」小羽先丢个白眼球,再凶巴巴的追问道·「你来干什么?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们龙家任何·一个人·」·「难道连你姐姐们都不想见吗」最后一位身材最高大的男子也拽下头巾,神色阴沉的质问道。
「大姐夫,你怎么也来了」目瞪口呆的瞅着眼前霸气逼人的男子,小羽失声惊呼叫道··「我能不来吗你姐姐为了你们简直是伤透了心、哭断了肠,我遣出手下所有探子,足足找了你们七年·多......』男子吼得小羽缩在孟迪斯怀里,半天不敢抬头。
小羽的大姐夫是紫宸武林巨擎,也是一方霸主名叫乔轩,小羽的大姐是轩辕家的长女,当年打死不肯嫁入·皇族,跟着当时还是个小混混的乔轩私奔而去,后来功成名就才渐渐和家里取得联系。
常言道长姐如母,那么她的丈夫在他们这一票小萝卜头面前,就好似一位严厉的父亲·尤其小羽这个连自·家的父母兄姐都不怕的娇儿,一生最怕的人里他大姐夫乔轩无疑就排在前几位,简直就像老鼠见到猫一般·。
至于他四姐夫龙焱,是他二姐夫也就是当今紫宸皇帝的同母小弟,年纪是两家兄弟中与小羽最相近的一位··因此一个是轩辕家的么子,另一个则是皇室的末儿,性情相投,兴趣相似,所以两个人从小就是一对狼·狈为好惹事生非的最佳拍档,不过就算年纪相近龙焱也要比小羽大上五岁。
当年还有跟龙焱年纪相仿,小羽的四姐也经常与他们混在一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所以在龙焱十六岁那·年,龙焱就把他四姐拐进宫做自己王妃去了,毫无义气可言的把小羽一个人扔在轩辕大宅里自生自灭。
「你们在说什么?」收紧手臂把小羽牢牢的禁锢在怀中,听他口中吐出的那一串流畅的异国语言,孟迪斯·才猛然发现怀中人确实是来自遥远的异国,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好似与他拉开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敛起心里的患得患失,他霸气的命令道:「不许用本王听不懂的语言与他们交谈·」·「尊贵的利亚特之王......」龙焱迈前半步,恭敬的施礼,用流利的利亚特语答道。
「我们是从遥远的东方·之国紫宸皇朝来到贵国,我是紫宸皇帝的弟弟,名叫龙焱·」·「龙......焱......」孟迪斯生硬的覆述了一遍··「是的·」龙焱进一步解释道。
「此次冒然求见,是希望能赎回五年多前陛下远征戈尔亚纳带回的一些战·俘·」·「赎」虽然各国战俘的确是可以用钱财赎回来的,但是很少有人会隔了五年才来付钱赎人的。
「是的·」吩咐身后的吴延召唤等在殿外的一群仆从,捧着外观精致的木匣走进大殿··「这是我方付的赎金......」龙焱打开仆役手上的木匣,十多只匣子里全都是灿烂耀眼的黄金。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是就算一国之君也会为之心动的财富,用它可以轻易的买下无数奴隶,就连五年前·的戈尔亚纳王都没这么值钱·四周的诸臣与使节,盯着匣中的黄金,难掩眼底的贪婪与渴望。
「你们想要的是谁?」孟迪斯并没有为之心动,紧紧的把小羽搂得更紧,脊背绷得笔直,冷声道··「轩辕一族所有还幸存的人......」凝视着小羽淡漠的双眸,龙焱语气中有几分难掩的痛苦与无奈。
「轩辕......」众人低声惊呼,视线不由自主的部落在孟迪斯怀里面无表情的小羽身上··利亚特的奴隶大多数是没有姓氏的,能够拥有姓氏的只有平民与贵族,当然被俘来的战奴也是很有可能有·的,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基本上也被迫遗忘了。
如今利亚特姓轩辕,并被众臣所知的就只有孟迪斯怀中的小·羽一个人了··呃!不对,曾经出席过泰塔尔王子送别宴的青年贵族们,隐约记起好像还有另一个姓轩辕的存在,只是如·今也已经不在利亚特土地上了。
「请求您,把他们还给我们......」站在龙焱身侧的乔轩,加重语气道··「轩辕族其他活着的人,你都可以带走,但......』挑起怀里小羽的下颔,孟迪靳俯首吻上他的唇,近乎粗·鲁的蹂躏着他唇瓣,吞噬了他的呼声,掠夺着他的气息,吮吸着他柔韧的舌,直到榨干他腹中所有空气,·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
放开瘫软在他怀中的小羽,孟迪斯瞪着龙焱与乔轩两人,森冷的道:「羽儿,他是我的......」·不是本王,是「我」··如此激烈的独占宣言,让殿上众人吃惊不已。
被气喘吁吁的伏在孟迪斯怀中媚态横生的小羽所惊呆,无法相信眼前所见的龙焱,猛然抬头恶狠狠的盯着·孟迪斯,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恨不能冲上去把小羽抢回来·而老辣的乔轩连忙拦住蠢蠢欲动的他,然后抬·眼瞅向孟迪斯委婉的道。
「羽弟是我们家中的么子,自幼娇生惯养,性子骄横跋扈,恐怕不适合常伴在您的身侧,还是请您允许我·们带他回去,我们会另献上柔顺的少年、美貌的佳丽......」·骄横?跋扈?呃!他们说的人到底是谁?·是他们眼前这个心思稠密、表里不一、阴险毒辣的执政官大人吗?众臣困惑的瞅了眼倚在孟迪斯怀中,正·吃吃笑个不停的小羽,无法置信的低声窃窃私语。
「本王不认识你所说的那个羽儿......」轻抚小羽的秀发,孟迪斯宠溺的道,「我的羽儿,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聪明狡慧是难得的将相之才,更是我重要的左膀右臂。
」·「臣下笨拙,王上缪赞·」柔顺的靠在孟迪斯怀中,笑吟吟的小羽虚伪的谦虚道··「呃!大姐夫,他说的是谁啊?」·从认识小羽那天开始,龙焱记忆最深的就是,他是破坏狂兼赖皮鬼。
这世界上能够勉强制止他的,只有大·姐夫乔轩和御绯大哥两个人··他对大姐夫的感觉泰半是畏惧,因为小羽寥寥几次屁股遭袭都是他所为·御绯大哥则是他从小最崇拜的偶··像,因此他在自己难得回几次老家的大哥面前尽可能的装乖,大半形象都是虚伪假象的。
总之,其实小羽·生性刁钻古怪,蛮横放肆,就连皇族出身的龙焱都略逊他几分··「焱,七年了,人是会变的·」天生冷淡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何时学会如此开怀嬉笑。
瞅着坐在孟迪斯怀·里笑容灿烂夺目的小羽,乔轩苦涩的答道·环境迫人长大,七年未见他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无意继续当众人话题的中心,再加上最近想法有些改变的小羽,站起身在孟迪斯耳边丢下一句,要跟他们·私下聊聊的话,缓步走下台阶。
「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经过乔轩与龙焱身侧,小羽悠然说道·「请跟我来吧!」·匆忙向孟迪斯施礼告辞,几人尾随小羽身后离开大殿,抛下嗡嗡不断讨论的众人,与面色难看的孟迪斯和·担心不已的塞利亚斯。
终曲·「他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孟迪斯失神的望着渐渐远去的身影,面无表情俊美的脸上,严重闪过难掩的痛楚··「为什么你不去追他」白袍随风飞扬双手抄袖的塞利亚斯,神色幽幽的凝视着逐渐消失的黑点。
「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人,你追他回来又有何用」孟迪斯无奈的叹息着··「可是,你爱他啊」塞利亚斯不甘的追问道。
「是的,我爱他,而且无比的疯狂·我甚至愿意跟他分享我所有的一切,王位、财富、权利、甚至生命,·只要他留下来,不再离开我......」孟迪斯双手环胸,痛楚的合上双眼答道。
「原来你是如此的爱他......难怪你会取巧,让小羽在众臣与他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你王位的第一继承·人·」回过身,塞利亚斯瞅着渐渐向他们靠近笑容灿烂的阳光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故意提高声音。
「利亚特的历代君王,有几个是寿终正寝的我们的父皇不就是死于毒杀吗我必须为他安排好我离去·后的一切......」没发现塞利亚斯的阴谋,径自把埋在心底的秘密都说了出来。
「哼如果你死了,我还要那个无聊的王位干什么......」冷哼了一声,不开心的打断孟迪斯未完的话语,·虽然声音中充满了怨言,可是脸上却堆满了幸福的甜笑。
「羽......你没有走......」猛然回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少年,孟迪斯惊喜交加把他紧紧拥在怀中··「你在这里,我能上哪里去啊」埋在孟迪斯怀中,小羽毛嘟嘟囔囔的解释着。
「我只不过是把翔儿和·老迈病弱以及不想留在利亚特的族人,亲自送到边境交给姐夫们就返回了啊,你在担心些什么嘛」·「我以为,你要离开我......」一再收紧手臂好似要把小羽揉进身体里,孟迪斯激动不已。
「怎么可能,我发过誓的,永不再踏上紫宸土地,你在紧张什么啊再说临走前,我明明记得告诉过塞·利亚斯的啊」瞪了蹑手蹑脚悄然溜走塞利亚斯的背影一眼,小羽不满的抱怨道。
「羽,请不要再离开我,不要......」没心思搭理故意知情不报的塞利亚斯,把小羽抱满怀在他耳边不断的·低语道··「不会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就算死神也无法把我从你身边带走......」拍拍孟迪斯的手臂,柔声安抚道·。
「羽,我爱你,请相信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是我......」什么王者的尊严,什么男子汉的自尊心,孟迪斯统·统丢到脑后去,失而复得的惊喜,让只想把自己的心坦诚在心上人面前。
「我也爱你......」除了大哥外,我最爱的是你·小羽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不过很快又推翻了·呃其实·也不一定了,感觉好像相差无几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狂喜后的孟迪靳发现小羽似乎又开始心不在焉,不满的使劲摇了摇他的身体··「我好爱你......」清醒过来,深情的望着眼前人··喃喃地递上醉人的情话,小羽勾住孟迪斯的颈子,仰头吻上他的唇......·以吻封缄,共浴情海。
从此,永不再分离......·番外--如此的爱·孟迪斯不相信爱情,虽然他是以热情、浪漫而闻名天下的利亚特君主,可其冷血的程度足以让无数为他疯·狂的诸国公主闺秀们悲叹心碎。
而造成如今他情感残缺的主要缘由之一,就是他那位为爱痴狂的美丽母后···孟迪斯的母后出生高贵,与其父王的婚姻,是一场政治外交的产物·与他欣喜若狂嫁进来的母后不同,他·父王对这场政治联姻深恶痛绝,因此对他那美丽的母后一直都是不冷不热。
所以孟迪斯的幼年是长在他母后的泪海之中,直到他五岁的时候,他母后死在一场宫廷暗杀阴谋·死的时·候可以说是得偿所愿,因为她拦住了刺客致命的一击,就死在他父王的怀中,且她离世的同时也得到了他·父王后半生的专注。
也因此产生了孟迪斯不幸的第二个缘由,它来自于他那位后知俊觉的父王,等他母后死后才发觉,其实他·对自己王后早就爱得不可自拔,所以之后的十几年他活在悔恨与醉生梦死之中,不但荒废了政务,也忘却·了君王的职责,使利亚特一度陷入混乱之中,直到十几岁的孟迪斯毅然的担起了皇太子的责任,才渐渐好·转......·可是他那位不复英名的父王,居然还不忘记给他又找了个特大的麻烦回来,这也就是最后一个让他不相信·爱情的缘由。
他父王在他母后去世后,就开始四处寻与他母后容貌相似的嫔妃姬妾,更在孟迪斯十七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容貌非常酷似的某国公主,并认为其是他母后转世·不顾孟迪斯与群臣的反对以极其盛·大的仪式迎娶回国。
这位公主与孟迪斯那位温柔婉雅的母后全然相反,简直就是一位蛇蝎毒妇··在她嫁过来仅仅一年的时间,就在利亚特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腥风血雨·教唆私下里本就暗斗频频的皇子·们互相厮杀,挑拨着君臣脆弱的关系,并勾引外敌企图颠覆利亚特,最后被发现阴谋的孟迪斯破坏后,还·毒死了她自己以及孟迪斯的父王。
后来经过孟迪斯多方调查,才发现那位公主之所以会如此作为,只因其父的逼婚被迫与情人分手,两人私·奔失败后而致使其情人死在乱箭之下,因此那位公主满怀怨恨嫁了过来,并暗生报复之念。
也就是说,孟迪斯的父亲以及死于那场混乱中的皇亲权贵们,都是冤死在这位为爱疯狂的女人手中,所以·自此以后,孟迪斯对这所谓的爱情,真是敬鬼神而远,之,再也不肯相信也不愿涉及......·与小羽的相识,可以说是一种意外,也可能是上天的一种戏弄。
开始的时候,孟迪斯只觉得眼前这少年为·何总是笑得如此灿烂,明明如此的卑微,明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可却不知为何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的·困苦与无奈··开始的时候,他或许是因一时头脑发热而买下了小羽,随即又觉无趣而把他扔在宫中任其自生自灭,可没·多久发现自己居然能够在一群奴隶中轻而易举辨认出他的身形,并在其后的日子里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从来不是喜欢委屈自己的孟迪斯,决定把人放在身边,本认为把他吃干抹尽从此就不会再在意,可未曾想·在他眼前又上演了与他父母当年极其相似的一幕,他不禁为之混乱......·后来的日子里,孟迪斯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放纵小羽,看着他与当年唯一幸存的王兄塞利亚斯交往,看·着他联合宫内的侍女亲卫们变着花样躲避自己一次次的求欢,看着他不屈不挠的在拉玛多的指导下努力着·......孟迪斯不禁为其坚韧与聪慧而赞叹不已,也津津有味的配合其大玩捉迷藏游戏,直到同样的事情再度·在他面前上演。
将要失去的惶恐紧紧的抓住他的心,也同时让他发现小羽在自己心中难以割舍的地位,他不想犯下跟他父·母同样的错误,也不想做等到失去后才知道珍贵的蠢事,所以他除了没有开口表明外,用全部的行动来表·明对小羽的宠怜。
感情是相互的,单方面的全心付出是不公平的·而此时的孟迪斯,就处于这种明显失重的地位·尤其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一个天一个地的时候,孟迪斯更难以得到回应。
孟迪斯是一国之君,后宫里虽然不至于三千佳丽,却也有个一千左右美丽嫔妃还有许多漂亮女奴·小羽是·奴隶,还是孟迪斯几十万奴隶中地位最卑微的战奴··孟迪斯知道就算是他磨破嘴皮说得天花乱坠,小羽也不一定会相信他,因此他只能用行动表明心意。
不过·就是因为他是王,所以自幼的教育中根本就没有教过他怎么讨好心爱的人,更多的只是命令与强迫,最后·他只好采取与他后期盲目的父王相似的举动,千般的怜爱与万般的纵容......·对于孟迪斯来讲最不幸的还不仅仅是不懂得如何示爱,还有更不幸的是莫过于他心爱的人心里早已有了别·人。
身为后来者,想要动摇那人在小羽心中地位,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人离开了利亚·特,而且那人也不可能争夺小羽,所以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期望着在小羽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就好。
有谁能想到一国君主会爱得是如此的卑微,他的身份根本无法让他心爱的人相信,而高傲的自尊也无法允·许他坦白,所以他只能旁观着心爱人在苦恼中煎熬,只能在肢体的纠缠中寻求着慰籍,只能在无限纵容中·渴望着回应,甚至只能用嫉妒的眼神凝视着在兄长怀中倾诉的背影。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小羽心底的身影终于慢慢的淡去,就在他以为,自己的付出将要得到回应的时候,··危机又再度降临··那不知来历的商人带来的消息,让小羽的心在动摇,孟迪斯恐惧着有朝一日,小羽会突然离他而去。
因此·他展开了某种行动借此表白心意,无论是婉转的求婚,还是似是而非的求爱,以及巧妙的宣誓仪式,所有·的一切也不知是在安慰着自己,还是祈求着小羽能够幡然领悟。
只可惜最后还是为之失败,当小羽选择离去的时候,他的世界不禁为之崩溃了,但是他却没有立场强迫小·羽留下来,无论是王者的尊严,还是身为王者的责任,都不允许他如此做。
只能默默的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地平线,而无奈的轻叹··不过幸运的是他并不需要去知道,因为小羽并没有真的离他而去·紧紧拥着失而复得宝贝,孟迪斯无法平·复此时激动的心情,谢遍了所有利亚特的诸神,并暗自发誓,一辈子也不再放手......·就在那一刻钟,他终于能够理解他父王在失去他母后时的那种痛苦与疯狂,他也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也陷入同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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