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索医神(出书版) by 蓝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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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索医神(出书版) by 蓝刹(2)
·视线往下移突然在胸口处发现一块白色药布,他连忙解开阿宬的外袍看见里面从胸口一直到小腹都裹着药布··小心翼翼在不影响阿宬熟睡的情况下把他上身的长袍脱下,发现他右手上臂及臂膀也缠着药布,而且肩头还有淡淡晕开的血迹,甚至右臂未被药布覆盖的地方以及手背都有条条血丝,可以看出那些都是明显的擦伤。
虽然所有伤口都已经处理过了,可德斯特依然还是忍不住眉头轻蹙、心疼万分,他轻颤着手从胸口一点点向下滑......·"呵怎么才一回来就想诱惑我不成"早在德斯特一进门就醒过来的阿宬,一把抓住他四处点火的手,哑着嗓音道。
"啊你、你醒了·"抬眼瞅了瞅嘴角含笑的阿宬,脸皮厚若德斯特都不禁羞红了双颊··"嗯"阿宬手腕稍稍用力把德斯特拖上躺椅,单手环住他的腰并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你怎么回来这么快不是说还需要几天吗"·"唔行、行程提前了......"灼热的呼吸拂过脖颈,德斯特感到略微有些痒,更多的是难以形容的酥麻感,让他觉得手脚无力,瘫软在阿宬的怀里轻喘着气。
"什么时候到港口的"吮吸着德斯特饱满的耳垂,阿宬含糊的问道··"唔呜中、中午......'身体轻颤,德斯特瘫软无力地靠在阿宬胸膛上。
"从港口到这里,需要小半天的路程,这么热的天,你不会又是顶着烈日赶路吧身体会不会吃不消"柔软的舌尖舔弄着他的耳垂边缘,灵活的双手探入德斯特的衣襟,不断的探索,爱抚,挑逗,在摸索到胸膛上那对微微突起处,按捏揉搓起来。
"没、没关系我撑得住,我只是想......早点见到你......"侧头痴痴的凝视着阿宬眼眸,德斯特喃喃低语道··"你......"四目相对,视线相交一抹爱恋与无限的缠绵,弥漫在他们两人之间。
德斯特眼眸中尽是万般柔情,那若火焰般炽热的深情,就算再冷酷无情的人也都会为之动容,何况早就已经深陷其中的阿宬··从德斯特怀中抽出手挑起他的下颔,阿宬垂首覆上他的唇,柔软的唇瓣似蜜般甜,诱惑着他轻轻吮吸慢慢舔咬,嫩滑的舌撬开牙关探入他的口中,舌尖细细的舔遍牙龈,再巨细无遗地扫荡他口腔内的每个角落,然后牢牢的缠上他的舌,与之缠绕、舔吮、嬉戏......·几乎被夺去呼吸的德斯特并没有推开让他快要窒息的阿宬,而是反手勾住他的脖颈热烈的回应这个灼热的吻。
扣住阿宬的后脑,含住他滑腻的舌用力吮吸着,并轻轻齿咬,舌相滑溜的蛇探入他的口中,与其相互纠缠、追逐,碰撞......·半依半靠在阿宬怀中姿势甚是别扭的德斯特,挺起柔韧的腰德斯特从阿宬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反手弓身攀挂在阿宬脖颈上,手也未曾闲着而是技巧的钻入衣领顺着他赤裸的背脊缓缓向下滑动,当他的手碰触到环绕在阿宬身上的药布时,身体顿时一僵。
"宬,你身上的伤"德斯特抬头仔细端详在激情的冲击下面染红潮的阿宬,忧心仲仲的问··"没什么,不严重,只是擦伤而已,撤离的时候出了点差错,你不必在意,更无须内疚......"以他对德斯特的了解,阿宬当然知道此时突然沉下脸的德斯特其实是在自责,怪自己为何让他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受伤。
虽然与德斯特相伴已经五年有余,可阿宬并未曾特意去了解他的一切,只是隐约知道德斯特出身高贵,本身又非常会赚钱··或许他也像六弟那般暗中操纵并未曾浮出水面,可他却不像六弟那般畏手畏脚,顾虑重重,胆大包天的他像瘟疫似的,一再扩张自己的势力范围。
如今说他富可敌国都是毫不夸张的事实,只是德斯特为人很低调,世间罕有几人知道他的存在,而且驭下又严,手下人等皆畏之如虎、敬若寒蝉,但他历来是一视同仁赏罚分明,待手下更从不吝啬,因此这么多年他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还未曾出现过叛徒及太大的纰漏。
阿宬心里清楚,德斯特除了在他身上扔了一笔又一笔仿佛没有尽头的天文数字财富外,还暗自为他安排了一群实力超群的护卫者···前几次他之所以能够毫发无损,全赖于他们舍生忘死相救,否则就以他比普通人稍强些的身手,又怎么可能会一次次从泰塔尔那群精兵捍将手中逃出生天呢·其实阿宬并不知道,那群所谓的保护者,人数可不在少数。
德斯特把赖尔特意为他训练的五十名暗卫,除了被赖尔强迫留下五名外,其它的全都派到他身边,或明或暗的环绕在他左右,不是隐藏在他身侧,就是渗透入他的叛军中为他效力。
"......一群没用的废物·"就这么点小事都能办砸了,还能干些什么真是一群无用的废物,庸才......看我不把他们扔到远航商船卖到蛮荒食人部落去才怪。
摸着阿宬胸口裹得密密严严的药布,德斯特忿忿的咬牙切齿,还暗自把赖尔花费近五年的时间,煞费苦心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暗卫队,骂得是遍体鳞伤狗血喷头,并准备把他们发配海外......·◇◆◇·"好了,就不要再为难他们了,他们已经尽到了责任,是我任性非要回去不可,才会不小心被堵个正着,再说也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伤,你不必挂心,我们还是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吧怎么样"阿宬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浅笑,挑起德斯特的下颔,低头覆上他微颤的红唇。
"宬......唔呜"未完的话语被阿宬吞入口中,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吸,沉醉在技巧纯熟的热吻下的德斯特,感觉脑中一片混沌,神志似乎渐渐飘离,手足无力的瘫软在阿宬的怀中。
翻身把德斯特压在身下,胶合的双唇并没因姿势的转变而分开反而更加紧紧贴近,阿宬灵巧的手飞快的褪去他身上的衣物,温热的手掌贴在他微凉的肌肤上,丝绸般细腻滑顺的触感,舒服得都让阿宬快要忍不住呻吟出声。
德斯特感到眼一花,刚刚还趴在阿宬身上的他,眨眼功夫竟然被按在了阿宬的身下,霎时间清醒过来的他深感郁闷的瘪了瘪嘴,抬眼瞅了瞅双眸蒙上一层淡淡情欲的阿宬,开动大脑飞快的计算着反攻的可能性有多少·呜恐怕连一层的机会都没有。
瞅了眼埋首在他胸前一再啃咬舔吮的阿宬,沉吟了片刻的德斯特,泄气地想··呜呜可是他真的好想啊......·被阿宬连啃带咬浑身阵阵酥麻的德斯特,水汪汪的眼眸染上一抹淡淡的情欲,火辣辣的视线顺着阿宬如水的秀发缓缓向他的脖颈及微露在外的一小截背脊望去,弧线优美的脖颈以及似玉般白皙细腻的肌肤,处处在引诱着他心底蠢蠢欲动的欲望。
就在德斯特失神的功夫,阿宬已经剥光了他身上的衣物,并顺手将自己身上的衣衫脱去了泰半·此时赤裸的肌肤紧紧相贴,相互不断传递着彼此的温度,急促的呼吸,以及加快的心跳,交织成一曲诱人的乐章,让堕入欲望深渊的二人一起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虽然被阿宬挑逗的手段弄得晕头转向,可仍不甘心被压在身下的德斯特,单手扣着阿宬的后脑勺狂吻上他柔软的唇,吮吸舔咬他滑溜的舌,另一只手趁机顺着脊背向下滑,落到浑圆毫无赘肉的臀部,并小心翼翼的偷偷向里潜入......·"哎哟"突然的哀叫声,打断了荡漾在轩内旖旎的气氛。
"呵德斯特,你怎么老也不死心呢乖乖的让我爱你,不是很好吗"阿宬抓住德斯特有所图的手腕,将其压在德斯特的头上,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笑吟吟的道。
"唔不好,我也想抱你啊"眼底闪过一抹渴望,德斯特紧紧盯着阿宬闪烁的双眸,哀求道·"让我抱你好不好就一次,求你了......"·"不要......"阿宬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
"为什么"德斯特不死心,继续追问道··"呃"眼珠转来转去,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阿宬迟疑了片刻,小声的道出缘由。
"唔因、因为我怕痛啊......"·"......"目光呆滞,德斯特无法置信的瞅着阿宬··"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乖乖的让我抱就是......"·本来阿宬是不会在意谁抱谁的,他认为他与德斯特是平等,同是男人对欲望的渴求是能够理解的。
只是谁让他们两人的第一次,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亲眼目睹了德斯特的悲惨,他可不打算亲身尝试,就算德斯特花言巧语一再哄骗他也打死不肯就范,德斯特也只能徒呼奈何。
"可唔呜......"用嘴堵住德斯特张开欲辩解的唇,阿宬打算把他连骨带皮吞进肚子,看他还有心思去想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低首继续不依不饶纠缠德斯特的舌与唇,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拨弄着他胸前挺立的果实,微屈膝将腿硬挤进他的双腿间。
微凉的指尖顺着胸口向下游弋,落到肚脐处稍梢逗留了片刻,随后滑过平坦的小腹,恼人的手指缓缓探入那神秘的三角地带··"啊不、不要......"蠢蠢欲起的昂扬被漫不经心的阿宬握在手中,任其轻轻地揉搓、细细地把玩,技巧地逗弄。
脆弱被其掌控的德斯特身体不由一颤,双眸圆睁,并随着阿宬的移动身体就好象绷紧的弓弦··唇被阿宬纠缠着毫不放松,敏感的欲望又落入他的手中,德斯特感到空气越来越稀薄,胸腔内的空气也被一点点的掏空,力量也似乎随之被抽走,他好象那离水的鱼有气无力的喘着粗气。
在阿宬蓄意的挑逗下,下腹猛然窜起的欲火让他难以自制的扭了扭腰,白皙似玉的肌肤也同时染上一层淡淡的霞彩··放开德斯特已红肿的唇,阿宬轻咬上他的下颔,并趁着他向后仰的功夫咬上他的喉咙,然后一点点的向下移动,不断寻找着、探索着德斯特身上敏感地带的阿宬,手上还不忘熟练的拨弄着德斯脆弱的欲望。
"唔嗯啊......"眼前一片模糊,咬着手背,德斯特强忍着将要冲出口的呻吟,心里暗自抱怨着,自己敏感的身体与薄弱的理智,以及阿宬近来越发熟练的调情手段,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想当年他是那样的纯情与笨拙,就仿佛一颗毫无瑕疵的白玉,刚张开眼睛的纯真婴孩,呜呜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带坏的。
其实这些情爱欲火有一半是男性的本能在作怪并不需要特意去学,而另一半则归功于德斯特他本人,谁让他总是贼心不死,总肖想着翻身作主扬眉吐气··因此他那些千方百计诱惑的调情手段,都让阿宬有一样学一样,最后全都一一应用在他自己身上,而且还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加熟练并去旧添新发扬光大,这可真是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报应啊·"宬啊......"好象,快要到极限了啊......呼吸越发急促的德斯特,再也忍不住口中吐出甜腻的呻吟。
他感到脑中轰然一声,眼前顿时一片空白,一阵痉挛后,绷紧的身体缓缓舒展开,手臂松松垮垮的攀在阿宬的肩上,神色慵懒的德斯特依偎在阿宬的怀中喘着粗气,全身瘫软如泥的他,身体懒懒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动一下。
"唔"微蹙眉,德斯特感到阿宬微凉的手指正悄然探入他的双股间,指尖试探的潜入他的身体,可紧窒的后庭却一再排斥着入侵的异物··身体微僵,足有半年多两人未曾有过肌肤之亲,德斯特一时无法适应,不自觉的扭了下腰,想摆脱正试图插入他身体内的手指。
把德斯特牢牢的禁锢在身下,阿宬不准备给他任何躲避的空间,徘徊在门外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插入紧闭的后庭,身体轻颤,痛苦的呻吟从德斯特的口中溢出··"德斯特,放松......我们一直以来不是都很快乐的吗"手指静静的停在德斯特的体内并没有马上活动,阿宬低头吻了吻他略微有些发白嘴唇,轻声道。
"可是......痛啊"晶莹的汗珠顺着额角缓缓滑落,历来强势的德斯特脸上难得露出一抹软弱与无助,可怜兮兮的瞅着阿宬的双眸内,隐约含着淡淡的乞求以及患得患失的渴望。
"呵放松,一会儿就不痛了·"德斯特并不知道,他眉宇间的那抹脆弱会勾起阿宬的施虐欲,阿宬舔吮着他小巧而又敏感的耳垂,声音中隐含着几分暗哑,在他耳边轻声低语道。
"唔宬,等一下,不要那么快,求你啊......"无视德斯特的一再哀求,阿宬执拗的在他体内探索着,翻搅着,并不断的扩张着......·"夹得好紧,好热......德斯特,我想要你......"抽动着深埋在德斯特体内的手指,不安分的到处探索,紧窒而又火热的信道在他的活动下慢慢舒展,随着他的越侵越深,手指也越探越深,直至齐根没入。
"唔啊......"顽皮的手指在里面不断的旋转按揉,刮搔着敏感粉嫩的肉壁,德斯特无法形容那是疼痛还是酥麻··随着阿宬越挖越深,他的身体颤抖得仿佛秋风中的枯叶不断的抽搐,呼吸也越发急促,直到他不可避免的碰触到隐藏在身体深处的那点敏感,似潮的快感也若汹涌的波涛扑面而至。
"德斯特,稍稍忍着点......"将德斯特的双腿架在肩上,把早就高举旗帜蓄势待发的昂扬抵在窄小的庭口处,握住德斯特的腰身,阿宬毫不迟疑挺身而入··"啊......宬......慢点、慢点,好痛啊......不要那么快啊......"身体好似被钝器劈成两半,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双手搭在阿宬肩上的德斯特,发出痛苦的哀鸣,并忍不住张牙舞爪的挥动双手,顺便在他身上留下一串激情的回应──鲜血淋淋的指痕。
"嘶......小野猫你还真狠啊"脊背被德斯特抓得伤痕累累的阿宬微微倒吸口气,轻声笑道,可他并没有因此停止进攻的步伐,反而加快乐攻势,深深的刺入,猛烈的撞击,一而再,再而三的重重直捣德斯特身体的最深处......·"天啊......天啊......"被排山倒海呼啸而至的痛楚给淹没的德斯特,除了强忍下来别无他法,说实话若不是爱得太深,以德斯特的性情怎么会甘愿被其压在身下为所欲为的,要知道不管怎样受的一方永远是苦多于甜,痛多于乐的。
竭力放松身体,不去抵抗阿宬的入侵,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试图缓解闯入他体内的异物带给他的痛苦·德斯特不再是头一次陷入此种境地而不知所措的雏儿,其实他敏感的身体早就学会如何去享受情欲带来的快乐。
"唔好棒啊......"阿宬俯身吻上德斯特的脖颈,并在他似玉的肌肤上留下一串青紫的吻痕,收缩手臂环紧他的腰身,加快了进攻的脚步。
"嗯唔呜......"双腿被大大的分开,一次快过一次,一回重过一回的撞击,身体被不断摇摆,腰仿佛要被折成两截,体内穿插的凶器挤压着他的内脏,让他几分喘不上气的感觉。
不断贯穿德斯特身体的凶器,更将他从痛苦的深渊拽出,缓缓向激情的颠峰攀爬··当身体的痛到了极限就会变成麻木,而麻木之后又会是什么呢·德斯特不知道要用什么辞汇形容他此时的感受,他只觉得到一股热流从下腹窜到头顶,脑中轰然一声,眼前顿时一片空白,甜腻的呻吟声无意识的从口中流泻而出,无措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满足汗水的肌肤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勾住阿宬脖颈德斯特像蛇一般与其难解难分紧紧缠绕,在德斯特一次又一次攀升极乐的颠峰后··如潮的快感让他发出一声似心满意足,又似濒临崩溃的长吟,疲惫不堪的肉体,终于再也无法承受蜂拥而至的欲望浪潮的冲击,兴奋到极点的精神,在他一阵痉挛后,沉入了深层的黑暗之中......·第十章·夕阳西下,彩霞满天的黄昏,微风轻拂湖面,水榭四周垂幔重重,雪白的轻纱随风翩翩起舞。
"你......这次打算回来待多久"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以及激烈的心跳,微闭双眸的德斯特仿佛在回味刚刚的激情余韵,神态一派慵懒的歪头枕在阿窝的胸膛上,语调懒洋洋的问。
"唔可能要休息两三个月再做打算吧"阿宬漫不经心的撩起一缁凌乱地散在胸膛上的银蓝色长发,缠绕在食指上把玩,缓缓的答道。
"宬......"德斯特张开双眸瞅着阿厩的侧颊,欲言又止,踌躇了半晌,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道:"这个叛逆的游戏都玩了好多年了,应该玩腻了吧要不要考虑......换一个别的什么"·"为什么要换一个"微扬眉,阿宬侧首直勾勾的瞅着一脸不自在的德斯特,满腹疑惑的反问。
"呃其实你应该是知道的,如今的泰塔尔,不但国泰民安,且政局稳定,可谓是正逢盛世,以此时欣欣向荣,五谷丰登的现状,想要颠覆泰塔尔王权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我想你还是......"·"停"抬手拦下德斯特未完的话语,阿宬不以为然晃了晃竖起来的食指,悠闲地说道。
"就是因为不可能成功,所以才会更有趣,说不定他或许会是让我奋斗一生的目标,否则就这样毫无目的行尸走肉地活着,会让我有种慢慢走向死亡的错觉......"·"宬,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牢牢地抱住阿宬的一只手臂,狠狠的瞪着懒洋洋吊儿郎当的他,德斯特愤怒的大声咆哮道。
"呵呵开个玩笑,不必当真·"没想到一句不负责任的话,竟会惹来德斯特滔天的怒火,阿宬连忙伸手拍了拍德斯特的手背,有些尴尬的安抚道。
"真的是玩笑吗"脸上阴晴不定的德斯特,紧紧地盯着阿宬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双眸,脸上满是怀疑与不信任的表情,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当然是"阿宬懒散的笑了笑,心不在焉的随意敷衍了一句··"......"这恐怕绝非什么玩笑话吧可......唉德斯特垂下眼帘,无声的叹了口气。
仔细想一想这些年来,他哪一次又肯乖乖听过话·本来明明可以轻而易举达成的事情,他偏要弄得复杂无比·总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总是喜欢无辜生非,没事找事。
不但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一身狼狈,连身边的人也统统跟着倒霉,不要说那些被他所蛊惑的手下、追随者,就连德斯特暗插在他身边的人手也没少折损··对此心知肚明的德斯特,并无意当面拆穿,只是暗自提醒自己,再多派些人手盯紧他,生恐他发起癫来,置自己生死于不顾。
当然别人是生、是死都与他毫无关系,可阿宬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在这个世间他恐怕再无可恋之人··虽然他有意就这么继续纵容阿宬胡闹下去,可是如今赖尔已经下了最后通谍,若是不给他面子,他发起狠来,恐怕也......·嗯这些日子还是暂时避避锋芒,轻易莫要去触他的霉头,不管怎样他也是最有希望的王位继承人之一,更还是如今泰塔尔军政实际的掌权者,还是找个什么名目,先带阿宬暂时离开些日子,等嗜好四处游荡,没一刻安稳的赖尔走了以后,再回来就是。
不过要找个什么理由,才能把如今玩得兴高采烈欲罢而不能的阿宬拐走呢·趴在阿宬宽阔的胸膛上,眉头轻蹙的德斯特,抓着阿宬似水滑顺的长发,缠在手指间心不在焉的把玩着,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前些日子收到的那个消息......或许......·"哦对了,宬、宬......你快醒一醒啊......"猛然想起什么的德斯特,迫不及待的坐起身,边动手摇晃似睡非睡的阿宬边迭声呼唤道。
·"......嗯"假寐中的阿宬,懒懒的打了哈欠,轻哼了一声,双眸半张半合,看起来神志似乎还不甚清醒,只见他无意识的瞄了德斯特一眼,口齿不清的胡乱敷衍着。
"干吗有什么事啊"·"宬,清醒一下,我收到消息,说在戈尔亚纳的大草原发现了你族人的踪-迹·"·"什么"阿窝‘噌'的一下坐了起来,霍然的大动作差点把正呼唤他的德斯特给揭翻在地。
摇摇欲坠的德斯特被手疾眼快阿宬一把揽在怀中并没有摔下去,可身下那张备受他们蹂躏的紫檀木躺椅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吱吱呀呀'的惨叫声··"听说近几年横行戈尔亚纳大草原有股马贼,其首领的武艺高强性烈如火,有消息说他似乎来自紫宸皇朝,而且他的姓氏也极其的罕见。
"·声音压得很低沉,为了引起身边人的注意力,似是非是的话语也含含糊糊的点到即止,德斯特似乎有意制造某种悬疑的氛围,不过可惜的是这对阿宬而言毫无诱惑力,就好象是对驴弹琴,阿宬是连甩都懒得甩他一眼。
"哦那又如何"闻言阿宬不以为意的靠回躺椅,有气无力的继续道··"你要知道紫宸与戈尔亚纳草原相距甚近,马贼中有紫宸人实属正常,就算姓氏比较希罕,可也不代表就会是我的族人,我记得紫宸的百家姓中好象还有姓公羊、母羊地呢"阿宬双眸微合,声音越见低沉,到后来几乎低不可闻。
"噗咳咳......"公羊母羊我咧还公鸡母鸡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的德斯特,哭笑不得的瞅了瞅身侧好象又快要进入梦乡的...阿宬,不死心抓住他的衣领使劲的摇了又摇。
"喂喂宬......问题是我收到确切的消息说,马贼中有个首领姓轩辕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戈尔亚纳大草原离此地何止是干里,万里啊就你一介小小的商人......"阿宬张开眼睛瞟了一脸不满的德斯特一眼,随后飞快的改口道。
"好吧、好吧,就算你是戈梅尔平原最富有,消息最灵通,也是最有权势的大商人,也不可能会知道距此千里之遥戈尔亚纳草原上一个小小的马贼首领姓甚名谁啊我想这个恐怕应该也算是某种不想为人知的秘密吧"·"哈宬,你知道我是商人,紫宸的丝绸、茶叶以及玉器闻名天下,在各国都是非常紧俏的货物,从紫宸贩来货物卖到海的另一边去,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不过,从紫宸到泰塔尔不但路程遥远,而且途中还不乏层出不尽的马贼与强盗,这些不劳而获的蛀虫们总会为旅程带来各种各样的麻烦与危险,你是知道的商人逐利,赔本的生意我是不会做的,所以......"·"所以你私下与那些个马贼都有些不清不楚的联系,还是说你干脆在里面安插内线"接下德斯特未完的话,阿宬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他一眼。
"咳咳这个......哈哈真是知我者非宬矣"德斯特神色无比尴尬的干笑道··"哼好了,哪来得那么多废话,快说......你拐弯抹角说了这么多,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冷哼了一声,阿宬没好气的瞪了德斯特一眼。
"我哪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地啊"德斯特苦着脸,不停的喊着冤··"我只不过想,这些年你折腾来折腾去,也不见什么成效,反而弄得疲惫不堪伤痕累累,还不如暂时先放放休息些日子,而我也正巧接到这个消息,想带你亲自去探访一下,顺便借此机会散散心什么的......"·"散心"眉头轻蹙,阿宬略微有些失神。
这些年,他的确是少有舒心的时候,神经也总是绷得紧紧的,暂时离开漩涡中心去散散心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而且......戈尔亚纳大草原离紫宸又是那么近,足足五年没有回去过了,或许也到时间回去看一看了,不管怎么样哪里终究还是生他、育他的故乡啊·再则这些年来,不是德斯特忙得昏天地暗,就是阿宬忙得分身乏术,两人其实很少有时间能够相聚。
总是匆匆相会即各奔东西,尤其是阿宬一年到头没有几天肯老老实实待的在原地不动,总是德斯特想方设法抽出时间千里迢迢的去看望四处打游击的阿宬··对德斯特情深意重阿宬心里总有几分歉意,若论两人感情付出的多寡、明显德斯特所付出的要远高于阿宬,德斯特的全心全意,心无旁骛,德斯特的一往清深,此志不渝,让阿宬自叹不如。
他心里有太多的牵挂与无奈,他甚至做不到像德斯特那样洁身自好,守身如玉,而他却为了家族的传承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甚至......·唉难得机会,就陪他出去走走吧更何况......瞟了身侧一脸殷切期待的德斯特一眼,阿宬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些年为了自己莫名其妙的任性,身边的人为他是担足了心·不但冒着抄家灭-族的危险为他提供大量的金钱与物资,还不断派出人手帮忙出力··这次他也就不必再为了反对而反对了,反正近来外面风声也似乎蛮紧的,还不如就依了他这么一回。
至于德斯特口中的他那所谓的族人,孰真孰假就有待他亲自去戈尔亚纳草原探个虚实真假了··"好吧"缓缓舒展开紧蹙的眉头,阿宬懒懒的冲着一副紧张兮兮模样的德斯特点了点头,算是勉强同意德斯特的提议。
"哈太好了,我去吩咐人打点行装......"德斯特眼睛一亮,整个人显得神采飞扬··"着什么急啊又不是马上就动身,晚一些再说,我们现在还是再享受一下......'彷佛被那双进发灿烂光芒的双眸所吸引,阿宬伸手轻轻挑起德斯特的下颔,脸凑到他面前伸出舌头轻舔德斯特微微干燥的唇办,若有似无的呢喃道。
"唔可......"德斯特身体微颤,双眼顿时蒙上一层淡淡的迷雾,眼眸中隐约闪过一抹挣扎,可是他的神志很快就沦陷在阿宬熟稔的调情技巧下。
轻车熟路的探索德斯特敏感的身体,火热的双手态意的在他丝绸般滑腻的肌肤上游走,很快拖着德斯特与自己坠入无尽的情欲深渊的阿宬··在欲海中沉浮的二人,并不知道他们身下那张紫檀木躺椅早巳不堪重负,随着阿宬或轻或重的撞击不时的发出凄惨的哀鸣......·"哗啦啦......"··就在两人一起向极乐颠峰冲击的途中轰然到地,清幽的水榭内,除了壮烈成仁的躺椅最后发出一声惨叫外,当然也少不了两个欲求不满人的咒骂声......·"靠搞、搞什么啊"·"哎哟我的腰啊......疼死我了......宬,快起来啊,压死我了啊......"·"......"·◇◆◇·这......怎么可能·哈利西斯一世竟然毫无征兆的崩逝了·晴天霹雳不、不,应该是天崩地裂、地陷天塌。
脑中一片空白的阿宬,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笑是恼还是怒·难以置信的他,神色恍惚的呆立在喧闹欢腾的人潮中,僵硬的表情显然与周围欢欣鼓舞满是喜气洋洋的众人甚是格格不入。
与德斯特千里迢迢跑到戈尔亚纳草原,寻找那位飘忽不定族人的行踪,可好不容易找到那伙狡兔三窟的马贼驻地,却听说那人居然因分赃不均在内讧中失踪了·本来浪费了大半年时间还一无所获,就已经让他恼火不已,可一回来迎接他的竟然是比那个更夸张,更匪夷所思,更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有没有搞错啊嘴唇无声无息的开开合合,心如乱麻的阿宬,失神的默默咕哝着。
他出去不过半年多而已,那位传说中身体健康得可以夜驭七女,甚至还时不常表演一下猎鹰缚狮生龙活虎的泰塔尔王,就突然毫无预兆的驾鹤西游去了··而且还有更夸张的是泰塔尔三个月之内竟然连猝两君,泰塔尔那位整日除了胡作非为外毫无做为的色情狂兼败家子皇太子,也不明不白葬身狮口。
这等事儿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其中另有蹊跷只不过若是无人愿意去追究,那就算再蹊跷恐怕也是毫无意义可言··当然阿宬并不是泰塔尔的皇室成员,更不是那些个迂腐的正义之士甚至他不是泰塔尔的臣民,所以他无意去追究他们真正的死因。
只不过突然得到消息的他,觉得极之沮丧,非常的茫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大脑好象一下子被掏空了似的·此时眼前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可落在他眼中却是满天的乌云,本应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却感到似寒那般彻骨冰冷。
其实阿宬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他对抢走他未婚妻的泰塔尔先王的怨与恨,都只不过是无辜的迁怒而已··时间都过去五年多了,那个让他爱恨交加的女人长相都随之时间的流逝而日渐模糊不堪,甚至到现在连她的名字他都已经忘了个干净,而泰塔尔的先王又是何其不幸的依然被他牢牢的记在心里。
打击报复泰塔尔王,颠覆泰塔尔的政权,是他这五年来唯一的乐趣与原动力,谁曾想转眼间竟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真让他有种万念俱灭,心灰意懒的感觉··感到日月无光,天地随之黯然失色的阿宬,浑浑噩噩的抬眼望了眼露台上沐浴在灿烂阳光中挥舞着手臂的新王。
神色沮丧的垂下头,转身试图从热闹欢腾的人群中挤出来,逆着汹涌的人潮,背对着王宫缓缓的向外行去,步伐踉跄的他,以往笔挺的背脊此时微微有些佝偻,就宛如垂暮的老人般让人望之心酸。
"公子......"几道如释重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宬有气无力的撩起眼角瞟了团团把他包围黑衣汉子们一眼,一言不发,可惜的是这群大汉们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公子,您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主子找您找得都快要急死了......"一连串的置疑宛如绵长无尽的伊斯贝尔河流,七嘴八舌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公子,您怎么可以一个随从都不带,现在这么乱,若是有个什么意外,属下可担待不起啊......"·"公子,您就不能带几个人在身边吗"·"公子,您......"·烦啊这群跟脚的苍蝇实在是让人心烦啊......眉头纠结成一团,满腹怨言的阿宬,不满地斜睨了眼前这群好象老母鸡般咯咯叫个不停的黑衣大汉们一眼。
阿宬身不由己的被大汉们簇拥着挤出人群,钻进一旁深幽的小巷,然后七手八脚的把他塞进停放在其中的肩舆,放下华丽的垂幔,高声的吆暍着四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奴隶将轿子的扛在肩上,并快速平稳的向位于王宫不远的豪华宫邸走去......·被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弄得魂不守舍的阿宬半坐半卧在肩舆内,透过随风起伏的垂纱缝隙凝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神。
却并不知道就在他为以后平静无波了无生趣的未来生活而发愁的时候,心急如焚的德斯特却在宫邸内大发雷霆,咆哮不止··"......宫里怎么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来啊"在书房内不断地转圈圈的德斯特,满脸焦躁的冲着站在门外面无表情的艾斯纳大吼道。
"王宫从二天前起就四门紧闭,新王陛下吩咐众位亲王殿下未经召唤不得擅闯......"早就被暴躁的德斯特折磨得快要发疯的艾斯纳,一脸麻木的一再重复着新王的旨意。
"赖尔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啊父王怎么会突然就......"面色惨白无血色的德斯特停下脚步背对着门,双手支撑在置于书房正中的紫檀木桌上,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殿下,请您耐心等待,新王陛下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耐心耐心我现在最缺的就是耐心·"·‘砰──'抬脚踹翻身前厚重的木桌,德斯特大声咆哮道。
"赖尔那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一直身体健康的父王怎么会突然暴毙天生神力能骑擅射进出丛林如履平地的塞曼达,又怎么可能会葬身狮口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笑话,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怎么会没有人察觉"·"殿下,朝中之事您除了对财政比较感兴趣外,其它的无论政权、军权,乃至于刑法、宪法的制定,你都懒得去干涉,实际上早在很早以前泰塔尔就已经可以说是新王一个人的天下。
"·"我又不是瞎子,这些浅显易见的事情,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回身瞪了艾斯纳一眼,德靳特沉声道··"此事,我早就有所察觉,可是你要知道我除了会赚钱,对朝中上上下下、大情小事我是一窍不通,父王又常年沉溺于酒色,而塞曼达天生残忍暴虐任性胡为,一干兄弟不是胆小懦弱,就是狡诈贪婪,唯有赖尔允文允武,德才兼备,最具王者之风。
所以当他向我寻求支持的时候,我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因为我相信堕落腐朽的泰塔尔只有在他手中才会重新焕发青春·"·"新王陛下,也的确是做到了,如今的泰塔尔兵精马壮、国富民强。
"·"哼先不管他治国的能力如何,他收买人心的能力倒是出类拔萃的,不说朝野内外上至宰相下至平民百姓,就连我府里的近卫管事,不也都会情不自禁的偏向他吗"·"殿下,我......"·"得,我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当然知道你对我有多忠诚,可赖尔是非常有王者魅力的人,就不说军中上下有多少人崇拜他,朝野内外又有多少有志之士舍命相随,就连我......不也是其中之一吗"挥了挥手,德斯特有些不甘不愿的承认。
"......"瞅着表情微微扭曲的德斯特,艾斯纳心里暗暗偷笑··"虽然赖尔的确是所有兄弟中最适合登上王位的皇子,可是他也不必这么急吧这个天下早晚都是他的,他何必如此着急,竟然敢......弑父杀兄他、他、他也实在是太......唉"·"殿下,此事,您再怎么猜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等过几天见到新王陛下再当面问个清楚,现在您还是先想想怎么去安慰那位吧"·敏捷的跃入书房内,扯了扯德斯特的衣襟,艾斯纳向门外撇了撇嘴,这时失魂落魄得好似游魂的阿宬从门口飘过。
"......"几步跨出房门,德斯特眉头紧锁的望着阿宬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知道父王骤然崩世对自己是个打击,可对阿宬又何尝不是呢·‘打击报复、颠覆造反'是阿宬这五年来唯一乐趣,可他一直报复打击企图颠覆的人竟毫无预兆的死了,这就好象两个力量不分轩瑾正在拔河的人,其中一个突然撒手说不玩了,把另外那个正在用力的家伙闪个跟头,心里难免会有些空落落,怅若所失的感觉。
"......你继续去给我打听,不管怎么样,我要尽快见赖尔一面·"见阿宬神色甚是异常,感到心神不安的德斯特,慌忙抛下这番话抬腿就追了出去··"......属下遵命"不情不愿的艾斯纳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他知道今晚弄不好又要在王宫门外打地铺了,嘴里说不得的他只能在心里暗自抱怨。
◇◆◇·半敞的窗棂,随风狂舞的窗幔,灯火昏暗的内室,袅袅的青烟从镂空的白玉炉内冉冉升空,昏晕的内室馨香漫缭绕,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藏在重重的珠帘,层层的纱幔之后的床榻上。
轻轻翻了个身,习惯的想将本该安分的躺在自己身侧的人拥入怀中,未曾想竟然搂了个空,睡得迷迷糊糊的阿宬,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偌大的床榻上除了自己跟横七竖八的枕头外,找不到这张床的另一个主人,使劲摇了下头,略微清醒的阿宬,摸了摸还有些微温的褥子,知道人恐怕才走了没多久。
人上哪里去了睡眼惺忪的阿宬半支撑起身体,满脸疑惑的四下寻找··要知道,平日两人相伴入眠,可能是两人总是聚少离多,无论天气如何的炎热,德斯特都会紧紧地扒着阿宬不肯轻易撒手。
再则每每欢爱后,总会让德斯特筋疲力尽手足无力,因此他也轻易不愿起夜,一般都会与阿宬歇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床洗漱进食··而且今儿个夜里,由于心情烦躁的阿皮下手甚是没有轻重,将德斯特折腾得比往日还要惨上几分,照理说德斯特更应该没有力气起来夜游才对啊·习惯了夜夜依偎在身边的温暖体温,骤然失去的感觉让他有些难以适应,揉了揉额角坐起身,哈欠连天的阿窝抬起昏昏沉沉的头,迷迷蒙蒙的环视空荡荡的房间。
奇怪,天好象还没亮啊怎么就起来了啊拉开低垂的纱幔,迷着眼向外张望了一下,窗外依旧漆黑的夜,让阿宬心里更添疑惑。
晃了晃依旧沉沉的头,略微清醒了一些的阿宬怀着满心的疑惑翻身下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长衫,哦不,仔细一瞧,本应该好好的衣衫已经变成褴褛的乞丐服··借着昏晕的灯光打量手上的衣衫,淡淡柔和的色彩,心里断定这绝对不是自己平常穿的衣服,德斯特恐怕错穿了他的衣衫。
·这次他们来得比较匆忙,他没带几件换洗衣服,而且这座府邸他也是头一次来,一点都不熟悉·阿宬抓起躺在地上的长裤穿上,直起身抬首左右打量了半天才在不远的墙角找到衣柜。
打开柜门,柜内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中当然不全都是他的,只不过德斯特的身材基本上跟他相差无几,所以他拉开柜门随手从里面抽出件内袍穿上,再抓上条腰带系好,最后翻出一件罩衫披在身上。
似乎穿错了阿宬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身上的衣服微微有些紧绷,不禁皱了皱眉,低头左右看了看,心里暗忖··而且他好象没有这么浅的衣服,这是什么颜色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嗯白色哦不,好象是......粉色·粉色神色微微一怔,阿宬脸上闪过一抹怀念。
这充满了女儿家的柔美与妩媚的粉,本应该专属于那些满怀梦幻的妙龄少女们的色彩,可天生叛逆的阿宬从十几岁起就穿着一身娇嫩的粉色衣袍恣意放纵的招摇过市,弄得城里城外无论达宫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皆沸沸扬扬议论纷纷。
不过他从不理会恨铁不成钢的父辈们的打骂责罚,以及忧心忡忡的母亲的柔声劝说,他总是依旧故我,我行我素··这个色彩也代表着他那段年少轻狂态意妄为的少年时期,他还是那个让父母头痛,姐妹们无奈,兄弟们哭笑不得的轩辕家二少爷。
反倒是以前不是黑就是紫,总是穿得稳重得体的德斯特,衣服的颜色越穿越浅,甚至还做了这么几身浅粉的衣袍,虽然他不至于像阿宬那般大胆敢穿出去招摇过市,可是在家里尤其是阿宬回来的日子里他几乎只穿这么一种颜色。
嘴角含着一抹回忆的浅笑,阿宬伸手推开房门抬脚踏出屋外,一股清凉的夜风迎面扑来,他反手拢了一下披在肩上的罩衫,顺着灯火摇曳的长廊缓缓前行··此时以至深夜,重重迭迭的屋舍多数灯火已经熄灭,除了长廊上稀稀拉拉挂着的琉璃宫灯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外,就只有不远处门窗半掩的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德斯特这个家伙深更半夜的爬起来,到底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啊满心疑惑的阿宬,走到半开的房门前,刚想抬手推开书房的门,可是里面传出的对话的声音却让他停下了下面的动作。
第十一章·"......父王的身体一向健康,怎么会突然过世"这充满质疑的嗓音在屋内响起,若是阿宬在,定会感到非常的熟悉··除了德斯特这个半夜不睡爬起来瞎鼓捣的家伙外,还能有谁不过这么晚德斯特也不怎么情愿起身,还不是被某个无良的不速之客给闹的。
"父王突患急病,药石罔效,没几日就......"嗓音中隐含淡淡的威严,赖尔漫不经心的应答道··"闭嘴,别用无聊的鬼话糊弄、敷衍我,我不是你那群惟命是从的属下,也不是那些愚昧无知的臣民,我要听实话,一个能够让我信服的理由。
"德斯特气急败坏的低吼道··"理由好,没问题·我们那位沉迷酒色奢靡荒淫的父王,一次酒醉后竟然嚷嚷着要一统戈梅尔......"·"......"呃看起来还真是个伟大的志向,不过以泰塔尔如今的国力......这似乎有些难度·"我们那位半醉的皇太子,竟还热烈的响应,大力赞成。
"·"呃也许,他们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才会......"·"若是酒后醉言也就罢了,可他们清醒后,居然真的张罗筹军备战,根本就不管,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会大量的耗损国力,不但劳民伤财,而且还会死伤无数,如今的泰塔尔根本就消耗不起"·"......他们又是为了什么非要挑起战争的呢"·"哼全都是些无聊至极的理由。
"·"都是些什么啊"·"一个想再铸辉煌,另一个想借此立威·"·"噢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一个人头猪脑的正蠢材......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这些年,泰塔尔一直动荡不安,局势好不容易才稳定,我可不想因他们俩一时兴起而挑起兵戈战祸,要知道,一个弄不好周边诸国联手反击,我们可吃不消......"·"可......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不能什么弑父杀兄是吗"·"不管怎样,他给予了我们生命,赐予我们华衣美食,以及无上权威,我觉得你不应该......"·"德斯特,我的九皇弟,你应该知道我们那位伟大的父王,唯一做的事就是生下我们,其它的哪一样不是靠我们自己去争取。
华衣美食哼,若是出身差些的兄弟姐妹,吃穿住行可能还不如宫里那些得势的下人奴仆,至于无上权威几个能够外放的皇子,哪个不是靠母族的势力才得以成行,可能......你是唯一的特例吧"·"的确,父王对我,还算是不错......"·口齿伶俐,擅于察言观色的德斯特,从小就非常懂得讨泰塔尔先王的欢心,除了不能把王位传给他外,德斯特的吃穿用度,衣食用行样样比照皇后所生的两位皇子。
甚至他还有连皇太子都没有的特权,一切税法以及刑法的豁免权,而且连明文规定除了拥有继承权的皇子外,其它皇子一律不允许在都城拥有私人宫邸··泰塔尔先王都破例为他修建了一座奢华的私人宫邸并且还紧邻着王宫,连大皇子与二皇子的宫邸都安置在离王宫甚远的地方,由此可见德斯特在泰塔尔先王心中的地位是多么的与众不同。
"仅仅是不错而已吗在他心里,恐怕我们所有人绑在一起都比不上你的一根手指......"撇了撇嘴,赖尔讥讽的冷笑道··"似乎夸大了一些吧父王最爱的人永远是自己,而我不过是比较会察言观色,投其所好而已,兄弟中还是你与塞曼达能够让他另眼相待。
"·"我跟塞曼达哈哈......真是太好笑,他不过是对我们母后所代表的潜在势力有所顾忌罢了,我们的存在只是让他的王位更加稳固而已。
"·"......好了,你不要再转移话题,试图混淆视线,我不相信你会为这么点芝麻大的小事就致父王与塞曼达死地,以你的狡诈多谋,会有很多办法让他们无法成行。
再则军权一直控制在你手上,这个仗,若没有你的允许也绝对打不起来,所以你那些所谓的担心都是无稽之谈,你最好坦白从宽,到底是什么人或什么事,能够促使你弑父杀兄"·"......"·"会是父王察觉了你架空了他所有的权力还是塞曼达又做了什么让你忍无可忍的事又或是你母后她......"·"......"赖尔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狠狠的瞪了在他面前踱来踱去猜东想西的德斯特一眼,心里却暗自佩服他的敏锐。
"......或者你那位心上人在你耳边吹了什么枕边风,让你......"·"咳咳......"稍稍走神的赖尔被德斯特已接近事实的猜测,给吓了一跳,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连忙开口拦住他继续推敲。
"好了德斯特,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毫无意义,我这次之所以匆匆来见你,也是因为我知道,所有兄弟中唯有你对父王的感情最纯粹,不掺杂任何功利色彩,而其它的人......哼只想知道他们能够分到多大的利益而已,至于父王与塞曼达的生死之谜,他们是不会关心的。
"·"哈......还真是天家无亲情啊,不过赖尔,我知道你跟父王也没感情,更不用说塞曼达那个蠢材了,就像你说的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毫无意义,但你必须跟我说实话,我不允许你欺骗我,若是你把我当作兄弟,请你告诉我一切的真相。
"·"......唉我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你·"赖尔斜睨了德斯特半天,随后无奈的垂下双肩叹息道·"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提过我最爱的人"·"啊就是你说的那位,什么好似天上的晨星般璀璨夺目仿佛高居云端至高无上的神只,让你爱得忘乎所以的那个谁......"·"什么那个谁啊"赖尔不满的白了德斯特一眼。
"人家可是有名有姓的啊..."·"本来就是啊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是谁他叫什么哪里人长什么样子你只是一再向我表达,你对他无限仰慕之情,我哪里知道你说的他又是谁啊对了,难道说他跟此事有什么关系吗"·"嗯就是因为他,他希望我如此做的,我才会......谁是谁在哪里出来......"脸上闪过一抹温柔,正当赖尔透过半敞的窗,仰首向高悬夜空的残月望去,心里暗自思量怎么解释时,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到半开的房门,他突然发现门外好象有道模糊的人影。
门被轻轻的推开,微凉的夜风随之涌入,门内的两兄弟神色各异的瞅着此时站在门外的来人··"呃宬,你怎么起来了"德斯特飞快的走到阿宬的面前,亲热的抓住他双手,紧张的瞅着眼前人。
此时的德斯特面色隐约有几分惨白,因为他并不知道阿宬是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他具体听了多少更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其实阿宬也刚到没多久,而且还隔了扇门,断断续续的没有听到太多有用的资讯,不过就算只是些模糊的只言片语,可就那几句零星的称谓也足够勾起他的疑心。
阿宬若有所思的打量站在屋内,眉宇间甚是相似的两人,略微沉吟了片刻顺了下思路,也就很快的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他跟赖尔是多年的老对头,虽然两人并没有照过面,可也神交久已,最最重要的是,出来匆忙的赖尔,没来得及换件朴素的衣服,那身金丝滚边,宝石镶嵌,华贵的锦袍,以及胸口精绣的狰狞威武狮子头,早就将他的身份暴露无疑。
* ".........赖尔特曼斯哈利西斯,泰塔尔威名远扬的二殿下,如今泰塔尔的新皇──哈利西斯一世陛下"无视一脸紧张的德斯特,阿宬直勾勾盯着站在德斯特身后不远的赖尔,突然悠悠的开口道。
"宬,宬......你听我解释......我......"脸色煞白的德斯特,抓住阿宬双手,急得都有些结巴了··"解释不需要吧这么明显的事,还需要解释吗尊贵的殿下,不知道您是九殿下,还是十六殿下听说十六殿下是新皇忠诚无二的臣下,而九殿下是他贴心的兄弟,看你们亲密无间的神情,你应该是他最信任的九皇弟吧"淡淡的瞅着德斯特,阿宬语调毫无起伏的缓缓道。
"不,宬,你听我说......"··"不必了,想来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在你们手掌心跳来蹦去的,你们在一旁是不是看得很开心啊"声音冷冷的阿宬,话说得有几分尖酸刻薄。
"宬,你怎么可以这样武断啊我绝对没有......"·"没有你还说没有若我们只是普通的萍水相逢,那也就罢了,权当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可你......你是我......"说到此阿宬的声音虽然依旧是一贯的平稳,可还是能感到有些微微轻颤,墨色的双眸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一直以来,虽然阿宬总以为自己对不起待他情深意重无怨无悔的德斯特,认为自己太过冷淡薄幸,辜负了德斯特对他的深情,可实际上感情是相互的他所付出的其实也并不比德斯特少几分。
只是他习惯了压抑自己、欺骗自己,所以当他发现以前的一切可能全都是骗局时,他简直有种快要崩溃的感觉·不过,他高傲的自尊却决不允许他为此而流泪,只能仰起头向上望,试图让他已模糊的双眼重新恢复清明。
"宬,我没有骗过你,从来就没有,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宬,请你要相信我,请听我的解释......"德斯特焦虑的抱住阿宬微微颤抖的身体,试图向他解释所有的一切。
"......不必了......我不需要,也不相信......"·"...宬,你不能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绝望的哀求道··"给你继续欺骗我的机会吗也或许就连阿依纱的背叛,都是你一手导演的"·"你......轩辕御宬,难道我在你心中就那么不值得信赖,那么下作不堪吗"德斯特满脸难以置信瞅着阿宬,随后宛如负伤的野兽嘶声的怒吼道。
"......"多年的相处,阿宬当然知道德斯特绝非那种为达目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只是实在气不过德斯特的欺瞒,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而已··其实话一出口他就已经后悔了,只可惜覆水难收,倔强的他又不肯为此道歉,而德斯特伤心阿宬竟不信任自己,因此相对无言的两人顿时僵在哪里。
而此时,本来站在一旁悠闲看着热闹的赖尔,听到德斯特喊出阿宬全名时,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难以置信的他,稍稍沉吟了片刻,旋即向前踱了几步走至两人身侧停下··歪首瞅了瞅默契得同时住口不语的两人,目光从气急败坏的德靳特移到面无表情眼神游移不定的阿宬身上,先是仔细的打量他的眉宇五宫,随后若有所思的开口道:"以你与德斯特相处近六年的时间,他的为人如何,你难道还不知道吗"·"......"阿宬面无表情的瞅着与自己暗斗多年,当然多数是负多于胜的对头。
"阿宬,请允许我如此唤你,我对你可以说是闻名已久,只可惜这么多年,一直无缘相见·至于你与他之间的事,我很早就知道,甚至就连你与阿依纱的婚变也有我的参与,作为一个从头看到尾的旁观者,我想我有资格说些什么。
"摇了摇手,拦下欲言又止的德斯特,以及困惑不已的阿宬,赖尔继续道··"......"阿宬眼里依旧堆满了怀疑的色彩··"当然作为德斯特的兄长,你可以怀疑我的公平性,但以我堂堂泰塔尔一国之君的身份,我的话应该还是比较真实的。
说实话,我一直很奇怪,你明明与德斯特相遇比阿依纱早,可为何你会爱上阿依纱那个虚伪做作的女人,却无视德斯特的存在呢"·"......"呃这不是废话吗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我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个方面横了一脸好奇的赖尔一眼,阿宬暗自腹诽道。
在保守的紫宸这种思想及行为不健康的家伙们,就像地沟里的老鼠生活在阴暗不被认知的角落中,像他这般生长在灿烂阳光下年轻有为的大好青年,又怎么可能会......会往那种方面想呢·"......或许是你根本就没往那个方向想也有可能,其实你们兄弟在这方面的反应都迟钝得能气死人。
"后面半句说的有些含糊,赖尔无奈的叹息道··"你说什么"并没听清赖尔模糊的低语,迷惑的阿宬不禁开口询道··"唔没什么,我是说......啊就是你与阿依纱的婚变,并不是德斯特的错,我们冒名送去的只是一封单纯诉说仰慕的情书而已,她是完全有机会拒绝并且不会留下任何后患,可欲望与野心让她铤而走险,将本来无伤大雅风花雪月的男女情事上升到捍卫两国尊严的战争。
"·"......"随后从赖尔的简短介绍中,阿宬才算了解到这段早已被掩藏在历史下的真相,甚至连阿依纱的死都得到解释··"......阿依纱死于后宫暗斗,具体有多少个人参与,我们无从得知,只知道她进宫不到三个月就将后宫稍有地位的大妃、侧妃都得罪了个遍,怀孕后更是趾高气扬、目无余子,谁也不放在眼里,所以她的死,据说是宫内诸妃联手所为。
"·"......"难道在他面前,阿依纱的柔情似水、优雅大度全都是在做戏吗阿宬陷入了迷茫··"阿宬,这些年德斯特待你可谓百般呵护、小心翼翼,不但纵容你在国内肆意胡闹,还放任你与一无所知的父王对立,甚至无限制的提供资金给你。
你可知,就在你挥霍着那一笔笔不斐的财富,在国内掀起一场又一场的动乱时,在后面不断为你善后收尾的就是德斯特·你可知,就在你软香温玉在怀,风流快活时,德斯特却为了你,多年没踏进后宫半步,他那群丧母多年的儿女,也有五年多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阿宬啊你宽己严人,好不公平啊"·"我宽己严人我没有,只是身为唯一逃出那场灭门之祸的我,有责任......"·"有责任为你的家族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是吗"·"......嗯"·"可是,据我所知,你既非长子,你们轩辕家也并不缺继承宗嗣的长孙。
"·"大哥确是育有一子,可他们这么多年一直音信渺茫生死不知,我不能让轩辕一脉就此而绝啊"奇怪,他是怎么知道大哥有子嗣的啊就连他都没赶上迎接轩辕家长孙的降世,只从家书中略知二一而已。
不解的瞥了赖尔一眼,阿宬心里暗自嘀咕··"可,实际上,你那侄子如今活蹦乱跳的健康着呢"·"你怎么知道你又是在哪里见过他还有大哥跟他在一起的吗其它的兄弟...们呢你快点告诉我啊"·眼睛一亮,阿宬一下子窜到赖尔的面前满脸渴求的望着他,甚至还忍不住想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不过很快就被身后的德斯特一把捞了回来。
手脚齐上将其牢牢地束缚在怀里,一副打死也不撒手的表情,而且还不忘抛给赖尔一个极度不满的白眼,让惨遭池鱼之殃的赖尔苦笑不已··"我在利亚特见过你的侄子以及你的八弟,好象还有一些你们家旁系的兄弟姐妹,而你的五弟如今就在格兰城内。
至于其它的还没有确切消息,不过我曾遣人四处打听,有消息说这几年在戈尔亚纳草原神出鬼没的某股马贼的首领很像你的三弟,剩下老四与老六、老七,就真的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那......我大哥呢"阿宬虽不知道眼前这位泰塔尔新君,为何对自家兄弟的行踪了若指掌,可对家人行踪的渴望,让他不得不强压下心底的疑问。
"你大哥他......"赖尔根本就不想说,他认为绯儿是他一个人的宝贝,他应该把他藏好,不让外人有任何机会窥探··而且他还希望绯儿的心里除了他再没有其它人的存在,当然他也知道这只不过是他的妄想罢了,绯儿心里装了太多的人与事,留给他的空间实在太少了。
再则,他一直都很怀疑,轩辕家的几兄弟都有恋兄癖,每一个对绯儿的感情都很怪异,尤其是待在利亚特的那一个,竟然不止一次的写信威胁他,实在是可恶至极......·"......喂我大哥他怎么了他在哪里身体怎么样"不耐烦的瞅着陷入自我世界中的赖尔,阿宬紧张兮兮的问。
"调养了近一年,绯儿的身体如今还算可以,现在就住在宫里......"还在深思中的赖尔,随口答道··"我要见他"回头凝视着德斯特,阿宬一脸认真的道。
"唔天太晚了,宬,我们明天一早上再......"德斯特不满的瞟了眼身边为失言而懊恼不已的赖尔,柔声劝道··"不,就今天,就现在。
"·"可......宫门已经关了,没权杖我们进不去,再说可能会打搅你大哥休息,我们还是......"再狠狠的瞪了赖尔一眼,德斯特继续劝··"没关系,有新王陛下在,我想我们不需要什么权杖,若是大哥休息了,我可以在外面等。
"·"可是......"·"不要再可是,带上他,我们走......"指了指赖尔,阿宬率先向外走去··"这......可......宬,你先换下衣服,你穿那身衣服进宫实在是有失礼数......"·"嗯我知道,我去换衣服,看着你二哥,不要让他跑了。
"·"我知道,我相信没有我的允许,他从这里出不去......"·"哦对了,你也一起去吧你那身衣服恐怕不怎么合身......"·"好的,我们一起去。
"欢天喜地的德斯特,回头丢给赖尔一个威胁的眼神,扔下句命令,紧跟着追了出去·"赖尔,在这儿等着我们回来......"·"......可恶,他们绝对都有恋兄癖......"目瞪口呆的瞅着相继奔出门外的背影,再次确认心底的猜测,赖尔忿忿不平的抱怨道。
"最可恶的是德斯特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竟对他惟命是从,全无反驳之意·这是什么世道啊德斯特那个有了心上人忘了兄长的家伙,当年若不是我,哪里会有你今天的幸福你这个见色忘义之徒,实在是可恶至极......"·喃喃的抱怨个不停的赖尔,还是乖乖留在书房等他们两个人回来,谁让他们两个,一个是掌管着泰塔尔经济大权、深得他信赖的弟弟,另一个则是他最爱人的弟弟,这两个弟弟,任何一个他都轻易得罪不起,德斯特会让他财政崩溃,而阿宬会让他生不如死。
天啊如今登上至尊之位的他,怎么还会多出这么多个克星,将他克得死死的,毫无反抗之力·这难道是天上诸神对他惩罚吗·惩罚他将高悬苍穹中的那颗最耀眼的晨星摘下,惩罚他诱惑那高洁的神之子坠入凡尘,惩罚他想独占夜空中那轮皎洁无暇的皓月的私心......··啊其实不管是哪一种惩罚,他都甘之若渴,只要他心爱的人儿依偎在他身侧,伏在他怀中,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终曲·海风徐徐,落日西沉,弥漫了大半个天空的金红色晚霞,好事一匹华丽的绸缎,由深入浅的过渡是那样的自然与动人,一望无际的海面也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彩。
"大哥......"阿宬望着眼前一身火红长袍的绯,眼神有些迷离,唉时间之神似乎太过厚爱大哥,宬月如水流逝,却从未曾在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然若少年般青涩,只是当年身为战神的飒爽英姿,似乎己从他身上渐渐淡去,抬手拂了拂他随风飞扬的黑发,开口道:"跟我们一起走吧"·"去哪"绯瞅着面前近六年没见的同母弟弟,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
"哪里都好,德斯特准备去苏基肭开拓新市场,我也打算借机出去走一走,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怎么样而且,我们还可以顺便探望一下五弟·"·"呵什么出去走走还真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若不是你那群手下把你闹得日日不得安生,你也不会匆匆避居海外·"绯,似笑非笑的白了阿窝一眼,笑吟吟的调侃道··"唉那群不知好歹的家伙们,实在是让人心烦,这些年我的确是利用了他们,可这么多年来我也算对得起他们,不但帮他们脱了奴籍,还教他们如何在这个吃人的社会立足,可如今我厌了,烦了,想要退出了,他们竟然联合起来威胁我,真是一群白眼狼,可恶至极......"阿宬一脸伤心的向绯倾诉心中的委屈。
·"哼一切麻烦,还不都是你自找的·"绯,冷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指责··"唉我那时不也是被仇恨迷失了理智吗"阿宬满脸哀怨的瞅着绯。
"自作自受......"·"大哥──"·"......"·自从与自家兄长团聚,阿窝自幼养成的依赖性又冒了出来,什么家仇族恨统统随风飘散,既然连他大哥都已不再追究,他又为啥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本性懒散的他,也就无心去经营那个所谓的反抗组织奴隶自由联盟··只是此时的组织早已不再是小打小闹,随时随地都可以倒闭解散的小团伙,手下成员也不全都是蒙昧无知的奴隶,在阿宬多年搜罗下现如今可谓人才济济。
有道是才能与野心是并存的,若不是有阿宬压制着,如今的奴隶自由联盟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依旧籍籍无名,不被人知··可是当阿宬宣布解散时,却遭到所有成员的反对,当众人经过的哀求、请愿多方努力后,依然无法动摇阿宬的决定,最终他们联手将阿宬这个创始人踹了出去。
若只是背叛,阿宬倒也不介意,因为打从一开始,阿宬心里清楚的知道,他们对他而言不过是互利的关系··但他没有想到那群贪婪的豺狼们,非但不感激当年阿宬在他们最贫困潦倒的时伸出的援助之手,反而对他资金的来源深感兴趣,过去还碍于阿窝的身份有所顾忌,而如今自然是肆无忌惮,竟胆大包天的威胁阿宬让他献出来。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没等阿宬发火,德斯特却抢先一步,暴跳如雷,火冒三丈,他可以甘愿为阿宬源源不断的付出那笔近乎天文数字的金钱,是看在心上人的面子上。
那群不知好歹的家伙们竟然敢威胁他的人,都活腻歪了是不是·◇◆◇·其实若不是看在阿宬的面子上,那个组织根本就没有发展的机会,而如今阿宬既然已经脱离,那么那个所谓的奴隶自由联盟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要知道普天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中央集权制的国度中怎么可能会允许叛逆的存在,因此泰塔尔的新王登基后的第一道政令就是剿灭国内的一切叛党,其中包括了曾隶属于大皇子一派的保皇党,以及试图颠覆政权的其它皇子们联盟势力......·不过这一切都跟德斯特以及阿宬毫无关系,不想见到他一手建立的联盟就此覆灭,阿宬打算跟德斯特的商船一起跑路去苏基肭。
德斯特打算去开拓新市场,而阿宬则跟着去看热闹,反正游遍天下曾是他最大的兴趣,不过临行前,他还不忘从宫里将他大哥轩辕御绯给偷渡出来,顺便诱拐他与自己一起远行。
"算了,既然一切已成过去了,那么你就忘了吧·还有二弟,此去路途遥远,音信难通,你一定要多多保重,到了苏基肭若是见到五弟,能劝他与你一起回来,自是最好,若是不能,就随他去吧"绯凝视着阿宬身后瑰丽的落日奇景,悠然的说道。
"跟我们一起走不好吗以前,你不是一直很羡慕我们,可以游遍山河湖海赏遍奇山异景,踏遍天涯海角的吗以前家国责任让你无法脱身,而如今一切都不再是阻碍,还有什么能羁绊你的脚步"·"是的,我很羡慕你们,羡慕你们像风一样自由自在,像水那样随遇而安,也很想与你们同行,可是......我若是一走了之,他又该怎么办为了我,他放弃了本该自由自在的日子,为了我,他甚至背负着弑父杀兄的骂名,为了我,他......"·"可也正是他夺去了你的自由,亵渎了你的自尊,将你困在那个狭窄的后宫......我的兄长应该是翱翔天空的鹰,翻江倒海自由自在的海中龙,是驰骋沙场战无不胜的战神......"·"阿宬,你心目中的兄长应该是神,而不是人。
"排毫不客气的打断阿宬未完的话语,面露疲惫的瞥了他一眼·"我只是个凡人,七情六欲一样不缺的普通人,不要再把我神化了,我为此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大哥......"阿宬无比懊悔的瞅着绯,满脸歉意··"阿宬,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虽然我很想去,而且我也知道,只要踏上那艘船的甲板,我就能够得到向往已久的自由,可我的脚就像有自主意识无法移动,我的心也像是要被撕裂一样,只要一想到从此再也见不到他,我的心就会骚动不安,眼前的世界除了灰色再没有其它色彩......"·"天啊大哥,这一切都表明,你爱着他,而且还爱的很深......"深得都快要失去了自我......咽下到嘴边的半句话,阿宬无法置信的望着一脸茫然的绯。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我从来没有经历过,我跟你大嫂都没有......"·大嫂白痴都能看的出来,大哥跟大嫂的婚姻基本上是一场政治联姻,虽然不至于盲婚哑嫁,可大嫂代表的是江湖的一大潜在势力,再加上本身又是名门闺秀,与大哥可谓天作之合。
父母对贤淑柔顺的大嫂非常满意,大嫂又爱大哥入骨,对爱情浑浑噩噩的大哥也不讨厌大嫂,两人结合基本上顺理成章毫无波澜可言··"老五,也说我爱他,说我跟你大嫂亲情多于爱情,责任远大于情欲......"·"......"多嘴的老五,阿宬暗自骂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的问。
"那......"你对他有情欲吗"·"......我,我不知道·"绯的脸,‘唰'的一下红到耳根,有些无措··"......"呆呆的瞅着眉宇间散落的尽是风情万种的绯,阿宬心里暗叹不已。
看来大哥恐怕是彻底的陷进去了......·"好了,你还是先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啊不,那个家伙对你好不好"绯恢复往日的面无表情,指了指站在不远处可怜兮兮瞅着两人的德斯特,开口问道。
"呵从他每年都会拿出一笔钱,帮我造他自己父亲的反,就能看出他对我好不好了·"温柔的冲着德斯特轻轻一笑,笑得德斯特晕头转向。
"看来你很爱他"·"当然,若是不爱,我怎么可能会跟他在一起,若是不爱,我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原谅他对我的欺骗·"阿宬毫不犹豫的答道。
"可他是个男人"·"那又怎么样,男人跟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吗在爱情的国度中,只有爱与不爱,没有男女老幼之分。
"·"可他不能给你带来子嗣"·"子嗣我们不缺,也不需要,我们只要彼此就好·"·"呵二弟,我从不知道,你是这么霸道的人,我记得以前的你是个淡然薄情的家伙,那么多名门闺秀美丽侠女垂青,都不见你半点回应,我还以为你不相信爱情呢"·"因为没有遇到,所以不知道。
"·"我羡慕,更祝福你......快去吧我祝你一路顺风......"绯推了推阿宬,向德斯特所在的方向扬了扬下颔··"大哥,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阿宬迟疑的望着绯,做着最后的努力。
"不,阿宬,你有属于你的归宿,而我......也有永远等着我的港湾......"回头瞧了眼背后不知何时抵达,正站在不远处神色紧张的赖尔,绯笑得是那样的灿烂,那样的释然。
"让我们彼此祝福吧"·望着绯与赖尔相拥离去的背影,阿宬怔怔地出神··"......他们会很幸福的·"德斯特不知何时走到阿宬身侧,轻声说道。
"赖尔爱了他很久,十几年的爱恋,绝不会是一时新鲜......"·"十几年"阿宬无法置信的质疑道··"是的,十五年前,就在你们的家乡,第一次见到他,赖尔就已为他失了魂,那是赖尔此生唯一的爱恋,赖尔对他的爱,是至死方休的......同样我也是......"顿了顿,抬眼瞅了若有所思的阿宬一眼,德斯特又补充了一句。
"我对你的爱,此生不渝·"·"......"凝视着面染淡淡霞彩的德斯特,阿宬深情款款的道·"我也爱你,一生一世,不死不休......"·"......"德斯特伸手环上阿宬脖颈,覆上他的唇,用激情的肢体动作,以及火热的吻,来告诉阿宬,他的答案。
此时,满天的红霞将整个码头染上一层瑰丽的色彩,灿烂的落日余晖轻轻洒落在两人身上,投射在地上相依相偎合而为一的身影,被拖得好长好长......·--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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