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番外 by 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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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番外 by 巫羽
  ·罗马(ROME) 楔子-9END BY 巫羽·楔子·公元前一世纪 罗马城·台伯河畔东岸总是有著繁杂而喧嚣的人群,这些人围著码头忙碌,装卸货船上的货物,其中包括平常可见的玉米、葡萄酒,或寻常人家绝对见不到的来自黎巴嫩的香柏,抑或来自更为遥远而不真实的东方国家的丝绸。
越过港口,繁忙的工人,成排的仓库,出现在面前的是拥挤不堪的市场、窄小而又昏暗的店面,各式各样的商品,各式各样的小商贩·居住於此的人,许多都不是自由人,更不可能是罗马贵族。
罗马贵族总是住得更里面,他们住在城市的中心,有著豪华的宅第,成群的奴隶,因此他们的生活环境更为干净、舒适、富裕··然则罗马低层的生活却也是热闹、甚至是热情的,当然,也很贫困,但无疑的还算快乐。
一位刚获得自由人身份的高卢人也穿著罗马人的衣服,像个罗马小商贩一样在脏兮兮的店门口卖著肉类·人们并不躲避他,也不歧视他·肉类是罗马人的生活所需,就如葡萄酒一样受到欢迎;无论曾经是哪个敌国俘来的奴隶,一旦他获得了自由人的身份,不管他是花费六年辛苦工作的时间自己赎回的,还是仁慈的主人让其获得自由人的身份,从今以後,都是享有罗马自由人的一切权利。
罗马让人热爱,如果你是位刚获得自由民身份的奴隶;如果你是位祖辈就居住於此的自由民,尤其当你是一位罗马的贵族,甚至拥有了克洛狄、朱利叶斯,抑或是艾米利、科尼利之类的古老而又高贵显赫的姓氏的话,那你大抵能在元老院享有一席之地,你将左右这个极度强盛国家的前途。
窄小的市场通道,由於流动商贩的占道摆摊与人群的众多而显得极难行走··盖约?朱利叶斯?卢加拉斯,这位拥有罗马高贵姓氏的自由民、甚至是罗马贵族,穿著一件丝毫不华丽、款式简洁的短上衣,连一件外袍都没套,就这样挤在一群奴隶与杂乱的自由民中。
他非常的英俊,一头让全城理发师羡慕的卷曲黑发,那头发缺少护理却仍十分有光泽,也有著漂亮的自然线条;他有一对英气的眉毛,冥思的时候让人不敢去打扰,因为看起来很凶恶;他有一对深邃的黑眼睛,漂亮到有时候都让人以为他是一位希腊人──虽然缺少诗意、没有忧郁,但却极具魅力。
除此,他的鼻子英挺,双唇刚毅,但轮廓线绝对是优美的,而他的下巴尤其俊俏,倘若有某个幸福的女人能够亲近他的话,大概会在亲吻他的时候,不禁抬手去摸他的下巴,虽然至今尚未有人敢做如此行为。
原因不在於没有女人幸运到成为他的床伴,而在於没人敢在猛狮的身上乱摸··这样一位气宇不凡的人,走在这样一条与身份不符的拥挤小巷里,身边还带著两位强悍而高大的男子。
这两男子在人群中移动的速度没有这位罗马贵族身份的帅哥快速,而是有些艰难地追在後面,显然这两人就是此人的跟班──只能说对於这种曲折而又复杂的窄小地方,连这两位怎麽看都是退伍的罗马士兵都不大熟悉。
犹太人在罗马城里并不少见,这个曾以牧羊为生的民族,当然,现在也仍有一部分在牧羊,不过绝对不在罗马城里··犹太人有一部份人都很精明,也就是说他们累积了大量的财富,他们经商,还有外加放高利贷。
至於放高利贷这种罪行,大概是後来才有吧·因为当盖约?朱利叶斯?卢加拉斯走进这间门口挂著毛毯、有一个老头在吸烟枪的犹太商人家里时,他将一张借款文书丢在老头面前,身後那两位罗马士兵也一脸凶恶。
「你本来说好要宽容几天的」房间里另一位年轻的犹太人开口了,他看来显然是老头的儿子,轮廓有著几分神似··「那真是很不幸,距离那几天已经过去十天了,你们的好运消磨光了。
」卢加拉斯冷冷说道,目光落在老头身上··「我们什麽时候欠你二十万苏斯特斯」房间里的另一位年轻人抓起借款文书,只瞄一眼立即吼道,此人是老头的小儿子,年轻又秀美,而且青涩。
「这摆明是敲诈,当初也只向你借了十四万苏斯特斯」这位犹太人中的美少年愤怒的嚷著,然则见到罗马贵族──外加高利贷商人,以及身後那两位彪形大汉扫视过来的凶恶目光,立即闭嘴。
「不吭声吗艾萨克老朋友」卢加拉斯显然不理会那位可能连高利贷是如何利滚利都不知道的青涩少年,而是直接对老头说话。
「朱利叶斯,你得再宽限我几天,你该知道我们在克里特岛沈了一艘船,有橄榄油、有地毯,我损失不下於二十万苏斯特斯·」老头终於不再抽烟,抬头对卢加拉斯说道,他没有说谎。
「我当然知道,十天前你也是这样对我说,我宽限了你十天,而合同在上个月就到期了,我必须得在今天算清那笔借款·」卢加拉斯冷冷说著,条理清晰,他的眼睛打量著老头的家,从刚进门他就开始打量了。
他老早就发现这老头的家干净了起来,是的,这帮犹太人准备溜了··「至少在这笔欠款沈入大洋前·」卢加拉斯悠闲地说著,眼神却突然凶狠了起来,一把揪住老头。
老头的两个儿子起身拔出配刀要动武,但立即被卢加拉斯的那两位强壮随从制住,卢加拉斯带他们来显然不是用於摆设的··「你最好讲点信用,老头,否则我可以将你们全部交给奴隶贩子,你那群美丽的女儿,外加你的小儿子想必能卖不少钱啊」卢加拉斯残忍地说,嘴角扯过一个嗤笑,让他显得邪恶。
漂亮的男孩与女孩奴隶,有的是妓院收购,有的是好价钱··老头的小儿子开始在咒骂著,虽然他被压制在地板上,嘴角流著血丝··「还是你真打算逃走,港口就在附近,是很方便没错,你们甚至可以逃到东非去。
不过罗马的法律可没那麽仁慈,绝不容许你赖帐·」卢加拉斯再次冷笑,罗马的法律可是健全得很啊,无法偿还债务的就必须沦为奴隶··「让罗马见鬼去」老头的大儿子也在咒骂,不过刀子架他脖子,显然除了咒骂他也没其它招数。
「我大概能偿还你十四万苏斯特斯,把全部货物与家当卖了也只有这个数·」老头再次开口,他已经放弃了,他知道罗马法律不保护债务人,只保护债权人,即使他去请个律师在法庭上为他辩护也毫无用处,白纸黑字,想赖都不行。
「不行,我知道你绝对不止这个数,还是你想让我将你的所有家属押上奴隶市场」卢加拉斯伸出食指在老头面前摇晃,他冷冷地说,气势骇人··「十六万苏斯特斯,我所有的家当,包括房子、每一头牲畜。
」老头已经绝望了,他不可能比卢加拉斯更为强硬,况且卢加拉斯是那种一旦被惹火绝不给对方好下场的人,而他已经惹火过他一次了,就在他们被发现已经打包行李准备开溜时。
·「很好,你该记住,老实能让你免吃苦头·」卢加拉斯这才满意的放开老头,也示意跟班放人··「明天我会来收款的,好好准备吧,外加道别。
」卢加拉斯目光落在老头的小儿子身上··「恶魔」老头的大儿子愤怒不已,挥拳扑向了卢加拉斯·他来势汹汹也人高马大,气力显然不小。
然则,卢加拉斯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反剪在背後,哀号著蹲在地上··「一个奴隶抵押四万苏斯特斯,你还有什麽不满」卢加拉斯恶狠狠地说道。
竟然还有人敢袭击他,真是胆子不小··「约翰·」老头颓然叫住了自己的大儿子,一个奴隶能值多少钱,四万苏斯特斯大概都能买二十个家用奴隶了··「有句老话,如果没有当奴隶的觉悟,不要落入债务人之手。
希望你日後记取教训才是·」卢加拉斯冷笑,放开老头的大儿子··「叫什麽名字」卢加拉斯走向老头的小儿子,饶有兴致地问道··老头的小儿子不肯回答,他的眼眶已经红了,他知道他从明天开始将不再是自由人,也不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戴维·」老头回道,满是感伤,他的幼子可是他宠溺有加的··「政厅正缺少侍酒童,他应该合适·」卢加拉斯冷漠的说道··戴维,确实是好名字。
卢加拉斯招呼跟班,朝门口走去··「谢谢·」老头突然发出了声感谢,他知道那好歹还是个不错的去处·当然,价格没有卖去妓院高,这该算是卢加拉斯这个冷血男人的一点仁慈了。
政厅需要年轻美貌的侍酒童,用於举行祭祀活动与节日庆典··与随从正要迈出老头家门的卢加拉斯回过头来,他大概没有想到竟还会得到一句感谢,表情竟有些错愕,他这个债权人在全罗马城可是恶名昭彰的。
「肮脏、龌龊的吸血跳蚤」老头的大儿子丝毫不感谢,恶毒的咒骂著··这句话才顺耳,对一个放高利贷的说谢谢,简直不成体统啊·以前似乎也有人这样骂过他,而且还是从一张红唇白齿的嘴里骂出,别具风味啊·卢加拉斯嗤笑。
1·公共浴场显然没有自家浴场舒适,但门票钱却十分低廉·也就是说所有的自由民都可以进去,就连奴隶几乎都可以进去了,当然,如果没有禁止令的话·然而,公共浴场却是个热闹的场所──热闹且快活,其附属於内的体育馆可以打拳、摔角、跑步、玩铁饼甚至抛长矛。
而罗马浴场本身就是一个俱乐部的类型,也就是说除去运动出汗外加泡澡外,喜欢斯文活动的人还可以去下棋的房间找人下棋,甚至到谈论室或阅览室去消磨时光··就连罗马元老也喜欢这种地方,没有人不喜欢。
一件缀红边的外袍,在左肩上弄了好几个细致的褶皱,然後让它在背後垂下,让穿者具备威严与高贵的气质,这就是罗马元老的外袍·看似简朴,却充满威信与特权。
能穿上这身外袍的人并不多,只有在下午时分的元老院前,才能看到穿著这种外袍的元老们众多身影··悠闲的让浴场的奴隶服侍著脱下红边外袍,露出一件精致的宽短上衣与结实却修长的四肢。
利比亚的奴隶目光难得大胆的在这位罗马贵族身上游走著,然而手指还是不敢碰触此人如同希腊阿波罗雕塑般优美的身躯··吉图斯?克洛狄乌斯,这位克洛狄家族的年轻子弟──元老院的元老之一,有著一头漂亮的金黄卷发,倘若他肯学花花公子般,将他那头头发留长、披在肩上,那大概要被当成是美神阿芙洛蒂。
这位十分年轻的贵族除了良好出身外,容貌更是俊美,走到哪都让人双眼泛光·倒不是被当成女性的缘故,他的五官虽然极其精致,却也英气焕发,而罗马男人可是从来都不会只以女人为性欲对象的。
曾经有位放肆贵族,在克洛狄乌斯宅第参与宴会的时候,将嘴唇放在克洛狄乌斯的耳边,暧昧地说每次见到他便想到了高等妓院里的一位当红美男·克洛狄乌斯随手抓了杯酒,面无表情地倒在这位轻薄者头上,根据当时在场者的说法,这位不讨好的贵族还挨了一拳,被打倒在地。
崇尚武力的罗马到底有没有脂粉味十足、犹如女人的漂亮男人呢大概还是有的,而且在後来越发多了起来,然则克洛狄乌斯显然不是这样的人··「滚开。
」轻启著唇说道,克洛狄乌斯几乎是踢开这位动作慢吞吞的奴隶,他不可能怜悯奴隶将他当成了神明般,几乎不敢碰触的心态··他以近乎粗鲁的方式,扯开了身上的短上衣,让自己赤裸著身子站在浴场上。
四周热气腾腾,热水浴池里老早躺著不少男子,或许有认识的人,然则在雾气里显然都看不见对方的脸,而克洛狄乌斯也不准备跟人一一打招呼··他迈进一个空出的位子,舒服的躺著,直到发现有人在摸他的脖子与脸颊。
克洛狄乌斯抓住了那只不知好歹的手,正打算以摔角方式将对方摔上冷冰外加绝对硬实的大理石地板上时,发现对方力气很大,他根本摔他不动··「吉图斯,你还真是粗鲁啊」一个戏讽的声音响起──好听的声音,然而在克洛狄乌斯听来,却是十分令人讨厌的声音。
·克洛狄乌斯收回自己的手,他知道他摔不动这家夥,虽然他在摔角场上总是轻易打倒对手··「盖约?朱利叶斯?卢加拉斯·」几乎是用诅咒的口吻念出这个名字。
毫无疑问,如果克洛狄乌斯这一生有痛恨过什麽人,那绝对是朱利叶斯家族这位无耻的染色业商人,外加放高利贷者卢加拉斯──高贵的朱利叶斯家族唯一的败类··「叫得可真亲切啊吉图斯。
」卢加拉斯仍旧是戏讽的口吻··「当元老以後果然是连老朋友都生疏啦,我可记得你以前是叫我卢加拉斯的·」卢加拉斯将身子探过来,嘴角上扬,兴致十足的望著身旁的美人。
「闭嘴」克洛狄乌斯从浴池里霍然站起,愤怒地叫道··他绝对是忘了拜祭祖宗才会如此的倒霉,居然在浴场里遇到他平日最不想见到的恶棍。
「呵呵,你还真是很容易生气呢克洛狄家的高贵小子──自以为高贵的小子·」卢加拉斯冷讽,他的口吻一转,彷佛克洛狄乌斯厌恶他自己一样地厌恶著克洛狄乌斯。
「罗马的浴场真是什麽败类都有,以後我还是好好待在家里才是·」克洛狄乌斯胸膛起伏,然则还是忍住怒火,冷冷说道·身边一位奴隶迎过来给他擦身子,他却夺过浴巾,自己粗暴的擦著。
卢加拉斯眨都不眨地看著雾气缭绕中克洛狄乌斯的裸体,他不得不承认,男人的躯体有时候还是能引起欲望,亏这白痴家夥还敢上公共浴场来泡澡··「是该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在浴场脱光衣服,用赤裸四肢击垮男人脆弱的防线才是。
呃,我好像都已经勃起了·」卢加拉斯根本就是用无耻的口吻说著,而且脸上还挂著十分下流的笑容··罗马人说话大抵都是粗鲁的,而且性生活又是十分随便的,性观念也很薄弱。
不过这位「朱利叶斯家族的唯一败类」照理不大说粗话才是··克洛狄乌斯有一时半会的愕然,擦著身子的手也停住了,他大概错愕於竟有人敢当他面说出这种侮辱他的话。
随後,克洛狄乌斯的眼睛彷佛冒出火来,他猛地揍了卢加拉斯一拳,跳入浴池,准备狂殴这个无耻之徒··显然他也忘了,以前在摔角场上他总是输给一个恶棍,而那恶棍正是眼前这个家夥。
克洛狄乌斯很快被卢加拉斯摁倒在浴池边上,这位「朱利叶斯家族的唯一败类」把他的身体亲密无间的贴在对方身上,而且还将一只毛脚插入了克洛狄乌斯的双脚间·那彷佛就是一个交欢的姿态,身下的克洛狄乌斯怎麽看都是位承欢者。
奇耻大辱··没有什麽比在浴场上遇到这种无耻恶棍更可恶的事情了,更何况身边观众还都是些罗马的自由民与贵族,明日搞不好要成为低俗谐诙戏的内容··「朱利叶斯,别做得太过分了」这两人的胡闹显然让身旁不同浴池里泡澡的人认出了他们俩。
而一位终於看不下去的老贵族站出来说话了,另有人拉开了卢加拉斯··克洛狄乌斯如果是位软弱者,此时大概已经哭了,在众人面前被人摁倒在地上轻浮,就彷佛他是位无能的女人,丝毫没有男子气概。
天知道男子气概对罗马男人有多重要,丧失这种东西还不如去死呢·克洛狄乌斯走出卢加拉斯的可恶浴池,将一条浴巾丢给卢加拉斯,他显得很冷静,却连身子都不擦,快速穿起了衣服。
「到体育馆去」克洛狄乌斯凶狠地说·他不宰了这个恶棍,他这辈子大概都无法拥有荣誉感,而更多的是可恨的挫败感··「摔角吗」·虽然雾气浓厚,不过克洛狄乌斯非常肯定卢加拉斯的嘴角正挂著嘲笑。
    ·十分锺後,两人都已经站在体育馆里··身边围了群好事者,他们很乐意看一场两个罗马城著名人士的决斗,而且踊跃地充当裁判··摔角运动,克洛狄乌斯总是输给卢加拉斯,不过他们也已经好几年没有比试过,确切地说有七年了。
这两个罗马最为古老家族的子弟小时候就彼此认识,少年时代甚至在同所学校里受教,只是後来卢加拉斯开始当起无良的印染业商人,以及更无良的放高利贷商人··摔角中,克洛狄乌斯显得很狂暴,而且凶狠,而卢加拉斯那狠劲也让人胆战,这两人就彷佛有深仇大恨一般的进行摔角。
直到克洛狄乌斯踩断了自己的鞋带──他早该将鞋子脱下丢一旁去才是,一个踉跄,克洛狄乌斯被狠狠地摁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卢加拉斯那张没有微笑的脸庞在他眼里放大。
「没想到你气力不小嘛」卢加拉斯冷淡地说道·刚才在浴场之所以一下子被他按倒在地,显然是因为浴池太滑了,要不克洛狄乌斯并不是那麽容易对付的。
克洛狄乌斯闷不吭声,他显然还在生气,却没有适才那般怒火熊熊··「你看来该去好好洗洗了·」卢加拉斯终於又开始嗤笑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就走。
而身边的观众也走了,只留下两位与克洛狄乌斯有交情的年轻贵族··「笨蛋才去招惹恶棍,该感谢你的鞋带才是,要不要将鞋子拿去财神神殿供奉一下幸运的鞋子。
」凯利乌斯蹲在克洛狄乌斯的身边,冷眼看克洛狄乌斯用手擦著膝盖上的血,近乎刻薄无情地说道··还好是被摁倒在地上,若被卢加拉斯摔飞出去,不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才怪。
关於卢加拉斯曾将一位挑衅的壮汉丢进台伯河的谣言,早就流传开来··「凯利乌斯,闭嘴·」克洛狄乌斯烦躁地叫道··「如此看来,朱利叶斯家与克洛狄家注定是仇家,而且是从你们这一代开始的。
」米洛一本正经地说·这位曾经在雅典修哲学的家夥,什麽都没学回来,就只学会了刻薄话与愤世嫉俗,在元老院发表演说的时候,欺负反对派的老人家··「米洛,信不信明天你会被人发现在台伯河里」克洛狄乌斯被说到动怒,他脾气显然一直都不好,大概是被惯坏的,不过更有可能是天生的。
「你要请朱利叶斯家的那位大力士代劳吗」米洛果然有用七寸之舌将人说疯的本事··「你该去当雄辩士·」克洛狄乌斯显然已经感到无奈,不大理会这两位朋友。
「走得动吧」见克洛狄乌斯想从地上爬起,但动作艰难,可能是刚才摔伤了背脊·凯利乌斯仁慈的伸出了胳膊,但被克洛狄乌斯丝毫不考虑地甩掉。
「我帮你叫顶轿子·」米洛显然是个「居心险恶」的混蛋··「凯利乌斯,拉我一把·」克洛狄乌斯终於认命··他若让四个奴隶用一顶轿子将他抬出浴场的话,日後他还用做人吗还不成为全罗马城的笑话。
    ·看到丈夫克洛狄乌斯被其好友扶著回家的时候,泰迪娅一点都不担心,确切地说她瞟了一眼,带著点同情,不过那同情看起来更像是讽刺·这位有钱的艾米利家族的女人,正在招唤著家里的仆人,将她用轿子送去参加其中一位情夫的宴会。
罗马的妇女一般都通奸,但平民的老婆总还是要偷偷摸摸的,不过贵族的老婆就不同了,她们正大光明的给丈夫戴绿帽子,而且一般都还有不下两个情夫··而泰迪娅的情夫多到令克洛狄乌斯眼花,若他在朋友的宴会上听到所有贵族男人说他们都帮他尽了丈夫的义务,他也不吃惊。
「你怎麽就娶了一位人尽可夫的女人」凯利乌斯看著花枝招展的泰迪娅身影消失於门口,才开口说道··「你是在为自己感叹吗」克洛狄乌斯冷冷说道,凯利乌斯脸上一阵青白。
「我们该促进一项法律,通奸的女人全部要处死·」米洛激昂地说道··「你没胡涂到建立一项法律处死包括我们的老妈、妻子、女儿吧」凯利乌斯冷哼。
「放逐就好,将这些婊子丢到无人岛上与岩石相伴·」米洛立即退後一步,仍旧义愤填膺··「我需要休息·」累瘫在床上的克洛狄乌斯烦躁地说道,他真该将这两个在眼前晃著的家夥赶出去。
·「要不要帮你叫个医生」凯利乌斯终於说了句人话··「我饶不了那恶棍·」克洛狄乌斯恶狠狠地说道·天知道,他的背脊有多痛,像火烧一样。
「别有一天落入他手里你就要感谢众神了·」凯利乌斯可是无法想象有一天自己变成贫困的贵族,贫困到要落入放高利贷的人手里,到那时他还是先学懦夫引剑自刎为妙。
「见过政厅那位貌美的犹太人侍酒童没我前天见他躺在多米提安的床上,据说其父借了卢加拉斯的钱·失去了童贞的可怜男孩啊」米洛不无同情的说道。
他前些天在政厅还看过这位男孩呢一脸的青涩··「多米提安什麽时候连男人也不放过了」凯利乌斯鄙夷的说道,他就是看不惯这个纵欲的罗马社会,男人嫖妓女就算了,如果连男人都带到床上去,那婚姻还有什麽约束力。
不过,平民的婚姻好歹还有些意义,贵族的嘛,结婚之後,随之而来的就是离婚,彷佛是游戏一般··     ·克洛狄乌斯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天去元老院的时候,发现全元老院都知道了他前两天干的事情,有人好心的问他背是否好了,结果遭到白眼。
「罗马不是吸血臭虫的温床,我们应该减轻债务人的负担………·」·那天,在元老院里克洛狄乌斯慷慨激昂地说了一些话,然而其它元老并没有大表赞同。
虽然他们大抵还落不到臭名昭彰的卢加拉斯手里,毕竟他们都有著至少十万的苏斯特斯可以支配,但要知道,当元老根本就没有俸禄,而且还要经常出钱··此时,卢加拉斯这个臭名昭彰的恶徒,正在富裕的家里听著一群希腊乐者弹奏里拉琴,很悠闲的。
乐曲很动听,桌上堆满了美酒与食物,幸运的家夥··当克洛狄乌斯这位童年的玩伴说他是「罗马的吸血臭虫」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悠闲到昏昏欲睡··卢加拉斯也是有遭报应的时候。
那是在他摔伤克洛狄乌斯後第四天,在圆形大剧院内··克洛狄乌斯是不上剧院的,因为罗马人欢迎的不是希腊充满哲理的悲剧,而是粗俗的滑稽剧与哑剧,而克洛狄乌斯内在是个有深度的哲学家──我们暂且这样称呼他。
不过卢加拉斯显然不是,他的本质粗蛮,而且对一切高雅的东西嗤之以鼻·当然,也没有人会认为他会喜欢希腊的里拉琴乐,反正此人在外人眼里除了那张嘴脸长得高贵(不斜著眼瞟人或是露出凶相时是这样)之外,卢加拉斯无一处不粗野。
如果他有一头黄头发,再扎两个辫子的话,罗马城至少有一半自由民会说他是不开化的高卢人,等著西泽征服·他显然人缘不好,这点毋庸置疑··剧台上正在上演一出露骨的滑稽剧,出现巨型的假阴茎,露著屁股的女人,而剧台下一阵哄笑。
卢加拉斯坐在前席上,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晃动露出屁股与胸脯的女人··也只有滑稽剧才容许女人参加,这些女人被认为等同娼妓,事实上娼妓大概也只能到这种程度,在无数男人面前脱尽身上的衣服。
剧中讽刺的是一位可怜的元老,其老婆与元老的每位朋友都在床上胡来,而元老却被妓女给扫出妓院·没男子气概的男人,倒霉的男人··虽然剧里没有道出那位被人取笑的元老名字,但台下的观众可都知道那倒霉的家夥叫吉图斯?克洛狄乌斯──那位克洛狄家的穷小子,为了维持家族名望与爱财,娶了一位富裕无比也放荡无比的女人。
当女演员将那扮演倒霉元老的粉头粉脸男演员踢下床,让其去找个男人安慰的时候,观众粗野的笑著,而卢加拉斯显然没有不笑的道理··虽然他可不认为克洛狄乌斯会去找个男人慰籍,反倒同情起他那张惊豔元老院的阿波罗般容貌。
随後让卢加拉斯吃惊的是,他居然也出场了·一位粗野无比,嗜财如命的放高利贷男人,在浴场调戏脂粉味十足的元老,两人居然在浴场里暗生情愫,最後元老的腰部不幸扭到──罗马人对性观念十分粗野而且毫无禁忌,只好让其好友给搀扶出了浴场。
卢加拉斯再次喝彩,他才不介意这种谣言,几乎都快说是喜欢了,因为将克洛狄乌斯压在身下好好享用,无疑他乐意至极···最後,元老发现他更适合得到男人的疼爱,而不是去疼爱一位悍妇,当他正准备像个男子汉将老婆给赶出家门的时候,不幸的是其老婆已经去情夫家好好享乐去了。
谢幕的时候观众一阵热情的喝彩声,卢加拉斯也笑得很欢、幸灾乐祸·天知道第二天,克洛狄乌斯知道他的遭遇居然会被描述成这样,还上演了──在一大群粗野的贵族、自由人、奴隶中上演,他会有什麽反应。
这帮演员想必没好日子过了··虽说滑稽剧经常都是演些时事,而且那些名声愈响,众所皆知的人物愈容易上舞台·尤其可见大人物的丑闻总是受到欢迎,虽然更多时候都夸张失实,夹杂著谣言与恶意中伤。
尽管如此,罗马人却不大在意自己成为主角在台上让人取笑,不过克洛狄乌斯倒高傲的彷佛东方的王族,单想一本正经且易怒的克洛狄乌斯会有什麽样的反应,卢加拉斯就忍不住想笑,邪恶的笑。
「我认识你·」散场的时候,有人拉住了卢加拉斯的手·卢加拉斯直觉想摔开,他一眼认出是台上那位扮演克洛狄乌斯的夸张戏子··「认识我的人可多了,多数都哭丧著脸。
」卢加拉斯冷漠的说,他不喜欢这位演员,毕竟他认识的克洛狄乌斯绝对不是这位演员台上演的那样··「我的父亲曾是,但我不是·」演员屈膝在卢加拉斯脚下,卢加拉斯警惕瞟著脚下的男子,恳求他的人都是这副模样,一般都是他那些债务人会表现的姿态,而这家夥却莫名其妙抱著他的大腿。
「你不认识我了吗一年前,你将我从自由民变成了奴隶·」脚下的人说道··我一年前将许多人从自由民变成了奴隶,卢加拉斯在心底咒骂。
「告诉我,我的妹妹她人被卖去哪」演员仍旧抱著腿不放,果然是有企求啊卢加拉斯不爽地拧著眉头··「你是毛皮商梅塞纳-马恩省斯的儿子德鲁斯」卢加拉斯从脑子里好歹搜刮出这样一个名字。
「是的·」演员抬起头,一脸的淡然··「人我带到了广场奴隶贩子那里,至於谁家买了我并不在乎,她卖了四千苏斯特斯,价格不错·」卢加拉斯果然是恶棍,冷笑著说出这些话。
他可是认为他的客户都该恨著他,而一位已经沦为奴隶的人,抱著他的大腿恳求还真让他不习惯··「你把她卖去了妓院她一个清白的女孩」演员从地上爬起,愤怒的看著卢加拉斯。
果然还是这种尊容看著习惯··「普内卡,那位奴隶贩子的名字,你自己去找他·」 卢加拉斯很高兴大腿得到解放,淡漠地对演员说道··「你这只吸血的臭虫,我诅咒你你答应过我给她找个好人家的。
」演员愤怒的哭著,终於骂起了人来··「哦,是吗我忘了·」卢加拉斯大言不惭··他可不记得他给那些可怜的客户答应过什麽,也不放在心上,并且还心安理得的过日子呢·「你总有一天要被丢进台伯河去」演员抹著眼泪,咒骂著离去。
台伯河啊上次貌似有滑稽剧表演了朱利叶斯家蛮横无比又力大无穷的卢加拉斯,将一位挡道的老好人给丢进台伯河,结果,卢加拉斯的名字更加臭名远扬。
卢加拉斯笑了,觉得有些滑稽··2·罗马的奴隶市场一向货色齐全,各种肤色、各种类型的奴隶都有··由於西泽征服了高卢,所以一时之间高卢奴隶多了起来,但由於数量太多,所以都成群关在木栏里,等待著大顾客的眷顾。
普内卡对待奴隶很不错,也就是说,他从没有将奴隶成群塞在狭窄的木栏里,而是让他们保留一定的活动空间,而且他的奴隶都被喂饱著··这是防止疾病传染、降低奴隶死亡率、且能多挣钱的方法。
如果问普内卡何以如此仁慈的话,他会这样回答··这位「仁慈」的奴隶贩子,腰上总缠著皮鞭,虽然很少看他抽出来··「普内卡·」德鲁斯这位滑稽剧的演员,身边带著一位朋友,不甚肯定地唤道。
他刚问过附近的人,有人指了这个肥胖的家夥给他··「最近认识我的人真是愈来愈多·」普内卡这个贩卖人口的恶棍打量了一眼德鲁斯,很确定他不认识这个贫困小子。
他难道已经是名人了或许该试著去竞选议员才是··「朱利叶斯家的卢加拉斯认识你·」德鲁斯回道·鬼才想认识这种混蛋,对一位奴隶而言,没什麽比见到奴隶贩子更愤慨的。
「好吧年轻人,我没卖过你的姐妹兄弟、父母亲戚·」 普内卡一听到卢加拉斯的名字,心里立即咒骂··「一年前,毛皮商梅塞纳-马恩省斯的女儿蓬佩伊娜,你确定你没有见过她」德鲁斯根本不相信,眼前这混蛋肯定将他可怜的妹妹卖去了哪间混蛋妓院。
「一年来,我交易了全城十分之一的奴隶·」普内卡不免有些沾沾自喜地说道,他就是这样发财致富的··「你一定记得她,她那时候十四岁,有著一头漂亮的亚麻色头发,长得很娇小,甜美的脸上还有一颗痣,就长在嘴角下。
」德鲁斯开始形容他的妹妹,多麽清纯、美丽的女孩啊这个臭奴隶贩子怎麽可能不记得··「我跟你直说吧年轻人,我每年至少交易过两百个年轻貌美的女孩。
」普内卡不耐烦地说道,他只招待他的客户,可没兴趣跟一个貌似奴隶的穷小子废话··「是卢加拉斯交给你的女孩,你不可能忘了·」一直站在德鲁斯身旁的年轻男子突然一把揪过普内卡,表情凶狠。
潘萨一直站在德鲁斯身後,人高马大,模样看起来冷静,一声不吭,但实际上却脾气暴躁··「好吧,我刚好知道你说的那位女孩,她被多米提安大贵族买走·」普内卡无奈地摆手,再次在心里诅咒卢加拉斯。
「我可以肯定告诉你们,卢加拉斯从不给我漂亮的女孩,他总是说我用低廉的价格卖给妓院·那女孩是他自行交易的,根本就没有经过我的手·他赖我身上,他总是赖我身上,这个恶棍」说到最後普内卡气愤地咒骂起来。
说起来对於一年前那位嘴角下长痣的美人,他记忆犹新,他曾担保要为卢加拉斯做笔好生意,卢加拉斯却不肯,说他是用低廉的价格将漂亮女孩卖给了妓院··「如果你说的是假话的话,你最好别在晚上的时候出现在街上。
」潘萨恐吓了一句,才丢开普内卡,携著德鲁斯走了··     ·克洛狄乌斯正从家门口走出,他穿著一件漂亮的外袍,为了要去拜访朋友··如果他没有发现自家墙上的涂鸦,今天会是个不错的一天。
罗马人喜欢在墙上涂鸦,淫言秽语,画的图案也理所当然不怎麽健康·而克洛狄乌斯发现自家墙壁上不仅被写了字眼,还画了一对不知羞耻的男女··墙上那肥臀丰胸的女人被标上泰迪娅的名字,而那男人则标上了贵族霍雷的名字。
克洛狄乌斯有些不以为然,毕竟他老婆有多少情夫他并不在乎,而且到底何人(也可能是霍雷妻子搞的把戏)让人画的,他也不想知道··当然,这种东西根本就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打击,如果他没有看到更前面一幅画的话。
不言而喻,图画上有两个不知羞耻的男人,其中一位被标上他的名字,而另一位则是卢加拉斯··有一时半会,克洛狄乌斯以为自己看错了,随後他一拳击在墙上。
克洛狄乌斯并不大像个罗马人,在前面有说过,他的内在更像个希腊哲学家,而且他比大多数罗马男人更有贞操观念··他几乎没找过妓女,也没有跟其它元老或行省长官或一切贵族的老婆胡搞,更别说跟男人了。
而且令他恶心的还是跟卢加拉斯,就算他真如外界谣言那样,他需要的是男人,那麽谁都比卢加拉斯这恶棍好··克洛狄乌斯愤愤地叫家里的奴隶出来将墙壁清理干净,便前往多米提安家。
    ·卢加拉斯虽然被当成是贵族中的败类,但还是经常有贵族请他去参加宴会··毕竟他财大气粗,总是会有需要他的时候··当克洛狄乌斯出现於多米提安家时,他很确定自己今天走霉运,因为他看到了正在大厅里看著一群裸女跳舞、捧杯喝酒的卢加拉斯。
这位恶棍竟穿著一身价值不菲的外袍,高贵得如同东方王国里的王子··「吉图斯,你的腰好了吗希望我那天没对你做得太激烈才是·」卢加拉斯眼尖,一见到克洛狄乌斯立即套著近乎,表面是套近乎,实则一语双关。
克洛狄乌斯不可能听不出卢加拉斯的话语,无论那天两人在浴场的行为被人如何有意地谣传,当他们进行摔角的时候身边的人可多著呢·这也只不过是无聊且恶意的谣传罢了,不过克洛狄乌斯的脸色却不怎麽好看。
「如果让我知道那些画是你唆使人画的,你最好别在夜晚上街·」克洛狄乌斯若无其事的坐在卢加拉斯身边,咬牙切齿的说著··「什麽画」卢加拉斯狡黠地笑道,他大概猜到克洛狄乌斯看到什麽画了。
可怜的克洛狄乌斯总是不屑看滑稽剧,要不他早该知道昨晚他被一群戏子嘲弄,而且老早叫上几个恶徒将编剧者痛殴一顿了··「你心知肚明·」克洛狄乌斯冷冷说道,瞟过来的目光几欲杀人。
「吉图斯,你昨晚真该去圆形大剧场看那场滑稽剧,我相信你肯定会拔刀杀了那位娘娘腔的演员·」多米提安端了杯酒朝克洛狄乌斯走来,笑得很粗鲁·「卢加拉斯,那天你们真的只是在浴场玩摔角吗」·多米提安会请卢加拉斯并不让人吃惊,他与卢加拉斯交情不错,而且两人以前还是同学,也就是说将克洛狄乌斯算进去,他们三人少年时期都在同一所学校受教育,而且年龄相仿。
「多米提安,别招惹我·」克洛狄乌斯愤怒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拳头捏得啪啪响··「别动粗啊吉图斯,今天可是有很多美丽的女士在场。
」多米提安赶紧将满屋的美妇展示·只要是家里有个漂亮的老婆,即使是平民都能出现在多米提安的宴会上,这句话果然不是谣言··「我对别人的老婆不感兴趣。
」克洛狄乌斯埋头喝酒,他痛恨荡妇,理所当然包括通奸的女人及与女人通奸··「比起让他去爱一位女人,他更适合享受男人的爱·」卢加拉斯将一位舞姬拉入怀,细细摸著女人的脖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唰一声,一把匕首出鞘,竟搁在了卢加拉斯的脖子上,动作快速地惊人·卢加拉斯对上克洛狄乌斯那张愤怒的脸,玩味地笑著··「玩笑也开得有水准一些,卢加拉斯。
」凯利乌斯冷冷看著卢加拉斯受制,一点也没有伸手搭救的意思·他才刚到,身後还跟随著红头发的米洛,这两人总是在一起··「多米提安,你招待一位罗马败类的时候就不要叫我来。
」米洛也冷著一张脸,他看来十分鼓励克洛狄乌斯将卢加拉斯宰了,而且乐意在法庭上为克洛狄乌斯辩护··「没人打算为我说句公道话」卢加拉斯无赖地摆摆手,他人缘还真是不好,连不认识的人都不站在他这边。
「怎麽会呢,全罗马的女人都渴望对你甜言蜜语,在你床上让你一亲芳泽·」一位风韵犹存的女人走了过来,看著眼前一幕笑得无奈··「克洛狄乌斯,亲爱的,先将匕首放下,怎麽还像孩子似的。
」阿格丽品娜揽过卢加拉斯的头,亲了又亲··克洛狄乌斯将匕首收起,显得有些不情愿··「亲爱的夫人,你可救了我一命·」卢加拉斯亲吻了一下阿格丽品娜的脸庞。
「夫人·」克洛狄乌斯带著几份敬意的唤道·多米提安有个值得骄傲的母亲,就是其年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丝污点··然後是凯利乌斯与米洛的一一问候。
当阿格丽品娜走去招待其它客人,留下的这群年轻男人後,尽管气氛不佳,但好歹没有再动刀子···确切地说,卢加拉斯被丢在角落里喝著闲酒,冷漠打量著身边的人,而克洛狄乌斯等人则四处走动打招呼和闲谈。
一位被打扮成希腊酒神的侍酒童不停的往卢加拉斯的杯子里倒酒,当卢加拉斯注意到他时,发现有点眼熟··「戴维·」卢加拉斯唤了一句,那侍酒童果然应了一声。
见鬼,他不是将这位犹太美少年卖去了政厅当侍酒童,什麽时候落入了多米提安这色鬼的手里了·「很迷人的少年不是」多米提安的脸突然出现在卢加拉斯面前,而且还动作很大的将少年拉离卢加拉斯身旁。
「你从政厅买了他,然後带上了床」卢加拉斯可是极少数知道多米提安嗜好的人·虽然外界都传言多米提安一个女人也不放过,但其实这家夥更喜欢少年,沾染了希腊人的「恶习」。
戴维站在多米提安的身後,脸微微红了,卢加拉斯无疑说得不错··「这麽说,你又搞得别人家庭妻离子散啦」多米提安才不认为自己比眼前这位老相识更无道德心。
「既然你总是相中我卖的奴隶,下回就直接跟我买,还能省点钱·」卢加拉斯爽快地说道,上回他还将毛皮商梅塞纳-马恩省斯的女儿卖给了多米提安,说是卖,不如说是塞。
因为多米提安曾提他缺一个赏心悦目的侍女,而卢加拉斯顺便敲了他四千苏斯特斯··「不劳你费心,你该担心一下你自己,终有一天你会被群恶棍狠揍一顿·」多米提安深信这一点,而且还颇为期待看到卢加拉斯那张帅脸上满是伤痕。
「彼此彼此·」卢加拉斯不以为然··此时突然传来一阵琴声,那是里拉琴的声音··卢加拉斯抬头,看到一群男人与女人围著克洛狄乌斯,兴致勃勃地看他弹奏。
站在克洛狄乌斯一旁的米洛被几位美妇缠著,脸微微红了,可别看米洛在元老院里发言时的气慨豪迈,私底下他还蛮腼腆的,特别是在美女面前··凯利乌斯觉得莞尔,对米洛揶揄问道:「你也去过雅典求学,难道没学过这个」·「难道罗马的学校没有教,还要到希腊去学」米洛没有回答,反倒是多米提安不屑地说道。
他们以前那位希腊籍的音乐教师就有教过,虽然他们这帮粗鲁好动武的男生不肯学,但克洛狄乌斯却弹得极好··「卢加拉斯,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多米提安转头对卢加拉斯说话,却发现卢加拉斯出神的看著克洛狄乌斯,根本没听到他在说话。
「人们对爱慕对象总是百般逢迎的,从没见过你这种性格扭曲的怪物·」多米提安无奈地感叹··「你说谁啊」卢加拉斯冷眼瞟过。
多米提安知道卢加拉斯不会承认,便只是摊摊手··     ·深夜,多米提安家的客人逐渐离去··卢加拉斯走在克洛狄乌斯的前面,身边没有一位随从。
这位全罗马城里恶名昭彰的恶棍居然敢独自一人走在深夜空荡的街上,显然胆子不小··当一群暴徒拦住卢加拉斯的去路时,卢加拉斯反应有些迟钝,一根木头砸在他头上,鲜血直流。
呵,终於遭到报应啦·卢加拉斯虽然醉酒,然而疼痛却让他清醒了,他几下就解决了其中两位袭击者时,随後克洛狄乌斯等人也赶了上来··眼见不妙,其它袭击者赶紧跑人。
「卢加拉斯」那是克洛狄乌斯的声音,卢加拉斯只觉得天昏地旋,毕竟酒精还在体内作用,而且他一脸的血──他失血过多··不叫他盖约?朱利叶斯?卢加拉斯啦·卢加拉斯嗤笑。
·伤那麽重嘴角还在上扬,这恶棍被人打死算了··克洛狄乌斯愤愤地站在了外头,没再迎过去,而是看著凯利乌斯去扶卢加拉斯··「将他送回多米提安家,我们就当仁至义尽。
」克洛狄乌斯果断地说道,而且无情无义··「这两位不怀好意者呢」米洛指了指躺在地上哀号的两位男子·这两个家夥都挨了卢加拉斯的拳打脚踢,如果不是在卢加拉斯毫无防备下,想伤卢加拉斯是很难的。
「我们得将他们搬回去·」克洛狄乌斯恶狠狠地说道,还踢了其中一人一脚··於是凯利乌斯搀扶著卢加拉斯,而克洛狄乌斯与米洛一人搬著一位袭击者返回多米提安家。
    ·「呵呵,报应来得可真快啊」见到一脸是血的卢加拉斯,多米提安竟没心没肺地笑著··「得给他叫个医生·」克洛狄乌斯对多米提安的态度显然不满,卢加拉斯伤得不轻。
两位奴隶在给卢加拉斯洗脸、止血,忙碌不已,多米提安也让管家去叫了医生··「知不知道谁干的」多米提安坐在床头问卢加拉斯··「我心中至少有一百个嫌疑人。
」卢加拉斯淡漠地说道,拧著眉头··「果然没被人白打·」克洛狄乌斯冷笑·如果不是他们正巧走在後头,卢加拉斯这个恶棍恐怕要在床上躺个一两月,然後全罗马债务人额手称庆。
屋外传来几声哀号,显然是在审讯那两位倒霉的袭击者··卢加拉斯本来就头痛,听到屋外的声音更是不耐烦地拧眉··「叫凯利乌斯和那个红发小子给我住手。
」卢加拉斯并不认识米洛,而且还一口叫出了米洛最讨厌人家叫他的外号:红毛··克洛狄乌斯走了出去,正见凯利乌斯在欺负那两位凶徒··「够啦你想偿一条命是不」克洛狄乌斯制止凯利乌斯,只要对方不是奴隶而是位自由民,即使是贵族,杀人也要偿命,这就是罗马的法律。
「一位是十三军团的退伍士兵,一位是滑稽剧演员,其它还逃了两位·」看来凯利乌斯什麽都审问出来了,虽然是用很暴力的手段··「他居然连滑稽剧演员都能结下深仇大恨。
」克洛狄乌斯感喟,他实在无法想象卢加拉斯的生活··当躺在床上、让医生包扎完毕的卢加拉斯听到想教训他的家夥是位滑稽剧演员时,一脸淡然··「多米提安,将你家厨房那位女奴隶叫来。
」卢加拉斯没好气地说,他这一顿被打得怨··「我家厨房至少有二十位女奴隶·」多米提安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从我手里买的那位女奴隶·」卢加拉斯越发没好气。
「你是说蓬佩伊娜」多米提安终於恍然,不过这次袭击事件跟他家的厨子有什麽关系·很快的,厨子蓬佩伊娜出现了,低著头站著,而她身边还跟随著一位年轻的男子,多米提安家的仆人,一位自由民。
这位蓬佩伊娜的丈夫大概是担心妻子在三更半夜被叫走,是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而跟过来··「去将那位滑稽剧的演员带过来·」卢加拉斯看了一眼蓬佩伊娜,才别扭地说道。
多米提安家的奴隶从来没挨打过,而且,多米提安让他的奴隶都穿得不错──因为这家夥一向爱慕虚荣,如果多米提安家的奴隶不表明身份,大都会被当成自由民··所以当一身是伤的潘萨与德鲁斯被带进来时,德鲁斯几乎不敢相认他分离一年的小妹。
两兄妹抱在一起痛哭··「你的头是我弄伤的·」同样一脸伤痕的潘萨很坦然的向卢加拉斯承认,显然在袒护同伴··「如果你遭到起诉,我会为你辩护的。
」多米提安并非在开玩笑,虽然他认定卢加拉斯是活该,但袭击贵族的罪过可是不轻的··「那真可惜啊,多米提安,不幸的是我不想追究·」卢加拉斯无所谓地说道,反正相对於他那点伤,这两位袭击者也挂了彩。
不过有一点他不明白,如果德鲁斯去找过普内卡的话,应该就知道他妹妹安好的在多米提安这儿,为什麽反倒袭击起他来了··不过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巧合,当德鲁斯来到多米提安家门口询问其管家是否有一位女奴隶叫蓬佩伊娜时,正在为晚上宴会忙碌的管家摆手说没有。
这使得德鲁斯觉得被骗,愤怒不已,而刚好他的朋友肯为他卖命··不过说起来卢加拉斯为人恶劣,经常咎由自取也就不值得同情了··「多米提安,谢谢招待,我得走了。
」卢加拉斯突然觉得眼前的场面有些无聊··「克洛狄乌斯,不扶我一下」见克洛狄乌斯与凯利乌斯、红发小子从身边走过,也准备离去,卢加拉斯唤道。
「要不要给你叫顶轿子」克洛狄乌斯显然是取笑的成分更多··「有你就可以,比轿子舒服·」卢加拉斯将手搭克洛狄乌斯肩上··「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你得自己走回去。
」克洛狄乌斯冷冷说道,他推开卢加拉斯,这家夥真的是什麽恶心的话都说得出口,根本不值得同情··     ·卢加拉斯并没有因为被人袭击过而有所收敛,他本性也不是这样的男人。
他总是咎由自取,连神明都不能埋怨··三天後,当普内卡见到卢加拉斯时,不免也大胆地笑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卢加拉斯的头还缠著绷带,伤显然还没好··「看吧我早就说了,你总有一天会被人砸破头。
」一位穿著落魄的罗马军人突然走了过来,搂住卢加拉斯的肩膀豪爽地笑著··「塞内加,我还以为你死在高卢了,都几年没见面了·」见到故友一身尘土与疲惫,卢加拉斯几乎怀疑他是不是当了逃兵。
「他可舍不得死在高卢·他带来了五十多位高卢俘虏,能卖一笔不少钱呢」普内卡拍了拍木栏,扫视著里边的奴隶,兴致勃勃地说道··里面都是些年轻力壮的高卢人,若不,也是些年少值钱的孩子。
「这都是些高卢贵族,价钱可以卖得更高·」塞内加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不再带著笑容,而是有些疲惫地眨眨眼··他有一头剪得过短的黄发,对於罗马军人而言,也只有安东尼这种风流人士才留一头卷曲的、细致照料过的长头发。
如果不是因为长期征战的疲惫不堪,他应该有张英气焕发的脸·如果他稍微照顾一下下巴的胡渣,那更是位帅气的罗马军人·可以想象他骑著高头大马,穿著盔甲,披著火红披风,英姿飒爽,迷倒众生。
·「就是高卢王族也没用,他们都是奴隶,谁也不会在乎买回去的奴隶曾经是个王子还是公主,一个野蛮的国家,就是连国王对於罗马而言也只是位不具备公民权利的奴隶……」普内卡颇为不屑地说道,却也相当贴近现实,而且他似乎还要来段长篇大论。
「你回过家了吗」卢加拉斯将塞内加拉到一边谈话,他不喜欢普内卡的喋喋不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过还好没有孩子,也就是说我一切要重新开始。
」塞内加轻描淡写地说道,脸上却带著沮丧与埋怨··「女人总是需要一位男人,随时需要,你也五年没回来了·」卢加拉斯的话不大像在安慰,他本就是个恶劣的人。
「那些混蛋说我死了,我的军饷也不再发到她手上,她只能改嫁,我倒不怪她·」塞内加显得宽宏大量,毕竟他本来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罗马第十三西泽军团的百夫长。
「有需要的话,跟我说一声·」卢加拉斯有些看不惯故友那一身落魄打扮,难得表现出亲切的态度··「我可不想落入你的手里·」塞内加也难得幽默。
「我已经退伍了,现在只想开间小店·」他颇为认真说道··「就等这些奴隶卖点钱·」塞内加看来是将未来都押在从高卢掠来的奴隶身上··「高卢战争是结束了,不过还会有其它战争需要老兵。
」卢加拉斯说得一点也不客气,毕竟战绩显赫的第十三军团的百夫长,虽然穷得叮当响,却有著杰出的军事才能··3··克洛狄乌斯几乎不碰他的妻子,这大概能解释为什麽他们结婚一年多,居然连个孩子都没有──如果有,那恐怕也是别人的私生子。
还好罗马人的医学发达,所以避孕药物也十分的有效与普及··克洛狄乌斯每个黄昏从元老院回来後便进入书房,他甚至连见到泰迪娅那张用脂粉堆砌的脸都不愿意。
幸运的是泰迪娅也不想见她清心寡欲的丈夫,她总是跟她的情夫在床上数落克洛狄乌斯的性冷淡,她喜欢疯狂的方式,而克洛狄乌斯不喜欢·他天生就是个冰冷的人,根本就不是男人,这是泰迪娅的见解。
不幸的是,她虽然没有接受多少教育,却对风流韵事十分精通,所以她的话也算说得没错,因为克洛狄乌斯似乎从没追求过女人··「你问那块木头在哪里,他还能在哪」书房外传来泰迪娅刻薄的话,显然是有人来拜访。
「哎,多米提安,你知道他是个多无趣的人,还是你风流倜傥,懂得女人的心思·」仍旧是泰迪娅的声音,她喜欢勾引进出克洛狄乌斯宅第的男人,而且多米提安长得英俊又对女人温柔,所以更无法避免。
「多米提安,我在书房·」克洛狄乌斯出了一声,算是帮朋友解了个小围·他知道多米提安虽然花名在外,但这家夥其实很少勾搭有夫之妇··很快的,多米提安走进了书房,并且将房门关住。
「你容忍得了她,还真是让人吃惊·」多米提安一直认为克洛狄乌斯性子暴躁··「掴耳光还是臭骂一顿」克洛狄乌斯漫不经心地说道,他懒。
那女人不值得他费心,自从娶她入门起,他就当她是空气或房间的摆设··「让她回她老爹那边好好再教育一下比较有前途·」多米提安笑道·这世上鲜少有贤慧的妻子,而他看透这一切,所以干脆连老婆也不娶。
「她需要一个完全不管束她的丈夫,我需要她嫁妆的资助,互利互惠,只是这样而已·」克洛狄乌斯不免自我嘲讽起来,这就是他与她都没有谈过离婚的原因·他的家族十分的古老,也显赫过,不过并不是拥有高贵姓氏就有著丰厚的收入。
比如朱利叶斯家,就曾经十分贫困··「毕竟,我们得为国家做点贡献,就如同我们祖先那样,而钱是必不可少的·」多米提安擦擦掌笑道,他是那种说了没心没肺的话也不会让人感到厌恶的人。
罗马人全部都拜金,这点没人会假装清高·哪次的执政官选举没有出现过贿赂他们还不是收取过··「你会投票赞同以战争罪起诉西泽吗」或许是因为多米提安提到了国家,克洛狄乌斯才会问到这个问题。
今天在元老院,对於怎麽处置战功赫赫而又拥有大量忠诚士兵的西泽,意见纷纷无法统一,於是才决定通过投票决定··「很多人会投赞同票,要知道,他不会解散他在城外的军队,而罗马不需要一位权利逼近君王的人。
」多米提安一本正经的回道,罗马自古都在屠杀与驱逐任何一位想成为君王或可能立为君王的人,这是罗马的传统··「我们若这样做,会引起内战,多米提安·」克洛狄乌斯用修长的手指托著下巴,隔著书桌看向多米提安。
罗马的自由民都热心政治,而元老更是如此··「我、凯利乌斯都会投反对票,我们不能将国家交由一群无能者统治,西泽不是个独裁者……好吧,即使可能是,罗马也没这样的条件。
」克洛狄乌斯稍做深思後说道··「我不是来打探敌情的·」多米提安对克洛狄乌斯调皮地眨眨眼··「那你还能来干什麽」克洛狄乌斯说道,多米提安很少单独来他的府第。
「我希望你们也能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你认为紫袍是神明在穿,还是皇帝在穿的」多米提安唐突问道··「有不少人在穿,多米提安,你想穿也可以。
」克洛狄乌斯有些不以为然··「如果你们这些人不罢免他,还让他当选为下任执政官的话,以後紫袍就是西泽的象征,也象征著独裁·」多米提安激动地说道。
这种时候,彷佛能见到他站在元老院里激情陈词的模样··「多米提安,凭这些猜测你说不动我,也说不动凯利乌斯·我饿了,让我们去吃点东西,将西泽放一边去。
」克洛狄乌斯淡然说道·虽然他有时候显得那麽暴躁,有时候却又冷静得让人受不了··「算了,我也不在乎投票会有什麽结果了,我的义务就尽到这里·」多米提安不再强调,他本该就是个享乐主义者才是。
无论是祖上的义务,还是血统的责任,他们这些拥有古老姓氏的人都必须为自己的时代负责··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吧更多人只是出於自身的利益。
    ·少年时代的三位夥伴,都出身於古老的家族,然则卢加拉斯是半个私生子,没有继承家族的财产资格,也没有资格成为元老··卢加拉斯会在意这个国家的前途吗他会做什麽或是还在某个不入流的区域,继续做著他的勾当·餐桌上,克洛狄乌斯嚼著食物,突然想到了他不怎麽乐意去想的人物。
·「你听说了德鲁苏斯要竞选保民官吗」克洛狄乌斯若有所思地问道,因为想到了卢加拉斯,所以他居然也联想到了德鲁苏斯··「他是朱利叶斯家族的无耻之徒,值得庆幸的是他没有钱进行贿赂。
」多米提安显然不喜欢此人,而在他眼里,他可是从不认为卢加拉斯是个可恶的人,他甚至是欣赏卢加拉斯··「他是这种人没错,而且搞不好还会去找卢加拉斯·」克洛狄乌斯希望卢加拉斯有点爱国心,不要放债给这个恶棍,虽然在他眼里,朱利叶斯家的这两个家夥都不是好人。
他纵然不认为卢加拉斯会给德鲁苏斯好脸色看,但德鲁苏斯却有这种厚脸皮··「他要想贿赂我,至少要五万苏斯特斯·」多米提安露出贪婪的表情,伸出五个手指说道。
每次有混蛋想当选什麽职务,要收买他,他总是抬高价格·多米提安虽看似温和,但其实是个很尖锐的人··「你这是敲诈,多米提安·就算卢加拉斯真的放了点债给德鲁苏斯──当然,这不可能是念著亲情,我那票,他用多少钱也买不到。
」克洛狄乌斯显然喜好分明,而且十分的分明啊·     ·此时,卢加拉斯正索然无味的独自用著餐·他衣著简朴,没有罗马贵族的奢华,而且吃得很清淡。
这大概是小时候养成的好习惯,不过由於现在的他是罗马的富翁,因而被人视为吝啬··卢加拉斯有诸多好习惯,他从小就不是被当成娇滴的公子哥养大的,更多的是习惯自己动手,这也养成了他平民化的生活方式。
他吃饭的时候不用奴隶侍候他,穿衣沐浴也是自己来,而且,他不沈溺女色·当然,他也不沈溺男色,他从来没有将男人带上过他的床,而躺上他床的女人,也都是有一次便没有第二次,若说他图新鲜,那更可能是嫌麻烦,他的性格注定他不可能对女人献殷勤。
清心寡欲的好男人,相对於罗马那些放浪的男男女女而言··卢加拉斯只吃了点鱼类与谷类,便抬手示意站在他身後的奴隶将东西收走··随後,管家弯著腰走了进来,身後还跟随著一位极其貌美的女子,女子没有穿多少衣服,正妩媚无比的看著卢加拉斯。
显然是从某间高等妓院要来的货色,容貌是不错,还真得感谢送礼者呢·卢加拉斯瞟了一下管家,漫不经心··「这是礼物·」管家有点不安地说道,按理说任何男人都会喜欢这种礼物。
「谁这麽慷慨啊,送了个美人给我·」话虽这样说,但卢加拉斯却显然没什麽反应,只是用如鹰般的眼睛打量著这份「礼物」··脚很美,胸脯也丰满,脸蛋也不错。
卢加拉斯嘴角扯过一个淡淡的笑,似笑非笑,让人感到危险··他家的管家最怕他这样笑,脸上立即爬满了不安· ·「您的兄长……德鲁苏斯……」管家显然看出苗头不对劲,开始後悔怎麽就那麽白痴地让这女人进来。
「哦,对了,听说他最近在竞选保民官·」卢加拉斯潇洒的离开座位,随手抓了桌上一个苹果,喀嚓啃了一口··青涩的苹果,入口有点涩味,嚼起来却很甜。
「毫无疑问,显然是缺钱贿赂那些大胃口的元老·」卢加拉斯冷笑著,走到妓女身边,摸著妓女那纤细的脖子,亲了一下女人那芬芳的唇··他那眼高於顶的同父异母的兄长啊──那位继承了父亲一切财产与地位的混蛋,居然用这种白痴方式打算讨好他。
前头说过,卢加拉斯这个恶棍皮相长得不错,且魅力无穷·这个负责引诱男人的女人,却在卢加拉斯的挑逗下,彷佛像滩水要化了一般··「送礼的人还在外面吧去告诉他,让他告诉他家主子,下回将他们元老院的那位美人克洛狄乌斯送过来,我或许真会奉上一大笔钱呢」卢加拉斯将手从妓女身上抽回,意兴索然的离开了妓女,邪笑著对管家说道,不过这可是他的真心话。
天知道,如果德鲁苏斯有兴致将这句话在元老院讲了,卢加拉斯大概也就不用经过执政官大道了,克洛狄乌斯绝对会当街捅他一刀··「那……这女人……」管家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他真猜不透他主子的心思,对他而言卢加拉斯是个十分怪异的人。
「既然送过来,也不能白浪费了是吧,你留著享用一晚吧」 卢加拉斯抬了下眉头,笑得有些危险··他又不缺女人,还劳德鲁苏斯送他一位。
「这……这是说笑吧」管家咽咽口水,他虽然常去城外的妓院游荡,可没享用过这等货色··「下去·」卢加拉斯抬了下手,让管家废话少说,带著「礼物」一起消失。
    ·当卢加拉斯在执政官大道上遇到克洛狄乌斯时,克洛狄乌斯给了卢加拉斯一记冷眼,他不想见到卢加拉斯,然而在他身边的多米提安却热情的迎了过来。
「你不资助德鲁苏斯是绝对正确的,卢加拉斯,我本来还认为你会一时财意起,放点债给他呢」多米提安拍著卢加拉斯的肩膀,笑得很欢··「他只是怕赔本而已。
」克洛狄乌斯显然不可能忽视卢加拉斯,刻薄地说道··「他是送了份好礼物来,看来我没放点债给他还真是浪费他的心意·」卢加拉斯冷冷地说··「嘿,听说是个大美人,你都好好享用了,确实是有些不够意思啊」多米提安也不知道从哪听说的,笑得粗野。
不过,传言总是有实有虚,那妓女,那晚是很委屈的陪了管家,不过不知道她被遣回去後怎麽说就是了··「他也太天真了,一个女人就想摆平我·」卢加拉斯冷笑,他不会领德鲁苏斯的任何情,他从没当他们之间有什麽联系过。
「应该送十个才对,德鲁苏斯总是忘记要填饱别人的肚子·」克洛狄乌斯再次冷讽,而且措辞更为尖酸刻薄·虽然自己没发现,但他很难得地说了平日不大会说的露骨话。
「吉图斯,你怎麽知道我这麽行,我们好像还没做过吧」卢加拉斯边说边轻薄起克洛狄乌斯,显然恶性不改,不过手却被克洛狄乌斯半途截住,克洛狄乌斯一把匕首再次拔出,猛刺向卢加拉斯。
虽然克洛狄乌斯动作快速,但是卢加拉斯却很轻易的捏住克洛狄乌斯的手腕──他的气力无疑比克洛狄乌斯大上许多,玩儿似的拿走匕首··「上元老院还带这种东西,不安全。
小心割到手又让别人紧张,没收·」卢加拉斯戏笑著,彷佛在哄孩子··「卢加拉斯……放手……我饶不了你……」匕首被夺,克洛狄乌斯想挥拳揍卢加拉斯,却被卢加拉斯制服在身旁的廊厅石柱上。
而卢加拉斯还趁势欺压了上去,克洛狄乌斯根本无法动弹··「不说朱利叶斯家族的唯一败类啦仍旧是饶不了我这些旧词吉图斯,一点新意都没有啊」卢加拉斯挑挑眉,而且很无耻地笑著,让人恨不得补一拳在他那张帅脸上。
·「你们两个也适可而止·」多米提安特别提示了一下,身边还有其它路人··而卢加拉斯不仅将克洛狄乌斯压在石柱上,姿态暧昧,克洛狄乌斯的外袍还从左肩滑落到地上,彷佛是被强制剥落。
「滚开卢加拉斯」克洛狄乌斯抬脚踢卢加拉斯,他脸有些挂不住了,涨红著脸,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发怒··「听著,吉图斯,别整天想著捅我,就你的那点能耐,得在床上才有机会向我下手。
」卢加拉斯将唇压在克洛狄乌斯耳边,暧昧十足的说完这些话,才放开克洛狄乌斯,讪笑著摆摆手走人··「吉图斯,这不丢脸,你斗不赢卢加拉斯,他那人就是丢进竞技场,与野兽为伴,也能活得好好的。
」多米提安看到克洛狄乌斯颓然的坐在石柱下,知道生性高傲的克洛狄乌斯很不高兴被卢加拉斯耍弄··「他从不招惹你,多米提安·」克洛狄乌斯没好气的说道,抓住多米提安伸过的手,从地上站起。
「是啊,吉图斯,真可惜·他恶劣对待所有人,但还加倍对付你·」多米提安笑道,说得幽默··「算了,反正我们之间老早就结仇,他最好别哪天被人告了,我绝对第一个提倡将他驱逐。
」克洛狄乌斯愤愤说道,没有卢加拉斯的罗马对他而言才是纯粹的罗马··混蛋,居然用那麽恶心的方式在他耳边说那种露骨的话,回去他一定要去洗洗耳朵··     ·有一点,还是值得一提。
德鲁苏斯,这位卢加拉斯的同父异母兄长後来并没有任职保民官,这事不出乎人意料,没人看好他,而他又没钱贿赂··另一个让人吃惊的消息是,几天後,西泽将他的军队带进了城,举行了隆重的凯旋庆典。
他穿著一身紫袍,应了多米提安那句话·元老院最终没有以战争罪起诉西泽,而且也没有驱逐他,他们不少人都被贿赂了,而另一部分人则完全的支持他··虽然不想这样说,然则罗马老早就已经堕落了,钱决定了一切。
    ·当塞内加看著热闹的凯旋队伍从前面走过,他的士兵们都英姿焕发的披著血红披风,在飞扬的鲜花与少女欢叫声中享受这个节日··而他与自己的旧部下擦身而过,一身全是尘土的粗糙衣服,脸上还满是胡渣,别说别人认不出他来,就是他自己也快认不出自己来。
塞内加并不是因为厌倦了战争才退伍──他一直以自己的军团为荣,而是因为他突然想过安静的生活·当他在高卢的一场大战里几乎死去的时候,他发过誓,如果他能活著回到罗马,他将守著老婆好好过日子。
不幸的是塞内加并没有多少军饷,而且几乎都给了他的妻子──有些显然没到他妻子手里,而回到罗马後,却又发现他妻子居然改嫁了,命运向来都在嘲讽塞内加··他是一位拥有优秀统帅才能的军人,不过运气不佳就是了,从没发达过。
塞内加离开了凯旋军队,心里不是滋味·他拐进巷子里,绕了条近路前往奴隶市场··不知道他那些高卢奴隶卖得怎麽样,他还等这笔钱生活呢·当塞内加到市场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奴隶根本就没减少,而且全部都生病了。
「你看吧他们这副模样,根本卖不出好价钱·」普内卡示意塞内加好好的看看木栏里的奴隶··塞内加的奴隶全都挤坐在角落里,消瘦憔悴,一脸病容,而且正在发臭。
「我有付食物费,是你将他们都饿坏了·」塞内加揪住普内卡准备一顿好打··「听著,士兵,我就是喂他们贵族吃的食物,他们也得这副模样·他们全都病了,咳嗽、拉肚子、呕吐,如果这样下去,没几天就得死。
」普内卡赶紧叫道·这确实不是因为他的缘故,疾病在奴隶中流传著,他根本控制不住··「不过,还有一个好的,你看他还很有气力,这个带回家养好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普内卡摆脱塞内加,拉开囚禁奴隶的木栏门,走进去揪了一位模样十五、六岁的男孩出来··男孩被丢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咳嗽著从地上爬起,面无表情的看著塞内加。
「随便什麽价格,给我都卖掉,再这样关在这里几天,还不全都死掉·」塞内加愤恨地说,他知道他的小店铺距离他已经非常遥远了··「那也要看卖不卖得掉,全都病奄奄的,没一个精神。
」普内卡抱怨·他要不是看对方是一位强悍、而且因为贫困可能随时会发飙的退伍士兵,他肯定不给好脸色看,因为这全然没有他的责任··奴隶所处的环境本来就很糟糕,夥食更不可能好到哪去,别人掠来的高卢奴隶都还好侍候些,不像塞内加这些娇生惯养的高卢贵族,根本受不了这恶劣的生存环境。
「走快点」塞内加不再理会普内卡,踹了他「硕果仅存」的原高卢贵族──现今的罗马奴隶一脚,赶著他快点走··此时塞内加一肚子火,认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倒霉的人。
塞内加这个十分倒霉的罗马第十三军团退伍百夫长,怒气冲冲的迈著大步走在前头,而他的罗马奴隶却瘸著脚,在後头走得很艰难也很慢,而且距离还愈拉愈远··塞内加终於看不下去,愤愤的返身,单手抓起这位高卢贵族少年,彷佛拎小鸡一样拎著走。
天知道,他自己的生存都快成问题了,还要将这位高卢奴隶养好了才能卖个好价钱,他都不知道有没有食物喂饱他··     ·两天後,卢加拉斯收到塞内加写的信件,因为卢加拉斯的管家不准他进去,他只好说他是送信的。
「卢加拉斯,我很需要一千苏斯特斯,我的奴隶都病了,我很需要钱·」信上如此说··卢加拉斯将信丢给管家,抬眼看向管家··「下回这位送信人再来,让他直接进来,我知道你拦了他。
」卢加拉斯那双犀利的眼睛彷佛能看穿人似的··「是,是·」管家不敢看他的主子,虽然卢加拉斯面无表情地说道,但他就是知道他主子不高兴,虽然他真不知道他做错什麽。
不过,塞内加没再出现,这样过了四天,卢加拉斯十分不满,但还是亲自去了塞内加的家里··卢加拉斯不大记得塞内加的家,他有五年没去过·他的这位童年玩伴将家置於罗马城最不起眼的贫民区里,彷佛将一粒玉米放进了一堆玉米里边。
小巷曲曲弯弯,房子都大同小异,又旧又挤,十分不好找··然而卢加拉斯还是出现在塞内加那四壁徒空,连妻子都没了的家里··屋子外没有人,不知屋内怎麽样·「塞内加。
」卢加拉斯踢了下塞内加不甚结实的木门,弄出了点声响,见没人回应,便走了进去,大大咧咧的坐在厅正中的椅子上,打量著大厅··他确定塞内加在家,因为木桌上还摆放著一碗热粥。
「塞内加在的话就给我出来·」卢加拉斯十分不耐烦地叫道··里屋的房门开了,竟冒出一位黄头发的少年,卢加拉斯只消一眼便知道是个高卢人。
少年穿著一身过宽过大的衣服,而且还是很旧的衣服,卢加拉斯怀疑那是塞内加的衣服··少年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著卢加拉斯,这令卢加拉斯想到了克洛狄乌斯不理会他时看他的表情。
少年很俊美,出乎意料的俊美,而且脸色苍白,但那不是因为生病,而是有些营养不良··「好吧你小子添了个漂亮的奴隶,看来也不需要我那一千苏斯特斯。
」卢加拉斯生气地说道·塞内加真是比他还摆谱,还让他亲自走一趟,这笔帐得好好算·写信给他说他快山穷水尽,结果竟无後话,他非常了解塞内加,他拥有高傲的性情,如同任何优秀的罗马军人。
卢加拉斯话虽这麽说,但还是迈进了塞内加简陋的寝室,塞内加果然病了,脸色焦黄,正咧嘴冲著他笑··「我亲自给你送钱来了,你小子很得意啊」卢加拉斯丢了一个钱袋子给塞内加,坐在床沿,斜眼看著端著碗粥、走进来的那位高卢美少年。
「其它奴隶呢」卢加拉斯不认为床上的塞内加将他那些病奴隶都卖了个好价钱,因为他生活显然还过得很贫困··「卖掉了,非常的低廉,付了缝合我伤口的钱後,剩不了多少。
」塞内加淡然地说道··「你被人租去讨债还是杀人」卢加拉斯瞟了一眼塞内加缠著布带的胸膛,那些布带都渗著血,显然伤得不轻。
「我要生活,但我不会为了钱去杀人·」塞内加回道,他确实是蛮落魄的没错··「我可没能力偿还你这些钱·」塞内加打开了沈沈的钱袋,只看一眼便说道。
「八千苏斯特斯,你不是说要开小店放心,我不可能会忘记收利息·」卢加拉斯摊摊手,他可是从没有白送人钱,这不符合他的坏人美学··两人在进行谈话,而高卢少年则将粥递给塞内加後,便一直看著塞内加手上的碗,塞内加没有赶紧吃,高卢少年恐怕是担心凉了。
「这位高卢少年是怎麽回事」卢加拉斯好奇地问,并且用放肆的目光打量起对方··卢加拉斯没多米提安那种喜好美少年的嗜好,而他也不认为塞内加有。
「库里奥,我那批奴隶里唯一没得病的·」塞内加看来懒得解释··「能卖个好价钱,你目光不错·」卢加拉斯笑道,不用塞内加说,他也知道这位幸运的高卢奴隶怕被传染疾病,因而被塞内加带回家。
「他不卖·」塞内加很认真地说,而且干脆··说时,塞内加将吃完的空碗递给库里奥,库里奥默默将空碗收走,走出了塞内加的寝室··「好吧他照顾了你的生活起居,不过你打算养著他他显然不能为你生孩子。
」卢加拉斯一向性情恶劣,所以塞内加也常被他取笑··「开店的话,需要一个夥计·」塞内加回道,他很感激卢加拉斯,就暂且原谅这混蛋的恶劣性子··「他可不能招揽客户,不过能吸引客户。
」卢加拉斯笑道,高卢人的语言与罗马人不同··「当然,你得先给他换身衣服,他穿得太不象样了,那是你的衣服不是」卢加拉斯起身要离开的时候,还不禁嘲弄一下老朋友。
卢加拉斯走出塞内加的寝室时,正好与库里奥打了个照面,库里奥正端著盆洗脸水走进去,遇到卢加拉斯连头也不抬··不愧是高卢贵族,搞不好还是位高卢的王族呢·卢加拉斯回头冲床上的塞内加诡异一笑,笑得塞内加莫名其妙。
幸运的家夥··4·德鲁苏斯少年时代的容貌与卢加拉斯有著六分神似,也就是说他愈长愈难看,内心的丑陋总是流露於外表·更何况,他成年以後,不仅体态变形,而且一脸的红疙瘩。
当然,我们说的是他的少年时代,他那时候一无是处,而且不学无术·可卢加拉斯却不同,他什麽都擅长,说得口流利的希腊语,对典籍名著无不精通,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非常擅长竞技,什麽项目都无人能及。
也就是说朱利叶斯家族的这两个家夥,有著如此大的差距,但是那时候德鲁苏斯的容貌与卢加拉斯有著好几分的相似,他们年龄相仿,而且还在同一所学校接受教育,所以经常被人误认。
比如说,有人向卢加拉斯挑衅,结果却揍了倒霉的德鲁苏斯一脸鼻血··「朱利叶斯家族的小子,你也未免太差劲,还以为你有多厉害·」·那嚣张的家夥,将十五岁的德鲁苏斯踩在脚下,一副征服了世界的得意貌。
德鲁苏斯惶恐的看著这位貌似比他小,而且还长得跟水葱儿似的美人那张不可一世的脸··「我没得罪过你吧」德鲁苏斯一副懦夫的模样,擦著鼻血可怜巴巴地说。
·「吉图斯,放了他,他都认输了·」多米提安突然有些可怜起这位被克洛狄乌斯欺负的人,毕竟他知道克洛狄乌斯是多麽擅长践踏别人可怜童稚的心啊·「无趣,什麽最厉害的摔角手,原来是个懦夫。
」克洛狄乌斯不屑的说道,终於高抬贵脚放开德鲁苏斯··「那不是我,你找错人了·」德鲁苏斯捂住鼻子,几乎快哭了,他为自己抱屈··「难道还有两位朱利叶斯」克洛狄乌斯这才觉得对手似乎太弱了,跟学校里传说中的那位竞技高手差太远。
「是还有一位没错·」一位一直站在阅览室一根柱子後头的小子走了出来,他的外貌跟德鲁苏斯相似,身高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此人正在嗤笑,他的唇又薄又性感,很适合嘲讽人。
「卢加拉斯,你一直在後面是不是」德鲁苏斯简直气疯了,正在跳脚··在後面看了这场好戏,居然连动手搭救也没有,还嘲笑。
卢加拉斯不理会倒霉的德鲁苏斯,他走到克洛狄乌斯面前,放肆地打量起这位有著红唇白齿的男孩,男孩美到让人乍看之下误认是女孩子,真的是美得过分,太阴柔··「不知道这位美人找我何事」卢加拉斯的大脸逼近克洛狄乌斯,嬉笑说道。
突然,他的目光认真了起来,然後,他的唇轻轻的碰了克洛狄乌斯的嘴唇··红唇白齿,味道不错··卢加拉斯邪邪地笑著··一时,多米提安与德鲁苏斯都呆住了,他们不确定卢加拉斯是否吻了克洛狄乌斯。
而克洛狄乌斯瞪大眼睛,完全惊呆了··一分锺过去,克洛狄乌斯大力的擦著嘴唇,彷佛凶神恶煞般的看向卢加拉斯·如果目光能杀人,卢加拉斯显然已经挂了。
随後,克洛狄乌斯猛扑向卢加拉斯撕打,他猛烈揍了卢加拉斯一拳、两拳,当他想揍第三拳的时候,卢加拉斯愤怒的按倒了他,欺压在他的身上··卢加拉斯的鼻血滴在克洛狄乌斯的脸上,他那张俊美的脸因生气而变形,分外冷戾。
克洛狄乌斯拼命地喘气,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时却有些胆怯的看著卢加拉斯,他等待著拳头落下,然而却没有··「我警告你,别招惹我要不我扒光你的衣服」卢加拉斯凶狠地说道,然後从克洛狄乌斯身上爬起,捡起掉在地上的书籍,冷冷的走出阅览室。
「他可是说到做到,你小心点」德鲁苏斯狐假虎威的说道,然後摇晃著身子走了··「吉图斯」多米提安摇晃了一下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克洛狄乌斯,他知道他从七岁入学以来,从没遭遇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克洛狄乌斯显然有些惊魂未定··「我饶不了他……」克洛狄乌斯咬了咬下唇,愤愤地说道··居然说要扒光他的衣服,简直是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最倒霉的梦,莫过於少年时代发生过的糗事,鲜明地出现於梦中,重新经历了一次··见鬼·当克洛狄乌斯从床上爬起,发现身边躺著的竟是卢加拉斯时,他下巴险些掉了。
昨晚,在多米提安的拉扯下去了卢加拉斯家,他与卢加拉斯斗酒,然後……·头好痛·克洛狄乌斯揉著太阳穴,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喝了太多的烈酒。
克洛狄乌斯爬下床,脚一软,跌倒在地··昨晚卢加拉斯说他喝不完桌上那一半的烈酒,而他一口气全喝了,不该赌这种没水准的气才是··克洛狄乌斯抓住床沿,一时没抓稳竟将被子也给扯下,然後发现卢加拉斯光著上身躺在床上,睡姿恶劣,而且正在打哈欠。
克洛狄乌斯只想在卢加拉斯醒前走出卢加拉斯的寝室,不幸的是卢加拉斯已经醒了··「昨晚你自己爬上我的床·」卢加拉斯搔了搔蓬乱的头发,特别有良心的解说。
「多米提安呢」克洛狄乌斯问道,昨晚全部醉得东倒西歪,多米提安显然也没回去··「隔壁房间,如果他没跑错房间的话·」卢加拉斯不以为然地说道,瞟著克洛狄乌斯。
「可恶,浑身没力气·」克洛狄乌斯抓著床沿,想从地上爬起,动作有些艰难,然後怨恨地看向卢加拉斯,都是这家夥激他喝下那麽多酒··「别这样幽怨的看著我,我昨晚没对你做什麽,我也醉了。
也就是说,吉图斯,你还是清白的·」·再次有良心的解说,卢加拉斯笑得很欠揍··「不过,下回你再这样诱惑我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卢加拉斯突然抓住克洛狄乌斯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拉起,由於动作猛烈,克洛狄乌斯还以为卢加拉斯想干什麽,一阵挣扎。
「你以为我想干嘛啊吉图斯,我只是拉你一把·」卢加拉斯显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取笑克洛狄乌斯的机会··克洛狄乌斯甩开卢加拉斯,迈著不甚稳的脚步,急著想离开卢加拉斯的寝室。
「没什麽酒量,就别跟我拼酒·」卢加拉斯笑道,虽然他知道克洛狄乌斯肯定在记恨··     ·当克洛狄乌斯走进客厅的时候,才发现客厅里的人也是东倒西歪。
凯利乌斯睡在靠墙的沙发上,而米洛竟躺在沙发脚下的地毯上,不禁让人怀疑是因为凯利乌斯睡态太差,所以米洛才从沙发上被踹下··说起来,多米提安的磨人功夫真是厉害,本来接到卢加拉斯的邀请,他与米洛都放声绝对不去,结果还不是都来了。
昨晚凯利乌斯与米洛同样也喝了不少酒,显然很高兴,真想不通··至於多米提安,果然躺在卢加拉斯寝室隔壁的客房里,克洛狄乌斯走进去,一把拉去被子,粗暴的摇晃这个醉鬼。
「多米提安」克洛狄乌斯叫道,还不给他赶快醒··「戴维……」多米提安双臂伸出,一把揽住了克洛狄乌斯,克洛狄乌斯太阳穴的青筋顿时爆出。
五分锺後,多米提安肿著一边的脸颊,闷闷不乐的走出客房,他挨了克洛狄乌斯一拳··话说,这群食客围著桌子吃饭的时候,卢加拉斯的管家领了一位少年进来,确切地说是位高卢少年。
「主人,他一直哀求我让他进来,说是您一定会见他·」管家不确定这次带进来的人会不会再次惹卢加拉斯不高兴··於是食客的目光齐看向站在一旁的高卢少年。
虽然衣服穿得差了点,但这位高卢少年无论怎麽看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凯利乌斯在吹口哨,而米洛游离众人在塞食物,克洛狄乌斯面无表情的打量著这位少年,只有多米提安问道:「卢加拉斯,你从哪弄来的美少年」·「你们自己吃,我还有事。
」卢加拉斯离开席位,朝少年走去··只见他手搭在少年肩上,问道:「库里奥,找我有什麽事」·卢加拉斯拉著库里奥离开了众人视线··「真是位美少年,卢加拉斯果然藏了一位。
」多米提安笑道,他知道卢加拉斯喜欢克洛狄乌斯,但他也可能喜欢其它美貌的男人··「你家不也藏了一位」凯利乌斯损了多米提安一句··「这都是从东方传来的恶习,人们渐渐的将欲望转移向了少年,这可不是什麽好兆头。
」米洛严肃地说道,又继续埋头吃著··「哼」克洛狄乌斯不屑的哼道,什麽美少年,也不过长得一般而已,还是位高卢人,卢加拉斯就这种品味。
·然则,卢加拉斯离开席位後,便没再回来,虽然他饭才吃了一半··「我就说过了他是个恶棍,竟将我们丢在这里」克洛狄乌斯火大叫道,他在咒骂,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吉图斯,你没必要那麽紧张,卢加拉斯肯定是遇到麻烦事了·」多米提安笑道·他不认为卢加拉斯是个轻浮的人,会在招待他们的时候,为一位少年将他们晾在一边。
「比如说,此时那个美人正在床上纠缠著他·」凯利乌斯粗鲁地笑著··不过,能将卢加拉斯纠缠在床上的人,现在还没有·当然,如果克洛狄乌斯肯上他床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库里奥,塞内加那小子惹了什麽祸了」卢加拉斯将库里奥拉到一边问道,他想不出库里奥来找他的其它理由··「他杀了人,过几天就要被判刑了。
」库里奥回道·他竟然已经会说罗马这边的话语,显然是位极其聪明的少年··「这是怎麽回事」卢加拉斯冷静地问道··「前天,有人来店里砸东西,是收保护费的那群恶棍。
他抓住了他们的头目往墙撞去·他力气很大,他不是故意的,那人死了·」库里奥简略说道·他从不知道塞内加发火的时候那麽可怕,而且气力惊人,毕竟塞内加是位罗马军人,而且还是位力敌众人的勇将。
「这确实很像他会干的事情·」卢加拉斯能想象那位可怜的小坏蛋是如何命断塞内加之手的,聪明的人是不该去惹一位十三军团的百夫长··「请你救救他,他们会将他处死的。
」库里奥恳求道,他是自行来找卢加拉斯的,看来还颇为曲折,塞内加显然不会为这种事情去打扰卢加拉斯··「他确实该死·」卢加拉斯冷淡地说道,他这位童年的玩伴就是这种性子。
「你……」库里奥不可置信的看著卢加拉斯,眼眶泛红··「我能给他请个律师,也只能这样而已,杀人抵命,罗马人的规矩·」卢加拉斯拧了下眉头,塞内加也真是个鲁莽白痴。
「谢谢你·」库里奥还是道谢了,他知道他不能再要求对方什麽了,虽然对方是塞内加的朋友,不过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因为塞内加确实是惹了大祸··「如果他被宣判……死刑的话,他们会怎麽对待他」库里奥无法想象塞内加被钉在木架上,鲜血淋漓的模样,罗马人在高卢就是这样钉高卢人的。
「以他的体格,他会被送去竞技场,在一场娱乐大众的竞技中被杀掉·」卢加拉斯面无表情说道,他都有点觉得那确实是个符合塞内加的最後结局了··「你们罗马人好残忍。
」库里奥仰著一张哀痛的秀美脸庞,泪水突然滑落··塞内加,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还会有人为你流泪··卢加拉斯笑了,他抬手擦去库里奥脸上的泪水,动作却是温柔的。
随後,他竟亲了一下库里奥的唇,然後轻启唇说了句:「放心,他会活著的·」·库里奥愕然了一下,看了一眼卢加拉斯,然後转身走了··呵呵,好吧,他报酬都收了,他就肯定会救塞内加,塞内加不至於揍他一顿才是吧·「咳」多米提安忍不住的咳嗽。
卢加拉斯一回头,才看到身後不知道什麽时候竟站著一小群人,而且脸上的肌肉都生硬到要抽筋··「还真谢谢你百忙中抽出时间招待」克洛狄乌斯的话充满了火药味,劈头说道,然後冷著脸先行走了。
而後,凯利乌斯与米洛干笑两声也走了··「你是不是见到金发美人都要亲一下」多米提安笑道·他想起了以前卢加拉斯第一次见到克洛狄乌斯的时候,也是冷不防的亲了一口。
卢加拉斯不理会多米提安的嘲讽,他吻库里奥全然没有原因,就只是因为一位有著百分之五神似克洛狄乌斯的美人在他面前哭了··「我说你到底在搞什麽」多米提安觉得事情没那麽简单,他很肯定这位美少年并不是卢加拉斯的情人,不过似乎是有求於卢加拉斯。
卢加拉斯没有回答··     ·卢加拉斯确实是遇到了麻烦事,因为他很快便知道负责审判塞内加案子的十人审团中,从元老院抽选出来的主审竟是克洛狄乌斯。
「是的,我明天要审问一位杀人犯,一位退伍军人,这与你有关」克洛狄乌斯不耐烦地说道·他今天对卢加拉斯的态度比以往都来得傲慢···他刚从元老院回来,却见到大大咧咧坐在他家的那个人,身边还带著一位有过一面之缘的美少年。
「塞内加是我的朋友·」卢加拉斯不大理会克洛狄乌斯恶劣的口吻,只是轻描淡写说道··「你也有朋友」克洛狄乌斯嘲讽·虽然他经由卢加拉斯的提示,想起了确实有这样一个人,而且还是卢加拉斯以前在老家苏布拉的童年玩伴。
呵,他都不知道一个放高利贷的人也可以有人性··「我的主人塞内加是失手杀人,他只是被激怒了,他们勒索他,而且还毁了他的店·我知道证人都是对方的人,会对他不利……不过……」库里奥用清晰的口吻说道。
虽然他不知道卢加拉斯是怎样的人,但显然与眼前这位美得如同天人的元老关系不佳·库里奥很聪明,很快就发现这点··「闭嘴,这里没有高卢奴隶说话的份」克洛狄乌斯高高在上冷斥。
「证人都是对方的人,而塞内加没有任何证人,不过这位高卢奴隶的话却是可信的·」卢加拉斯也抬手阻止库里奥再说下去,毕竟克洛狄乌斯眼里没有奴隶,他是以贵族公子的方式长大的,不像他。
「他是奴隶,没有为别人作证的权利,而我必须按照罗马的法律程序处理此事·」克洛狄乌斯终於有些平缓地说道,他看这个金黄头发的高卢奴隶不顺眼,不过他也没必要那麽没肚量。
「让罗马那高高在上的法律见鬼去,我告诉你,吉图斯,这关系著一个自由人的生死·被告方的证人,就在这里,他上不了罗马的法庭进行辩护,不过你不至於思想也那麽陈腐吧」卢加拉斯有些烦躁,他不认为克洛狄乌斯会迂腐不堪,不过此时克洛狄乌斯却是不近人情的。
「吉图斯,他是有罪,但还不致死·」卢加拉斯也不理会克洛狄乌斯的不痛快,他唤了库里奥便走··他知道克洛狄乌斯性格很倔,多说无益,不过却也公正,所以表面上这次谈话很不愉快,但还是能起作用的。
虽然他没想到会起到反作用··     ·民事的审判,经常由十人团组成,法院任由自由人旁听,而被告与原告都可以请律师,当然,如果他们都请得起的话。
塞内加知道卢加拉斯为他请了律师,因为那律师在牢狱的时候来看过他,而他并没有钱请律师··这位被告律师进行的辩护很精彩,至少在原告方的证人出现前是这样。
而在原告方的律师出现後,形势开始一面倒··当被告的律师再次要站出来辩护时,台下的人群开始起哄丢东西··而最後克洛狄乌斯宣布了塞内加有罪··走出法院的时候,克洛狄乌斯看到了卢加拉斯,而本来守在法院外的库里奥也走了过来。
「他是无辜的,你们不能宣布他有罪」库里奥愤恨地叫道,他拉扯克洛狄乌斯这位主审的外袍,而克洛狄乌斯恼怒地踢了他一脚··库里奥本是高卢的贵族,无论他是否习惯他在罗马的奴隶身份,但他的内心最深处从没有熄灭他的尊严与高傲。
「吉图斯,你本可以挽救他一命的」卢加拉斯也猛的一把揪过克洛狄乌斯,拳头已经抡起··卢加拉斯显然很生气,不是因为克洛狄乌斯踢了库里奥,而在於他判了塞内加的死罪。
虽然他有旁听,知道塞内加难免受处罚,但如果克洛狄乌斯肯开口为他说几句的话,罪行是可以得到减轻的··「怎麽你要为一位退伍的士兵还是他的奴隶揍我一顿真可笑」克洛狄乌斯冷笑,凭什麽他必须得按照卢加拉斯的意愿行事。
好吧他没有为塞内加说过一句好话,他只是任由形势一边倒,然後动了动口宣布塞内加有罪,且是死罪··卢加拉斯举起的手放下,冷戾的目光变成了冰冷,他丢开克洛狄乌斯走了。
库里奥跟随在卢加拉斯身後,他哭得很伤心··克洛狄乌斯整理了下外袍,他有些心虚的捏了捏拳头,刚才卢加拉斯那冷戾的表情真吓人,不过连揍也不屑揍他,倒让他很不是滋味。
多少年了,卢加拉斯会取笑他、戏弄他,惹他生气,但从没有过一次,卢加拉斯用失望的眼神看他,那眼神十分的冰冷··     ·「你不至於真的生吉图斯的气吧,那场审判没有他的责任──虽然有那麽一点失误,但他还是愿意对你表示歉意。
如果你今晚来的话,我就促成你们和好·」·多米提安这个纨子弟真的是太天真了··卢加拉斯将信丢给管家,他才不想去参加什麽宴会。
三天後,塞内加将在竞技场里举行竞技,而属於塞内加财产一部分的库里奥,已经被押上奴隶市场拍卖,卢加拉斯买回了他··     ·在多米提安家里,克洛狄乌斯不停的喝酒,他已经喝了不少,仍旧在灌著。
「等下要我叫担架送你回去」多米提安夺走了克洛狄乌斯的酒杯··「不用你劳心,多米提安·」克洛狄乌斯夺过酒杯,一饮而尽。
「卢加拉斯也真是怪人,你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他还怪你·你知不知道,拍卖塞内加家产的时候,那位高卢少年被谁买走了吗」多米提安颇为怨念地说道。
他本来是想去买的,因为他不忍那样一位美人受罪,不过却去迟了··「卢加拉斯买走了他,居然比我出手还快」多米提安抱怨道,也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否有其它用意。
「闭嘴,多米提安,别在我面前提那恶棍的名字」克洛狄乌斯吼道··「好吧,反正你这麽憎恶他,我们就为庆祝你们十多年来的孽缘落幕,干一杯怎样」多米提安笑道,举起了杯子,不过克洛狄乌斯不理会他。
「我听说那起案子,死者确实是勒索被告,而且还砸毁被告的店,而被告失手杀了人,这本不该被判处死刑·」多米提安不再嘲弄克洛狄乌斯,而是认真地说道··「嗯,他在进行审判前带著那位高卢奴隶找过我,那位高卢奴隶作证他的主人无辜。
」克洛狄乌斯不大乐意地说道,但好歹他肯说出来··「那麽你就更不应该判他死刑,真想不通,你到底是……」多米提安说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难怪卢加拉斯会生气。
克洛狄乌斯闷不吭声,就是因为卢加拉斯带那位奴隶去找他,他不高兴,他从没见过冷漠的卢加拉斯为何人何事热心··很可惜,克洛狄乌斯并不了解卢加拉斯··「够了,多米提安,你没旁听过那场审讯。
你怎麽就断定这是我的错,我没有义务袒护一位无法为自己辩护清白的杀人犯·」克洛狄乌斯啪一声将酒杯砸在了地上,他发火了··「他倒好,当场揪住我,恨不得痛扁我一顿,他凭什麽迁怒我」·啪一声,大理石桌上的酒杯、水果、玻璃器具全部扫落在地上。
是啊卢加拉斯真不是东西,可你也别拿我的财产发脾气··多米提安有苦说不出··5·「战俘、死刑犯、不服从的奴隶,都会被送进竞技场,用死亡娱乐大众,罗马是个残忍而冷血的国度。
」米洛感叹道,但他还是坐在竞技场的座位前列,那位置能让他视野更佳··「你的血管里就没有一份罗马的血液渴望著屠杀、鲜血」一位花花公子打扮的家夥,坐在米洛身边的空位上,笑著说道。
「安东尼,我不是军人,而且我厌恶血腥·」米洛嫌恶地回答··听完米洛的回答,这位西泽的左右手、著名的安东尼,立即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他认识的人里可没有哪一个不像罗马人,尚武又粗野。
「他更像是个希腊人,希腊人都是艺术家·」坐在米洛另一旁的凯利乌斯也不禁笑了,他就是认识了这样一位没有罗马人气慨的家夥··远处,竞技场入口,多米提安与克洛狄乌斯正穿过人群,朝他们走来。
卢加拉斯不知道从什麽地方冒出来,出现在多米提安的面前··「喂,卢加拉斯,你连招呼也不打」多米提安喊住卢加拉斯··「你太矮了,多米提安。
」卢加拉斯回道,周遭都是人,而多米提安个子不够突出·虽然克洛狄乌斯身材修长,但卢加拉斯目光始终没有落到他身上··「够结实就成,高个有什麽好处」多米提安自信满满地说道。
「你还是那样,热衷粗野的东西,剧院、竞技场,总是有你身影·」多米提安继续笑道,也不清楚他是真不知道卢加拉斯今天出现在竞技场的原因,还是假不知道··卢加拉斯咧嘴一笑,摆摆手走人。
他的位置位於竞技场最前列··克洛狄乌斯看著卢加拉斯离去的身影,冷哼了一声··多米提安有些无奈的摊开了手··     ·集体决斗是最为血腥的,一群毫无关系,仇恨的人,在角斗场上胡乱撕杀,最後一个不剩。
这显然是对待死刑犯的好办法··塞内加有著强烈的求生意志,而且他体格强壮,也就是说,当一群人自相屠杀到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在血泊中,他还站立著··观众欢喜的叫著,急於看最终谁战胜谁,但塞内加身受重伤,有长矛刺穿大腿的伤,也有短刀砍出的伤,好几道伤口都在流血。
他表现得非常英勇,远胜过他最後的对手,这让他赢得了人气··最後的拼杀,塞内加用尽气力将长矛刺进对手的咽喉,自己也倒在了地上·整个竞技场都哗然了,不停喊著塞内加的名字。
但此时塞内加已经无法移动身躯,他瘫倒在血堆之中,他身边的尸体一一被钩子钩住,拖走·塞内加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但他也一再跌倒在地··「他应该获得释放他是位真正的勇士」米洛激动的从位置上站起,大声喊道,然则他的声音淹没在人潮的喧哗声中。
扮演死神的家夥──一位极其巨大、戴著面具的男子出现了,他手上抓著利器,朝塞内加走去·他将送塞内加一程,而此时的塞内加已经没有招架之力,但塞内加还是站起了身,这更令观众激动,他们竭力地喊著。
「他死定了·」多米提安惋惜的说道,而克洛狄乌斯表情复杂··戴面具的男子一把击中塞内加,塞内加跪倒在地上·戴面具的男子再次挥舞起武器,眼见就要砍下去,一个身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跳进了角斗场。
「卢加拉斯」克洛狄乌斯骤然从座位站起,他第一个认出了那个突然出现在角斗场的男人··「天,这种疯狂的事情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
」多米提安惊愕地瞪大眼睛,已经在咒骂了··观众与当事人是两种角色,罗马男人充满勇气,但从不会有人随意跳进竞技场,因为这是绝对危及生命与鲁莽的表现,而且还必须充满绝对的自信。
同时几个认识卢加拉斯的人显然也认出了这位罗马恶徒,表情都错愕无比··卢加拉斯随手抓了把地上沾满血的长矛,抵制戴面具男子的进攻,他身手敏捷,而且力气很大。
不过没几下还是被戴面具的巨人给击倒在地,那一击并不轻,普通人骨头早被震碎了,而卢加拉斯有一时半会无法从地上爬起··观众都屏住了呼吸··「卢加拉斯起身快起身啊」克洛狄乌斯暴躁的大叫著,他焦急地推开前座观众,想冲到角斗场去救人。
「你冷静点」多米提安拦住克洛狄乌斯,硬是拉住他··此时巨人的武器猛刺向卢加拉斯,卢加拉斯在最後关头躲过了·而本以为已经无法动弹的塞内加,却冷不防的用长矛刺穿了巨人的大腿,巨人发怒,狂暴地扑向塞内加,卢加拉斯抓了地上的盾牌帮塞内加抵挡了,他用盾牌猛烈的撞倒巨人,然後迅速的扑向巨人,盾牌嚓一声朝巨人的脖子插去。
·要知道罗马的重步兵盾牌,下端是非常锋利的··人群在尖叫,他们全然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但又兴奋到了极致··卢加拉斯伸手给塞内加,塞内加拉住,并且从地上站起,一身是血,但却笑了。
克洛狄乌斯坐回了座位,默不吭声··多米提安却疯了似的直喊著:「卢加拉斯好样的」·「我没看错吧,那是卢加拉斯」不远处,米洛正惊讶无比地叫道。
「是他没错·」凯利乌斯不可置信,但还是点了个头··「朱利叶斯家族的卢加拉斯」安东尼略表惊讶,虽说朱利叶斯家族是个伟大的家族,不过出现这样傲视一切规矩与章法的後代倒真让人吃惊。
「那位角斗士我倒眼熟·」安东尼说道·他不可能认不出来,那是他的一位能干的部下,已经退伍的百夫长塞内加··     ·塞内加一夜之间成为了英雄,虽然随後他在医院里昏睡了好几天,浑身缠满绷带。
而这一事件里另一位被人谈论的男人,却拧著眉头,在元老多米提安家的宴会上说道:「你怎麽就知道我打不赢,我若没把握也不会下去·」·「他这麽骄傲就是因为身上没挂彩。
」多米提安到现在都还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连一点伤都没有,就击倒了那样一位大力士··「卢加拉斯,你应该统领士兵上战场·」凯利乌斯强烈建议,他是那种认为好男儿应该为国效力的人。
「听说你们是童年时代的玩伴,你童年时代怎麽会有一位这样的玩伴」米洛好奇地问道·他不大了解卢加拉斯,从而也不知道卢加拉斯童年时代并不在罗马城度过。
「你不知道吧,朱利叶斯家族就数他那支最贫困了,他可是在个杂乱的地方长大,才流里流气的·」多米提安多嘴说道·他一直觉得,正是卢加拉斯与众不同的童年,导致了他与众不同的性情。
「知道他为什麽变成放债的吗吉图斯可是说得很生动,因为这是他自小的志向·」多米提安呵呵笑著,虽然他可不认为卢加拉斯是因为这样才成为商人的。
虽然说到吉图斯,但吉图斯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他一晚上都很安静,只跟米洛说了几句话··「那是吉图斯强加在我头上的理由,你也信·」卢加拉斯呷了口酒,不以为然。
他的目光瞟了一眼有些游离众人的克洛狄乌斯··卢加拉斯起身走到克洛狄乌斯身边坐下,他显然并没有责怪克洛狄乌斯,而且沈默不语的克洛狄乌斯他也不习惯。
「吉图斯,见我完好无损的回来也不祝贺一下」卢加拉斯的口吻与往昔无异··「哼,你又死不了,况且还成了英雄,真是拣了便宜·」克洛狄乌斯回道,口吻仍旧是尖酸的,目光却有些游移。
「早就料到你会这麽说·」卢加拉斯不以为然,然後挪动座位,离开了克洛狄乌斯··虽然如果在平日的话,他是不会说了这样一句话,便没了交谈的兴致。
克洛狄乌斯有些介意的看著卢加拉斯与多米提安交谈,两人与往昔无异,唯一有差异的是他与卢加拉斯之间起了变化吧·「过来,我们有些事情要说清楚」见卢加拉斯与其它人都说得亲热,却独独不大理睬他,克洛狄乌斯离开座位,揪著卢加拉斯到角落。
·「想干嘛啊,吉图斯·」卢加拉斯做投降状,看著将他大力推在墙角上的克洛狄乌斯,讪笑著··「你……闭嘴……不准笑,听我说」克洛狄乌斯有些腼腆。
一旦卢加拉斯笑得得意,他便觉得是在嘲笑他,於是便恼羞成怒地吼道··「好……你想说什麽啊,吉图斯,我洗耳恭听·」卢加拉斯摆出了一张正经的脸,嘴角微微勾起。
「那个……我道歉·」克洛狄乌斯彷佛是用了很大的勇气,这一句他根本就不可能说出的话,竟从克洛狄乌斯口里冒出,连卢加拉斯都感到惊讶··「你没做错什麽。
」卢加拉斯坏心眼的说道,眨了眨眼,一副无赖样··「废话少说,你根本不这麽认为,你当我是罪魁祸首」克洛狄乌斯再次吼道,双手霸道地揪住卢加拉斯的衣襟,彷佛等下他会挥拳揍人一般。
「好吧,吉图斯,下次要道歉的时候,态度要诚恳,下不为例·」卢加拉斯淡然地拉开克洛狄乌斯揪他衣襟的手,走了··克洛狄乌斯只看到卢加拉斯那个一本正经离去的背影,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并不知道,卢加拉斯正在笑著,而且还笑得很得意··     ·塞内加从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浑身绑满了绷带,而且身子还不大能动弹,他努力了许久,终於肯定他的确无法从床上坐起。
「躺下,你无须移动你的身子,塞内加·」·安东尼那张阳光般灿烂的俊脸,就这样出现在塞内加面前,他穿著盔甲,身披红袍,一个精致的头盔拿在手上··「塞内加,你也该回去继续当差了,你走後,你的士兵就开始松懈,他们都在等待你的管教。
」安东尼这个著名的人物属於非常奇异的一个人,作风平民化,洒脱不拘小节,罗马人都热爱他··塞内加先是一阵愕然,因为这意味著他可以摆脱死罪以及摆脱角斗士的身份。
「我这样可不能为你效劳·」於是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忍俊不禁地笑道··他现在可是跟埃及人的木乃伊一样,根本无法动弹··「我当然会给你几天时间康复,就当你同意了,我等你回去复命。
」安东尼口吻是不容置疑的,他不可能忘了当时塞内加是如何辞职的,意志坚定啊·「另外,你升官了,一年两万苏斯特斯,职位士官·」金钱是让人无法拒绝的另一个原因,安东尼显然信心满满。
虽然无法知道他对平民的生活了解多少,但他肯定知道一个没有任何军饷养活的士兵,日子过得绝对不轻松··安东尼走的时候,塞内加仍旧在错愕之中,因为两万苏斯特斯的军饷简直就是他连想都没想过的。
「价钱真不错啊塞内加·」·当卢加拉斯那张十分熟悉的帅脸出现在塞内加面前的时候,塞内加有一会儿觉得困惑,然後他看到了从卢加拉斯身後窜出的高卢少年。
库里奥飞扑向塞内加,欣喜若狂的抱住塞内加··痛塞内加咧嘴,他浑身都是伤,而且此时还牵动了伤口··库里奥赶紧放开塞内加,红著眼看著眼前满是伤痕的前任主人。
他的手一一的碰触过塞内加的脸上的伤痕,泪水流了下来·如果不是卢加拉斯站在一旁的话,库里奥肯定会吻上塞内加脸上的伤痕··而塞内加这个粗鲁又鲁莽的武夫,温柔地执住了库里奥的手,将他的手心贴他脸颊上。
卢加拉斯终於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库里奥拉到身後··「声明一下,塞内加,你被判罪後,你的家产全部被拍卖,所以你的奴隶换了主人了·先别冲动,听我说完,当然,我买回了他,也就是说他现在的主人是我。
」·卢加拉斯就是适合破坏氛围,他话一说完,库里奥立即低下了头,而塞内加愤怒地看著卢加拉斯,他并不是怪罪卢加拉斯,而是生气库里奥居然被弄上市场拍卖··「好吧,你说个价钱。
」塞内加早有觉悟,他很了解他老友的恶劣性情··「一万苏斯特斯·」卢加拉斯毫无疑问的说了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库里奥头低得更低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价钱都能买好几个奴隶了。
「先把他还给我,等我发薪我会立即付给你·」塞内加也没有讨价还价,他只是很欣慰他有足够的钱买回库里奥··他就知道肯定是个昂贵的价钱,因为是卢加拉斯这个放高利贷的混蛋家夥开的价。
「成交·」卢加拉斯满意地笑著,大方地将库里奥推给塞内加··库里奥感激地看著塞内加,而塞内加旁若无人的将库里奥搂入怀里,两人注视著,就别说那个暧昧了。
「差点忘了给你一样东西了·」卢加拉斯将一卷文书丢在塞内加床上··「你早该给他自由身了,这样下次再惹事的时候还有个能上庭作证的·」卢加拉斯满是嫌弃地说道,而且带著不满,他当然也有抱怨的资格。
毫无疑问,卢加拉斯丢给塞内加的那份文书是关於库里奥为自由人的文件证明,卢加拉斯帮库里奥赎了身,他可真是位好主人──更正一下,前主人··「我救你的事,你就好好感谢库里奥吧是他来恳求我,当然,我也收了点报酬,两清。
」卢加拉斯坏心肠地说道·他丢下这些话就走了,将两个当事人搞得一懵一懵的··虽然过一会儿,塞内加终於明白了卢加拉斯的话,脸立即黑了··「卢加拉斯那恶棍收了你什麽『报酬』」塞内加深受打击,紧张的追问库里奥。
库里奥说他去找卢加拉斯,然後这人莫名其妙吻了他一下,如果有什麽所谓的报酬,大概就是这个了··至於塞内加有没有为这个不肯原谅老友呢当卢加拉斯再次见到塞内加的时候,那时候塞内加已经成为士官。
「我警告你,以後不准接近库里奥」塞内加揪住卢加拉斯的衣襟,恐吓了一句··     ·西泽的左右手安东尼让塞内加当士官,重视这位以勇猛出名的部下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西泽现在非常需要能干的部下。
拥有大量兵力的庞培,与同样拥有一群死忠部下的西泽,两人之间的矛盾日渐加深,战争似乎一触即发·而元老们大多还是不支持西泽,他们认为西泽将会是一位君王,会断送罗马的共和政体。
如果他们放任他越发强大的话,後果不堪设想,而且元老们也已经准备控告他·如果西泽敢回罗马的话,他将遭到控告,并且在审判後被驱逐··此时,元老院分两派对立,绝大多数反对西泽,只有一小部分是支持西泽的。
多米提安与米洛都不支持西泽,尤其是多米提安·西泽的作风平民化,每回他当选执政官的时候,他颁布的法令都是顾及平民的,这引起贵族们的不满,而多米提安正是个有钱的贵族,他不得不跟其它人那样担心西泽会损害他的利益。
米洛则认为一个兵力强大的亲民派人士,已经具备了称王的能力,而罗马自古是不准许存在君王的,他们这些拥有古老姓氏的家族,有屠杀与放逐君王的义务,维持共和体政,阻止个人独裁。
元老院的元老们之所以反对西泽,大抵就是出於这两方面的原因··「我不支持庞培,如果战争真的打起来,我站西泽这边·」克洛狄乌斯连思考都没有,立即说出口。
他一直都是支持西泽,这毫无疑问,至於原因,他从没说出口··「他是个暴君,现在还不是,但马上就是」米洛激昂地说道,他的祖先曾经杀死过在罗马称王的暴君,从而名声显赫。
「难道你们认为现在的国家还不够腐败吗我们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改造这个国家,而西泽就是这个人·」凯利乌斯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对於竞选贿赂,与暗藏於这个国家中各种无耻的竞争、暗杀,他非常反感。
「你就期待一位独裁者来改造罗马这真可笑·」多米提安难得发怒·他一直都是个温和的人,虽然他内心尖锐,但好歹一直都以温和的一面示人。
这样针锋相对的紧张气氛,以前是不存在的,在这群交情极佳的元老里,他们几乎不曾进行过争吵··「对,我们要讨伐他,让庞培讨伐他」米洛再次煽动。
他一直说自己是个讨厌血腥的人,但他血管里的罗马人血液还是在炙热滚动··「冷静,我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卢加拉斯打了个哈欠,不满地说道·他不喜欢政客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都有著太多的热情而且很固执,为不同意见争执得面红耳赤。
「卢加拉斯,你是支持西泽的,我们不需要再多一张嘴跟我们说要靠一个人来改造罗马·」多米提安冲动地说道·他就是想不通,为什麽他朋友圈里就是有人支持西泽。
·「我谁都不支持,如果战争不爆发的话,我也不在乎这个国家的前途·」卢加拉斯不以为然地说道,别认为他姓朱利叶斯就必须支持同是朱利叶斯家族的西泽··「你只在乎你的生意。
」克洛狄乌斯瞪了卢加拉斯一眼··「这个是必然的,我是个商人·吉图斯,无论谁执政,或是真的冒出个君王出来,只要是对这个国家有益的,我都支持。
首先,我是个印染业商人,然後才是个放债的·」卢加拉斯抗议克洛狄乌斯对他的成见,然後还发表了一个比这些家夥讨论一晚後更实在的观点··「是的,西泽将改造这个国家,管他是什麽独裁者还是什麽的,如果他真的成为一个暴君,我第一个当他的面捅他一刀。
」凯利乌斯激动地说道,卢加拉斯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也算上我一份·」克洛狄乌斯也表示赞同··「反正就是谈判破裂,我们各自为营·」米洛没好气地说道,很干脆的将自己与凯利乌斯、克洛狄乌斯划分为敌对方。
即使是好友,但政见不和,仍旧会闹翻··但这些人始终没想到过,他们终有一天会真的举起武器成为敌对两方··和平时代已经结束了,就犹如他们和睦的友谊。
当西泽调兵决定与庞培决一死战的时候,整个罗马城陷入恐慌,内战开始了··     ·庞培在战争一开始就做了不大理智的事情,即使他的兵力比西泽雄厚许多,但他让军队退离了罗马城,成群结队的罗马贵族跟随在他的後面。
同时,庞培宣布,任何留在罗马城里的元老院议员,都是他的敌人··在庞培撤城那天,克洛狄乌斯看到他的妻子泰迪娅在收拾行囊··「你的愚蠢选择会让我连带的遭受灾难,天啊我就这样成为了罗马的敌人,当庞培返回罗马城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你的行为有多愚蠢」·泰迪娅跟其它的罗马人一样,认为西泽绝对会失败,而由於克洛狄乌斯不肯追随庞培的军队走,所以也成为了庞培的敌人。
「你回你的父亲那里去,他对庞培的忠诚会保护你·」克洛狄乌斯冰冷地说道·他有自己的立场,他坚持自己的想法,他也不可能因为害怕庞培赢得了这场战争後回来惩罚他,而泰迪娅的父亲,是庞培的追随者。
「另外,把你的嫁妆也一起带回去·」克洛狄乌斯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句话他在新婚的时候就应该说了,不该放到这时候才说出来··「你……」泰迪娅一阵愕然。
一年前,她带来了丰厚的嫁妆,正是这些嫁妆让克洛狄乌斯过最体面的生活,没有一个贵族会拒绝一个有丰厚嫁妆与及雄厚後盾的妻子··「泰迪娅,你该回去让你的父亲好好管教一下,再找个新丈夫。
」克洛狄乌斯说得无情,嘴角挂著冷笑·他不管制她并非他没有能力管制她,而在於他根本不想理会这个女人··他的母亲就是个罗马荡妇,因为父亲早逝,小的时候他无数次看到她与她的情夫在床上乱搞,而她也从来不遮掩。
为女人必须丢光脸是他从小就学会的东西·当他娶了一个同样类型的女人回来,他内心的嫌恶与漠视便支配了他··「你居然想跟我离婚」泰迪娅生气叫道。
她回娘家去绝对没有在克洛狄乌斯这里那样逍遥,而新找的丈夫肯定会管制她··「走吧」克洛狄乌斯摆摆手,不想再废话·他真高兴他终於将这女人给送回家去。
虽然不可置信,但泰迪娅还是赶紧走人,因为外面乱得厉害,她得先保住她的小命··     ·而此时,在凯利乌斯家,米洛正在与他的老朋友道别··「你是肯定要追随庞培了,我也阻拦不住你,但是有一点,米洛,你不适合战场。
」凯利乌斯笃定地说道,每个罗马贵族肯定都受过各种竞技训练,但有些人就是不适合打斗,他们更适合舒适的生活··「凯利乌斯,这并非是否选择战场的问题,而是立场的问题,罗马现在已经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
」米洛虽然比较文质,却也不软弱,拿短刀捍卫自己,他还是能做到的·「我今晚来是要叫你跟我一起走,你不适合当罗马的敌人,罗马没几个人比你更正直了·」米洛了解他的朋友,也因为凯利乌斯是他从小一起玩大的好夥伴。
·「你刚才那句话在我这里也是适用的,这是立场的问题,我们立场不同,对立是注定的·」凯利乌斯是个固执的人,也正是这点米洛称赞他正直,他从不收取贿赂,也从不干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好吧,多保重老朋友·」米洛知道说不动凯利乌斯,只是揽了一下凯利乌斯的肩道别··「如果庞培失败的话,我希望你安全的返回,因为西泽是个宽宏的人,他会宽恕你的。
」凯利乌斯也揽了一下老友的肩膀,彷佛有先见之明劝告著··「如果西泽失败的话,在我返回罗马城前你都必须活著,我们就此约定·」米洛说道,他知道凯利乌斯是个高傲的人,他不会等待庞培回来制裁的,而那时候他会竭力拯救凯利乌斯。
「可以·米洛,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其实也是件好事,免得全军覆没·」凯利乌斯豪爽地笑了起来,好朋友难免也有各自为营的时候,而他们却可以为这个庆幸。
6·庞培的军队与罗马贵族离开罗马城後,罗马城一阵恐慌与混乱·暴动的奴隶与平民,不时地袭击著贵族的府第··街道一到夜晚便是众多凶杀案的发生地,於是人人自危,天黑後便不敢出门。
尸体总是随处可见,台伯河里也浮满了死尸··     ·克洛狄乌斯宅第的大门一直紧闭著,他的奴隶被武装了起来,守在门口·暴徒持续地猛烈撞击著大门,而几位身强力壮的奴隶堵著大门,就这样坚持著。
克洛狄乌斯一直待在大厅里,喝著酒,听著院子里的声响·他的奴隶众多,虽然大多数是负责照顾生活起居的女奴隶,但还是有几名强壮的男奴隶··然而,如果被暴民闯进来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法抵挡。
该庆幸的是那扇大门十分地牢固吧毕竟坚持抵抗了很长一段时间·克洛狄乌斯又倒了一杯酒,才发觉院子静了下来,於是他走了出去··克洛狄乌斯示意仍旧堵著大门的两个强健的黑人奴隶让开,他想开门看看。
这群暴民显然是走了,要不也不会这麽安静··克洛狄乌斯毫无顾虑,「嘎」一声拉开大门,一脚迈了出去··夕阳下的街道显得十分的寂寥,街上一片狼藉,垃圾飞舞,整座城市死气沈沈。
大门被严重损毁,外侧有好几道深深的伤痕·那群暴民显然没有对他的宅第特别客气,大门与外墙都伤痕累累··克洛狄乌斯在门外打量著他遭受到损毁的财产,而他的奴隶们都站在门内,并不想出来。
「主人,这门要不要修补一下」管家提示了一下,他真担心下次暴民来闹事的时候,这门会抵挡不住··「这样就好,不用修补·」克洛狄乌斯淡然地说道。
他并不在乎暴民是否真会闯进他家,而且修好了还不是会被再次毁坏,总之这段时日是别想过安稳的日子了··「把门关好了,这几天都不要外出·」克洛狄乌斯对管家说道。
他是这一家之主,有保护家里每一个人的义务,他显然不希望他的奴隶莫名其妙死在街上··当克洛狄乌斯正要迈进门内,让奴隶将大门关起时,克洛狄乌斯突然感到腰部一阵刺痛。
有人袭击了他,而且是从後背··克洛狄乌斯扭过头,想去看是什麽人时,刺杀者唰一声拔出了匕首,克洛狄乌斯却没有哼出一声··痛,显然刺得很深,但并不是致命伤,克洛狄乌斯清楚这点。
平日里他并不是没有仇家,而有人打算在这混乱的时日掩护下教训他,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刺杀者捅了克洛狄乌斯一刀就跑,克洛狄乌斯的两位身材强健的奴隶迅速追了过去,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黄昏的小巷里。
血流得很快,迅速染红了克洛狄乌斯的外袍··慌乱的奴隶在管家的指挥下,抬来担架,但克洛狄乌斯不肯坐上去··「去叫医生,让他赶紧过来·」克洛狄乌斯手捂住伤口,脸色苍白,很冷静的对管家吩咐一句。
虽然不是致命伤口,但按照这种血液流失的速度,他撑不了多久··管家叫了两位强壮的男奴隶,一起离开了··克洛狄乌斯谢绝奴隶的搀扶,自己走回寝室,他刚躺上床,血便染上了床单。
他这一生小伤受过不少,因为他一直都很好斗,但却没有受过这样的伤,几乎危及生命··几位女奴隶慌张地在克洛狄乌斯的寝室进进出出,她们很尽职照顾著她们的主人,为其更换衣服,用温水擦去从伤口不断涌出的血液。
在医生到来前,克洛狄乌斯陷入了昏迷··     ·当克洛狄乌斯清醒的时候,他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止血、包扎,显然医生来过,而且救了他一命。
「知不知道谁干的」卢加拉斯就坐在床沿上,看著刚刚清醒的克洛狄乌斯,也不知他在床头待了多久··「不清楚,与我关系紧张的贵族倒不少,他们趁这个混乱的日子顺便教训我一下,倒也合情合理。
」克洛狄乌斯淡然地说道·街上到处是尸体,整座罗马城到处都是凶杀案,他好歹拣回一命,运气不错··克洛狄乌斯性格冲动,性情高傲,这也导致他平日里得罪过不少人。
如果当时不是黄昏光线不明朗,刺杀者肯定能瞄准要害刺杀他,那他现在早挂了··「合情合理」卢加拉斯拧著眉头·见鬼的合情合理,这一脸惨白躺在床上的家夥该不会是傻了·「卢加拉斯,你怎麽会在这里」克洛狄乌斯不认为他家的管家会去通知卢加拉斯,因为卢加拉斯还不如凯利乌斯常来他家里。
「我带了二十个奴隶过来,你需要增加些人手·」卢加拉斯早就料到,身为元老的克洛狄乌斯的宅第会遭袭击,他早该过来才是··「我不需要这些·」克洛狄乌斯淡然谢绝。
他没追随庞培走就已经做了准备,再说,他只要小心一点,乖乖待家里是不会遭受到袭击的··「什麽不需要如果你不想再被捅一刀就把这句话收回去」卢加拉斯突然生气地揪住克洛狄乌斯,低吼著。
克洛狄乌斯为卢加拉斯的气势骇住,一时表情有些呆滞,显然他不知道卢加拉斯为何突然发火··「唔──」克洛狄乌斯拧著眉头,他的伤口被牵动了,痛得一脸冷汗。
「你也真是无能,居然让人给捅了,你那随身携带的匕首呢」卢加拉斯挑眉说道·他放开克洛狄乌斯,生气的在踱步,他很在意克洛狄乌斯的伤。
「闭嘴,你还不是被人从背後袭击过」克洛狄乌斯也生气地吼道·他已经够沮丧了,不用卢加拉斯再来打击他··「你到底有没有觉悟你差点就死了,昏迷的时候脸白得跟死人似的,血把床单都染红了」卢加拉斯再次揪住克洛狄乌斯吼道。
看来卢加拉斯很早就来了,在医生未到来前就来了··而克洛狄乌斯并不知道他昏迷的时候,而医生又迟迟不到,卢加拉斯急得跟什麽似的··卢加拉斯吼完後,大概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失控,於是冷静了下来,坐回床沿。
而克洛狄乌斯则是一脸错愕,随後低头轻笑了··卢加拉斯那麽生气,是因为他差点以为克洛狄乌斯死定了,克洛狄乌斯让他担心得心脏都快停了··「卢加拉斯,你不应该这样对待一个受伤的人。
」克洛狄乌斯抬头望著卢加拉斯,小小抱怨了一下·他的伤口好痛,不知道是不是又开始流血了···卢加拉斯抬手拭去克洛狄乌斯额前的汗水,他的确是不应该粗鲁对待一个受伤的人。
克洛狄乌斯淡淡笑著,看著卢加拉斯专注的脸庞与近似温和的动作··「脸色真难看·」卢加拉斯不满地说道,他低头,竟然掠夺了克洛狄乌斯的唇··克洛狄乌斯愕然,呆呆的让卢加拉斯亲吻。
但当卢加拉斯离开他的唇,邪笑著看他的反应时,克洛狄乌斯连思考都没有的朝卢加拉斯的下巴挥了一拳··卢加拉斯吃痛的摸了摸下巴,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克洛狄乌斯的伤,拳头还是很有力气嘛·头本来就因失血而有点发昏,还被莫名其妙吻了一下,克洛狄乌斯无疑的感到不满。
「看来你是竭尽力气也要给我一拳啊,吉图斯·」卢加拉斯戏笑著,那一拳对他来说不算什麽··克洛狄乌斯不理会眼前这无耻的恶人,他舔了舔唇,想到刚才卢加拉斯细细吻他时,双唇碰触的触感,脸稍微恢复了点血色,也就是说他的脸赧了,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恼怒。
「现在脸色好看多了·」卢加拉斯再次戏笑著,也不知道刚才他吻克洛狄乌斯是否为了取笑他··然而克洛狄乌斯却突然揪过了卢加拉斯的衣襟,将卢加拉斯的脸拉向他,然後挑衅一般地吻上卢加拉斯的唇。
卢加拉斯在笑著,显然十分地满意,虽然也有几分错愕··两人激烈的吻著,十分缠绵,直到克洛狄乌斯看到了站在门口模样呆滞的管家··他推开了卢加拉斯,冷淡地问管家有什麽事。
「那位歹徒已经抓回来了,要怎麽处置」管家问道·也不知道那两位奴隶追著那行刺者追到了什麽地方,现在才回来··「同样位置捅他一刀,丢出门外。
」克洛狄乌斯冷冷说道·至於是为什麽人卖命的,他也不想知道,但可以肯定下次是不敢再来了··管家领命退下··「你还真仁慈·」卢加拉斯显然不同意这样的处理方法,若让他处理,他会亲自捅那位罪魁祸首一刀,让对方好好尝尝滋味。
「算了,捅上这一刀就够受了·再说我身为罗马人身上没有伤痕,反倒奇怪·」克洛狄乌斯笑了笑,他其实还是有不拘小节的一面··「晚上留下来,卢加拉斯。
」克洛狄乌斯对卢加拉斯说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卢加拉斯回去路上也不安全,这几天,街上满是凶杀案··「你行不行啊就你这破了个口子的身体。
」卢加拉斯戏弄道·他当然知道克洛狄乌斯说的不是这种意思··「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东西」克洛狄乌斯白了卢加拉斯一眼··     ·克洛狄乌斯家中空房间倒是不少,包括他前妻空出的那间房,因为收拾得干净,卢加拉斯虽然对香味过敏还是在里边睡了一晚。
有些东西可以丢掉,比如房间里那些矫情华丽而俗气的装饰物品·然则房间里曾经弥漫的浓浓香味就不是那麽轻易能去掉的··早上独自用完餐,卢加拉斯便走进克洛狄乌斯的寝室里,克洛狄乌斯正艰难地用著餐。
他的上身用枕头垫高,一手捧著碗,一手拿著小勺子正在吃粥··而他身边站著两位女奴隶,看他一勺一勺的吃,却不敢去帮忙··有人就是高傲到即使是受伤的时候也不要别人侍候他,倔强的脾气真是无人可及。
「你老婆逃命回娘家了还是你终於舍得将她送回去了」卢加拉斯看著克洛狄乌斯吃得辛苦,却也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卢加拉斯一向洞察力极佳,他当然知道昨晚睡的那房间是女人的房间。
「是将她送回她老爹那里,连同嫁妆·」克洛狄乌斯瞟了卢加拉斯一眼,他实在不太明白眼前这家夥是怎麽猜得那麽正确的··「哦·」卢加拉斯挑了下眉头,表情有些高深。
「她四处给你丢脸也是不好,不过主要在於你无法满足她吧,吉图斯·」卢加拉斯坐在了床沿,一副无赖相的看著克洛狄乌斯,并且还捏了克洛狄乌斯的脸一把··克洛狄乌斯的脸都快绿了,不过最後他还是理智选择沈默的吃著粥,毕竟他现在的身子根本没法怎麽著,只能不理会眼前这个无赖。
「我那几位奴隶就放你这里了,别我一走就给我遣回去·」卢加拉斯吩咐了一下,这倒真是克洛狄乌斯会做的事情··「我走了,吉图斯·」卢加拉斯已经挥了下手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又折了回来,将唇贴在克洛狄乌斯耳边。
「好好养病,赶快康复,这样你才有体力在我床上施展·」卢加拉斯暧昧的说道,克洛狄乌斯拳头立即不客气的抡起,却被卢加拉斯捏住··「吉图斯,昨天的吻很不错。
」卢加拉斯得意的笑著,然後低头亲了一下克洛狄乌斯的唇,蜻蜓点水般·然後他放开克洛狄乌斯的手,身子退到了门口,很快就没了行踪··克洛狄乌斯很难得的并没有暴跳如雷,反倒是笑了,然後埋头吃粥。
    ·克洛狄乌斯拜他的伤所赐,安然的在床上躺了十多天,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样的·几天前,凯利乌斯来看过克洛狄乌斯一回,带来了西泽的军队正开往罗马城的消息。
庞培到现在还没有正式与西泽开战,他认为他的军队还需要一点时间训练,而且他控制下的罗马舰队将截断意大利的粮源,这会迫使西泽投降,不过战局还暧昧不明··凯利乌斯一方面高兴西泽将回罗马整治一下已经全然乱了秩序的罗马城,另一方面却也有些担心米洛不知道随同庞培的军队抵达了何方。
克洛狄乌斯取笑他是既希望西泽赢得战争,又希望庞培赢得,而凯利乌斯只是笑笑··     ·当克洛狄乌斯认为自己康复了时,便开始在种满植物的希腊式院子里走动,最後觉得自己应该去拜访多米提安家。
多米提安追随庞培走了,但家里还有一位母亲·他与卢加拉斯都很尊敬多米提安的母亲阿格丽品娜··克洛狄乌斯有个荒谬的母亲,因而很自然的尊敬行为端正、大方得体的阿格丽品娜。
而卢加拉斯则因为阿格丽品娜一直对他很亲切、热情,从而也十分尊敬这位德高望重的罗马女性··虽然遭遇过袭击,而且伤口才刚愈合,不过克洛狄乌斯显然没有记取教训。
他独自一人穿过空无人迹的街道,居民的房门紧闭,窗户都钉了木条·街上唯一游荡的寥寥几人怎麽看都是些亡命之徒··这些人冷漠的瞪著克洛狄乌斯,从他身边穿过。
他们大概都有些好奇,一位贵族打扮、容貌俊美,看起来不够强壮的人,也敢单身一人走在街上··不过克洛狄乌斯并不好惹,当一位满脸胡渣的男子逼近他身边时,克洛狄乌斯迅速拔出了一向随身携带的匕首。
只见他手晃动了一下,匕首便架在胡渣男的脖子上··於是,胡渣男很识相的赶紧溜走··克洛狄乌斯抵达多米提安家的时候,看到了同样紧闭、伤痕累累的门。
他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小缝,管家的头露了出来,确认是熟人後,他才将门打开··「夫人还好吗」克洛狄乌斯问管家·这几天这麽乱,真是够他们受的了。
「不大好,夫人总是担心她的儿子·」管家回道,将克洛狄乌斯领进屋子··克洛狄乌斯一迈进屋子,就被一只手臂揪住了,他一个踉跄跌入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你也真是不记取教训,居然还敢独自一人出门·」卢加拉斯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几分不满··「放手」克洛狄乌斯恼怒的叫道。
竟然突然袭击他,他可是差点就拔出匕首捅人了··「伤好了吗」卢加拉斯拉开克洛狄乌斯的袍子,想看看伤口,克洛狄乌斯生气的推开卢加拉斯。
「小心我捅你」克洛狄乌斯恼怒的叫道,匕首已经拔出来·也不看看是在什麽地方,居然敢扒他袍子··「吉图斯,别总是动粗,你的匕首先收起来。
」阿格丽品娜笑盈盈的走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夫人·」克洛狄乌斯不好意思的收起匕首,跟阿格丽品娜问好··卢加拉斯眨眨眼,在一旁窃笑。
「卢加拉斯,你这人坏肠子太多了,以後收敛点,好好相处……」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十分灵验吧阿格丽品娜总觉得卢加拉斯是那种愈是喜欢的人,欺负地愈是厉害。
「是,夫人·」卢加拉斯殷勤的说道,牵著阿格丽品娜的手,将这位交情颇深的贵妇人扶回房间去,而克洛狄乌斯跟随在身後··「其实你们不用担心我,我过的挺好的。
今天卢加拉斯送来了很多食物,够我们吃上好些天的·」阿格丽品娜很高兴自己的儿子毕竟还是有几位交情深厚的朋友,前些天凯利乌斯也来拜访过··「我听凯利乌斯说,战争还没开打,虽然我更希望得到休战的消息。
」阿格丽品娜无疑很担心多米提安,只是不知为何她没有阻止多米提安离开··「我这样说那孩子肯定要生气,我的儿子很像他父亲,都是个鲁莽而又热情的男子汉。
」阿格丽品娜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她希望儿子像她的丈夫一样,在战场上能像个战士,但她又害怕传来战争的消息··「他是这样没错,经常干任性的事情,不过却是个不可多得的男子汉。
」卢加拉斯笑道·别看多米提安一副温和的外表,他可是知道多米提安不乐意去做的事就绝对不会去做··「而且也很有原则,每次贿选的时候,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他一向死命抬高价钱,然後总是以价格不合而正大光明的投反对票。
」克洛狄乌斯笑道·他也是知道多米提安恶劣一面的人,毕竟是那麽多年的朋友··「不过很激进,也冲动,性格又高傲·」阿格丽品娜眼眶红了,她想她的孝顺儿子。
「罗马人只是在自相残杀,庞培赢也好,西泽赢也好,我只希望我的儿子能活著回来·」阿格丽品娜说出了众多母亲的心里话··    ·当克洛狄乌斯与卢加拉斯走出多米提安府第的大门时,为他们开门的戴维问了卢加拉斯一个问题:「他会死吗」·「会的,每个人都会死。
」这是卢加拉斯的回答··「你没必要说出这样的话,你没看到他都快哭了·」走在街上,克洛狄乌斯指责卢加拉斯··「吉图斯,你应该也知道米洛未必能活著,多米提安也一样,战争一向残酷,另外……」·卢加拉斯深深地看了克洛狄乌斯一眼。
「如果庞培失败的话,他们这些高傲的贵族可能会选择自杀而不是投降,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们才是·」卢加拉斯说出了另一个事实··「你认为西泽会赢」克洛狄乌斯问道,竟有些茫然。
「我不在乎谁赢·倒是你,为何站在西泽这边,你也是个罗马贵族·」卢加拉斯不解地问道·克洛狄乌斯甚至比多米提安更高傲,而且也应该更为自己显赫的贵族血统而骄傲。
「凯利乌斯也是个大贵族·」克洛狄乌斯提示道,十分不满··「他不同,他比你正直·」卢加拉斯立即回嘴,随即遭到克洛狄乌斯一记白眼··走在已经接近黄昏的寂寥街道上,让人感到的不是安静,而是阴森,这是动乱时期罗马城的氛围。
「别回去了,到我家过一夜·」当克洛狄乌斯走到岔口要与卢加拉斯分别时,卢加拉斯拉住了他··「我有带武器,而且也不是那麽容易被人撂倒·」克洛狄乌斯推开卢加拉斯,不以为然地说道。
卢加拉斯的家是快到了,而他家还要再走一段路程··「是的,你武艺高强·」卢加拉斯不怀好意地笑著,伸手剪向克洛狄乌斯上次受伤的腰部··克洛狄乌斯痛得咒骂的弯下了腰,他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毕竟那麽重的伤不会那麽快好。
「你………」克洛狄乌斯气得发抖,也只有卢加拉斯才会这麽无耻的攻击他的薄弱处···「我就知道还没痊愈,路上要是遭遇到歹徒,就不是捅一刀的问题,明天我都可以到台伯河帮你收尸了。
」卢加拉斯不客气说道·他就知道眼前这位俊美的老友十分会逞强··「那也是我自家的事情,我乐意」非常的疼痛,再加上恼怒,克洛狄乌斯吼叫著。
「你倒是大声再说一遍」卢加拉斯发怒,揪著克洛狄乌斯的衣襟,拳头捏得啪啪响··见鬼,眼前这家夥难道从没想过他随时会被人杀死在罗马街头,然後丢进台伯河吗·「我去你家。
」克洛狄乌斯妥协了,十分不情愿地说道·他才不想被眼前这狂暴的家夥揍一顿,况且他的腰还在隐隐作痛··卢加拉斯放开克洛狄乌斯,拉著他的手臂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卢加拉斯的宅第十分气派,毕竟他是罗马城里的富翁·虽然进入里面,就会发现装饰十分简洁,这正是他不像罗马贵族的地方·房子很大没错,但房屋摆设简单,衣著也简洁,负责他生活起居的奴隶也少。
另外,吃的也简单··晚餐没有大酒大肉,而是平民般的清淡·然则克洛狄乌斯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埋头吃著··「该辞退你家的厨子了·」吃饱後,克洛狄乌斯说了一句。
而卢加拉斯只是笑著,他看著克洛狄乌斯将他面前的食物吃得精光,知道眼前这家夥吃得很满意··他虽然不知道克洛狄乌斯的生活是怎麽过的,但从不认为克洛狄乌斯是个讲究奢华的贵族。
「听说你养了一群希腊乐手·」吃过晚饭坐在大厅里,克洛狄乌斯看著冷清的大厅突然说道··也不知道他从哪听到的,毕竟他极少到卢加拉斯的家里··「你对他们感兴趣希腊少年都有著一头美丽的深色卷发,美豔动人,弹奏里拉、西塔拉琴的技巧无人能及。
」卢加拉斯热情洋溢地说道·他在音乐上的造诣很高,虽然不适合当个演奏者,但绝对是个优秀的听众··「我看你养著一群美少年也不单是为了听音乐吧」克洛狄乌斯冷嘲。
他从没听过卢加拉斯这样赞誉人的··「说起来,你的里拉弹得也不错,弹一曲怎麽样,吉图斯」卢加拉斯诡异一笑,他将放在长沙发上的那张里拉琴递给克洛狄乌斯。
克洛狄乌斯没好气的将那张里拉琴丢了出去,他知道卢加拉斯在捉弄他,没道理不生气··「你难道不知道吉图斯,我不喜欢深色头发的,我喜欢的是会弹奏里拉的金发罗马贵族。
」·卢加拉斯悠闲的托著下巴,看了一眼被无辜砸在地毯上的里拉,说得暧昧··7·克洛狄乌斯有一时半会茫然的看著卢加拉斯,随後他别过了脸,但卢加拉斯侧过身来吻他。
「吉图斯·」·卢加拉斯捏住克洛狄乌斯的下巴,深深地吻著··克洛狄乌斯仰著脸接受卢加拉斯的吻,他的回吻也带著热情,这热情使他抓住卢加拉斯的头发,将卢加拉斯的头压低。
卢加拉斯顺势将克洛狄乌斯压倒在长沙发上,克洛狄乌斯的双手被他高举过头,他就这样吻著克洛狄乌斯,满是霸气··两人缠绵的长吻完毕,相互对视著都笑了。
长沙发上,卢加拉斯压在克洛狄乌斯身上,而克洛狄乌斯的那身外袍皱得不成模样··「这东西太麻烦了·」卢加拉斯扯去了克洛狄乌斯的外袍,丢了出去。
他除非是参加宴会,要不他外出都不穿那麽正式,但克洛狄乌斯却不同,很少见他不穿外袍的··除去外袍,克洛狄乌斯的双腿露了出来,修长而又健美的双腿··「这样好看多了,吉图斯。
」卢加拉斯的手抚摸过克洛狄乌斯的大腿侧,探了进去,他直攻克洛狄乌斯的弱点··克洛狄乌斯紧抓著卢加拉斯,胸口猛烈起伏,不停的喘息著,最後低咒了一句,猛揪著卢加拉斯的头发,久久不放。
卢加拉斯坐在了沙发上,嘴角还沾著点液体,手指也是·於是他舔了一下手指,这个动作十分撩人··「味道不错,吉图斯,要尝尝吗」卢加拉斯无赖地笑著。
克洛狄乌斯白了卢加拉斯一眼,扭过了脸··「你可是第一个让我这样做的,怎麽样,爽吧」卢加拉斯板过了克洛狄乌斯的脸,将他那张俊脸凑到克洛狄乌斯面前。
「可以想象,你都是立即就扑·至於这个嘛,没什麽特别感觉,换做是女人会更舒服点·」克洛狄乌斯哼道,他显然没有说实话··「那我就给你尝尝厉害的。
」卢加拉斯挑起眉头,二话不说扑倒克洛狄乌斯,克洛狄乌斯挣扎了一下,结果两人滚落在地毯上··卢加拉斯压在克洛狄乌斯的身上,用脚分开克洛狄乌斯的双腿,插入了双腿之间,他故意抬了下腰身,让克洛狄乌斯知道他的欲望。
「我就看看你有多能耐,你不老炫耀你有多行吗」克洛狄乌斯笑著张开身子,他的姿态十分的诱人,脸上表情也彷佛是神只一般··「等下你可别求饶。
」卢加拉斯的手不规矩抚摸著克洛狄乌斯的大腿,斜著眼看吉图斯那轮廓优美、微微启动的唇··「吉图斯,你真迷人·」卢加拉斯抬起克洛狄乌斯的下巴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然後卢加拉斯那一贯戏笑的眼神却突然深邃起来,他深深的看著克洛狄乌斯,而克洛狄乌斯美丽的眸子闪耀著,他缓缓合上眸子微微一笑··卢加拉斯挺进克洛狄乌斯身体的动作并不温柔,而是粗暴的。
克洛狄乌斯在卢加拉斯的背上抓了好几道伤痕,他忍受卢加拉斯在他体内肆虐,而卢加拉斯则忍受他在体外肆虐··此时的快感是建立於精神上的,几乎带著血的烙印。
男人之间的性爱激烈极至,而且更为原始淋漓,以至有一回克洛狄乌斯的头险些砸在卢加拉斯大厅里条纹玛瑙的圆柱上,虽然至少也撞了个包··卢加拉斯狂野地进出克洛狄乌斯的身子,力气之大,让克洛狄乌斯只能贴著圆柱不停的喘息,彷佛快溺死的鱼。
大厅有著广阔的空间任由他们折腾,卢加拉斯甚至扫落了橘木桌子上的酒瓶与水果盘,将克洛狄乌斯的背摔在桌面上,让克洛狄乌斯的背抵著桌子,并将他的双脚抬到肩上。
克洛狄乌斯属於那种一声不吭的人,无论卢加拉斯的动作再粗野、再激猛,他都只是撕抓著卢加拉斯的背部,而没有发出一声喊叫··两个男人就这样喘著粗气,竭尽力气,彷佛这是一场竞技而非性爱的场景。
最後,卢加拉斯将克洛狄乌斯推倒在地毯上,他最後一次贯穿克洛狄乌斯的身子··「啊──卢加拉斯」声音从克洛狄乌斯的喉咙深处冲了出来,几乎是哑的。
卢加拉斯低吼一声,滚滚液体注入了克洛狄乌斯体内,同时两人都瘫倒在地上··当卢加拉斯抽离出克洛狄乌斯身体的时候,他看到了白色的液体混杂著血丝,而克洛狄乌斯腰上的伤口也裂开了,流著几缕血。
卢加拉斯的肩背则被抓破了,一条又一条的血痕彷佛鞭痕··两人贴在一起平稳著气息,然後卢加拉斯从地毯上站起,伸手去拉克洛狄乌斯,两人一起去洗澡··卢加拉斯家的奴隶将大厅整理了一番,整个大厅彷佛遭遇了场激烈的战争一样。
   ·泡完澡後,卢加拉斯帮克洛狄乌斯包扎腰部的伤口,对於他自己背部的伤痕,他显然并不在乎··「卢加拉斯,你不是问我为什麽会支持西泽吗」在卢加拉斯的床上,克洛狄乌斯枕著卢加拉斯的肩膀,望著卢加拉斯细心包扎好的伤口,温和的说道。
「因为我也姓朱利叶斯」卢加拉斯臭美的说道··西泽也是朱利叶斯家族的··「这可构不成原因,你别以为我暗恋你·」克洛狄乌斯不以为然地说。
「我知道你憎恶我,曾一度想捅我一刀解恨·」卢加拉斯亲了一下克洛狄乌斯,戏弄著··「现在也可以捅上一刀·」克洛狄乌斯不客气地说道,跃身坐在了卢加拉斯身上,手臂架在卢加拉斯的脖子上,就彷佛他是一位刺杀者。
「你知不知道你这姿势很暧昧啊吉图斯·」卢加拉斯笑道·就别说两人现在是光溜溜的,更何况克洛狄乌斯还坐在他的大腿上··「你听不听我说」克洛狄乌斯拍走卢加拉斯摸上他腰身的手,有些恼怒地说道。
眼前这一脸色眯眯笑著的男人,他真想揍他一拳,旧仇新恨一起算··「说吧在听·」卢加拉斯将克洛狄乌斯拉入怀中,亲吻了一下克洛狄乌斯的额头。
「淫乱、腐败、贿赂、暗杀,这是罗马贵族的生活,罗马必须改变,即使是重新分配土地给平民,我也觉得改变是必然的,而且必要·」克洛狄乌斯严肃地说道,而卢加拉斯点了点头。
他赞同克洛狄乌斯,其实他也知道克洛狄乌斯的想法,只是之前故意质疑克洛狄乌斯··「当然,多米提安与米洛他们也没有错,他们担心会出现一位君王,而君王统治会让罗马人都感到耻辱,看著元老院那张执政官的木椅,变成了黄金王位,而他们跪倒在一位自封神明的人脚下。
」克洛狄乌斯看著卢加拉斯继续说道··「我们都有道理,庞培有,西泽也有·就如事物有两面,我们倾向於这一面,而他们倾向於另一面·」克洛狄乌斯分析,但他还是希望西泽赢得战争。
身为朱利叶斯家族的西泽,有过平民般生活的童年,因而更能照顾到底层·他这位自小在淫荡、荒谬、奢华的生活里长大的人,则厌恶这样的生活··「我知道你也支持西泽。
」克洛狄乌斯意味深长地看了卢加拉斯一眼说道··「朱利叶斯家族都有个平民化的童年,更为亲近底层·」克洛狄乌斯自信地说道,他们的立场不同,但看法却是一样的。
「我可认为西泽进城後,第一件大事就是宣布所有的债务人免去利息·」卢加拉斯手托著下巴,一副苦恼样··「你才不在乎这个呢你是个虚伪放债的。
」克洛狄乌斯踹了卢加拉斯一脚·别以为他不知道,在卢加拉斯手上沦为奴隶,命运都比落在其它债权人手里好··    ·西泽进城是两天後的事情,他没有将军队带进城,而是让军队驻扎在城郊。
他没有遇到丝毫抵抗便顺利进城,然後立即宣布大赦··宣读公告的人站在政厅广场上大声宣布著,但广场上只有稀寥几人,气氛仍旧紧张,而罗马仍旧笼罩在一阵肃杀之中。
随後,第一场大战在西西里开打,以西泽失败告终·但西泽在西班牙赢得了一场战争,庞培的军团投降,没有米洛的身影·西泽随後又赢了几场战役,也解决了首都的粮食问题,因而再次被选为执政官。
就彷佛是应了卢加拉斯那句话,西泽宣布债务人已付的利息可从本金里扣除,并且将利息降低至月利率一分··罗马的债权人有没有嗷嗷抗议不知道,但卢加拉斯根本不以为意。
在後来几场战役里,庞培错误连连··最後,在法萨卢斯城,西泽以少胜多赢得了战争,庞培逃到拉里萨城,乘船去了亚历山大港,他想逃往埃及,因为他与埃及前法老有著深厚交情。
在逃亡埃及前,庞培劝他的追随者去向西泽投降·他极其了解他的老友西泽,知道他会宽恕这些与他站在不同立场的贵族··    ·拉里萨城临近大海,米洛一身疲惫不堪的坐在沙滩上,他受了伤,肩膀被刺过一刀,只是随便的包扎,额头上也受了点伤,一张端正的脸却在眉宇上被撕了个小口子。
·他没有登船,他不想去亚历山大港,他不想远离罗马··「我们只能回去请求西泽宽恕·」同样留在沙滩上的男子,一脸苍白而萎靡··「卡修斯,你们自己回去。
」米洛抬起头,冷淡地说道· ·「米洛,我陪你·」另一位站在沙滩上的清瘦男子忧郁的看著卡修斯,表情黯然··「西泽会宽恕你,你难道不明白吗布鲁图他有多乐意看到你还活著。
」卡修斯激动地抓住清瘦男子,但布鲁图挥了他一拳··「我没有脸面见他,也不想当个贪生怕死的人,卡修斯,你别激怒我」布鲁图吼道,打了自己的好友。
他不否认西泽见到他会很高兴,因为他的母亲一直是西泽的情妇,全罗马人都说他是西泽的私生子,而西泽似乎也真的这样认为··他年轻气盛,他也尊敬西泽,但他必须选择反对他的道路。
见鬼,他才不是什麽不名誉的私生子··「好吧,你们就继续在这种鬼地方游荡·我贪生怕死,我要回罗马去,就让全罗马人都嘲笑我好了·」卡修斯沮丧地说道,他的嘴角流著血丝。
他贪生怕死,他没有骨气··他们都失败了,难道高傲的罗马人一旦失败就只有死吗·「我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想沦为笑柄·」布鲁斯一拳挥在沙地,跪倒在沙地上。
米洛嘴角扯过一个惨淡的笑容,布鲁斯说出了他的心里话·他抬头看著海浪,想著他或许应该跟多米提安一起走,即使是随同庞培沈没於大海,也是不错的归宿··卡修斯独自一人想离开,但他又折回来拉布鲁图。
「想想你的母亲,当她问我,你怎麽没有回来,你要我怎麽跟她说」卡修斯问道,他可以成为一个贪生怕死的无耻罗马人,但他不能成为一个背弃朋友的人。
·「卡修斯,我真为自己感到羞耻·」布鲁图低著头,许久才抬头,伸手抓住了朋友的手,从沙滩上站起·他还有个母亲,当初她哭著跟他道别,他跟她承诺他会活著回去。
「米洛,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卡修斯推了一下米洛,米洛动了一下,沈默不语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想到自己与凯利乌斯的约定,当然,他也有个在罗马翘首等待的母亲。
   ·当追随庞培的贵族一一返回罗马的时候──当然,也有一小部分选择了自杀,这些敌对营的贵族带著羞愧与对西泽的憎意回到了自个的家,与妻子拥抱。
大多数人都没有感谢西泽的宽仁,虽然西泽赦免了他们,但也蕴藏另一层警告:若是再反对他,就没有这样的好运··米洛与布鲁斯、卡修斯三人回来得晚,当他们抵达罗马城的时候,米洛因为伤口感染、路途劳顿而病垮了。
「我回来了,凯利乌斯·」在自家寝室里,米洛张开手与他的老朋友拥抱了一下··「我都以为你死了·」凯利乌斯激动地说道,紧抓著朋友的手不放。
「死了或许还好,活著只是耻辱·」米洛苦笑·追随庞培的贵族,大多数都返回罗马让西泽宽恕他们,但也有真正的罗马人以自杀结束,他们高傲到连西泽的宽恕都不能容忍。
「如果你死了,那你就是不守约定,成为背弃诺言的人·」凯利乌斯捏紧了朋友的手,他很庆幸自己的老友虽然吃了不少苦,但好歹还活著·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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