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华(忆情系列之二) by 色如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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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华(忆情系列之二) by 色如空
楔子··“唔……这里是哪里呢”··少年站在山顶上,望望那一览无余的山间美景,再看看自己手中拿倒着拿的地图,不禁深深叹了一口气。
·“娘啊,我好像又迷路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少年撅撅小嘴摇摇头,往后一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跑去···在他走后不久,一位身着月色锦袍年轻公子手持一把镶着金边的折扇,步伐轻盈翩然而至,嘴角带着一抹邪邪的笑意俯视那浩瀚景色。
·“唉呀……人世间果然不乏美丽·”陶醉似的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不过不能把这美丽带回收藏,真是可惜啊,可惜……嗯”··正沉醉于自己的世界中,忽然山脚下传来了轻微的乐鼓声,向那边看去,一抹异常的鲜红色吸引了青年的视线,那是……··嘴角笑意更深更邪,他朝着前方悬崖踏出一步,瞬间消失在山顶。
·……··平静的林间应是鸟语花香,清宁祥和,可今天却被世人打破···一顶鲜红色的喜轿,八个轿夫抬着,身边跟着媒婆、丫鬟不下数十人,前边乐队开道,后方随从紧跟,那一箱箱抬着的想来定是哪陪嫁的嫁妆。
·青年轻功了得,不过一会儿便到达山脚,站在树上俯瞰这条长龙···“啧啧,丫鬟穿金戴银、侍从魁梧有力、媒婆傲得跟个什么似的,八人大轿抬着,连轿帘用的都是上好绸缎,还有那些嫁妆……不知是哪家小姐出嫁,居然选这条路走”··大小姐出嫁,哪个不喜欢风风光光一般说来会选择走山路的有两种情况,一是不想被人知道出嫁,二么,就是去夫家必须走山路。
·可看看这山路通向的地方,青年不禁挑了挑眉···应该不会吧··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青年爱美的好奇心又在这个时候发作了···“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青年这样告诉自己,“世间美女本公子看得多了,还从没遇到过想抢的,所以就当无聊看看,不会有事的·恩,对,就看看”··说服了自己,青年满意地点点头,一个闪身朝着队伍去了……··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01··亓羿域州城,靠近南边郊外有家大户,充满富贵气息的大宅院落内小桥流水一应俱全,高耸的大门上悬挂着此户的姓氏──越。
·这户人家在此地安居已久,可给人感觉却十分神秘·因为城里的人都察觉,府内下至仆人上到主人都鲜少出门,而且这么大的府邸也不见有友人前来访问或暂住。
·奇怪归奇怪,但没有人太过在意,谁知道有钱人是怎么想的呢··而今日,这越家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仆人不断往来市集,府门挂上了大红灯笼,还贴上了双喜字,甚至连域州城里有名的王媒婆都被请进了府,这是为何··经过好奇的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那越家小姐要成亲了。
·……··看着周围仆人们的忙活,再看看这布置华丽的大厅,越承志不禁一声叹息,自从妻子死后,他已经好久没有这般失落的心情了,心底里已经不止一次地自问,将孩子推向这条路──真的正确吗··他这么想着,不知不觉中,他已然来到了孩子的房门口。
·推开门,自己唯一的孩子已经梳妆完毕,穿着鲜红色的绣凤嫁衣,头戴金色凤冠,双手交至身前端坐在椅子上···孩子是从小养大的,越承志当然知道这孩子继承了死去妻子的容颜,好好打扮自是标志动人,可今天的装扮还是让他吓了一大跳,远远超出了他想象之外啊··出嫁之人玄发雪肤映上淡淡的胭脂,朱唇明眸再加上眼角下那颗美人痣,风姿绰约,华美绝伦。
·“爹·”一声呼喊打破了越承志的诧异,他缓缓回过神···“华儿·”叫出孩子的名字,越承志才发现自己语音中带着哽咽,“真的要去吗那人说了,若是不去也……”··“爹,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新嫁娘语气与表情一般冷漠,“您也应该明白,那人说出那番话,绝不是单纯地允许我不要去·”··那个人善于心计,每次都能很好地利用身边相关的一切,让他们为他所用,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有那样的地位。
·越承志并不愚蠢,他自然也明白,可是这次不比从前,他们根本没有把握……··“我不知道为何那个自视甚高的教主会如此爽快地答应,此中定有隐情,所以还是……”他好说歹说,却不见孩子脸上有丝毫动容。
·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劝说,看着坚定的孩子,他不禁问:“华儿,你为何如此执着于此事是为了……她”··越华没有回答,而是闭眼颔首,选择了沉默。
·又是一声叹息,越承志无奈地摇头,果然是她,“她”是唯一能左右这个孩子的人了···“既然如此,那么好自为之吧”说罢他便挥袖而去。
·就在几个月前,江湖上忽然风声四起,有人传言绝情教教主决定与越家结盟,两方联姻以示友好···绝情教主将娶越家小姐──越华为妻,而作为聘礼,绝情教教主将把自己夺来的那本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混沌无元赠与她。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消息··绝情教本是江湖第一邪教,三十多年前被无求公子所破,可近十几年来东山再起,现任教主更是以“绝情”及一身非凡武艺名震江湖,如今的绝情教更甚以前,成为了江湖人闻风色变的魔教之首。
·而越家表面是域州城里的大富之家,可在江湖上却有另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盗贼之家”···意思就是,以现任当家越承志为首,越家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只要他们看上什么名贵宝器,就会群倾而出,肆意掠夺,而那些名贵宝器原本的主人也会因妨碍他们而遭到灭族的结局。
·越家为武林人所不齿,亦被划入“邪恶”这一类中,多少武林人士欲铲除这江湖的祸害之家,可越家上下武功都不差,连看门的都要让他们对付一阵,所以至今都无人成功。
··这两方都是恶名昭着,对付一个就够费力的了,如今联盟不更是助长了他们的实力吗而且最主要,这次还撤上了那本秘籍,人在江湖,谁无称霸天下、一统江湖的野心与欲望··因此闻讯而来的那群所谓江湖侠士与正义之师们在最快时间内集结了……··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02··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脆松群芳,今天的确是个办喜事的好日子。
可在这寂寥无人的群山环绕间却又似乎少了一些人气···尽管有着浩荡的送亲队伍相伴,但身为媒婆数十载的王妈妈还是不禁暗暗惋惜,扭着腰靠近喜轿,掀开帘子朝里问道:“那个……我说越小姐啊,究竟小姐要嫁去哪里偏偏走这么条路”··这可是王妈妈做过最简单的一次媒,没有说亲,没有送礼,更没有多费口舌,越家只请她在送亲的时候陪同,就承诺给她二十锭金子,不过前提是她什么都不准问。
·这么好的生意,傻子才不接,更何况是越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于是王妈妈就在送新娘的那天准时到越家等候,越老爷果然不食言,当场给了她十锭金子,说是剩下的十锭当花轿平安送到时再给。
·也是在那个时候,王妈妈看清了新娘的容貌,那岂是一个“美”字可以形容··王妈妈当场看呆了,自认见过美女无数,可却没有一人能比过眼前的丽人。
·绝代佳人,举世无双,这次她算是见识到了·这越家小姐不仅人长得美,而且气质高雅,姿态端庄,一袭红衣更显华贵···也正是因为如此,王妈妈才更觉得好奇,那么标志的大家闺秀到底被哪家公子赢去了芳心还这么神神秘秘不让人知道莫非另有什么隐情··“王妈妈,请不要忘记和我家主人的约定。”
·轿内的小姐没有回音,倒是轿边的丫鬟率先开口了···王妈妈一听立刻便收了嘴,再怎么样也不能和钱过不去是不是··于是一行人继续朝前行走,直到……··“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左边的一个轿夫忽然问。
·听他这么一说,原本没有注意的人们都纷纷深吸口气,果然有股异常的香味···“这什么味儿啊”··“花香吗”··“不,这是……”··话还没有出口,众人直觉双腿一软,眼前一片漆黑,瞬间倒了下去,随后就是“嗙”的一声巨响,轿子没有预兆的情况下,一下子摔在地上。
·见所有人都倒下,青年才不急不缓地从树上跳下,走到花轿前,轻摇折扇,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后,便用折扇掀开了红色的轿帘···可刚打开帘子,青年就先愣住了,新娘居然不受迷药控制,刚才外界巨大的震动也没有吓到她,如今还是镇定自若,端端正正地坐在轿子里。
·“新娘子,不要怕,本公子可不是坏人·”青年笑嘻嘻地解释道,“只是本公子有个嗜好,喜欢欣赏美丽的东西,所以想来见识下姑娘的美貌,那么失礼了。”
·话说着,他便伸手去掀那红盖头,谁知,原本端庄典雅的新娘在青年的手碰到红巾的一刹那也迅速出手,五指一紧,狠狠抓上了他的手臂···青年一惊,连忙将手后撤,可没料到新娘的手居然也随之而出,硬缠上了他的手臂,不得已青年只得出另一手扣住新娘,然新娘似乎也早就预料如此,另一只手也等着他出击,两人僵持不下,四手紧紧相扣,谁都不放。
·看这情形,青年还是面带微笑,语气略带调侃道:“新娘子啊,你将来携手与共的可不是我,还是回去抓你相公为妙·”说完,一个振袖,一股清香由内而出,直逼新娘。
·新娘似乎也明白这清香意味着什么,即刻放开了手,可就在放手的瞬间,也顺势一掌击中青年胸口···“咳咳”新娘出手不重,青年不过咳了几声,倒退几步出了轿子。
·轿内的新娘趁着香味还未蔓延,一手掩面,快速离开了轿子,步伐矫健沉稳,一见便是有工夫底子的人,当青年站稳,新娘也已站在他的面前···顶着不曾消失的笑脸,青年顿时笑意更深,“看来我今日是挑错对象了,敢问小姐师出哪门”··新娘没有回答,而是伸手一掀红巾,露出一张精致无瑕的脸庞,淡漠地看着劫轿的青年。
·而青年也在新娘露出庐山真面目的同时愣住了……··很美,不是那种惊心动魄、耀眼艳丽的美,而是另一种更加深刻的美貌·让人过目难忘,还有想继续看下去的冲动。
·绝美出尘的脸庞没有该有的柔和表情,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缺乏人类独有的热情,冷视周围一切,包括青年在内,似乎一切都不在那双眼中···青年被镇住了,两人无声凝视了好久,最后还是青年率先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新娘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做声。
·青年笑够了,才主动靠近,走到新娘面前再三打量了一番,手摸着光滑的下巴笑着说:“我决定了,我要你做第一夫人”··“……你不是新郎。”
新娘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通想象的一样,话语也是冷漠无奇,声音沙哑,别有一番风情,可惜听不出感情的起伏···“我才不管·”青年甚是满意眼前的“第一夫人”,连声音都让他觉得那么舒服,“既然你要出嫁,那我就抢亲好了”··闻言,新娘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视线定在了青年身上,仿佛想把他看透似的。
··青年才不顾那的眼神,扬起微笑扶起新娘的手,放在性感的唇边亲吻,“我是崇嶢,你呢叫什么名字”··看着青年的动作,新娘眼中流露一丝异样,但即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再次开口,简单地道出了两个字:··“越华。”
·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03··“越”崇嶢摇着扇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笑容微敛地看着眼前的美人,“越承志和你什么关系”··“他是我爹。”
就在崇嶢观察的同时,越华也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崇嶢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似乎想用笑容掩饰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所以很难把握他心里所想所虑,而越华何曾不是一样,总是冰冷的神色,不动的表情,在这点上两人是出奇得相似。
·“啧啧,想不到越老头居然有此等福气,生了折磨格如花似玉的女儿……不像、不像……”崇嶢抚着光滑的下巴评论道···一语双关,越华身上不见杀人的戾气,只有冰冷的疏离感,完全不像是越家的人,这也是让崇嶢觉得最疑惑的。
·“我不是我爹的女儿·”越华边说边解开自己胸前的盘扣···在崇嶢还没有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他已经拉下了前襟,露出平坦的胸口,“我是我爹的儿子。”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一阵,崇嶢的笑脸虽然一直没有退下,可从那再次停在半空的折扇看得出,他受了很大震撼。
·“你,是男人”··“对,我是男人·”··捏捏鼻梁,崇嶢又用折扇拍拍脑袋,又换上一副“原来如此”的笑颜。
·“我说呢,小娘子怎么没有被劫亲的恐惧,原来……有趣”··“穿好吧,受寒可不好·”折扇一挥收起,崇嶢上前为他扣起扣子,“我的夫人无论男女,只要我喜欢就成。”
·任他摆布,越华的表情还是不变的冷漠,“你知道越家”··“知道·”想不知道也难,“江湖败类,大家都这么传,不过好像有点偏差。”
·崇嶢再次打量越华,心中想着他去除装扮的模样……嘿还真是个美少年···“你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少年的之一。”
崇嶢赞美道,“想不想知道还有谁可以和你媲美”··“不想·”平稳的语调没有一丝好奇···崇嶢耸耸肩,一副“不想就算了”的表情,再摇了两下折扇,他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向越华问道:“你是越家的公子,可为什么大家都说是越家小姐要嫁到绝情教去”··“越家并未说明成亲的是男是女。”
越华瞥他一眼,“不过因为是嫁,所以众人都认为我是女子而已·”··“那你堂堂公子,为何又甘愿以女子身份嫁给那魔头呢”不是崇嶢乱猜,其中定有隐情。
·“为何我要告诉你”越华不屑地反问···崇嶢笑笑,理所当然地回答:“因为现在劫亲的是我,总该知道现在自己处于什么情况之下吧”··无视他的笑脸,越华转身往前走去。
·“喂,华,没有相公的陪伴,一个人打算去哪里”崇嶢假惺惺的大喊,实则几步就跟了上去···越华没有停下,而是径直前行,那方向正是绝情教的总坛。
·“不要跟来,不然你定会后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崇嶢嬉皮笑脸,“本公子注定是死在美人手里·”··“我要去绝情教。”
越华没有时间陪他胡闹,他只希望能尽快解决此事···“我不准你去·”崇嶢横在了他的面前阻拦···见他一再纠缠,越华皱起了眉头,背在身后的手掌刚要向他挥去,谁知这次竟慢了崇嶢半拍,他取得先机,折扇率先点上了越华胸前的几个穴位,让他顿时全身麻痹,不能动弹。
·“你要做什么”越华不满地问···难得见有情绪,崇嶢可是满意极了···“不干什么,只是既然选你做了‘第一夫人’,那就没有必要把你送到别人的床上去,在我腻了你之前,你只能在我的身边。”
他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极为残忍,“放心,我可是堂堂君子,不经过你的同意,我决不会碰你,可我喜欢你的脸,所以你必须待在我身边·”··“疯子。”
冷冷吐出这个词语,越华的神情更为冷冽···“说得好,常常有人这么说我·”崇嶢不怒反笑,“我就是个爱美的疯子,怎么了”··不愿意再与他作口舌之争,越华干脆闭起眼睛无视一切。
·知道他心高气傲,崇嶢可有得是时间和他慢慢耗,不过在此之前……··“为了不让华一直被我点穴,我送你一样东西·”说着,崇嶢从自己怀中掏出一枚小竹筒。
·打开竹筒,里面缓缓挪出一条白色剔透的小虫,崇嶢用食指在小虫的顶端按了一下,忽然小虫就由白变红,鲜血一般的红色···越华见到这一幕,顿时一股不安席卷而来,可自小收敛情绪的他还是没有在神情上显露。
·崇嶢不急不缓地解释道:“这是‘降心’,情蛊的一种·这小家伙刚才吸了我的血,再把它送进你的体内,你身体上不会有任何问题,而且只要待在我身边就会觉得心安舒适,可若离开我超过三个时辰,你就会情欲急升,唯有与我交合方可缓解欲火,听明白了吗亲爱的华”··话刚说完,也不待越华答复,崇嶢便拉起他的手臂,双掌相对一下子将蛊送了进去。
·情蛊进身,越华不能自已得浑身一颤,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皱着眉头默默等待着感觉的逝去,也没过多久,异物的感觉消失了,而越华也明白是这蛊开始融进他的肉体里……··待一切过去,崇嶢满意地笑出了声,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
·原以为一解穴,越华应该冲上来给自己一拳才对,可出乎崇嶢的预料,越华还是冷漠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直视着地面似乎考虑着什么···“怎么了我的美人”··越华抬起头,眼中没有愤怒或抵抗,而是静如止水。
·“崇嶢,我会让你后悔的”··一句极有自信的话语让崇嶢浑身一怔···可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一阵笑声后,他也抬起头与他对视:“无论如何,我绝不后悔”··两人定下结伴同行的命运,预示着江湖中又一场风波再起,平静的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究竟是福是祸,这时谁也不能定论。
·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04··“臭小子,美人是祸害,当心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太婆你少管”··“不知好歹,你死了我可不为你收尸。”
·“嘿嘿,要死铁定你先死,那时我可不为你守孝·”··“谁稀罕,混账该死的臭小子”··“你少来,成天装嫩的老太婆”··……··“喂,起来了。”
·随着冷冷的一声,崇嶢眼睛还未睁开,直觉身体一倾,顿时失去了支撑,重力的失衡让他瞬间清醒,无暇顾及身边美景,他一个翻身,脚踏上树干借力才得以安全着陆。
·站稳身子抬头望去,换下一身红妆的美丽的脸庞还是那副漠然的表情,站在树枝上冷冷地看着他···一手掏出怀里的折扇,崇嶢对着树上的人大喊:“华,谋杀亲夫是不是太早了点”··可树上的越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跃而下站到他的身边,“你不还没有死吗”··“真是伶牙俐齿。”
崇嶢不以为杵地笑笑···两人一起已经有些时日,越华身中情蛊不得不与崇嶢一起上路,而崇嶢抱得美人归,自是喜不胜收···可两个人两种脾性,还各怀心思,自然说不到一起,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相对,难得崇嶢有了兴致便会一个人说个不停,而越华走在旁边也不知究竟听进了多少。
·由于情蛊的控制,越华不得已只能陪在崇嶢身边,崇嶢知道他心中诸多不满,也定不甘愿困于此地,可现在的越华看上去平静沉稳,心理思量打算着什么,他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过即得之便安之,崇嶢的个性就是如此,越华的出现稍微搅乱了他的计划,为了自己的“美好未来”,现下他们两人正朝亓羿皇城的方向前进···去皇城做什么很简单,听说那边集结了不少有志之士,想结合江湖中人的力量,一举剿灭绝情教与越家这江湖两大祸害。
·崇嶢抢了越华,并给他下了情蛊,这无疑是触怒了这两大祸害,所以为了性命着想,他还是应该去凑上一脚,否则要他亲自解决这两家还真是有些困难···“华不伤心吗我们现在要去见的人可是要杀死你那夫婿的啊”崇嶢一路上不只一次地试探着问。
·可每次越华的反应总是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冷漠的态度完全不像是对恋人该有的反应,这让崇嶢不禁起了猜疑:或许真的如江湖传言般,越华愿意嫁与绝情教教主单是为了那本秘籍,还有就是为越家找个后盾,可如此一说又有一些谜团。
·众所周知,绝情教教主是个天性冷血,残酷无情的人,不,他连个人都称不上,这样的一个魔头又为何愿意娶越华这个男人因为他的美貌不可能··那究竟是为什么··怀揣着疑问,崇嶢向越华那边望去,他自然不期待越华为他解疑,但这却是情蛊的另一番作用。
·他并没有告诉越华,情蛊降心是一种双面蛊,不只针对他,也针对着崇嶢,崇嶢也不能离开越华超过三个时辰,同样只要在越华身边,他也会觉得心安舒畅,心中的烦恼能抛开好远,让他保持那份轻松怡然。
·虽不知道越华如何想,崇嶢可是很享受这份惬意,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即使是情蛊作用,他还是乐意享受···两人又赶了一天的路,来到了离皇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小镇不大,可集市上也是人来人往,热闹可见一般,但有些人家活店家的门上还挂着不祥的白绫,这无疑也煞了风景。
·“华·”崇嶢用折扇一指那白绫,“你说人都死了,挂这个有个屁用”··越华看了一眼,难得回话道:“前些日子,举国吊丧,你妄加评论不怕掉了脑袋”··崇嶢无辜地耸肩表示:“我说的是事实,怎么莫非皇帝连这点自由都不给了”··一连四年的战争画下了句点,芒楚成为了亓羿的奴属国,亓羿版图扩张了,但同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少将士将自己的鲜血与生命献洒在了那片土地上,不再归来,多少百姓失去了亲人,毁掉了家园,不得不离开故土,重建生活。
·“光凭一己之私发动的战争,恕我无法认同·”崇嶢说这话时显得有些严肃···越华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不禁出声:“皇族不也付出了同样的代价至少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他们皇家还会多个三王爷。”
·“三王爷嘛……”崇嶢轻抬嘴角,“可惜了,他也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呢……”··听闻这番话,越华不再回答,而是转过头以狐疑的眼光审视着崇嶢,这个人究竟……··找了间客栈,两个人要了一间房,越华现行以水净身,然后便睡到了床上,崇嶢则悠哉悠哉地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品尝。
··待床上的越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崇嶢便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后对着窗外一瞥,外面响起树叶摇落的声响,他警觉地朝外望去,见得树枝摇晃不止···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崇嶢即刻从床翻越而出,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人声全无,越华悄然睁开了眼,走到窗前望向外边,片刻后便关上窗户走到桌边,拿起崇嶢用过的水杯轻嗅──一股淡淡的花香···“来了么,绝艳……”··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05··静夜星空,璀璨夺目,一轮明月攀上枝头,如此夜景也别有一番风味。
·崇嶢踏着稳健的步伐穿梭于林间,不忘时不时抬头赏月,最后到了林间一处空地,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本公子累了,不想与阁下再玩下去,还是请阁下现身吧”··他话语刚落,只闻一阵狂妄刺耳的笑声从空中传来。
·“哈哈哈哈……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能在服下‘沁蕊’后如此潇洒,在下佩服佩服·”··尖锐的声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一个人影随声而至,也带来了浓郁的香气。
·看清来人后,崇嶢挤挤眉,不满地撇撇嘴,微带调侃的语气仿佛玩笑似的道:“我说,这位大姐或是仁兄,你也太小人了,分明有如此高强武艺,却暗中使毒,太小看人了。”
·来人一袭红色罗裙,粉妆胭脂一样不少,凝眸似水,弯出一抹微笑,雪肤绛唇,勾出一股娇俏,应是美丽动人的委婉女子,可那平坦的前胸和宽阔的肩膀却透露了他的真实面目。
·仔细将他打量一番,崇嶢又不禁点头评道:“唔,你小时候肯定是美人,不过现在长大了,我还是劝你换身别的装束,这样太曝短了·”··“多谢公子夸奖,在下自由分寸。”
那人拱手作揖道···又是一阵香味,崇嶢都快没有了闻香的兴致,翻了一眼才说:“我说你够了没有再多的毒对本公子都是无害的。”
·那人听闻后露出了奇异的眼神,盯着崇嶢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线索来···“你知道和你结伴而行的人是谁吗”他忽然问道。
·“你说越华我当然知道,是我的第一夫人嘛”崇嶢回答得理所当然···“夫人”那人挑起眉,“那你知道他的目的、背景、还有身份吗”··“大概吧。”
崇嶢回答地不清不楚,“可比起那些,我现在对阁下的身份比较好奇·”言下之意就是要他自报家门···那人也早料他有如此一问,直接回答:“在下绝艳,是绝情教的管事。”
·“绝艳”崇嶢有些愣住了···“就是那个魔头的心腹”··“刷──”··他话还没完,只见绝艳的神情在瞬间变得冷冽,一下抬手,一阵疾风倏的从崇嶢脸庞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不准侮辱教主”··摸摸自己流血的脸颊,崇嶢耸耸肩,“不准就不准,不过你还真如传闻一样,对你家教主忠心耿耿·”··后面四个字说得语气暧昧,除非傻子才听不懂其中含义。
·混过江湖,知道绝情教的人绝不会没听过“绝艳”的名号,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绝情教的管事,原本该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此人却以“魔头手下第一干将”闻名,他似乎是小时候被那魔头捡来的,对教主的话向来都说一不二。
·他的忠心令人佩服,可同时,他对绝情教教主仰慕已久的传闻也逐渐散播开来,虽不知真假,可当事的两人都没有否认就是了···果然,绝艳听闻这话却没有过激的反应,缓缓垂下手,深吸口气又将话题回到了越华身上,“他原本是我为教主选择的,可如今被你抢去,你要我如何向教主交代呢”··“这话该去问你家教主才对吧”崇嶢嗤之以鼻,“他究竟为何娶华,这还是个谜呢”··“教主的心思,不得妄加猜测。”
绝艳笑得危险,手中也不知何时亮出了几枚闪烁着奇异蓝光的银针,那颜色表明银针带着剧毒···“既然你执迷不悟,在下唯有失礼了”话音刚落,手中的银针一下子朝着崇嶢射去。
·崇嶢也不慌,向左边一闪避过,然绝艳速度极快,手中一晃又是几枚,不待崇嶢站稳便再次射向了他,崇嶢不能保身子平稳,却也是不急不乱,伸手挥开折扇,用力一甩将银针以扇面截住,随后用力一扇,所有银针又对着绝艳飞了回去。
·绝艳见针叶不慌不忙,左右双手各接一半,全部收入囊中,正待再次寻找机会袭击崇嶢之时,忽然两人之间一道白光闪过,瞬间一柄匕首插到了两人之间的地面上···“……”两人都惊觉抬头。
·只见不远处的石崖上站着一抹黑色的人影···他深邃的眼眸中不带任何感情,可精致细腻的脸庞却比女子更显魅力,玄眸、雪肤、绛唇组成的冰冷神色又令人畏惧,站在崖上,月光从他背后洒下,更增添了一份神秘。
·“教主”绝艳诧异,连忙下跪迎接,“属下参见教主·”··他就是绝情教的教主··一旁的崇嶢也不由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江湖传言的冷血魔头居然有着这么一副完美的皮相可以与越华并驾齐驱不说,而且论年岁他原本就该在越华之上,但如今就表面看来,他几乎与越华年纪一般。
·崇嶢看着他,他也注意到了崇华,两人双眸相对,崇嶢顿时双手一紧···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心中竟有股恐惧,让人不寒而栗,甚至连冷汗都不禁流下。
·他在害怕,他害怕他··想到这里,崇嶢不由紧咬着下唇,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去·”那人不再看崇嶢,而是朝一边的绝艳道。
·简单两个字却饱含威慑力,让闻人浑身一怔···“可是……”绝艳还想说什么,但在抬头瞬间见到了那双不带情感的眼睛,那些话语都咽了回去,他悻悻地低下头服从道,“属下遵命。”
·说完,只见他一个闪身久没有了踪影,再见他时,俨然已经站在了那人的身边···见到了绝艳,那人也不说什么,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石崖上,而绝艳自然跟随着他。
·他们离去后,崇嶢才仿佛松了口气般跪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冷汗顺着肌肤流下滴落在地上,深深吸了几口气,崇嶢才慢慢从刚才的紧张状态恢复过来···“那个就是绝情教的教主……”他对着地面自言自语,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真是糟糕,这次好像真的挑上不该对的对手了……”··……··“教主,为何放过他”绝艳紧跟着教主穿梭于林间,可也不禁问道。
·而“他”自然指的是“崇嶢”···教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味以轻功前进,也似乎明白他的心思,绝艳没有再问···两人又一起前进了一段路,到了一个分岔口,教主向绝艳示意了一个方向,待绝艳离开,他自己才走向另一个方向。
··他没有走很久,便见到了前方微弱的火光,没有出声,他跳上了一棵大树默默俯视着下方···树枝堆积成的火堆上烤着野味,耳一边正坐着两个少年。
·一个十三、四岁,衣着朴素、相貌平平,可鼻子上零碎的小雀斑配上他特有的灿烂微笑使人倍感温馨,而在他对面的少年大约十六、七岁,青色锦袍、腰系龙佩,金冠束发、相貌堂堂,眉宇间英气十足,一双灵眸更是散发着迷人的风采。
·“逍遥、逍遥,你真的不认识一个叫崇嶢的人吗”素衣少年问···“你烦不烦跟你说了不认识。”
锦衣少年不耐烦地回答,可手上动作却极为体贴···撕下一条鸡腿递给素衣少年,他也老实接下,放入口中,并赞许连连···性格迥异的两人吃饱喝足,之后又是一番口角,期间谁也不曾注意树上那道奇怪的视线……··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06··就在崇嶢出去追踪绝艳的同时,身在客栈的越华忽闻窗外一阵悠悠笛声,缠绵悱恻、悠扬婉转,他浑身一怔,一个闪身朝笛声传出的方向跑去。
·在几里之外的湖边,他停下了脚步,湖边站着两人,一男一女,都十分年轻,少女约莫十四、五岁,脸庞清丽出尘却不带任何表情,一袭淡蓝色的裙装站于少年的身边,端庄典雅不失风度,而少年则因半边脸颊上覆着银色面具,看不清年岁,但却不能掩饰他高贵不凡的气质,一身月白色锦袍,手上一支长笛,显示刚才吹奏之人正是他。
·“来了么·”清冷的声音更显少年的高傲不羁,看着越华的眼神也是那样不可一世···多看了一眼少年身边的少女,越华恭敬地单膝下跪行礼,“越华见过邪帝。”
·“免礼·”邪帝无月看着他道,“越华,还记得你的任务么”··“记得·”越华低下头,眼神有些黯然。
·“那为何你不去绝情教,而要和那人一起上路”无月追问···越华瞥了一眼少女,然后回答:“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并未说出情蛊之事。
·“什么苦衷呢不愿意说吗”无月精明地打量着越华的一举一动,想从中寻找点什么···越华没有回答,而是另起话题:“我自有方法,邪帝不用操心。”
·“是么·”··无月对所谓的“方法”似乎也没有兴趣,给了身边的少女一个暗示,少女立即走到了越华身边,脸上还带上了一丝笑颜。
·“华哥哥,好久不见·”··深睇少女一眼,越华不禁抬头问:“邪帝,那个约定……可曾记得”··无月闻言,嘴角扬起了得意的微笑,“当然,天地为证,若你能完成此次的任务,玄情一定会风风光光嫁你为妻,我们早说好的,不是吗”··再见身边的少女也是点头,越华的心平静了下来,牵起少女的手,越华看着她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早知道越华的脾气,少女也不意外,微笑着说:“华哥哥,情儿会等到你来娶我的那一天·”··两人又是一阵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过了片刻,无月看了看月色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少女明白他的意思,回望再三还是随着离开了,留下越华一个人还是久久看着少女他们离去的方向不肯离去···……··“情儿,这样好么”无月问向身边的少女,语气也带上了些许温度。
·看着身边的玄情又恢复一脸冰冷,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你未免变得太快了吧”··“你早习惯不是吗”声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娇柔,玄情的外表的冷漠无月最为了解。
·“你真要嫁给他你对他只是兄妹之谊,嫁他……”··“只要他能完成那个任务,不,无论谁能完成那个任务,只要他要,我都会嫁。”
少女冷淡却坚决地回答,“无月不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如果能完成那个任务的人要你,你会把自己送出吗”··无可置否的一笑,无月哼笑一声:“我会的。”
·……··邪帝无月,四年前,一夜之间在冥山之巅建造了现世闻名的“轩辕庄”,而后初行江湖,却在几年间成就非凡···传言邪帝武功高深莫测,见过他施展武艺的人都下了黄泉,而轩辕庄的人也是高手如云,期间,他亲自或派遣属下斩杀了不少江湖恶人及贪官污吏,可谓“除害”,但偶尔他也会去杀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如此行事诡异,令他在江湖中的评价成了双面性,再加上他几乎都是晚上行动,又传闻其个性十分古怪,不喜言语,故而得“邪帝”之名···可正因邪帝的古怪性格,所以见过他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江湖中,他不属于正派,也不属于邪道,可谓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
·“今日便来说说那邪帝对付齐鸣派掌门之事,有道是……”··茶楼的大堂内,宾客四座,人声鼎沸,一个小老头带着小孙女儿站于台上,小女孩在旁敲鼓伴奏,而老头则手持拍板坐于中央,两人以说书为生,说天说地说那江湖之事,而各位听众也对江湖中的奇人异事兴趣满满,边喝茶边享受这样的时光。
·越华与崇嶢也在听众群里,越华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而崇嶢则闲来无事,打个哈欠磕磕瓜子,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听的···就在崇嶢快到无聊极限之时,越华忽然对他说话了:“崇嶢,你会和那群正义之师一起对付绝情教还有越家”··闻言,崇嶢顿感诧异,要知道这可是越华第一次主动向他问及这个话题。
·喝了口水,崇嶢才慢慢道:“应该是这样没错·”··“那你喜欢我吗”··他这么一问差点让崇嶢一口水直喷而出,“咳咳,华,你说什么”··越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再次重复:“你喜欢我吗”··确认自己的耳朵没出毛病,崇嶢见鬼似的看着越华,“你是不是病了”··不然以越华的性格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要说也应该是──“崇嶢,你去死吧”··挥去崇嶢即将覆上来的手,越华耐心地再问第三遍:“你喜欢我吗回答”··“这个……”为难地抚着下巴,崇嶢不正经地笑笑反问,“华觉得我喜欢你吗”··越华沉默了,一手伸向旁边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崇嶢知道,他一定明白,便自顾自说:“我喜欢欣赏收集美丽的东西,可是说道‘喜欢’……呵呵,这可为难我了·”··“怎么”··崇嶢脸上的笑意微敛,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成熟,举起水杯道:“‘喜欢’这个词太沉太重,我不想去惹。”
·“所以你没有打算喜欢任何人是么”越华替他回答···“不错”折扇一收,崇嶢恢复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在越华头上轻轻一拍,“所以希望以后华不要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我明白了·”··越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继续喝茶听着说书,两人再无话题···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07··崇嶢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就算身上事情再多也,他也会不急不躁一边欣赏美景一边上路。
所以,由于这人的这种性格,越华跟在他身边,两人一路游山玩水,耗了不少时间才来到了亓羿皇城···皇城繁华依旧,百姓们安居乐业,丝毫不受战争的打搅,望着热闹的街道,崇嶢挥挥折扇笑得惬意。
·“啧啧,皇城就是皇城,果然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东看看、西逛逛就会发觉,这里的东西比那些个小镇什么的多得多,什么奇怪珍贵的都能买到。
·没有去找什么江湖人士,也没有去什么名门正派,崇嶢第一件干的事是去了一家珠宝行,越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也不得不跟着进去···老板见到两位客人,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并在崇嶢的要求下拿出了店里上等的首饰供其挑选。
·一旁的越华见他挑选得那么投入,也不禁发问:“送给情人”··“才不,情人可不用那么麻烦·”崇嶢边挑边回答,“是给老太婆的,世上她最烦人了。”
·“老太婆”越华皱起眉头,总觉得崇嶢在敷衍他···“嗯·”··千挑万选,崇嶢选择了一支银钗,上面镶满了珍贵的红色小宝石,做工精致,一看便知是上等的精品。
·“这个应该可以过关·”自言自语后,崇嶢让老板将这件首饰包了起来,然后掏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付账···两人走出珠宝行,崇嶢又起了新花样,带着越华上了花街,进了皇城里最有名的花楼,这花楼有倌有妓,只要有钱,就能在这里买到一夜欢愉。
·崇嶢付了银两,让鸨母找了两个较有名气的花魁前来服侍,并要了一桌酒菜享用···两位花魁狐媚娇艳,柔情似水,在崇嶢和越华身上乱蹭,崇嶢满面春风坐享美人恩,可越华就不是了,他眉头紧皱,脸上三分怒意盯着崇嶢,也推开了那花魁,不让她靠近自己。
·“你怎么了”崇嶢喝完一杯,打趣地问,“机会难得,不好好玩玩嘛”··身为男人,崇嶢自认了解男人的需要,难得来了皇城就找这么个轻松地发泄一下也好,毕竟他可没想过要和越华发生什么。
·越华闻言,更显冷漠,手一挥便站了起来,“我不喜这种污浊之地·”··“喂,好好一个大男人,你不会连妓院都没来过吧”··越华瞥了他一眼,不理他的废话,一甩门就走了出去。
·“你玩你的,我去城门边的客栈等你·”话落,便传来了他离去的脚步声···“无趣·”崇嶢也不管他,自己只要在三个时辰内回去就好。
·少了越华,崇嶢一人独享了两位佳人,对着她们笑笑,就左拥右抱起来……··独自走去客栈的越华神色冰冷,他的容颜为他招来不少人的注目,可人们也在看清这美人的表情后更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去。
·可神奇的是,他还未走到客栈,忽然后面居然传来了崇嶢的声音···“华,等等”··有些诧异地回头,果然是崇嶢追了过来,可这时他的脸上已经不见了方才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不甘不愿的复杂神情。
·越华停了下来,等他跑到自己面前···崇嶢一抓到越华,二话不说,气急败坏地将他拉到了客栈房间里,然后关上门,正经严肃地对他说道:“华,吻我。”
·“神经·”··越华别过头,可崇嶢又让他转了回来,“不是开玩笑,我要确认一件事·”··语毕,也不再争得他的同意,直接自己一口吻了上去。
·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硬上的越华被吻了正着,还来不及反应现在的情况,崇嶢却吻得更加深入,细细啃咬着越华的嘴唇,哪里都没有放过···“嗯……”··越华挣扎不开,纠缠中竟发现被崇嶢吻过的地方有些发麻,甚至伴随着吻浑身的体温正逐渐升高。
·同样,另一方的崇嶢也感到了身体的异变,男性本能驱使下,将越华一下扑倒在了床上,一手还很自然地朝下放移动···而摔在床上这么一震,让越华恢复了些许神志,睁大眼睛,他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一切,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身上的崇嶢推到了一边。
·“哈……哈……”··他们刚才在做什么··两人拉开距离,方觉自己的失态,尤其是崇嶢,他已经解开了越华的衣扣,那下垂的衣襟说明了这些都是事实。
·越华清醒了,第一反应是擦着自己的嘴唇,嘴边还有刚才留下的银丝为证,他怎么能无动于衷···“崇嶢”他大声喊道,“你做了什么”··越华真的动怒了,这是崇嶢第一次见他这样的神色。
·可不能怪他呀,他也是“身不由己”啊··“越华,刚才是什么感觉”崇嶢脸色也不好看,“是不是很想和我继续下去”··“……”··不是嘲笑,不是玩笑,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见越华没有回答,反而低下头去,崇嶢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这下真的糟糕了……··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08··烛光夜影,分外柔和,但室内的气氛却降至冰点,越华神色冰冷地坐在床上直瞪崇嶢,而崇嶢做贼心虚般地盘坐在地上,也是一幅伤脑筋的模样,思考着他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华,听我说,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降心’会束缚双方的身心,让对方只忠于彼此,那我是绝对不会向你下蛊的·”崇嶢这话重复了好几遍,但就是不见越华的脸色有所改善。
·冷冷瞥了崇嶢一眼,越华命令似的口吻道:“那就拿出来”··“这个……”崇嶢更加为难,“我能下蛊,可在引蛊方面就……”··见他言语闪烁其词,越华眉头皱得更深,“荒谬,莫非你这下蛊之人不懂解法。”
·的确不懂··崇嶢暗地里老实回答,表面上则轻叹口气,“华,不骗你,‘降心’是十分珍奇的蛊种,还是老太婆作为回礼给我的,可她没有告诉我这蛊的效果,只说它能让我看上的人离不开我。”
·“老太婆你以为我会信你”越华没有那样天真···崇嶢无奈地搔搔脑袋,语气也略显颓废地道:“哎……不管你信是不信,事实便是那样。”
说完又叹息一声,晃着脑袋悔不当初,“老太婆啊,老太婆,你真害死我了·”··听他这么一说,越华又觉得他的话有了那么几分可信度,于是再问:“老太婆是谁她可有解决之法”··“对啊,还有老太婆”崇嶢被越华一问,顿时茅塞顿开。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笑眯眯地来到越华身边,“华美人,为了感谢你的提醒,还有为表示对你的歉意,我决定等这蛊解了,就放你回去·”··越华先不说他话语的真实性,只关心解蛊的问题。
·“你确定口中的‘老太婆’定能解蛊”··“当然·”说到这个崇嶢满脸自信,“蛊毒魅姬的名号不是白来的”··“蛊毒魅姬”说到这个名字,越华愣了愣,“绯姬”··“你也知道啊”这并不奇怪,老太婆向来被人称为魔道的妖姬,各个避之不及。
·越华听他如此不在乎的口吻,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她是你什么人”光是敢叫她为“老太婆”,就证明了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
·蛊毒魅姬──绯姬以使蛊用毒立足江湖,可同时她的医术高超也闻名江湖,这个神出鬼没的女子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与年龄,只知道她永远是一副妙龄少女的模样出现在众人眼前。
·崇嶢耸耸肩,“我娘·”··“什么”越华从上到下打量着他···从未有人听说绯姬有儿子,而且崇嶢的年纪应该已经年过二十,这两人……··“我今年二十八,不像吧”崇嶢知道他心里所想,也无可奈何地道,“我也不想啊,那死老太婆都一把年纪了,还整日装嫩,搞得自己比我还年轻,真令人作呕”说完还作出一副呕吐的样子。
·越华瞪了他一眼,“她好歹是你母亲,你不该这么说·”··“哈,母亲不要笑死人了”说这话的崇嶢则是满脸不屑,“我只是那个女人意料之外的产物而已。”
·“不可……”越华反驳未完,只见崇嶢的手指已经抵在了他的唇上····崇嶢微微一笑,但这个笑容却比以往任何表情都深入越华的心中。
·见越华这么望着自己,崇嶢毫无顾忌地坐到了他的身边,脸上带着的戏谑深情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老太婆很小的时候就有了喜欢的人,可那个人并不喜欢她,老太婆不肯轻言放弃,甚至去找乐人家麻烦,结果还是没能得到那人的心……后来老太婆不知什么原因放弃了,但她还是深爱着那个人,所以只要有男人和那个人有一点相似,她都会情不自禁地去靠近。”
·“我爹据说是个商人,迷了路,阴差阳错遇到了老太婆,听说我爹的眼睛和声音很合老太婆胃口,所以两人一夜露水姻缘,结果就有了我·”··“那你爹……”话及至此,越华不禁询问。
·崇嶢转过头,说得冷漠至极,“似乎是被山贼砍死了,老太婆说她有去确认尸体·”··听了他的故事,越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你娘生了你,对你也算有恩。”
·“哈”闻言的崇嶢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知道老太婆为什么会生下我”··“因为他希望我能遗传我爹的眼睛,但可惜……”他一比自己的眼睛,“我什么都像我爹,唯独这双眼睛像了她。”
·“……”··“怎么样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吗”崇嶢越说越来劲,仿佛是发泄一般道,“那个女人小时候把我扔给别人养,等我懂事才见到她第一面,她在我身上做各种药物毒物的试验,弄到我现在百毒不侵的体质,想到了我就拿我玩玩,想不到我就任我一人,你说世上有这样的娘吗”··越华看了他半晌,还是坚持己见地说:“我不信世界上有这样的娘,血缘是最奇妙的羁绊,是任何人和物都不能抹去的印记,何况若你不敬她,何苦为她精心挑选礼物”··“因为她在我身上下了蛊啊”崇嶢嘲讽一笑,“十多年前,我偷了老太婆的药下山闯荡,后来被她抓了回去,为了防止我再犯,她给我下了蛊,每次出门若不给她带她喜欢的礼物,我体内的蛊就会整死我。”
··越华暗惊,现在听来觉得那个娘的确做得过分,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话这么说,现在我们还是不得不去找老太婆。”
崇嶢垮下肩膀,“这蛊只有老太婆能解,所以明天我们就出发·”··“你知道你娘在哪里”越华好奇···崇嶢摊摊手,“在皇城附近吧,每年夏天左右的时候她都会来。”
·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09··因为“降心”的关系,崇嶢与越华必须待在一起,然而在认识到这情蛊的“危险性”后,两人在无意识间都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同样是在街上行走,却再也不并肩齐行,而是一前一后,也不交谈聊天,旁人看来,两人简直与陌生人无异···崇嶢为了找他娘,放出了一种名“觉”的寻人蛊,说这蛊能寻到绯姬的味道,他们如今顺着“觉”留下的线索走去绯姬所在的地方。
·“哎呀呀,难道老太婆也来凑这个热闹”··到达了“觉”停留的场所,连崇嶢自己都不禁觉得好笑···这里是一处山庄的别院,牌匾上大大地标示着“贤慈堂”,可能之前这个地方并不出名,可现在不同,问问江湖上随便哪个人,他们都会告诉你──贤慈堂乃聚集群英之地,为的便是讨伐越家及绝情教两大势力。
·越华没有做声,而是直接往内堂走去,崇嶢知道他是想快些解开情蛊,自己又何尝不是,于是紧跟他的脚步走了进去···这次聚集众位江湖人士的的是江湖上颇有威望的熙和派掌门魏岷宣以及金阁寺主持醒衍大师,魏岷宣的幼子被绝情教教主掳去并杀害,而醒衍大师则是因爱徒为了一张藏宝图而惨遭越家毒手,两人与那两家势不两立,如今两家联姻,更是触怒了他们,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场集会。
·这次的集结没有任何请帖与邀约,完全都是出于个人意愿,所以崇嶢与越华的入堂也没有任何阻碍,只是期间见着越华的人不免为他出色的外表所吸引而不禁多看几眼。
·或许是越家以及绝情教真的做了太多孽,这贤慈堂已经聚集了不少江湖上的有名人士,慕名前来的掌门少侠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人带上了那些被残害之人的牌位前来讨回公道。
·越华是越家人,自然不便表露身份,崇嶢与他站在不显眼的角落里观察着四周,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老太婆,而不是帮着对付那两家···“绯姬什么模样”越华也想帮忙,便低声问道。
·崇嶢看着人群,低声回答:“矮小的小姑娘,你找那个最漂亮的·”··越华闻言蹙眉,这里要粗旷的大男人一抓一大把,可这漂亮的小姑娘……··“你确定你娘没有易容”越华再问。
·“老太婆以自己的脸皮子为傲,只有干坏事的时候才易容·”崇嶢站在越华身边,不觉慢慢与其贴近···也许情蛊作祟,可靠近越华身边真的很舒服,全身均可放松下来,还有一股不可言喻的舒畅感。
·越华察觉了他诡异的动作,但见崇嶢窃喜的表情犹如偷吃到糖果的娃娃般天真,他也没有扫了兴致,何况自己也感觉很好,没有必要阻止不是吗··两人对着人群里环视了一圈,可就是没有见到绯姬,崇嶢也不由疑问:莫非“觉”弄错了不会啊··正在疑惑之际,忽然有几个人从内堂出来,而原本喧嚷的各路侠士在见到他们之时也即刻安静了下来,越华与崇嶢相视一眼,也都觉得其中有古怪,他们是谁··带头的是个老和尚,不用说也知道该是醒衍大师,可他身后跟随的两名少年一名傲气十足,一名青涩可人,却是鲜少有人见过。
·“大师兄,他们是谁”人群里显然也有人疑问···“那个长得好看的少年是前些日子单凭一人之力扫平绝情教分坛的逍遥公子,另一个似乎是他的朋友。”
有人回答···这话也进入了崇嶢与越华的耳里,越华细细打量着逍遥公子,似乎对他颇有兴趣,而崇嶢则一开始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相貌平凡的少年身上。
·“‘觉’找到的是他,他身上有老太婆的味道·”一眼就看出了“觉”的存在,崇嶢轻轻皱起了眉头···而逍遥则在刚才就发现了那不起眼角落里的两人,暗暗一笑,问向身边的小雨,“喂,不知是你的仇家还是亲家来了。”
·小雨没有听明白,只是顺着逍遥的目光看去,那边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还特别漂亮,不过他应该没有见过他们才对···摇摇头,小雨很纯然地回答:“没见过,不过似乎很熟悉……”··的确很熟悉的感觉,可到底哪里熟悉就……··“你这个人痴也会有‘熟悉’的感觉”不是逍遥嘲讽他,自己捡到的这个家伙是个百分百的“人痴”──认人白痴··可倒也神奇的是,他一眼就记住了逍遥的脸,以至于逍遥现在扔都扔不掉这个“包袱”。
·小雨单纯可爱,就算有人讽刺他也听不出来,用力点点头,“他好像……我真的见过……”··“不要想了,你的脑袋不适合思考。”
逍遥摸摸他的头,转身对身边的醒衍大师道了几句客套话后便借口离开···逍遥天性好胜,知道那两人的目标是小雨,就拉着他特意从两人身边经过,并用唇语道:“想要这家伙,今夜有本事就来抢啊”··越华通晓唇语,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将话语原原本本传达给崇嶢,崇嶢也是斗志满满,摩拳擦掌。
·“看来逍遥公子是想和我们玩玩,好,看看这场游戏的胜利者究竟是谁”··……··时值深夜,人群早已退去,而崇嶢与越华则是又回到了贤慈堂内,堂内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逍遥和那个孩子应该会来的吧”黑暗中崇嶢打了个哈欠···“如果那个真的是‘逍遥公子’,那么他一定会来。”
越华说得肯定,却没有发觉自己与崇嶢的距离近得过分···越华的临近让崇嶢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说话的声音惹得他心底痒痒的,还有越华发丝上飘来的清香,一拨一拨似在挠着他的心窝。
·今天是满月,难道是情蛊的关系不,不对,他与越华一起已经过了三个多月,若是情蛊为何现在才发,应该是心理因素,没事的,没事的……··崇嶢如此安慰着自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发感觉怪异,热潮不停袭来,体内似乎有什么等待着即将爆发出来。
·“华……他们怎么……还没有来”想借着话题转移注意力,但崇嶢没有等到越华的答案,而是惊奇地听到了身边沉重的喘息声。
·“华”心思全乱的崇嶢想在黑暗中寻找越华,忽然一双手重重打住了他的手臂···暗中看不清楚,崇嶢只能感到那手心冒出的汗水,以及听到那带着情欲的呼吸。
·“华,你……唔”··刚要说什么,可话还没完,嘴唇就被柔软地覆住,那种触感曾经也品尝过,那是比蜜还要甘甜的滋味儿……··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10··崇嶢从小服药,对这蛊毒还有几分抗力,但越华不同,情蛊来势汹汹让他根本不能抵抗,身体比理智更先做出了反应,他需要一个人来解除他的痛苦,需要一个人安抚体内的情蛊··“嗯……”被越华强行按住的崇嶢不能起身,只能任凭他扭动。
·嘴唇的贴合不能满足越华的需要,他需要的是更多……··而崇嶢体内的欲火也被这样急切深刻的一吻给彻底撩拨了起来,不知为什么中了情蛊的只有越华一人,但是崇嶢对越华的渴求也仿佛体内存在着什么似的,难道这个也是“降心”的效果吗··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崇嶢一个翻身将越华压在下方,伸手就去解开他的衣物,越华很配合,也顺势去扯崇嶢的外衫。
两人干柴烈火,情绪高昂,褪去了衣服,肌肤间的摩擦与触碰,更加助长了激情···越华双手搂住崇嶢的后颈,任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游走,初尝情欲的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明明知道不该和眼前的男人发生任何关系,可一切在身体的需求下已经变得毫无价值。
·“啊……”崇嶢的嘴唇在他的胸口游走,慢慢地含住一颗乳珠逗弄,惹得越华惊叫出声···崇嶢经验丰富,自是明白哪里能让人舒服,在伺候越华胸前一边时,也不忘以指腹搓揉着另一边。
·而越华的身体对他的举动诚实地表现出了满意,腿间的分身开始抬头,连那纤细的腰肢都不由自主地轻晃起来···“崇……嶢……”越华尚存的最后理智让他呼喊着崇嶢的名字。
·崇嶢一惊,却没有放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头看着这个自己选择的美人,眼中也是充满了渴望与热情·天生丽质的美丽容颜染上了情欲后更显妖媚,长发披肩,越华口中吐出暧昧的喘息声令崇嶢痴迷不已。
·“华……”低沉地喊出这个名字,崇嶢情不自禁地又是一阵狂吻,吻过那眼角的泪痣,吻过那艳丽的唇瓣,最后咬上了那白皙的下齶···“唔……”··会后悔的··越华闭起眼睛,直觉告诉了自己,然而他却没有选择的权利。
·身体被崇嶢一再挑拨热情,要害被那手掌掌握不断搓揉,那种极致的快感令人窒息,使人疯狂,他不是坦白之人,更在某些方面极为自私,他不愿放弃如此的欢愉,他不愿压抑自己的欲望,所以他选择在肉体上的“背叛”。
··崇嶢亦是如此,他不喜欢男人的身体,但却为越华的酮体沉醉,不光是那张绝色的脸庞,还有那一身优美的曲线···轻轻开启那紧闭的禁地之门,那里的温度与窒息感使他不由地倒吸一口气……··“好紧”··“哈啊……”那里被第一次触碰,越华睁大了双眼,难以自控地在崇嶢背上留下抓痕。
·“放松·”崇嶢在他耳边低语,自己也放柔动作···越华闻言,试着以呼吸缓和异物感,浑身也不住轻颤,崇嶢对男人也算是第一次,却通晓在做这事时,男女皆需要安抚。
于是,他又换了一个位置,让越华背靠在自己身上,他的双手一前一后地抚摸着越华身体的敏感处,然后低下头轻啃他的肩膀···迷迷糊糊中,借着外界透进的一丝月光,他似乎见到在越华的左肩上点了两颗红色的痣,可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越华一阵低吟让他明白──他已经准备好了。
·早已蓄势待发的崇嶢便二话不说,直挺进去,两人下体交缠一起,肆意摇摆,都为了追求那极限的快乐而不停进出···“嗯……那里……”越华整个过程中都不太做声,却在崇嶢顶至某处时发出了叫喊。
·崇嶢明白地笑笑,更加卖力地朝那一点用力撞去,企图听见更多的娇媚呼喊···两人疯狂一夜,崇嶢不断转换着姿势,越华也极力配合,扭摆腰肢不断索取着彼此,情蛊作祟,欲望达到了极限,只有对方可以满足的身体达成了共鸣,最后一次,两人无法自已地吻上了对方,将彼此的呻吟化为缠绵悱恻,为一场没有“我爱你”的情宴画上了句点。
·……··再次醒来,是凌晨时分,崇嶢虽然极累但还是扛着越华离开,这里毕竟是贤慈堂,早晨定又有人来此集结商议,两人若不离开,铁定“不得好死”。
·回到客栈,崇嶢也不急其他,“逍遥没来”的事情被扔到了之后,他先抱着越华好好睡了一觉,到两人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叫小二打水洗澡···虽然昨晚发生了关系,可越华倒是丝毫不在意,在崇嶢面前赤裸着身体行走沐浴,崇嶢也没有异状,只套上了一条裤子坐在桌前用膳。
·坐在澡盆里的越华皱了皱眉头,清理身体迫是费劲,崇嶢好心要去帮他,他却扔了一块布巾给他···“体内的东西我来,你帮我擦身·”··崇嶢答应下来,就搬了个椅子坐到他身边帮着擦,触到越华细腻的肌肤,昨晚的记忆上来,崇嶢不禁暗叹,果然是人间绝色,想他之前碰过的那些美人,根本无法与越华相比,可能是因为练武的关系,他的身体的柔韧性与紧密度都属上成。
··看他一脸不专心的模样,越华冷色道:“不要拿我和他人比较·”··“好·”不比就不比···崇嶢耸耸肩,继续做事。
·过了片刻,越华忽然又开口了:“崇嶢·”··“嗯”··“逍遥公子昨夜为什么不来”··虽然是越华自己的选择,可如今想来,若不是等待逍遥,两人或许能相安无事。
·“这个么……”··“因为他在我们那里做客·”··忽然房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人声,越华下意识拿起衣物披上,崇嶢也站了起来,警觉地面对着房门。
·吱的一声,门开了,绝艳笑眯眯地站在门外,身边还有一男一女两位童子,男孩掌心有一只颜色诡异的小蝎子,而女娃手臂上缠着一条细小的银蛇···“两位,好久不见了。”
·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11··见着来人,崇嶢无力地垮下肩膀,运气真是够背的··而越华则反来质问:“你来做什么”··越华脸庞绝美,嘴唇红润,湿漉着发丝,水滴落在肩头映上外衣,样子更显柔媚。
再看他身边的崇嶢未着上衣,赤裸的上身还残留着暧昧的痕迹,绝艳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不觉轻笑出声,“好快的速度……”··“这不管你的事。”
崇嶢讨厌他那嘲讽的态度···又是一笑,绝艳击掌三下,房内两人惊觉不对,正欲脱逃谁知那两个小鬼的速度丝毫不差,两人还未有所大动作,男女童子手中一放,两只动物已经迅速攀了上来。
·蝎子停在了崇嶢的脚边,尾上含着剧毒的毒钩瞄准了他的脚被,而那银蛇吐着信子窜上了越华,盘住他的一条腿,紧紧不放,只要两人再动一下,这两毒物必定送他们上黄泉路。
·“这是什么意思”崇嶢眯起眼,危险地瞪着绝艳···绝艳回答得不慌不忙,“不要慌,这是教主的意思,只要你们与我走一趟,自然不会有事。”
·“你们教主还没放弃华”崇嶢眼睛一瞥越华,他却很是淡定···“这我可就不清楚了·”··绝艳看崇嶢正欲动手触碰那毒蝎,自然是明白他百毒不侵的体质,可他料准了一点,于是便道:“崇大侠,我该这么称呼你吗凡事应三思而后行,请不要忘了,越公子还在我们手里。”
·说着,只见他身边的女童一吹口哨,银蛇顿时张开口,故作势要咬上越华···崇嶢的弱点被看穿,却故作轻松地问:“那么确定我会管他的死活”··绝艳点头,这次他胸有成竹。
·“崇嶢,十多年前便开始在江湖闯荡,你放浪随性,却从不伤天害理,而更让人觉得佩服是你对‘美丽之物’的执着……”话到这里,他轻瞟了一眼越华,“越华公子如此绝色,你又怎么会放过呢”··“切,算你狠”··老太婆说得不错,看来终有一天,他会死在“美人”手上。
·绝艳见他放弃,再看一边始终不曾反抗的越华,他知道这一次是教主赢了··“那么有请两位随我来……”··崇嶢与越华的双眼被蒙上了黑布,显然是不想让他俩知道去绝情教的路,两位童子一左一右一人搀扶一个,绝艳在前带路。
·崇嶢听着路边的声响,有树叶的摇晃,野兽的嚎叫,泉水的叮咚,可就是没有人声,左弯右拐,小路穿了不知道几条,终于在崇嶢爆发前,那黑色的眼罩被拿了下来···“唔……”对于眼前的光明有些不太适应,崇嶢揉了揉眼睛。
·当他看清眼前一切,便与越华一样怔在了原地···这里应该是一处绝情教的分坛,可那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外观还是颇为壮观,乍看之下这是一个天然的石洞,可周围藤蔓自然包裹,更显隐蔽,这里本处森林深处,四周高大的树木与复杂的地形形成了最好的保护屏障,若真要成群结队前来灭坛,想来光“进林”就是一桩苦差事。
·石洞内别有洞天,分明该是石壁的四周却被各种摆设隐藏了起来,看起来更像一处宫殿,桌椅错落有致,椅子的排放是按照绝情教的规矩,由上至下,每个人都不能打乱,如此严谨的地方,除了皇宫,大概也只有这里了。
·绝艳带着他们一路近来,崇嶢见到了不少人,有男有女,可他们都是一律对绝艳行礼,而无视着两个“俘虏”走过···“你们这里规矩真大。”
崇嶢实话实说,“或许皇帝的皇宫都没有你们这样·”··越华虽然不说什么,可是皱起的眉头也表明他对这里的态度···绝艳听了,只是微微一笑,“是么”也不做什么回答。
·直到将两人带至一间屋子的门口,绝艳才道:“这是两位休息的地方,请两位进去吧·”··崇嶢和越华乖乖进去,两名童子才撤掉了他们身上的毒物,绝艳一关房门然后从外锁上,然后摇了摇钥匙说:“绝情教不是好玩的地方,希望两位不要乱走,不然变成‘尸体’就糟糕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崇嶢知道他离开了。
·正打算好好看看着房间,忽然一边的角落里传来了稚嫩的声音:“你们是谁怎么也被关了”··越华与崇嶢都是一惊,倏然回头望去,就看房间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孩子──鼻子上的点点雀斑,是崇嶢对他印象最深刻的一点。
·“啊那个和逍遥一起的……”崇嶢走上前去,低头打量着他···不是很漂亮,没有很特别,甚至找不出一丝特点,只有那些雀斑──一般人的脸上,哪来这么集中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崇嶢无趣地摇摇头,然后站起来不看他问,“你是谁和逍遥什么关系,他人呢还有你身上为什么有老太婆的味道”··这个人很现实,不是他喜欢的,所以可以忽略。
··遇上小雨这孩子倒是乖巧,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是小雨,和逍遥算是朋友吧,他现在好像被那个漂亮的叔叔给带去问话了,老太婆是谁我不认识婆婆啊……”··“蠢……”崇嶢听了回答,一脸抽筋,刚要再问,却被越华阻止了。
·越华好耐性地蹲下与这个孩子对视,“我是越华,他是崇嶢,他要问你,为什么身上有他娘──绯姬的味道·”··“崇嶢你就是崇嶢”小雨听了大喜,立刻站了起来,紧紧抓住崇嶢的衣摆,“太好了,娘叫我来找你,我还怕找错人了。”
·“你娘是谁”崇嶢问···“绯姬啊娘说你一定记得她的·”小雨说着就怀里掏出了一只手环,语气顿时变得有些落寞,“这个是娘让我给你的。”
·崇嶢见了不屑一顾地回道:“送给老太婆的东西我一向不会收回,你就扔了吧”··小雨闻言,垂下了头,有些伤心地说:“娘也说扔掉的……可是我总觉得你应该留下作为纪念,毕竟你是娘的儿子。”
·“鬼才想做他儿子·”瞪了小雨一眼,崇嶢一脸漫不经心,“你说你是她儿子又是她什么时候和哪个倒霉男人混来的种”··“不准诬蔑娘”小雨难得生气了,他虽然很笨,但他知道崇嶢说的是不好的话,所以大声反驳,“娘对我们那么好,你怎么可以在她死后这么说她”··“……”听见“死”这个字的时候,崇嶢僵住了。
·连越华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轻轻摇着他的肩膀问:“没事吧”··崇嶢没有回答任何话,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她……死了怎么可能……那个死老太婆,她不是很会使蛊吗”··“是我。”
小雨咬咬嘴唇,哀伤更甚,“娘是为了救我才被‘反噬’的……”··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12··“……”闻言的崇嶢浑身一怔。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他一个转身,面目狰狞地一掌就要击上小雨的要害···“崇嶢,住手”越华一惊,飞快地挡在了小雨的面前,一手接住那一掌,“他只是个孩子”··这一番话没有进入崇嶢心中,可看见越华的一瞬间,他倏然恢复了理智。
·“我……”··他在做什么··老太婆死了,他应该高兴才是,可刚才他又在干什么··他想杀了这个孩子,为什么要杀他··为了报仇……··整理了自己的心绪,崇嶢被自己吓到了,时至今日,闻言老太婆的死讯,他第一想到的不是庆祝,居然是替她报仇···面对崇嶢的威胁,小雨默默低下头道:“娘为我而死,你要杀我也是应该。”
话到这里,他忽然抬起头,目光一反方才的哀伤,而是炯炯有神充满了神采,“可是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必须要替娘做的事,等一切结束后我才能死·”··迎着小雨坚定的目光,崇嶢迟疑了,眼中充满了矛盾与不解。
·而站在他们俩中间的越华感到他们不会再起冲突,稍微松了口气,正要退开让他们俩谈谈,可忽然心中一悸,使他不得不捂住胸口···这种郁闷、使他全身感觉都被抽空,麻木心痛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越华暗暗吃惊,不由地转身看着崇嶢,见他那一脸失落的表情,倒与自己心中的感觉有几分相符,莫非……··“你们中蛊了·”小雨突然出声。
·这话让两人诧异不已,崇嶢不禁问:“你也懂蛊”··“娘教过我医术·”小雨站到两人面前,细细打量,然后伸手为两人请脉,又对他们手臂上的几处按压了一番。
·一切结束,小雨有些不解地看着两人,“崇嶢,你们成亲了”··“……”··两人一致沉默,可脸上异样的神情却让人一目了然。
·小雨一击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我说呢,要不然你们体内的情蛊怎么会起共鸣呢·”··“等等,中情蛊的只有我而已·”越华纠正,也疑惑地向崇嶢求证。
·崇嶢也是觉得他话中有语病,但隐约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因此也没有说话,等着小雨的答案···可小雨摇摇头,心无城府地说:“不是啊,你体内有‘降心’,与崇嶢体内的‘擒情’是一对的,最初的三个月虽然会相安无事,可三个月过后两种蛊一定会产生共鸣,然后,然后……”··说到后来,纯真的小雨面色通红,轻声说:“就洞房了……”··“擒情”两人异口同声。
·小雨完全没有注意两人的震惊,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唔,‘擒情’应该是娘下的,‘降心’也是娘给的吧”··崇嶢点头回应。
·小雨微笑道:“那就是了,要是没猜错,‘降心’是娘给未来儿媳妇的·”··“降心”与“擒情”原本就是一对“夫妻蛊”,夫“擒情”、妻“降心”,两者一起相辅相成,更重要的是,一旦服下此蛊,双方结合后便能与对方感同身受,宛如一心同体,而一方受伤,另一方也能清楚地感应到痛楚。
·“可老太婆只说这‘降心’蛊能让对方不离开我·”崇嶢见越华难看的脸色,不禁出声辩解···小雨也好心回答:“对啊,你体内有‘擒情’,两个碰一起他自然不会离开你。”
·“可有解法”越华毫不含糊地问···小雨单纯可爱,也不问他们原因,只是听了问题,反射性地认真思索着···“解法……”小脑袋歪歪,小薄唇撇撇,“好像……啊,有了,‘冰延’”··崇嶢听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冰延’是传说中的药材,世上几乎没多少人见过,你哪里听来的”··“娘说的。”
小雨努力挖掘自己的记忆,“欲解‘降心擒情’者必得‘冰延’,以此药为引,方可解除此蛊·”··崇嶢为难,而越华也皱起眉头,两人各怀心思。
·小雨想了想又提道:“听说那个什么轩辕……庄里面好像有这味药材,你们可以去问问·”··“轩辕庄”这个地方岂是任人来去自如的地方··见他们不出声,小雨看着他们,又天真地笑道:“不过我看你们也蛮配的,干脆就留着情蛊吧解蛊还挺麻烦……”··越华刚想反驳他的话,此时门却被打开了,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粗鲁的声音,“妈的,竟敢偷袭教主,不想活了”··随着声音落下,嘴角带着血丝的逍遥被毫不留情地扔了进来。
·“逍遥”小雨见了,连忙跑上去接住他,不让他摔在地上,然后立刻察看了他的伤势···“咳咳·”逍遥咳嗽两声,倒在小雨怀里,手捂住心口。
·刚才绝情教教主那一掌可没留情,想起来都有些后怕,可明知武功比不上他,逍遥还是出手了···“你怎么那么莽撞呢”小雨的话语中没有责备,却饱含担忧,语气也多了份关切之情。
·崇嶢见状也明白了一些情况,走到逍遥面前道:“小鬼,不要小看绝情教,虽然你一人能毁他们一座分坛,可人外有人,那教主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但出乎所有人意料,逍遥没有生气的反驳他们,却是冷冷地问:“那又如何即便是死,我也要杀了他”··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13··逍遥的话明显是与绝情教有天大的仇恨,可这些都与崇嶢无关,他只关心自己与越华身上的蛊毒。
·但偏偏“自作虐,不可活”的定论又在他身上应验,小雨告诉他,这情蛊其实没什么,只要他们两人一直在一起就不会有事,但是两人待一起的时间越长,那情蛊共鸣的间隔也会逐渐缩短,最先三个月,而后是两个月、一个月、十天、一天……··这令人难以想象,所以两人当务之急,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立刻出发去轩辕庄。
·可绝情教岂是他们来去自如的地方,何况那绝情教教主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请来他们又从不召见,倒是逍遥和小雨每日都会被“请”出去,然后过一天才会回来。
·也只有到了晚上,四人才能在一间屋子里好好谈谈,逍遥伤势未愈,小雨全心照料着他,两人的关系看来不错,可每当崇嶢问起他们被叫去做什么时,小雨都回笑眯眯地回答──说故事。
·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实在不能让人接受,但偏偏又从逍遥口中得到了证实,每日他们被叫去,都是去了教主的寝宫,小雨每天都会给教主讲故事,而逍遥则坐在一边休息,那教主不表现自己的喜好,整日冰冷着脸,可一听就是一天,使人不明白他心中究竟想什么。
·时间这么荒废,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这日午后一切出现了改变的契机···逍遥和小雨提前回来了,绝艳还跟在后面,崇嶢和越华正觉得奇怪,但马上被逍遥脸上那抹异样的绯红给夺去了视线。
·“怎么了”越华问···逍遥没有回答,只是重重地喘息着,一手牢牢抓住自己的衣襟,另一手搭在小雨肩上,并且浑身发抖,全身紧挨着小雨,一点也不似之前那个保护着小雨的少年,如今他似乎下意识地依靠着小雨的保护。
·“你们不要过来·”小雨脸上的忧虑一目了然,“我和绝艳哥哥说了,你们可以去另一间屋子,快点离开这里·”··他一边说一边将逍遥扶到床上,然后紧紧抱住他安抚:“不要害怕,没事了,没人会碰你的……”··还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崇嶢和越华就被绝艳带到了隔壁的房间里,可震惊并未因此结束,绝艳命人送上了一些衣饰,并告诉他们,十日后绝情教教主将举行婚礼。
·“他要和谁成亲”崇嶢瞥了越华一眼问···绝艳语气平淡简单地回答:“那个名雨的少年·”··“什么”··不要说他们,全教上下在教主亲口宣布婚仪后都傻了眼,这样一个平凡的少年居然就这样成了未来的“教主夫人”。
·“崇嶢,是不是绝情教教主识破了小雨的身分”所有人都走后,越华深思后问道···“身分”··“他也是绯姬的儿子。”
精通医术与蛊毒的绯姬,她的儿子有利用的价值···崇嶢事不关己地一头倒在床上,闭眼回答:“谁知道呢,怎么你吃醋了”··越华不语,慢步走到床边,也在崇嶢身边坐了下来。
·蛊毒作祟,待在崇嶢身边会舒服,他需要缓和一下自己的心绪,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了···躺着的崇嶢闭着眼睛,忽然开口问:“我说华,你其实不想嫁给那个魔头的吧”··越华闻言一愣,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崇嶢睁开一只眼,顽皮地指指自己的心,“这里,矛盾得很,应该不是我的心情。”
·他这么一说,越华才想起,两人的心境是相通的···是啊,身为男子怎么可能甘愿嫁给一个魔头就算是为了她,放弃自尊,然而当一切结束,他真的能不计前嫌娶她过门吗··越华不曾思考这个问题,只是一味地向前看,可现在平心静气地想想,似乎一开始就已经选错了……··“你动摇了”崇嶢感到了他的迷茫,“是在意被我碰过了”··“没……”习惯了隐藏心思,越华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个连自己都难以信服的字。
··崇嶢叹息一口气,转了个身道:“老太婆说过,世界上什么药她都能做出来,唯独‘后悔药’不行·”··静静聆听的越华不做任何反应,两人沉默相对,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悠悠开口:“我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一切都是他的选择,连与崇嶢结合的那晚,他也是心甘情愿···崇嶢不喜欢他这样失落的表情,越华这样的姿色不适合···“华,你有喜欢的女人吧”··“……”··看他微微一惊的神色,崇嶢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可心里也不免有些难过──唉,如此美人竟心有所属,可惜了。
·“难怪……”不过这样一切也可以说得通,“为了那个女人你才委屈求全嫁给教主的”··“一半·”崇嶢不傻,能猜到这个份上,越华也不打算瞒着。
·“那另一半呢”崇嶢纯粹的好奇···“为了越家·”··人到寂寞彷徨处,不知不觉就会希望有人能了解自己,宽慰自己,明知有些事最好瞒着崇嶢,可越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不知崇嶢有没有在听,可越华就自顾自地开始说了起来:“我与她年幼偶然初识,起初不过觉得她是个挺漂亮的女娃,也无其他,但由于我家世的问题,根本没有孩子愿意和我玩。”
·说到这里,他深吸口气,“也许觉得我可怜吧……我爹每次有行动,她的家人就留我在他们家住下,他们家里孩子众多,都会陪我玩耍,可孩子之中我却独独看中了她。”
·“她比你漂亮还是她是所有孩子中最漂亮的一个”崇嶢问,他有认真地在听···“不,他们家中最漂亮的不是她,可她却是女娃们中最冷的那个。”
·听到这话,崇嶢也不禁笑了,“她冷还是你冷”··“我是后天的性格,而她是天性如此·”也只有面对家人的时候,那孩子的冰冷才会有所缓和。
·“唉……姻缘天注定,喜欢了就这样了”崇嶢拍拍他的肩膀,“华,虽然我之前强迫你服下蛊毒,还与你做了那样的事,不过我真没害你之心。”
·“嗯·”越华应了一声,两人处了这么久,崇嶢的确对他无半分伤害····倒是那情蛊,谁也不曾料想会至今日这样的地步,也算是天意弄人。
·喜欢他的豁达,崇嶢咧嘴一笑,“所以等蛊毒解了,我们也算交个朋友,到时我帮你去追那小娘子如何”··越华闻言,神情说不出的古怪,愣了好久才出声:“你要解蛊”··“是啊,去次轩辕庄,把那东西偷出来不就成了”崇嶢没有说谎,除了看美人之外,他这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偷··“所以啊,华,你成亲之日一定要分杯喜酒给我。”
大言不惭地说着这话,好像自己已经把蛊毒给解了似的···“凭本公子的调情手段,再加上你华公子俊美的外表,就不信那小娘子不手到擒来”··看他轻佻的模样和嘴上那抹自信的笑容,越华不知不觉间,将方才苦恼之事已然完全抛开,不知是否因情蛊关系,胸口的一块大石碑砸得粉碎,一股舒畅感通遍全身,犹如身处浮云中般轻松自在。
·“就朋友来说,你还真是不错·”越华衷心道,并伴随着一丝微笑···那抹笑颜,绝色出尘,美得不可方物,崇嶢呆愣地看着他,过了许久,才红着脸低下头,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咳咳,好说、好说·”··此时此刻,两人顿觉心跳速度加快,却分不清究竟是谁的频率,无措中两人一致选择了沉默,也许相对无言才是最好的结局。
·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14··轩辕庄位于冥山之巅,空气清爽、风景宜人,可因为是山顶,山庄四周鲜有人烟,应该是十分冷清,可这山庄内却每日都传出欢声笑语,听起来十分热闹。
·“后来呢后来呢静姐姐,告诉我啦”奶声奶气的询问中带了一丝撒娇的口吻···五岁的女娃娃好奇心异常旺盛,对姐姐们口中那些所谓江湖羡慕得很,可是因为年纪未满,现在她只能乖乖地在家中留守。
·“呵呵,后来我把那群臭男人统统拔光了,扔进粪池洗澡·”玄静说得眉飞色舞,在妹妹面前炫耀了个够···她佩剑身边、绑着发髻、身着男装帅气十足,可毕竟不同男子,年芳十五的玄静,没有男人的粗旷伟岸,清秀细致仿佛陶瓷娃娃般的脸庞深藏一股奇异灵动的美丽,男子打扮为她增添了一份中性魅力,无论是谁见到,都会不禁为之眼睛一亮。
·“哈哈,静姐姐好厉害噢”小妹妹拍手叫好,“我将来长大也要和姐姐一样·”··玄静闻言,不禁朝妹妹看去,虽说只有五岁,可那张脸盘……··柳眉如烟之下,一双杏眼晶莹似水、饱含神韵,樱桃小嘴点缀在雪白的肌肤上,恰到好处,五官精致耐看,再配上天生的眉心那点红痣,将来定是个颠倒众生的大美人。
·“小欣欣,不是姐姐泼你冷水·”摸摸妹妹的小脑袋,玄静一声叹息,“你长得这般可人,再怎么穿男装都不适合·”··“静姐姐骗人”小欣一撅小嘴反驳道,“二哥哥比我还漂亮,他还不是照穿男装出门。”
·玄静听她这么一说,也想了想那老二的面容,顿时耸耸肩,“大家不过是忌讳他那冰脸,实际上,他走路上不知道多少男人想推到他呢”··“小静,你又在胡扯了。”
两人话语间,另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仔细一听,和玄静的声音也有几分相似···“情姐姐·”小欣一见来人,便热络地奔了过去,而玄静则撇撇嘴──又要来说教了。
·抱过跑上来的妹妹,玄情对外的冷漠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虽然表情还是冰冷却少去了隔阂与淡漠···望着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姐姐,玄静也不由感叹,莫非两人在娘胎里的时候感情都被自己接受了以至于这个姐姐天性冷若冰霜,不苟言笑,而她这个妹妹却热情似火,教人难以承受。
··“小情,你怎么来了”话说着,她还望望姐姐身后,“无月呢还在暖被窝”··“他出去了。”
玄情在妹妹身边坐下道···“啊大热天的,他也高兴下山”玄静有些吃惊,可随机口气又转换成了担忧,“该不会又是谁出事了吧”··玄情不语,或者该说是不想让她们担心。
·也许是双胞胎之间的心有灵犀,玄静也似乎察觉了什么,一下子扑到姐姐身上,用自己最惯有的灿烂笑容道:“没事的、没事的,自从那件事后,大家都拚了命地学功夫保护自己,那样的事一定不会再有的……”··抚着妹妹环住自己的手臂,玄情难得笑了起来。
·是啊,那样的憾事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绝情教教主要娶亲了··可新娘从越家小姐换到了一名默默无闻的少年··这应该是这些日子以来,江湖中最大的新闻了。
·崇嶢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显得无所事事,再看看书桌旁认真看书的越华,他不禁叹息一声···“华,你还真沉得住气,我说你越家得了魔头的悔婚,你爹怎么也没个动静呢”··越华翻了一页纸回答:“我爹没有得到我的传书,自然不会有动静。”
·“是吗”崇嶢无聊地闭上眼睛,可马上又张开了,坐起身来道,“对了,华,我一直有个问题·”··“问。”
·“你答应嫁给魔头,魔头真的把那本武功秘籍──混沌无元给你了”··“对·”··“那本东西现在在你身上”··“不,我藏起来了。”
·“那现在魔头要娶别人了,你是不是该物归原主”··原以为越华应该认同,谁知,他竟然抬头看了崇嶢一眼,淡淡来了一句:“凭什么”··“……这个是魔头的东西吧”居然还反问“凭什么”··“他悔婚在前,我不义在后。”
·闻言的崇嶢哈哈一笑,从床上起来,这在魔教的日子里他还真认清了越华不少侧面···他没有想象中一般不识人间烟火,对于某些细节问题甚至计较得要命,嘴巴够毒勾阴险,一张骗死人不偿命的脸蛋是他最好的掩饰工具,还有女人才有的洁癖习惯,有时也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说真的,有机会能不能让我看看这秘籍”崇嶢问···这次倒换越华诧异,“原来你对武学有兴趣·”··不光是崇嶢在了解越华,这段日子越华也下意识地想去明白崇嶢这个人。
·他看似对什么都毫不在乎,但真实的他却似乎并非如此,其实占据他心的人和事有很多,可崇嶢却尽力回避着这些人事,就连对他亲娘也是如此···“也不算有,不过这本秘籍原来所属的地方……”··“……你对皇宫很有兴趣”··“呵呵……”崇嶢笑而不答,又习惯地摇起随身的折扇。
·越华也再次执起书本,可口中却念道:“好奇害死猫·”··两人又沉默了一阵,越华率先问道:“几日后的婚礼上,你确定我们逃得掉”··崇嶢笑笑,“只要你服下我给的解药,自然是没有问题。”
·“那万一又出了状况怎么办”··“这个……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15··婚礼的当日,崇嶢和越华被侍者早早叫醒,穿上了他们送来的新装,打扮一番准备参加今日午后开始的婚礼。
·说来也奇怪,绝情教教主把他们“请”来,一面不见不说,甚至就当他们是“空气”一般无视,而两人也始终猜不透他这么做的目的···就在两人继续猜疑之际,今天的“新娘”小雨叩响了房门,崇嶢开门见到他很是惊奇,何况他身上竟然还扶着意识模糊的逍遥。
·“我知道崇嶢你不喜欢我,可我现在也只能拜托你们了·”小雨尽量长话短说,将逍遥安置在床上后,他才慎重其事地对着两人坐了下来···越华与崇嶢相觑一眼,也决定听他说些什么。
·“我这次来找你,原因有二,一是通知你娘的死讯,还有便是希望你能去为娘上柱香·”说着他低垂下首,“虽然她不说,可我知道她临死还是很挂念你。”
·“……然后呢”崇嶢没有答应,只是继续问,他不觉得这个孩子的目的有那么简单···换个话题,小雨再抬起头,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哀思,反而是灵动有神地望向了床上,“我希望你们能在今日婚宴上护住逍遥。”
·这次不等他们提问,小雨便继续道:“逍遥毁了绝情教的一处分坛,是他们的敌人,所以这里有不少人千方百计要杀他,我不想他出事·”··越华分析了他的话,微微蹙眉而立,“这逍遥公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你为何要救他”··小雨闻言愣了愣,随即笑道:“不,逍遥是个好人。”
·“那这么做,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崇嶢双手交叉于胸前,斜倚着身子看着他···与他对视的小雨丝毫不在意他眼中的试探,食指可爱地指在脸颊上,歪歪头嘟嘟嘴,想了想之后再回答:“解蛊,我可以帮你们,只要你们拿到药材。”
·“你那么确信我们会去取药”崇嶢眯起眼睛打量,他似乎小看了这个孩子,毕竟他也是老太婆养大的···点点头,小雨笑嘻嘻地说:“娘说过如果崇嶢想做什么,什么鬼地方他都敢闯。”
·“……那个死老太婆”崇嶢一声低咒···小雨知道他们是答应了,他也不再多留,一个起身便走向了门口。
··“逍遥被我下了些迷药,不过午后就会没事,你们不用操心他会拖累你们·”··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之际,越华突然出声:“你为什么答应嫁给那个男人”··小雨闻声回头,露出一抹微笑:“因为霖潇也是好人。”
·“霖……潇”直到这孩子走出屋子,崇嶢才默念这个名字···疑惑的眼神看向越华,越华却是明白之人。
·“霖潇是教主的名字,不过从没有人敢这么称呼他·”··这就稀奇了,连越华都不敢轻易使用的名字,而这个孩子却……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午后将至,逍遥逐渐清醒,不出小雨所料,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魔头,越华挡至门前,崇嶢折扇一点治住他的穴位,让他不能前行。
·“我不知道你和那魔头有什么深仇大恨,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能让你乱来·”··“你……”逍遥易怒,刚要反驳,却听门外传来一曲琴音。
·随着琴弦拨动,还有一女声伴中,抑扬顿挫的优美旋律令人陶醉,悠扬的一曲《贺新郎》拉开了今日婚礼的序幕···琴音停止,房间的门亦被打开,前来接应他们的正是绝情教管事绝艳,而今天他一反往日的浓妆艳服,穿戴朴素、衣饰无华,可看上去却比以往更加清秀俊朗,还淡淡透出一股书卷气,使人乍舌不已。
·“三位请随我来·”··跟着绝艳一路走到正厅,崇嶢不断啧啧称奇,魔教中本身就不乏长相稀奇古怪之人,可没想到年轻貌美的也一点儿不少···不说绝艳,就说站在那头做护卫的“疯魔痴狂”四将,江湖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四个家伙是挚友,天性好战好杀,不知多少江湖人士死在他们手里,可今日见到他们的真面目方知──人不可貌相这两男两女,都生着一幅好模样,女的俏丽大方,男的英俊儒雅,如今都是嘴角带笑,喜迎教主的婚礼,谁能想到他们竟是那样的人···还有方才弹琴的妇人,应是江湖中的“嗜血琴娘”,她虽然右半边脸颊被毁,可左半边的相貌完好如初,那如出水芙蓉般的细致肌肤,连小姑娘都比不上她,还有那脸上蕴藏的女性特有的柔美,使她看起来更显圣洁,宛如慈祥的母亲一般柔和。
·“这叫什么”崇嶢打趣地询问越华,“有其教主必有其教众”··越华不予评论,可皱起的眉峰也让崇嶢注意到了怪异。
·再次抬头,崇嶢赫然发现,刚才正嬉笑论事的人们都停下来,纷纷注视着越华与逍遥,他们没有回避,就用那样虎视眈眈的眼神看着他们,仿佛欣赏玩弄着自己的猎物……··唉,魔果然还是魔,怎么样都成不了佛啊··崇嶢心中暗叹,可表面还是很负责任地将两人掩饰到了身后护了起来。
·“你们还真是不怎么受欢迎啊”苦笑着轻声道···越华没有什么,倒是逍遥开口了:“是他们见死不救在先,我没错”··“见死不救”崇嶢哼笑。
·哪天他们见死救了那才奇怪呢··“小子”对着逍遥,崇嶢微笑着道···“什么”··“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准离开我身边,听见没有”··逍遥闻言一愣,“为什么”··“因为……”··锣鼓声此时奏响,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外面那鲜艳的红色给吸引了过去,崇嶢也望去,那美貌的教主身着红色的喜袍,可脸上还是没有半分喜悦,而被迎出的新娘因红盖蒙面,也是看不见表情。
·崇嶢自信一笑,“好戏就要开始了”··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16··越华从后望着崇嶢的侧脸,那股自信与骄傲常人难见,深睇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他与他不过是错交的两根线,事情过后自己能迎娶玄情,而他……··别过眼看向逍遥,越华轻声问:“教主对谁见死不救”··逍遥咬咬牙,硬是没有回答,而是将复仇的目光牢牢锁在了绝情教教主霖潇的身上。
·没有逼迫他的意思,越华再次将注意力移转到了婚礼上···新郎和新娘已经到位,上位摆放的不是祖先的牌位,却是一幅巨龙画像,这是霖潇的意思,可谁也不明白他的用意。
新娘的服饰并不华丽取宠,却很适合平凡的小雨,两人之间并未用红色绸缎相牵,而是霖潇直接搀着小雨的手,待两人站定他才放开···“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咯”一旁主持婚礼的人高声喝道。
·“一拜天地”··崇嶢见所有人都专注这场婚礼的进行,暗暗从左袖中落出些许粉末,可那些细微的颗粒还未落地,就被阵风吹散开来,混进了空气中。
如此反复动作,崇嶢小心翼翼地不被人发现,而越华也心知肚明地尽量靠近他身后以作掩饰,两人配合地天衣无缝,直到粉末全部散完,在场也无一人察觉···“礼成”最后一喝过后,在场众人纷纷拍手道贺。
·他们丝毫没有发现周身异样,一个个分别向霖潇表示自己的祝福···“教主、教主”此时忽然负责守山的一名教众突然闯入。
·他跪在霖潇面前,据实禀告:“教主,那群正派的杂碎攻过来了”··“他奶奶的,那群老不死的东西居然选这个时候给老子上山”一长相丑恶,手舞双锤的恶人最先吼道。
·而后也有不少人跟着出声···“是啊,竟然敢搅乱教主的婚礼老鬼,老娘和你一起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三娘,您别冲动,带着个肚子就不要打打杀杀了,还是让丑鬼我去吧”··“呵呵,教主、教主,杏子也要去玩”··“让我说,今日我们干脆砍光那群废物,看以后还有谁敢来绝情教招麻烦”··“是啊是啊”··他们一个个说得兴奋不已,而这里的崇嶢却皱起了眉头。
·一时间,疑云满布,武林那群正派人士,究竟如何找到这里的少了逍遥这个主心骨的人物,又是何人能将他们安抚并且带领到这里而且这个时间……··“唔……”教众们刚准备出去迎战,谁知一瞬间大家力气尽散,连有些人浑厚的内力都一时间烟消云散。
·甚至身着礼服的霖潇也微蹙起眉头,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霖潇”感到周围的情况,小雨立刻揭开红盖头,扶住教主,一手为他把脉。
·“绝情教不过如此·”冷漠的男声传入厅内,众人又是一惊···大门被打开,众位武林狭义之士已然包围了这里,他们有些人的宝剑上已经沾染了鲜血,看上去毛骨悚然。
·应由魏掌门与醒衍大师率领众人,可带头的队伍中还有一个相貌醒目,气质冰冷的少年,刚才的一声也是出自他口中···“他娘的,想不到你们名门正派就搞出这么肮脏的勾当”被下药的教众们愤恨不平。
·要真拼起来,这群狗屁正道哪是他们的对手,可如今落到令人宰割的份上,谁能咽得下这口气··“大家掩护教主先走。”
·“疯魔痴狂”四将站到众人面前,他们中毒不深,功力方存有几成,掩护众人逃走,就是牺牲个人也值得···“阿弥陀佛·”这时,醒衍大师站了出来说了几句。
·崇嶢与越华带着逍遥在一边也假装中毒,看着这正与邪的较量,也不由感慨···一阵交涉过后,醒衍大师对身后众人摇摇头示意无能为力,然后杀意顿起,只闻一句:“杀”··一场激战开始了··崇嶢本能地将越华与逍遥挡在了身后,三人在角落里不参与进去,而逍遥是有参与之心,可崇嶢不许。
·“我说你剩剩吧,小雨也在魔头那方,你要连他也杀了吗”看着那孩子在诊脉后,抬头质问自己的眼神,崇嶢也不禁低下头逃避···听闻这番话,逍遥杀气顿减不少,望着小雨望这里瞥了最后一眼,便扶起霖潇往后跑去,他别开了眼,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中了崇嶢的“散功”,魔教众人自是抵不了武林正派,看他们一个个死的死、废的废,崇嶢黯下了神色。
·“越华,我们该走了·”··越华点头回应,倒是逍遥愕然问:“你们就这样走了·”··“不然还要怎样”崇嶢见魔教大势已去,深深叹了口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而死,这样还不够吗走吧……”说着拉起越华就向外走去。
·崇嶢速度很快,根本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便消失在人群中···“等等”来不及阻止他们,情急下,逍遥竟忘记了假装,就这样跑了出来。
·在外迎战的绝艳一见逍遥平安无事,就大致猜到了几分答案,一怒之下,他毫不留情地将剩下的毒针全数射向逍遥···逍遥反应不及,眼看就要中针,在此危急时刻,忽然绝艳身后一道白影闪过,速度极快地一掌打晕了绝艳,随后用力一扑,将逍遥向反方向扑到,他才幸免于那些毒针的攻击。
·白衣少年看逍遥没事,这才起身,他正是刚才带人上山的少年···“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他一边将逍遥拉起一边问道。
·逍遥与他似乎很熟悉,露出了毫无防备的笑容,“没事,倒是你……”··看他这副打扮,逍遥有些好奇,“我该怎么称呼”··“我姓梓。”
·“噗……”逍遥笑出了声···不理他,姓梓的少年拉起了一边的绝艳,再回头道:“走了·”··逍遥没有违逆他,吐吐舌头,信步跟了上去……··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17··如计划的一般,崇嶢和越华顺利地从绝情教逃了出来,可有些事还是出乎了他们意料之外。
·两人逃至一处破庙,此时已是深夜,点上篝火再摘来一些野果充饥,也算是功德圆满,原本就该各自休息,谁想越华忽然心中一悸,一股熟悉的欲念也随之骤然升起···“今日是……第几日”强忍着不适,越华问道。
·他的面颊潮红,汗水也积聚在额头,崇嶢见他这样慌忙掐指一算,可还未算完,自己心中也是一阵骚动···“看来不用算了·”崇嶢喘着重气,“应该正好两个月。”
·“那还真是不巧……”硬扯起一抹笑容的越华话还没完,就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人夺走了···崇嶢情潮澎湃更甚以前任何一次,他啃噬着越华柔软的唇瓣,时而舔弄、时而轻吮,激情四溢,不能自拔。
·“嗯……”··停止这个深吻,崇嶢的呼吸更加急促,他揽过越华贴住他的额头认真地道:“华,我要你”··他眼神中跳动着毫不掩饰的欲望之火,越华竟能清晰感到对方此刻的情动,身体也逐渐灼热起来,情蛊是双方的,他要他,而他也同样需要。
·没有多言,越华主动地吻上了崇嶢,环住他的双肩,热烈地回应着···一时间,天旋地转,两人如野兽一般撕扯着对方的衣物,相互渴求···情蛊的共鸣将两人体内的情欲激到顶点,再也顾不得常理人伦,这个时候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眼眸中映射出对方的脸庞,越华绝美的容颜更显妖媚,低吟出的动听旋律宛如天籁之音,萦绕耳边久久不散···崇嶢做了充分的开拓准备,听见美人不满的轻哼才一举进入,可硕大炙热的分身撬开禁地的那一刹那还是惊动了越华。
·他浑身一怔,表情显出有些难受···崇嶢体内欲望奔腾,可见他这般模样,竟有些心疼不忍,强制压下律动的欲望,他亲吻上越华那眼角的泪痣,然后是脸颊,右手也不停套弄那挺立的男性,希望他能静快放松下来。
··也许是安抚起到了作用,渐渐的,越华的疼痛被一股难言的酥麻代替,为了让自己舒服,他也轻轻摇动起腰肢,跟上了崇嶢右手的节奏···知道他准备好了,崇嶢也不含糊,即刻抽动起那埋没已久的分身,再也顾不得其他,激烈地冲刺起来。
·“唔……”越华即便在这种时刻,呻吟出声的情况也很少,大都是闷哼···而自从上次一夜的雨水之欢中,崇嶢捉摸到了他的习惯,只有在真正舒适之时,越华才会喊出声。
·所以崇嶢再接再厉,寻找着能让越华发出更动人的呻吟,二人两鬓厮磨,肉体纠缠在一起,预感高潮临近,崇嶢忽然对身下之人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不能自抑地伸手紧紧拥住他,一个挺入,在深处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味道。
·“啊……”··高潮余韵未过,崇嶢喘息着覆在越华身上,不愿移开···稍微平稳了呼吸,越华冷漠地问:“你要在我身上睡到什么时候”说着,他就要将他推开。
·而崇嶢一反往日的嬉皮笑脸,拦住了他的手,下颔抵在他的肩头轻声道:“不要动,再让我抱一下·”··“……怎么了”感觉到他的异常,越华不禁问道。
·“没……”抬起头看着越华的眼睛,崇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可能是情蛊的关系,这些日子以来,崇嶢发现自己越来越中意他,舍不得离开他。
·越华的长相很美,他知道,还是百看不厌的那种美,可是他想看着他,应该不光是因为那份异常的美貌,而是有另一个原因,或许那个原因太沉重或是太神秘,崇嶢一时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就这样看着越华,在仅有两个人的世界里真的很令人满足。
··甚至,他开始思考如果蛊毒解不开,那样……··与此同时,越华也回望着崇嶢,棱角分明的五官、潇洒奔放的性格,崇嶢对生活的态度是他望尘莫及的,他的人生里有太多不能抛弃的东西,可崇嶢却……··“你不去给你娘上柱香吗”越华突然问。
·这个问题让崇嶢愣了愣···是啊,那个挂着“娘”名义的人,那个行事古怪的女人……已经不在了···悻悻爬起,崇嶢随意披上外衣坐到了篝火边,从那凌乱的衣内掏出了之前为她买的礼物,静静地看着,不发一语。
·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同样,也不会有不爱母亲的孩子···越华知道他心中苦闷,也没有出言讽刺,披上衣原想坐到他身边,可刚才伤及的部位一碰到僵硬的地面就隐隐作痛,越华虽因疼痛而蹙眉,却也不曾抱怨。
·看着他微妙的表情变化,崇嶢伸直了双腿,拍拍越华的肩膀,再指指自己的双腿,示意他坐上来···“我没有那么娇弱·”这是越华的答案。
·崇嶢无奈摇摇头,轻笑道:“就算不娇弱,可还是会痛的吧坐上来会好些·”··见他还是没有动作,就像个和自己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崇嶢再也忍不住,伸手用力一拉,将越华强行占到自己的臂弯中。
·“你做什么”越华被这么一拉,那里更加刺痛,不由火大地发问···崇嶢拉住他的手微笑,“没做什么,这样的感觉比之前舒服吧”··人的双腿肯定比地面软,当然是舒服,越华不否认,可想想两人间尴尬的关系,他倒宁愿不去享受。
·“你很在意我们的关系·”崇嶢叹了口气,语气却是肯定···越华没有作答,只是沉默地看着篝火···“不好意思·”面对他的安静,崇嶢为难地抓抓头,说出了人生中第一句道歉的话语。
·越华抬起头,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也是奇怪──这个人,居然也会道歉··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18··“为什么道歉”没有恶意,越华只是单纯想知道而已。
·习惯性地揉揉鼻尖,崇嶢断断续续回答道:“若是没有我……恐怕你现在……呵呵,你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如果没有你,也许我会后悔。”
越华接着道···这些天他也想了很多,也常常假设,如果他真的如约嫁给了霖潇,那又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答案是──不能想象··说不准在大婚当夜,他就会有所行动,因为他决不允许自己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掌控,可说到陌生……崇嶢难道不是吗··这般想着,越华的视线不知不觉落在了崇嶢身上,“崇嶢,我们在一起五个月了……”··“嗯。”
虽然腿被坐得发麻,可崇嶢还是老有兴致地听他说话···五个月……发生的事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多,甚至到了今日,他连自己的任务都……··崇嶢斜眼瞥见他一脸迷惘的神色,似乎很不开心,他不喜欢这样的越华,于是想尽了话题,硬是挑选了一个问。
·“华,你钟意的姑娘名叫什么”··越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一问,愕然下慌忙道:“情……玄情·”··“玄情”崇嶢默念,忽然脑海里一闪,“不错的名字,可似乎在哪里听过。”
·越华闻言,暗叫糟糕,他怎么就这样把真实的名字报给他了呢··“啊记起来了”崇嶢一击掌,“玄情,霁玄情,当朝的和硕怀仁公主,二王爷的掌上明珠之一。”
·“公主……你知道她”越华不动声色地问···崇嶢揶揄地笑笑,“也不是我想知道,而是这位冰公主在皇城很有名。”
·“怎么说”··难得他与越华有这么多话,崇嶢也把握这机会将自己的情报和他分享···“她还有个妹妹,两人一母同胞,可那母亲是谁却无人知晓,因为二王爷始终都没有成亲,而皇室本来就少女孩,于是当今圣上便经弟弟同意,便将两个女娃记到了自己名下,封作了公主。”
··越华听闻,也觉得没什么特别,于是又问:“那在皇族不是常有的事吗”··“的确常有,可这位公主和她妹妹出名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两人的性格。”
崇嶢故作神秘,“截然相反不说,根本一个是冰,一个是火,这样极端想是任何一个男人都难以承受·”··“而且现在两位小公主算算也差不多是到了改嫁人的年纪了,哈……想来最近皇族里也铁定为这两个的婚事着急不已吧”··“是么……”越华淡淡地回应。
·“不过不会那么巧吧,华和皇宫是怎么也凑不到一块儿去的·”崇嶢开玩笑问···越华也难得抬了抬嘴角,“是啊,我不过是一个‘贼’,怎么会和‘公主’相配”··“越华是个漂亮的‘贼’,想那公主若遇到了,也定会爱不释手。”
·听了崇嶢这话,越华有些诧异地回看着他,却见他正顽皮地对他眨眨眼睛,越华终于还是忍俊不禁,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想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一堆女人对你投怀送抱了。”
·越华感慨,同为男人,他就说不出那样的话来···“向我学着点吧”崇嶢接着要说的话,突然感到心里微微一抽,“……将来也好讨老婆开心。”
·奇怪,刚才是什么感觉··越华未察觉他奇妙的变化,也没有言语,崇嶢也不再多话,就这样过了许久,崇嶢觉得应该停止这样的冷清场面,刚要和腿上的越华说什么,可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直倒在了他的身上。
崇嶢一个不稳,两人一起倾倒在地,可由于崇嶢在下面垫着,越华没有感到很大的动静···“华你睡了”轻轻出声问,崇嶢还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可换来的还是那平稳的呼吸声。
·“也是……应该很累了……”话说着,他也没有推开越华,两人就这现在的姿势沉沉睡去···以后的事还是等待明日再来商讨解决吧··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19··绝情教分坛一战以魔教完败落下了帷幕,魔教教主霖潇因身中奇毒,被逼带着新婚的妻子一齐坠下悬崖,魔教教众死的死、散的散,其中绝艳等几名中心人物被活捉带了回去,绝情教至此算是被暂时瓦解,可在没有找到魔头的尸首前,谁也不敢定论。
·剿灭了魔教,武林的侠义之师搜光了里面所有的宝物,然后将分坛付之一炬,毁灭殆尽···当崇嶢与越华再次踏上那片土地,已经物是人非,焦土黑木,哪还有之前的旖旎风光··越华皱了皱眉头,而崇嶢则蹲下抚了一把黑色的焦土,其中参杂着丝丝血腥,也凝结在了一起,眉峰也顿时汇聚起来。
·“华,我从来不掺合什么黑白武林·”崇嶢背着他缓缓起身,语气有说不出的悲哀,“可这战……”··如果不是他下了药,魔教今日可能就不是如此局面。
·想到这里,他不禁紧握双拳,“但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啊……”··看他如此自责的神情,越华望着四周,慢步到他的身边,轻拍他的肩膀让他看着自己。
·“不是你的错,只是老天不帮他们·”··“华,我……”··他还要说什么,忽然一边的树丛里窜出了两个人,他们手持双剑,一看架势便知属于青云派门下的弟子。
·“师兄,你瞧魔教那老鬼没骗人,他们真的黑吃黑,越华公子带着他的情人回来了·”其中一个年轻的少年嚣张地道···而他身边较沉稳的那个则道:“师弟,梓公子要我们不要轻举妄动,你……”··“哼,那姓梓的小鬼不就是那前任武林盟主的孙子吗除了这个,他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少年才不放在心上,“何况,事关那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我们凭什么要听那小子的谗言”··崇嶢一听“秘籍”二字便知道了他们的来由,瞥了身边的越华一眼,见他也是一幅严肃的神情。
·看来就是魔教中的哪个俘虏告诉他们秘籍在越华手里,而看这情况,这群武林人士对这秘籍也是窥视已久了···“更何况那小子是越家的人,杀了他就是为江湖除害啊”少年一指越华,那不屑的表情让崇嶢很想杀了他。
·出人意料的是,越华没有动怒,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将崇嶢挡在身后问:“你们自诩正义之师,可干出这样的事不觉羞耻吗”··他指着身后那片荒凉的土地,杀人略财那是盗贼才干的勾当,而如今这群号称替天行道的侠士竟如此荒唐,难道就不怕天谴吗··谁想,那少年不语,反是他师兄冷言相对道:“对付魔教中人就是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们残杀江湖人士的时候还更加残忍,我们为何要姑息他们”··“师兄,不要和他们废话,我们上”那少年话说着已经摆好阵势,“绝艳那个人妖已经说了,谁能杀死越华和那个男人,秘籍就是谁的”语比,双剑便立刻向两人袭来。
·绝艳··崇嶢与越华闻言皆是一惊,他也被捕了,那么他告诉这些人秘籍的目的是……··“越华受死吧”··少年挥舞的双剑犹如毒蛇一般展开了凌厉的攻势,越华没有武器,只得暂时躲避少年的攻击,可对方的双剑齐挥,闪躲的空间较以前减少了一半,再加上他袭击不断,很快越华就显出了疲态。
·崇嶢面对的是那个师兄,他没有师弟那般灵活的剑术,可是那稳扎稳打的功夫却丝毫不差,崇嶢用折扇与其剑交锋数回合,也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两人前后奋战,崇嶢刚顶住对方一剑,却见敌人身后正在与少年敌对的越华,他体力不济欲左闪到一边,可似乎少年看穿了他的行动,另一剑已经在那方等着……··“华,小心”··他一边说着,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冲向青年,然后一手撑上青年的肩膀,以此借力一个翻身到他后方,然后足不停歇,朝越华的方向跑去。
··“你……”青年难以置信地转身···可崇嶢的眼中哪里还有他现在他满心的都是越华的安危。
·“……”··听见崇嶢的喊声,越华一惊,可此时他的身子已然左倾,眼看就要落上那等待嗜血的剑刃···说时迟、那时快,崇嶢迅速赶到两人面前,一把抱住了越华,少年见有人阻碍也毫不迟疑地抬高剑身,一剑刺了过去。
·手起剑落,剑刃上染上了鲜艳的血红,顺着剑刃滴落在土地上……··“崇嶢”··两人抱在一起,崇嶢以身体护住了越华不伤分毫,而自己的右肩却因此留下了一道深刻骇人的伤口。
·“咳咳”崇嶢咳出腥血,却无暇去管自己的身体如何,他运用可以活动的左手从怀里不知掏出了什么,然后面对敌人用力一撒···“去死吧”··“当心毒药。”
·少年与青年一间白色的粉末,立即以袖掩面,不让自己吸入毒粉,当白色烟雾散去,两人再回神一看,已经没有了越华与崇嶢的踪影····“切,小人”少年咬咬牙,“竟然耍阴招”··原来,崇嶢撒出的那哪是什么毒药,分明就是一包石灰粉。
·青年站到他身边劝慰:“师弟,这次是我们太心急了,不过他们逃不了多久·”··望着那血迹蔓延的地方,少年也是一抬嘴角:“也是,相信现在江湖中已人尽皆知,那秘籍在越家公子手里,而他们其中之一还受了伤,不知会有多少人趁人之危呢”··“先回去禀告师傅,由他老人家再做定夺。”
·“好”说罢,两人便朝山下走去···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20··凡事机缘巧合,人,有时不得不服老天···一夜间魔教毁于一旦,一夜间越华与崇嶢的名字也响彻整个武林,各门各派纷纷私下放出杀手阻击两人,目的不过是为了那一本传闻中的秘籍。
·……··时至夏末,天气依旧十分炎热,这天,亓羿南边位于承州的一个小镇上来了一对父女,老父六十来岁两鬓斑白,满脸沧桑痕迹,小女年芳二十上下,正是风华正茂时期,张得也是水灵灵一副娇颜模样,可靠近仔细再看却发现她左半边脸颊上有一块婴儿巴掌大的肉色胎记,有了这个,再美的人也毫无看头了。
·女儿搀扶着父亲,两人进了一家客栈,却因为没钱只要了一间房休息,还向小二要了些热水与两碗清粥,掌柜的和小二见两人没钱没势,也就随意应付给了一些,之后也不再管他们怎么样。
这也恰合了他们的心意···一见房内没有了别人,越华立刻退去那身上繁琐的衣势,仅存白色里衣站在屋子里,而床上的崇嶢带着无可奈何的笑颜摇摇头,他自己也不曾发现曾几何时,这笑意中竟平添了几分宠溺的意味。
·“华,我觉得你挺适合那样的……”··“闭嘴”要不是他现在处于伤期,越华铁定几拳上去了···看在他为自己挡了一剑,那份恩情上面,越华还是选择不去计较。
·他站在崇嶢面前,撕去了他为了掩饰而按上的胡子,然后伸手到他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将里面的药水抹在巾帕上在崇嶢脸上一擦,立即还其本来面目···“伤口怎么样”边说边拉开崇嶢的衣物。
·露出包裹着白色纱布的肩膀,那白色上沾染着点点血色,看起来着实碍眼···崇嶢脸色苍白,可为了不让对方担心,还是撤出笑容道:“没事,死不了。”
·越华才不信那鬼话,他信自己的眼睛··多天前,两人带伤逃走,为怕被人追上,崇嶢硬是带伤与越华赶了整夜的路跑到了一处寺庙,幸得庙内小僧收留,这才有了地方料理那伤势。
·崇嶢肩头的伤势十分严重,起初因连夜赶路又拖累了一些时候,当需医治之时,他已半边衣襟被血浸湿,肩上那道口子亦清晰见骨,骇人不已···越华当时望着伤口的惊愕可想而知,根本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幸亏崇嶢跟他娘学过一些医术,断断续续吩咐他以针灸为他止血,然后用自己身上特殊的药膏抹上,才得以保命。
·原本他的伤还是需要静养,可得知江湖中人在寻找他们的消息,崇嶢二话不说带着越华就走,离开寺庙,两人一番装扮后便朝冥山之巅的轩辕庄赶去···“为何不多留几日”··越华拿过巾帕沾上些清水,退去那碍眼的纱布,为那还未痊愈的伤口进行清理。
他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动作实在柔和得很,就怕弄疼了崇嶢···“如今天热,你这伤口若料理不当,轻则化脓,重则腐烂,为何这般任性”··崇嶢却是一直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美人,润润嘴唇回答:“人心叵测,救人者亦能成杀人者。”
·越华闻言,顿时一愣,抬头看崇嶢他还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那你不怕我出卖你吗”··崇嶢笑着摇头,另一手轻轻指了指越华的眉心:“华和我同样中了情蛊,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你不会的。”
·看他充满自信的神情,一股罪恶感从心底油然而生···越华虽然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可头却微微低下,心里不禁思考:如果他知道了他的目的,还会这么信任他吗··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恐怕是内疚的原因吧··崇嶢自行定论,于是便岔开话题道:“对了,看到我这肩膀……华,你肩上有两颗红痣是吧”··记得第一晚,还有他洗澡的时候,还有第二次……他似乎都有隐隐见到。
·越华手一抖差点殃及伤处,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回答:“的确有·”··崇嶢咧嘴一笑,又伸手点了点他眼角的泪痣,夸奖道:“很性感,和这个一样漂亮。”
·“……谢谢·”··其实越华十分厌恶身上的两颗红痣,它们在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就束缚了他的一生,将他的命运定格在了规定的路线上。
··可是今日听见崇嶢由衷地赞美,不知为何竟没有一丝不悦,这也是情蛊的作用吗··替他清理完伤口,上药后重新包扎后,越华端起了那碗清粥,细心地勺上一口,待凉一些了才放到崇嶢嘴边。
·“吃·”··这些日子以来,崇嶢也渐渐习惯了他这样的举动,可就是有些抱怨···喝下第一口,趁着第二口还没有上来的时间,崇嶢又重复起每日必须的话语。
·“华,我想吃肉·”语气可怜巴巴的,惹人同情···不理他的耍赖功夫,越华将第二口粥送上,“去死和喝粥利选一项,我成全你·”··“切”崇嶢不情不愿地只能继续喝粥。
·当他全部喝完,也算是吃了个饱,因为天气热,越华穿着里衣在屋里走也不怕什么着凉···所谓温饱思淫欲,靠在床上的崇嶢,欣赏地看着他的身影来回走动,胸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如果我没伤,说不定现下就会要了你·”没有隐瞒,崇嶢老实说出了自己的感觉···越华看了看他,然后再继续忙着收拾那个装着各式衣物的包袱,“可惜你受伤了。”
·“呵呵,华,你说话真损”··“没你龌龊·”··又轻笑几声,崇嶢向他招招手:“好了,不要收拾了,过来坐坐,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有限,该好好享受才是。”
·“你是说解蛊的事”越华一叹,“小雨都不知去了哪里,就算拿到了那药材又能怎么样”··“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崇嶢乐观得很,“拿到那药材我一定有法子·”··斜睨他一眼,越华把他推了下去,“你该休息了·”··然后也不管他是否愿意,罩上被子,让他一觉去见周公。
·“轩辕庄……”口中默念这个地方,越华的思绪又再次飘远···这些日子以来的奔波,和崇嶢一起的充实,他竟没有时间去思念那个自己一直仰慕的女孩。
·她在他眼里一直高高在上,贵不可攀,就连两人儿时初见,她也摆足了公主的架势,亓羿皇朝的第一公主霁玄情,是他追逐一生的梦想···不知不觉抚上自己的肩膀,摩挲着那两颗红痣的位置,再看一眼那个为了救他而不顾一切的男人,越华知道,是该自己下决定的时候了。
·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21··冥山之巅的轩辕庄内,玄静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叹息,小欣被接了回去,玄情也奉父命回去了,无月虽然回来了也没空陪她玩,真是无趣的人生。
·“哎……”··“小静,你又在叹什么气”无月从偏厅走来,手里拿着一张信条问···玄静换了个方向,头也不回地回答:“人家好无聊哦……大家都回去了。”
·“那你也可以回去啊”无月坐到她身边,贵妃椅够大,玄静见他坐上来,二话不说,朝着无月的腿上躺了上去···无月也没有阻止,竟默许了她的放肆。
·“人家怕你寂寞,才留下陪你的·”玄静乖乖地说···无月半边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可另一边一挑眉毛,眼眸带着笑意看着她道:“哦是吗我以为你是为了逃避那些繁琐的相亲才留下的。”
·心思被猜中,玄静吐吐舌头,亲昵地攀住无月,坐到他怀里···“不要这么无情嘛”撒娇似的眨眨眼,“人家为了结婚的事,也很烦恼啊”··“那就干脆向小情学习,快找个未婚夫把自己嫁了。”
·“切,我才没有她那么伟大,虽然我也很想替小五叔叔报仇……”说着,她撇撇嘴,“但我没有小情的勇气,也没有小滢的魄力,敢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无月闻言,眼神又深邃了几分,揉揉她的头安慰道:“本来就不用勉强,小静只做小静就好·”··摸摸自己的头发,玄静无奈一笑,“如果不要长大就好了,就不用嫁人永远陪着无月。”
·她的话实在恕无月无法接受,“你不嫁,我还要娶呢,少来妨碍我·”··“那你娶我好了·”玄静笑嘻嘻地提议···“不要,我还想多活几年。”
无月敬谢不敏,“不过说道玄情,她似乎最近有了些变化……”··“怎么”玄静愣了愣,“她那个倔脾气终于被二爹劝服了”··“不,希望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不然会很难办”··“唔,越华这里确实会出些问题,不过么……”无月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一起看向了那张信条……··越华与崇嶢因为伤势放缓了行程,而且一路扮装,不引人起疑···可即使如此,一路上也听说了不少关于自己的传闻,有的说越家已经成了白道人士的下一个目标,有的说秘籍被两人带在身上,两人正是闭关修炼中,还有的说,越华才是害死魔教教主的真正元凶。
·众说纷纭却让崇嶢哭笑不得···“华,他们真能猜是不是”轻啜一口茶水,崇嶢压低声音问,“依我看,要不你就把那秘籍拿出来给他们得了,也省得他们再来烦人。”
·“不行,那东西不是他们的·”越华冷冷地拒绝了···“可那也不是你的呀·”崇嶢实话实说,“分明是人家王爷的东西……”··越华闻言瞬间闪过一丝诧异,“王爷”··“这秘籍本是‘无求公子’记下送给自己儿子的礼物,后来被人盗出宫,才流传在武林间,所以说到底,这本来就是王爷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的”越华总有疑问,这个人面对这本“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似乎太过轻浮了···“呵呵,因为将它盗出皇宫的某人就是在下我呀。”
崇嶢笑得无关痛痒,却让越华当场愣住了···看一向冷漠的越华难得呆住,崇嶢不禁哑然失笑:“华,你的表情真可爱”··“……”··越华连忙收起自己过分表现的情感,恢复平常问:“你又在骗我”··“没有噢。”
崇嶢摇摇食指,“真的是我做的·”··“你为什么……”··崇嶢想了想,“那个时候的初始似乎是想看看漂亮的四王爷。”
··“……”··“可后来看到了,却有些不平衡,那么漂亮的人居然不能带走,着实可惜,所以为了弥补自己,所以……”··“所以你顺手牵羊把这本秘籍带走了”越华可以想象那时候的情景。
·“呵呵……”说到这里,崇嶢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不过,华,你看过那本秘籍吗”··“没有·”··“劝你最好不要看。”
·“为什么”··“因为那东西是我一辈子中,最后悔偷到的东西·”··“啊”··……··“你确定是这里”黑衣人站在屋顶上问身边的人。
·站他身边的人同样一身黑衣,点点头回答:“一老一少父女俩确实进了这家客栈·要是消息不错,他们就是越华和他的相好·”··“很好,今夜就送他们上路”··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22··用完膳,崇嶢两人一番梳整后就上床安歇,离情蛊发作虽然还有一些时日,可两人都发现,只要彼此相依偎,就有一股异样的冲动似要爆发出来。
·他们一致选择了隐瞒对方,无形间也故意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虽然要了一间房,可受伤的崇嶢睡在床上,越华则会抱着被褥在睡在长椅或是地板上···崇嶢见了会有些难过,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心里也明白,两人错误的交集即将终结,而越华也终会成为别人的夫婿,这时若再生事端,自己可能按耐不住,到时再去抢一次亲也不一定。
·“伤口有事就唤我·”越华不多言,说完就睡了下去···心中已经断然决定了自己的未来,那他也没有必要再做多余的事,让崇嶢喜欢上自己──这是他想要的,就算是情蛊作祟也无妨,可却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感情搭进去。
·他喜欢的是玄情,有了这个明确的认知,越华认为自己可以不再迷茫,然而感情的事又有多少能在人意料之中呢··是夜,打更的刚敲完三更锣,屋顶上便有了些许动静,房里两人均被惊醒,表面却不动声色,维持原状,打算请君入瓮。
·过了一会儿,纸窗被人戳出一个小洞,一根竹管透着迷烟灌了进来,之后又过了片刻,也许是觉得房内的人都被迷晕了,两个黑衣人才蹑手蹑脚地由窗进入了屋内···屋子里没有点灯,只能借着外面的月光视物,一人来到床边,另一个则来到长椅边,两人相觑一眼,齐齐亮出手中的长刀,瞬时就砍了下去。
·谁想,刀落却不见溅血,就在黑衣人一下子意识到上当了的同时,那两把刀已经陷入了崇嶢和越华的手中···“我伤才有好转,再来一刀,华会杀了我的。”
崇嶢笑着一踹,将床边的男子踢了出去···而越华什么都不说,只是迅速伸指一点,将身边的男人固定在了原地···“哎哎……真是可怜。”
·把玩着武器走到越华身边,看着两个夜袭人,崇嶢真是替他们不值···“为了一本秘籍连命都不要了,愚蠢啊”··“咳咳”被踢至一边的人咳嗽几声,忽然大口吐血。
·“喂,你”崇嶢上前把脉,那人已经没有了气息,“难道……”··他刚一回头,就看被越华点住的人也是抽搐了几下,然后嘴角留下血丝,应声倒地。
·越华试了试他的鼻息,也是已经死亡···走到他们面前,见越华摇摇头,崇嶢冷哼:“居然派出死士,那群白道的也太狠了”··完不成任务即死,死士不会泄露自己背后的主人,要查也是毫无头绪。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越华起身,展开包袱找出两件衣裳,一件自己的,一件扔给了崇嶢,快速换上衣服,两人趁夜离开了客栈···崇嶢的身子好了不少,也没有最先的憔悴虚弱,在他随身带着的绯姬的药物作用下,那道口子已经收得差不多,依稀可见的疤痕怕是一辈子都去不了了。
·每次见到这个疤痕,越华都会一阵心悸,这样的感觉令他不安,随即别过眼去选择逃避,也是情有可原···两人乘着黑夜也不可能走很远,在郊外的一处小河边,确定无人的情况下,他们这才停下休息。
·拾柴起火,围着火堆坐下,越华双眼凝视着火光,逐渐露出了一丝倦意···崇嶢知道之前为了自己的伤,越华晚上都不敢沉眠,为自己守着,现下还真是有些对不住他。
·摸索着鼻尖,他对越华说道:“安心睡吧,今夜我来守夜·”··“你伤势没好……”提到伤,刚才那道肉色的疤痕就在越华面前闪过,让他又是一悸。
·崇嶢看他如此面色,不禁轻叹:“华,你的感受我知道……这个伤口不是你的错·”说完,还伸出手掌摸摸越华的脑袋···这股温暖的触感蔓延全身,越华望着崇嶢嘴角的笑意,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被触动了……··“哎呀呀,看来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啊”··“……”··“什么人”··崇嶢与越华皆是一惊,赶忙回头,只见一年轻的男子,身着素服,背着个包袱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
··“你是……”越华惊愕,看着来人呆住了···男子明眸皓齿、面如冠玉,一抹温柔略带矫捷的笑意挂在嘴边,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是个好人。
·“越华公子,好久不见·”对方一上来就叫了越华的名字,显然是认识···崇嶢闻言也放松了警惕,不过他还是很介意···“华,他是……”··“玄情是我妹妹。”
男子笑嘻嘻地走到他们面前,并在征得同意后坐下,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书卷气,总让崇嶢产生错觉──他是个书生···“哦·”崇嶢明白过来,看了看越华,却觉得他有些异样,这根本不像是与大舅子相见该有的表情,“敢问公子尊姓大名”··男子又是一笑,拱手作揖道:“在下复姓皇甫,单名一个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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