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华(忆情系列之二) by 色如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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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华(忆情系列之二) by 色如空(2)
··“原来是皇甫公子,幸会幸会·”崇嶢客气道,确还是觉得有问题,“皇甫公子看起来好面善,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皇甫唯蹙眉想了想,然后道:“应该没有吧……啊,不过可能公子是去过我家开的小店,曾有一面之缘。”
·“小店”··“芩宴馆·”··“那家亓羿有名的餐馆是你家开的”崇嶢有些震惊。
·不怪他吃惊,实在是这事太巧了··芩宴馆几乎遍布了亓羿各州,这家的菜式是丰富又美味,光顾者无一不叫绝,可这家店的老板似乎是过于忙碌,因此无多少人见过其真面目,而今居然给遇着了,还是越华的亲家··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23··“呵呵,好说好说。”
皇甫唯怡然一笑,“不过是祖父一时兴起开起了饭馆,也没想到会至如此地步·”··“那华和令妹是……”崇嶢对这一段很好奇。
·皇甫唯点点头,“儿时,越华的父亲因为某些事不得不将越华留在我家,然后他们就认识了,后来两家交好,又闻得越华对小妹有意思,所以便定下了这门亲事·”··“那之后为何又要华为了令妹嫁给绝情教”语气中参杂了些许不平,崇嶢替华莱要个说法。
·皇甫唯闻言看了越华一眼,随后又是一阵叹息:“哎……我们也不想,这一切均是因绝情教害死了我的一位叔叔而起,小妹与叔叔的关系极好,自然是想报仇,于是她便想出了这个法子,要越华杀了绝情教的魔头方才同意与他成亲。”
·“什么”这个是越华真正的目的··崇嶢难以置信地望向越华,却见他缓缓垂下头表示默认。
·“你疯了”崇嶢揪起越华的衣襟,“为了格女人连性命都不要那魔头多少厉害,你会不知道你我一起都不一定是对手,而你……”··他口气严厉,可一脸担忧的模样却透露他真正的心思,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皇甫唯暗中一笑,然后才上去劝说。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魔头坠崖,生死不明,小妹心中的愁恨也已消散,所以我此次回去正是替小妹办嫁妆去的,谁想那么巧遇见了越华,那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皇甫唯向越华提议。
·越华轻皱眉头,为难地看着崇嶢···他们两人现在正是为了解身上的情蛊而向冥山方向走,带着这样的身子怎么能回皇城··明白他的苦楚,崇嶢大笑两声回答:“皇甫公子,我有些要事要办,需要华一同前往,所以……”··皇甫唯闻言顿时蹙眉,“这样啊……你们去哪里”··“轩辕庄,皇甫公子可知晓”··“当然知道,江湖上颇有威名的邪帝无月便是那庄子的主人嘛”皇甫唯接着道,“你们去那里做什么”··“这个是我的一些私事,不便告知。”
崇嶢瞥了一眼越华又道,“不过请皇甫公子方心,过些日子华定会回去与你们商讨婚礼之事·”··“这……”皇甫唯思考了片刻回答,“那不如我修书一封,让他们先别忙婚礼,我与你们一同前往,顺路采购些东西,也好有个照应。”
·“好·”··越华虽然不知道皇甫唯真正的目的,可是他一定也有他的计划,而他也只能随其自然···既然越华都说好了,崇嶢也没有反对的立场,于是三人便一起上路。
·皇甫唯不是武林人士,自然不知武林中的纷争波及到两人身上,可不知是不是巧合,三人一同上路,越华与崇嶢一不再易容,那些追杀者倒是少了很多,而几次偷袭都是深夜,皇甫唯并未察觉什么。
·这夜是越华与崇嶢第三次情蛊发作的日子,两人瞒着皇甫唯,在床上一番激烈地缠绵后,越华倒在了崇嶢身上喘息休憩,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崇嶢抚摸着他的背脊给与慰藉,并时有时无地亲吻着他的发丝,暧昧的气氛维持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崇嶢忍不住轻笑出声。
·“华,你说你大舅子知道我们是这关系会怎么想”··他的话令越华不悦地皱起眉头,翻过身从他身上离开···“怎么生气了”崇嶢伸手将他揽过来,“开玩笑的,别当真,你大舅子不是那么好惹的人。”
·这话使越华一惊,“此话怎讲”··崇嶢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虽然一直在笑,对人也很温柔,可是他的这里出卖了他。”
·说着,他又看向越华的眼睛,“你父亲怎么和他们一家连上我不知道,可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能将店铺开到全国皆知的地步,这家人绝对不简单,你要小心了。”
·越华以沉默应对,崇嶢也不逼他,毕竟感情的事谁也不能帮···为了缓解气氛,崇嶢咧嘴灿烂一笑,“哈哈,不过越华一定没有问题,你们家也不是什么善类。”
·“唔……我并非善类”越华贴着崇嶢的身体自言自语道···崇嶢没有接话,而是望着上方发呆,越华也不再说什么,两人就这样的状态直到翌日清晨。
··皇甫唯应该是个好人,可是绝对不简单,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崇嶢得出的结论,他知识广博也不失幽默风趣,和越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和崇嶢倒是很合得来···两人话题一扯开,就能天南地北说个没完,越华在一边静静聆听也不会打断,这日,三人到达冥山脚下的酒楼,一边聊天一边用膳,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名字的问题上。
·“话说回来,皇甫兄的妹妹与公主同名呢”崇嶢笑着为自斟了一杯酒,“连性格都有些相似,莫非是这名字的关系”··他说的如玩笑一般,倒是让越华暗地一惊,再看皇甫唯,他依旧笑脸迎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崇嶢兄,这话倒是有趣,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些邪门·”他故作认真道,“不过公主金枝玉叶,小妹怎能与其攀比呢”··“哈哈,什么金枝玉叶,还不如寻常百姓呢”崇嶢失笑。
·“崇嶢”越华暗中捏了他一把,不想他再继续下去···皇甫唯闻言,好奇地问:“哦为什么呢”··崇嶢不在意越华的劝诫,继续道:“身在皇家、身不由己,公主和皇子们在必要的时候总会成为国家、皇朝的牺牲品……那时他们没有权利、没有自由、甚至明知会陪上性命,却还是不得不去做,可怜可悲噢”··说完,一饮而尽,再为自己添上一杯酒。
·越华有些担忧地看向皇甫唯,却见他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回道:“确实如此,皇家有皇家的悲哀,以前不觉得,可近年来的事却让人深有其感·”··叹了口气,皇甫唯把玩着酒杯继续说:“五王爷死了、三王爷去了,前不久又听说为了稳定政局,三公主霁琉滢与韬潋王定下了婚约,明年就要出嫁了……真是好笑,一个才十三岁的娃娃居然就这样许人了。”
·他哼笑一声,目光深邃地看着酒杯,似乎很不满意,崇嶢觉得怪异,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就在以为他还要报不平时,谁想他嘿嘿一笑,那些多余的情感立刻从他脸上消失地无影无踪,还是那张笑脸那个表情。
·“不过那些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负责喝酒吃肉罢了”··被他的笑脸唬得一愣一愣,好一会儿崇嶢才缓过神来哈哈大笑道:“的确,与我们无关,皇甫兄,请”··在他们俩的言辞中,越华都不禁为两人捏一把冷汗,一面担心皇甫唯的身份暴露,另一方面,他发现自己竟然担心崇嶢会触怒皇甫唯,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何时开始,崇嶢已经在他心上,成为了一个放不下的人了··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24··这天夜晚,越华声称有事要谈,离开了崇嶢进到了另一边皇甫唯的房间里。
·敲了敲房门,皇甫唯打开了门,就像知道他会来一样,桌上已经准备了酒壶、酒杯以及小菜···“进来吧”皇甫唯一笑,请他进来,然后关上门道,“你刚才应该没有吃饱吧,都在听我们说话……来坐啊”··走进屋子,站在桌子前,越华没有坐下也没有动筷,而是单膝下跪对着皇甫唯行礼道:“参见世子殿下。”
·皇甫唯微微一愣,然后随即露出笑容,“越公子不必多礼,若身份被拆穿可就不好了·”··越华这才起身,默默坐到他指定的位置上,然后抬头问:“世子殿下,此行的目的为何”··皇甫唯,原名霁惺唯,亓羿皇族三王爷之子。
·他在越华身边坐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不要这么冷淡行不行,你这样,小情也这样,将来你们生出的孩子还真可怜·”··“……”··听闻这话,越华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一种异样的神情,而霁惺唯锐利的眼睛却没有放过那一刹那。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噢”他咧嘴一笑,“绝情教已经毁了,那魔头也不知所踪,大伯和大家都很满意这样的结果,所以决定为你和小情举行婚礼。”
·“婚礼……”··“是啊·”重重点了点头,霁惺唯笑得像只狐狸,“该不会你后悔了吧”··“不是,我……”越华急于辩解,到后来却是底气不足地垂下头,“我没有后悔。”
·满意他的反应,霁惺唯一语双关地问:“是‘没有’还是……‘不敢’呢”··“……”越华诧异地抬头,迎向了对方的笑脸。
·“呵呵,我开玩笑的,不要介意·”霁惺唯迷眼一笑···不明白他究竟想探查什么,越华暗暗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平稳出声问道:“世子殿下,刚才所说三公主的事……”··“是真的。”
他轻叹了口气,“小滢身为大伯第一位嫡出的公主,自然是有这样的觉悟和准备·”··越华还来不及接话,只见霁惺唯一手托着下巴,他在笑,却笑得无奈、笑得苦涩:“皇族的公主们清楚自己的义务与能力,比我们这些吃闲饭的强多了,你说是不”··“不”越华立刻回驳道,“世子殿下身位下任暗卫统领……”··“你承认我吗”霁惺唯眯起眼反问。
·“我……”越华一时语塞,他明白自己将说的话意味着什么···皇宫的暗卫统领需要得到所有暗卫的认同,或比武、或斗智,暗卫们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决定自己的首领。
·皇帝与太子只能决定他们想要的暗卫统领的候补,那人经过重重考验才能使暗卫们信服,并且听命于他···闭起眼睛,越华回忆着以前和霁惺唯一起度过的日子,他知道眼前这人的深藏不漏和颇深的心机,看似柔和的外表绝对不是他的真实面容。
··缓缓的,他单膝跪下,垂头由衷地道:“越华承认殿下为暗卫统领,并愿誓死追随·”··他的回答令霁惺唯微抬嘴角,扶起越华,霁惺唯笑道:“多谢越公子赏识”··“不敢当。”
·“不过……”话锋一转,以下才是正事,“越公子可知崇嶢此次去轩辕庄的真实目的”··越华被这话惊出一身冷汗,他绝对不可能告诉他实情,这也暴露了自己中了情蛊之事,但欺瞒他。
也似乎意味着背叛···思量再三,紧握的拳握紧再放松,咬咬嘴唇,最后他抬起头回答:“回殿下,越华不知,只是陪同前往·”··“哦……”他这么回应一声。
·却让越华有了错觉,似乎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也明白一切,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的事情根本无外人知晓,应该是他太多心了……··“无月前些日子与我联系。”
霁惺唯慢慢道,“说是你因为那本秘籍惹上了麻烦,还以为是为了这事上山呢·”··“邪帝多虑了·”说着话的越华额上已经渐渐沁出了冷汗。
·打量着他,霁惺唯忽然问:“越华,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你知道邪帝是谁吗”··“越华不知·”··没有人告诉他邪帝是谁,他只是被告知邪帝的轩辕庄是让他与皇宫保持联系的媒介,甚至他连邪帝的真实相貌都不曾知道。
·“哎……不知也罢,不过我在此警告你,希望你的那位朋友不要妄图伤害邪帝·”话及至此,他眼中闪过一道嗜血的光芒,“不然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霁惺唯很少表露自己的感情,如今却说得这样直白,莫非……··“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好好休息去吧”再次恢复笑脸,他明显已经在赶人了。
·“告退·”越华顺意离开···走回房间,发现崇嶢似乎在等他,没有入睡,越华坐到了一边的桌前为自己倒上杯水,崇嶢热络地凑了上来,也在他身边坐下。
·“你似乎心情不好·怎么婚前紧张了”崇嶢打趣道,可也只有他明白,自己心中似乎隐约藏有醋意···看了他一眼,越华没有回答,反问:“崇嶢,我们两个算是什么关系”··“身中情蛊的朋友……类似吧”这个问题倒让崇嶢也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喜欢我吧”··“……没有·”··他觉得喜欢的负担重,所以已经决定一辈子不动心,然而现在再看,一路过来,这颗心何去何从,似乎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看着崇嶢,越华不语地伸出了手,触碰他那张五官端正的俊逸脸庞,而崇嶢在他触及的刹那,浑身一怔也没有反抗,任其抚摸···越华不明白,崇嶢还是之前那个劫亲的崇嶢,没有动情、没有动心,丝毫未变,可是为什么自己对他的态度却不断改变呢··因为情蛊的作用吗··“我不明白……不明白……”··一直以来,玄情在他心中是处于最重要的地位,为了得到她,他不惜舍下颜面下嫁给一个男子,可是为什么他会愿意为了保全眼前这个男人而不断欺骗她和她的家人··因为要利用他··不是。
·越华清楚,在决定欺瞒的时候,他想的不是“利用这个男人”,而是“保全这个男人”···“你真可恨”越华忽然道。
·崇嶢却闻言一愣,“华,你说什么呀”··越华没有多语,而是直接将他拉起推倒在床上,在崇嶢还未反应之际,脱去了外衣,全身的重量压了上去。
·他太可恨了,他在六个月的时间内改变了他曾决意执着一生的信念,他带着他体验了人生百态,还让他明白了情欲的快感,他让他有了改变,而将自身保护得完好,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可恨的人了··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25··“等一切结束了,我就回去给老太婆扫墓。”
激情过后,拥着越华的崇嶢忽然出声道···越华没有反应,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般,可崇嶢明白他只是假眠,不想回话而已,于是他继续自顾自说了起来。
·“想想你之前说得不错,她毕竟生了我,我是该去看看她·”瞥了越华一眼,崇嶢叹了口气也闭上了双眼,“所以,我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抱歉。”
·听他说完,越华这才睁开双眼,盯着床边却没有看他的脸问:“那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谁知道呢……”崇嶢漫不经心地回答,“说不准高兴起来,弄几个侍妾,生几个娃娃养老。”
·“不娶妻吗”··“……”··“怎么不回答”越华终于将目光对准了崇嶢。
·崇嶢睁开眼,恰巧与其相对,他笑得温柔,伸手撩起越华的一缕发丝放在嘴边亲吻···“我不是有了第一夫人吗”··他轻佻的语气与认真的眼神形成反差,令人分不清真假,可是越华的心弦却被这番话拨动了。
·凝视着崇嶢,片刻后他缓缓垂下头,嘴唇贴着崇嶢的胸口低喃了几句,然后不再作声···崇嶢听不清他说的话,不由轻笑着摇摇头,亲吻了他的额头,两人一起入眠。
·“不久之后,我们都会后悔的……”···离情蛊间隔发作的最后一次时间还有五日,越华与崇嶢都心知肚明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不然情蛊一事必将暴露。
·可要上冥山之巅只有一条路可走,若党而皇之地走上去,轩辕庄的那群家伙绝对不是好应付的主···这天,正好皇甫唯要离开小镇办些私事,说是几日后再回来,趁他不在的空隙,崇嶢与越华商量了起来,并决定立刻动手。
··“如今只有易容和轻功并用了·”崇嶢拿出地图分析,“虽然隐瞒不了多久,可是足够我去盗‘冰延’了·”··“但你不知道冰延所在,寻找还要花费些功夫,若被发现了怎么办”越华理智地问。
·“那你有更好的主意吗”··越华沉默片刻道:“不如我……”··“你去还不如我去呢”一下否决他的提议,崇嶢摇头道。
·思量再三,越华终于同意了他的做法,“好,不过你要带我一起上山,我给你做掩护,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只偷药、不伤人”··“我本来就没打算伤人。”
崇嶢灿烂一笑···越华莫名地心悸,此时谁也不曾想到,他们自己的决定正将他们逐步带入另一个陷阱···崇嶢记得见过江湖中轩辕庄人的打扮,大都是一袭白衣裳,换了妆容也没人认得出他们俩。
·两人走在上山的路上,几乎是不停脚步,轩辕庄的人本来就行事诡异神秘,路上竟然没有半个人影,他们很顺利地到达了庄外,这里别有洞天,风景旖旎,与其说是一个组织的大本营,还不如说是一处优越的休闲别庄。
·“这邪帝还真是个会享受的人”留下这句评价,崇嶢笑着由侧墙翻入了庄内···越华紧随其后,可他却没有那么乐观,过于安静的山庄令他恐惧,似乎里面有什么正等待着他们。
·潜入山庄的院子里,崇嶢也感到了不对劲,他拉住越华悄声道:“华,邪帝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到时出事了……记得先走”··越华没有回应,只是看了他一眼。
·两人进入了山庄里的一间屋子,原以为屋里漆黑一片,无人居住,谁知两人在进入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是谁”··“……”越华一惊,转头望去。
·女子适时打开了窗户,让光源透入,天生丽质、秀而不媚的脸庞与那冰冷的神情使人过目不忘,连崇嶢见了都有些动容···越华艰难地开口唤道:“玄……情”··“咦”她便是越华的未婚妻··崇嶢心中顿感不妙,她为何会在轩辕庄出现而越华他又……··“华哥哥”玄情也是有些意外,“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没时间多说了。”
崇嶢不好的预感越发增强,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带越华离开这个鬼地方···他看了一眼玄情,这个人是越华心爱的女子,应该不会伤害他才对,于是便对玄情道:“情姑娘,你可知轩辕庄有一味珍贵的药材,名唤‘冰延’”··玄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却反问越华:“华哥哥,你要那药材”··越华点头。
·没有多说什么,玄情点头:“我明白了,你们随我来·”说着,就带他们走出了屋子···庄内已久安静,仿佛没人似的,三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穿过院子和前厅,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小石屋前。
·一路上,崇嶢都小心提防着周围,还不时看向走在前头的女子,心中疑窦丛生···这个女子到底是何人对山庄如此熟悉,更无人惊扰她她与邪帝是……··“就在这里面。”
说罢,她打开门···石屋里没有其他摆设,只有一个高大的药架,由九九八十一个药格组成,玄情带他们进来,然后指向了横七竖三的那个药格···“冰延就在那里。”
·崇嶢怀疑地看着这个女子,久久不肯动手取药···玄情也注意到他的异样,于是说道:“怎么你怀疑”··崇嶢没有回答,越华却看不下去两人的冷战,率先说:“我去拿,崇嶢你等着。”
·说着他就打开了药格,里面果然放着一株罕见的草药···“接着·”将草药扔给崇嶢,让他鉴别真伪···崇嶢看着这株白色似冰霜的草药,然后放置鼻尖嗅了嗅,再捻了捻那单薄的叶片,终于确认道:“是冰延没错,唔……”··话说着,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随后而致的便是呼吸困难,抬头再看那边的越华,他似乎也有相同的症状,可旁边的玄情却……··“你……”话还没玩,他便昏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在丧失知觉的最后瞬间,他看见的是女子嘴角那抹阴谋得逞的笑意···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26··“臭小子,吃药了”··“呸,死老太婆,你休想我再替你试药。”
·“呵,这可由不得你,统统给我吃下去·”··“唔……你”··“你什么你真正的毒你还没试过呢”··“死老太婆,等我长大第一件要做的就是砍死你。”
·“好呀,我等着·”··“呕……”··“哎哎……区区断肠草就让你这样,那将来遇到更毒的,岂不是真要死在那上面。”
·“你胡……呃……”··“我可没有胡说,等将来你就会明白,最毒的并非毒药,而是……人心”··……··“娘……”··好久没有做梦了,也好久没有听见这个令人熟悉的声音了……··崇嶢艰难地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双眼,眼前迎接他的已经不是之前的情景,而是另一个地方。
·这里幽静黑暗,硕大的房间被婴儿手臂般粗的铁栏分成两个空间,铁栏一边靠近大门的地方摆放着各式刑具,而崇嶢待着的另一边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些干草而已···“刑房……”崇嶢惊觉地坐了起来,“越华”··紧张地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越华的踪影,崇嶢焦急地皱起了眉头。
·望向栏杆外打开的窗户,正是日落时分,外界还传进余夏的阵阵热风,算起时辰他们应该还没有离开轩辕庄才是···回忆之前遇到的事情,崇嶢几乎肯定他们上当了,不是玄情欺骗了他们,那便是越华认错了人··“可恶”他太大意了。
·邪帝在江湖中的名号如此响亮,他不该如此急于求成的,但是若不选此时来盗,越华的婚期……··“真是畜牲”··这下功亏一篑,连越华都可能身陷危机中,这邪帝究竟搞什么鬼··就在他气无处发时,门被打开了,一个半边脸被面具覆盖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全身白装,气宇不凡,隐约带着些冷漠,虽看不清年纪,可从他的双手来看应该还很年轻。
·他走到铁栏前站定,看着另一边的崇嶢也不多废话,直截了当地问:“你为何来轩辕庄偷冰延”··“你是……邪帝无月”崇嶢有些诧异地看着来人。
·没有回答他的提问,无月重复问道:“目的为何”··他的身上没有杀气,也没有戾气,平稳简单的音调让人觉得挺舒服,似乎不是来者不善啊……··崇嶢打量着无月,无月也不避不躲任其观察,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老有··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认准他没有敌意,崇嶢一下就坐到了地上,盘起双腿开口道:“要我说也行,你先告诉我,华怎么样了”··“他很好,是我们手里的人质。”
无月毫不含糊地回答他···人家这么爽快,崇嶢当然也不好闹别扭,直接回道:“我和华中了蛊,要你这冰延解蛊·”··“什么蛊”··“……情蛊。”
·无月闻言,不禁挑了挑眉,沉默了几许又道:“你那位同伴似乎有中意之人……”··“所以才要解啊”崇嶢没好气地皱眉道。
·“……你真好心·”无月似笑非笑道,“你们相识不过半年,你就愿意为他甘冒如此风险,来我轩辕庄偷物·”··“我们是朋友”崇嶢声明,“他有事我当然该帮。”
·“哦朋友”无月的语气里含上了约约讶意,“情蛊促成你们成了‘朋友’”··被他这番淡淡的逼问给惹急了的崇嶢不顾自己身处的状况,直直便道:“你究竟要说什么”··无月不急,瞥了他一眼才道:“我以为你是喜欢上你那‘朋友’了。”
·原以为他闻言后会强烈反驳,谁料,这番刺激的话非但没有惹怒崇嶢,反而使他愣住了···我喜欢他··崇嶢喜欢越华··不可能,这不可能··崇嶢被这话震撼到无法回应,难以置信地盯着地面,口中不停低喃着什么。
·眼见目的达成,无月也不多留,留下了话道:“你们没伤我庄一人,我也不多加追究,只要你们以后承诺不再上轩辕庄,我便放你们离开·”··然后就留下他一人,给他好好考虑的时间。
·离开刑房,没走多久,无月便看见倚着墙面等着他的男子···“哟,搞定了”霁惺唯笑容灿烂地打着招呼···无月点头算是回答。
·“那就好·”他离开墙面,走到无月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没有抱过了,让我抱抱·”··“你先斩后奏。”
无月没有拒绝,叹了口气道···“不要这么冷淡嘛”霁惺唯不满地将全身重力压在了无月身上,“少年老成不是好事。”
·无奈又是一阵叹息,无月岔开话题问道:“你究竟打算干什么”··被问到的霁惺唯微微一笑:“没什么,锦上添花而已。”
·“……”··“怎么不说了”··“我觉得有可能是火上加油或者雪上加霜·”··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27··位于轩辕庄西苑的寝室内,一男一女正坐在桌前,桌上放置着茶道所用的器皿,女子纤纤玉手将茶壶中的茶水缓缓倒入杯中,最后送至男子面前。
·“华哥哥,请用·”··越华点头致谢,端起玄情为他特意准备的茗品,却久久不下饮,若有所思地望着杯中水,也不知在思索些什么···玄情瞥他一眼,后为自己也倒上了一杯,轻啜一口后淡淡地问:“华哥哥是在担心他吗”··“……”越华持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震,而后掩饰似的喝了一口说,“不,没有。”
·也不知玄情有没有相信,只见她放下手中杯,然后转身走至窗边,打开窗,顿时传来一阵阵鸟语花香····“父皇要我们快些举行婚礼·”她用冷漠的声音道,也不顾越华有没有在听,“不久小滢也要出嫁了,希望这场婚礼能给皇家添点喜气。”
·“嗯……”越华心不在焉地盯着水杯···“至于他……父皇说是要看华哥哥的意思,是杀了他,还是……”··“不要”她话还没完,越华在听见“杀”字的同时喊道。
·“华哥哥”玄情不解地望着他···越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辩解道:“还是留着他比较好……”··看了一眼他那复杂的神情,玄情也点头回答:“的确,他是华哥哥选的替身,生死该有华哥哥定才是。”
·没有肯定地回答这话,越华别过头道:“我累了,情儿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儿”··“好·”也没有多说什么,玄情离开了屋子,将这里留给越华独处。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响,越华不由地叹了口气,疲倦地躺倒在床榻上,一只手搁在额头上,闭目深思···当他在这个房间里醒来·第一眼见到玄情和霁惺唯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个轩辕庄是用来吸引崇嶢入网的诱饵。
·近年来,皇家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急需要喜事来冲破这样的局面,而随着绝情教教主的失踪,他与玄情的婚礼成了最好的冲喜,这也是霁惺唯此次赶来的原因···但他没有想到,时机来得居然如此不巧,他与崇嶢的情蛊未解,再过几日便是最后发作的期限,若此时不解,那日后则需夜夜……这叫他如何又能成亲··而且,另一个原因……··“崇嶢……”默默念道的名字已经不再是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这个是不是所有男子皆有的劣根性呢··曾经拼命想要得到的女子已经近在咫尺,可对她的欲望已然淡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相识仅仅半年的男子。
·“真是太糟了……”··明明已经决定,明明已经选择了,可是事到如今,最放不下的居然还是自己,而且最可笑的是,那个让自己动心的还是个对自己毫无感觉的混蛋··这也是最不能让越华释怀的。
·越华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渴望的东西就要属于他,不然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然而感情的事却完全不能以这个套路进行,喜欢就是喜欢,若是对方不钟情于你,你也下不了手去毁了他。
·“真是太可恨了”··……··“我以为你是喜欢上你那‘朋友’了·”··无月的话一直回荡在崇嶢耳边,惹得他心烦气躁,站也不是躺也不是。
·依靠着铁栏有些颓废地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折扇,有意无意地把玩着思考一切···喜欢什么是喜欢他从来不知道。
·从小自认没有双亲的疼爱与宠溺,而每当看着周围人口口声声说着爱与喜欢,却处处充满了背叛与谎言,他对感情愕然了、畏惧了、止步了···“我不需要爱,也不愿承担喜欢”这是他曾经对自己立下的誓言。
·身体的需求只要用钱就可以买到,何必花费那么多心思去找个伴儿,还要随时担心对方会不会抛弃背叛自己··所以他没有朋友、没有爱人,花丛间闯荡却不留一丝情意,少年惬意潇洒,却遗忘了作为人类最基本的情感。
·也许是看穿了他笑脸面具下的冷酷,绯姬将两种情蛊分别给予了这个儿子,阴差阳错之下遇上了那个漂亮的男人……··想起初见越华的场面,崇嶢不禁好笑,美丽的新娘带着冰冷的神情,却更显动人。
·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渐渐习惯了那人在自己身边,看惯了那美丽的容颜,听惯了他的毒嘴与刻薄,甚至贪恋上了那紧窒的身躯···“我有些想你了,华。”
对着一个人的牢房,崇嶢苦笑着道出心声···才分开几个时辰,他竟如此想念那人,这个就是喜欢··“呵……”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崇嶢缓缓站了起来。
·表情没有了刚才的疑惑和惊诧,面对着刑房慢摇起了折扇···“惯他是什么,本公子想见华,谁都不能阻止”说着,他瞬时收起了折扇。
·“啪”··……··“……”··“猜猜我是谁”··忽然被人从背后蒙住双眼的霁惺唯一听熟悉的声音,便叹了口气。
·“小静,二爹问你什么时候带个夫婿给他回去啊”··“切,真没劲·”玄静嘟着小嘴收回了手,可人还是趴在哥哥身上,“惺哥哥,你说二爹要唠叨这事到什么时候啊”··“等你嫁人的时候。”
拍拍妹妹的脑袋,霁惺唯打趣地回答···“那恐怕难咯,小情这里问题百出,害得人家都不敢嫁了·”玄静假装颤抖地道···哪里不明白这个妹妹的心思,霁惺唯挑眉道:“你少来,所有公主中就你最难搞。”
·“哪有人家本来从小就立志要嫁给……”··话到这里,她忽然没有了声音,表情僵在了脸上,而霁惺唯也顿时没有了笑容,两人沉默相对。
·过了好一会儿,玄静才深吸口气,露出了不适合她的苦涩笑容:“时间好快,小五叔叔离开都快五年了……”··“是啊,快五年了……”霁惺唯望向窗外的星空,还是和五年前的一样,璀璨夺目。
·背着双手,玄静收起了火爆的脾气,默默走到窗前,抬头仰望···“小五叔叔,你去芒楚记得要替小情和小静带礼物回来”幼小的双胞胎一人一边缠住少年的手道。
·少年点头应允:“哦,等等,我记记噢·”··“小五叔叔又不是去玩的,你们少掺合·”一边的哥哥硬是要分开她们···可双胞胎却死不肯放,“不要不要,人家将来是小五叔叔的新娘子,小五叔叔应该带礼物回来的。”
·“咦”少年闻言诧异,面色霎时变得通红···“哈哈……”··双子的童言无忌也引来了众人的欢声笑语。
·“记得五年前的那晚,我们还一起为小五叔叔饯行,大家都玩得开心极了·”此时此刻,她眼中流露的是对那晚的留恋与羡慕···可是现在……谁也回不去了。
·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28··“不说这个了·”霁惺唯话题一转,好将悲伤的气氛带去,“越华的事觉得怎么样”··说到这个,玄静也觉得有趣,笑了几声回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华哥哥已经连我和小情谁是谁都分不清了,这次小情的事百分百能成”··“不过他们自身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也许还要一记重创。”
·“什么重创”··“比如……”··“轰”··“……”··此时一阵巨大的震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是西苑”兄妹俩相觑一眼,同时朝西苑越华的房间跑去···西苑那里,闻到巨响的越华也不禁出了房门,眼见门外的院子里尘沙四起,烟雾迷漫,过了片刻才渐渐看清周围的情况。
·“咳咳,怎么回事”越华想努力看清,但被风沙迷糊了双眼···可随之而来的呼喊声却令他平静的心湖再起波澜···“华,原来你在这里啊”崇嶢笑眯眯地出现在他的眼前,“找的我好辛苦。”
·“崇嶢你不是……”··摇晃着手里的折扇,崇嶢好笑地回答:“凭那么简单的锁,想要锁住本公子那是不可能的。”
·“那刚刚那声……”看清原来是院子里的两座假山坍塌,越华又不禁问道···“我体内的情蛊似乎能感觉到你的位置,可这里那么多屋子我不高兴找,所以干脆这样,惊动你出来好了。”
崇嶢说得毫无罪恶感···面对他孩子气的做法,越华本要责怪,可见到他才忽然觉得方才内心的某些空隙被逐渐填满了···他最终收起责难,摇摇头无奈地笑道:“真是幼稚。”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等会儿再问关于那女孩的事·”说着崇嶢便熟练地横抱起他,不管越华是否答应,带着他直接离开了这西苑。
·当兄妹俩赶到这里,已经不见了他们的身影,比他们还要先到一步的无月站在月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乎被毁的西苑院子···“啊呀……被他们逃走了。”
霁惺唯轻笑,“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玄静也是好奇地张望着四周,口中也念念有词:“那个崇嶢也蛮厉害的嘛光他那份能把轩辕庄一角毁成这样的勇气就值得表扬了。”
·“你们……”无月慢慢望向两兄妹,然后冷冷地说道,“负责西苑的休整费用·”··“……计较”两人异口同声地评论。
·不理他们的评论,无月转身回屋,临走时留下话道:“对了,你们最好小心,他们没有离开轩辕庄·”··两人闻言愣住了,霁惺唯最先反应过来,摸摸下巴,露出一抹笑容。
·原来如此……··“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走进漆黑无物的房间,越华心理升起一股不安···“嘘……华,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你应该明白的吧”崇嶢身在暗处,观察着这房间的安全性。
·似乎是类似仓库的地方,没有什么特别的物品,倒是一角有些杂物搁置···“我来前打探过,这里是轩辕庄最角落的一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察觉·”··调整了坐姿,崇嶢暧昧地在越华耳边吹了口气问:“现在是不是该来说说,你那小娘子是怎么回事了”··越华顿时语塞,他们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也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说。
·崇嶢知道了多少全部还是片面或者完全被蒙在鼓里··他又该告诉他什么事实真相还是继续谎言··“你……了解了多少”越华低声问。
·他不觉得崇嶢会回答他,毕竟他从不信任任何人,然而这次他估错了···深睇了越华一眼,崇嶢挥挥手道,“我见到了无月,然后他警告了我几声,也没有多说什么,倒是你……身为人质,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他毫不掩饰的关切眼神炽热得令越华想要逃开,他急急撇开头,心中也起了几丝罪恶感,明知真相却已经不敢说出口。
·“我很好,他们似乎无暇管入侵者……”··“对啊”对这点,崇嶢深有同感,不禁发起了牢骚,“华也觉得奇怪是吧那个无月都不知道在乎什么,小偷来偷东西,他竟然那么平静,只是警告不曾想杀了我们,真是个奇怪的人”··“……或许我们根本不在他眼里。”
越华说的是事实····从他第一次见到无月开始,就发现他的眼中只有皇族的存在,而其他的人都进不了那双明亮的眼睛,那他又是为何在江湖上立足呢··“管他什么呢,我们还有三天时间,不然你就不要想回去娶你家小娘子了。”
崇嶢试探着看了越华一眼,却发现他眼中一抹异色,莫非……··“华,我们不要去取冰延了好不好”··“……”越华愕然地看着他,“为什么”··崇嶢装作漫不经心地回道:“得罪无月似乎是很麻烦的事,所以……”··“……你没有喜欢我吧”虽然觉得不可能,可越华还是怀疑地问道。
·被猜中心事的崇嶢颇为尴尬,想当初自己在越华面前夸下海口,说着自己永远不会喜欢任何人,而今却事与愿违喜欢上人家,还被这么追问,放不下面子的他连忙摇头否认。
·“没有、没有,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单纯觉得麻烦而已·”··那样子怎么看怎么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可越华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甚至暗叹自己犯贱,还希望他能得出其他答案……··“嗯,我也只是问问。”
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语气带上了些许失落之情,“如果不是,我想还是解开情蛊为好,大家谁也不欠谁·”··“华,我……”··阻止他说下去,越华叹了一声便冷言道:“解了蛊你才能去抱你喜欢的柔软女子,也不用委身于我这个男人,我也好娶妻,这样挺好的。”
··崇嶢沉默不语,暗暗握紧了拳头,天知道他在听见越华最后那句话时,恨不得杀了那个女人···“怎么了”越华见他不语便问。
·“不·”强装起笑颜,崇嶢微笑着回答,“的确,这样挺好……挺好……”··不是我无情,而是你无心···在感情的交错点上,两人就此错过……··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29··在无人的屋子里,两人商讨到了半夜,最终的结果是崇嶢自告奋勇,独自去偷盗“冰延”,而越华则在这里留守,等待他的消息,若是四个时辰后见不到崇嶢回来便先行下山,再做打算。
·越华觉得这是崇嶢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虽然嘴上不说,还仍然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越华明白他是在赌命,而他心中也在这时暗暗下了决定···清晨天色微亮,崇嶢便从浅眠中醒来,看着越华依然倚靠着他的肩膀在睡梦中,就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温柔地将他移开,让他靠在墙上继续睡,最后深睇他一眼,崇嶢便头也不回地掩门而去。
·而当门一合上,越华就睁开了双眼,他盯着房门没有作声,一手缓缓抚上了自己点上了红痣的肩膀···“我是越华,皇族的暗卫……”··话音刚落,越华又突然自嘲地哼笑起来,一人独自在屋里,面露迷茫之色,手又慢慢上移到了方才被崇嶢吻过的额头上。
·“呵……崇嶢,你果然够狠”话说着,他闭上了双眼,之后也不再出声···过了片刻,房门被人打开,越华抬起头与来人对视,那人微笑着对他伸出了手。
·“越华公子,你替身的罪名应该由你来定·”··越华默默低下了头,“遵命·”··……··崇嶢离开了屋子,小心翼翼地隐藏行踪,凭着记忆来到了之前来过的药物。
·这个屋子里充满了药物的味道,应该是长久积放药物的场所,这个骗不了人,而至于那个“玄情”,可能是个“意外”···偷偷潜入屋子里,这里还是那般安静,崇嶢不慌不忙地来到药格前,靠着绯姬培养出的灵敏嗅觉查找着冰延。
·正当他找到了冰延的气味,正欲取药时,忽然门被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夺去了他的注意···“……”··“我不是说过,请你们快些离开的嘛”··这次的无月与之前见到的那个无月不同,崇嶢不禁后退了几步,戾气十足,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顿时弥漫在整个空间里。
·这个人很危险,不能与他抗衡··崇嶢的额上不知何时积上了冷汗,而无月无视这一切慢慢踱步靠近他,手掌运气缓缓汇聚起来···邪帝无月年纪轻轻便有那么大的压迫感,武功底子也非同一般,真是了不起,不过……··崇嶢双手缚后,振袖内的折扇持在手上,根据他逐渐靠近的步伐心中暗数。
·就在无月距离他五步之遥的地方,他暗道一声好,然后瞬时挥出折扇一扫···无月愕然之下,一个翻身倒退,但崇嶢步步紧逼,一个箭步上去对着他又是一阵攻击。
·眼看折扇就要触碰到无月,崇嶢的么指便下移至扇柄,正要按下机关,就在此时,谁料越华竟一下推开房门冲了进来···“崇嶢,住手”··他一声大喊,房内两人皆是一惊。
·无月见崇嶢的防备出现空隙,把握机会,一掌袭了过去,越华顿觉不妙,立刻冲到了崇嶢面前···“小心”话音刚落,这一掌便不偏不倚地打在了越华身上。
·“华”··崇嶢脸上顿时血色全无,眼见越华口角带血缓缓倒在自己身上,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连呼吸都停止了···没有思考的余力,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抉择,折扇一开对准无月的脑门,没有思索地射出了含藏剧毒的银针。
·“你去死吧”··无月反应不及,无处可躲,越华带着伤攀住崇嶢的肩膀,看着他射出毒针也知不妙,却已无力阻止···“无月”这时,熟悉的女声传来,越华还没完全反应,就见一道人影挡在了无月身前。
·“玄……”··四肢渐显无力,越华支撑到了极限,没有看到最后的结果,便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无力地晕倒在了崇嶢的怀里,脑海里最后浮现的话语是霁惺唯略带威胁的警告──希望你的那位朋友不要妄图伤害邪帝……不然可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这下糟糕了……··越家是武林有名的盗贼之家,可谁也不知道,越家的真实面目却是奴属于朝廷的暗卫一族···皇帝要平稳地坐拥江山,不光是在朝廷上要有霸权,百姓中要有民心,而在江湖中也需要有一定的势力,才能牢牢掌控一切。
·越家的任务是以盗贼的名义铲平那些对皇族有害的武林组织,表面上是对那些奇珍异宝感兴趣,而实际上只是皇帝的一颗棋子罢了···我不甘心,为何一切都要掌握在皇帝手里··越家分明不是匪类,却又不得不沦进其中,这又是为了什么··这不公平,我不能接受,我要还越家的清白。
·后来,母亲在一次任务中为掩护父亲而亡,父亲没有续弦的打算,而这个决定注定了身为越家独子的我将继任父亲成为下一任暗卫,于是,我的肩膀上被点上了红痣表明身份,而父亲也频繁地将我送进宫中进行培训。
·那时是我第一次见到玄情公主,她冰冷的眼神和表情令我诧异,同样是在一个环境长大下的妹妹平易近人,可她却冷得像块冰,孤傲得宛如天上月不可一世···那个时候,我就下了决心,我一定要得到她──皇朝第一的冰公主,能得到她,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无比的荣耀,对家族来说也是如此。
·我的梦想也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娶到那位冰公主,清白越家的声誉···终于,一次机会来了··那天,皇帝陛下诏我入宫,颁布了我的第一道使命──杀绝情教教主.霖潇。
·绝情教的势力日益增大,已经快威胁到了朝廷,必须除去,这是皇帝陛下的答案·但我知道,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可那不管我的事,而且陛下允诺,若能完成这项任务,他愿意将玄情下嫁于我,并且恢复越家声誉,对于我,这是一举两得,所以没有犹豫,我答应了。
·通过各种手段,联系上了绝情教的管事绝艳,并且利用他的喜好促成了一场由阴谋组成的婚礼,当我坐在轿中计划着未来之时,一切的一切却被他的出现给打断了··“崇嶢……”··渐渐恢复知觉,越华缓缓睁开双眼,而眼前之景却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30··房间里只有霁惺唯一人,他不动声色地坐在一边喝茶,可那掩盖不住的危险气息却让越华明白,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世子殿下……”··“记得我说过的话吧”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霁惺唯冷冷地开口,缓缓将目光移到越华身上,那招牌似的笑容已经不复存在。
·“……”··轻啜一口茶,只听他慢慢道:“崇嶢最终还是对无月出了手,小静挡下了那一针,如今身中剧毒,生命垂危,你还要为他掩饰罪行吗”··越华亦是中了一掌,身子还很虚弱,一个冲动想要下床却牵扯到了伤口,顿时疼痛不已。
·“你最好不要乱动·”霁惺唯走到他的床前,颇具威严地站在一边俯视着他,“还是……你要袒护那个罪人呢”··越华垂下头,闭眼思索了再三,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声线问:“殿下……若崇嶢肯拿出解药……”··“伤害皇族,他还是要死。”
霁惺唯知道他的意思,不待他说完就回答道···不甘地咬咬下唇,越华紧紧握住了拳头···看他如此不情愿,霁惺唯倒觉得有些好笑,“他不是你选择的替身吗为何那么维护他他死了,依旧能做你越家的代罪羔羊,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后悔了·”越华清冷地诉说道···“哦”霁惺唯没有诧异,没有惊愕,只是淡淡地惋惜,“但可惜,你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什么意思”··……··越华不顾没有痊愈的身体,奋力往刑房的方向跑去,他知道已经来不及解释什么,也明白自己和崇嶢的关系这下真的可以了解了。
·“在你昏迷期间,无月捉住了崇嶢,并且将你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他知道后,发了狂似的乱吼乱撞,无奈之下,我们将他锁在了刑房里·”··“崇嶢”打开房门,果然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发丝凌乱,双手被铁锁链紧紧铐在墙上,沾染了血迹的衣物已经微微泛黑,他还在牢内不停挣扎,哪还有之前那般风流模样··越华自认对不起他,缓缓靠近,最后在铁栏外停住了脚步。
·“崇华,抬头看着我·”··如他所愿,崇华抬起了头,可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宠溺与调侃,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憎恨···“华,你背叛我”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越华的绝色容颜,绝顶的恨意淹没了他的一切理智。
·越华看着他,没有躲避,没有敷衍而是直接回答:“是的,我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你·”··听见他亲口承认,崇嶢更加愤恨,一个箭步就要冲上去,若不是铁链锁着,也许他的手已经掐断了越华的脖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崇嶢大叫着宣泄自己的无处可发的情感,“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耍我”··越华冷漠地应对他的愤怒,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你那时不该来的……”···如果没有他的抢亲,那么一切都会改变吧··“哈……你果然是在怨恨我给你下了蛊毒是不是”崇嶢算是明白了,言语也顿时更加刻薄辛辣,“你恨我将你压在身下,宛如女子一般承欢……可你不要弄错了,越华,那个时候放荡得像妓女一样的人是你”··“苛求肉体欢愉的也是你,我看就算没有情蛊,你也照样放浪形骸,还装什么圣洁”崇嶢不屑地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听说你是什么暗卫,被我调教成那样的身子居然还想娶公主,还要为越家恢复声誉,那简直就是婊子立牌坊”··他的辱骂句句深入越华心里,他竟没有丝毫怒气,却直觉好笑,他竟然连半点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崇嶢说的句句是真,也许他本身就是这么一个人吧……··一丝冷笑钩上嘴角,只听越华说道:“随你怎么说·”··而今日,他俩之间的恩怨情仇就在此终结吧··越华正了正神色,严肃地向他说道:“我是亓羿皇族的暗卫,保护皇族所有人的安全是我的职责,而崇嶢你伤及公主,理当罪无可恕。”
·崇嶢一听,正欲反抗,却听越华继续道:“但是事情到这种田地,我与你一起,也必须承担相对的责任,所以……”··他一抬头,目光有神地看着崇嶢,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巾帕包裹的小包袱。
·“这是……”一闻香味,崇嶢也顿时明白过来···巾帕中包裹了一小片冰延,将它展现在崇嶢面前,越华道:“我以冰延换取解药,只要你答应,我便保你平安离开。”
·看了他一眼,崇嶢不禁冷哼,“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信你”··“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我”越华平静地问。
·崇嶢轻抬嘴角,你也看到了,我被铁链束缚,无法动弹,所以,我要你今晚以最淫荡的模样来服侍我、取悦我,然后再让我狠咬一口,方能解我心头之恨···他的答案令越华微微一怔,可没有动摇太久,越华便点头答应下来。
·“可以·”他豁出去了一切,有没有今晚一无所谓了···他答应得爽快,崇嶢便轻视地冷笑道:“越华暗卫果然不同凡响,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自己都能卖,佩服佩服”··无视他的话语,越华反锁上门,然后取过挂在墙上的钥匙打开牢门,自己主动走到越华跟前,褪去衣物。
·白嫩的肌肤上还包裹着绷带,上面的零星红点令崇嶢觉得刺眼···硬压下对他的怜悯,崇嶢恶狠狠地道:“磨磨蹭蹭干什么快过来服侍本公子”··瞥了他一眼,越华不急不缓地靠近他,双方体内的情蛊瞬间起了响应,单单的靠近就令两人身体发烫,难以自制。
·激情的欲望盛宴,就在此时拉开了序幕……··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31··时近傍晚,刑房内昏暗无光,两具肉体暧昧相合,阵阵沉重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崇嶢双手被锁链锁住,不得已背靠墙面坐在地上,脸色微红带着残忍讥讽的笑容享受那个背叛者的服侍,而越华屈于他的双腿间,低头含着那胀大的男性象征舔舐,一丝不挂的躯体白皙诱人。
·“够了”崇嶢命令道,“你抬起头来·”··越华顺从抬头,带着急促地呼吸,双颊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染上潮红,双唇也因此湿润光泽,情蛊的效应使两人的身体都起了反应,然而今日越华的眼中少了一丝欲望,多了一些清明。
·“哼恩”崇嶢冷哼一声,嘲讽道,“你不适合暗卫,你应该去做男妓……过来,吻我”··越华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没有回答他的任何话,按他所说地吻上他略显冰冷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以前崇嶢的激情澎湃,亦不包含任何意义,只是他们的一场不平等的交易···“唔恩……”一吻结束,崇嶢也不再给任何指示,只是以冰冷嘲笑的眼神看着他,无声地传达着自己的蔑视。
·继续啊,自己来啊,让我看看你为了那位公主能去尊降贵到什么程度··明白他的意思,越华一咬牙,撑起自己的身体跨坐到他的身上,双手攀住他有力的肩膀,尽量用下身对准目标。
·因为情蛊帮忙,越华那里虽然变得湿软,但毫无爱抚可言,当崇嶢的硕大嵌入内部时还是令越华经受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额际上映出了汗水,越华紧咬着牙,连五指也不禁抓牢崇嶢手臂,在上面掐出红印。
·“呃”崇嶢被紧紧箍住,也很不舒服,看着越华痛苦的表情,不由还是有些心软···“深呼吸,放松些·”他出声道,“不过是上床,又不是打仗”··按照崇嶢所说,越华尽力放松自己,好不容易将那分身导入体内,却几乎使他筋疲力尽。
一手搭住崇嶢的肩膀,他将头部也靠了上去,不停喘息着维持这累人的姿势,越华都有些力不从心···好累,虽然欲望还在,可不想再继续下去……··看他奋斗地如此辛苦,崇嶢不发一语地看着他,眼中不再是冷漠仇恨,而是变得五味参杂。
·他恨他,恨他的自私,恨他的欺瞒,恨他的背叛,但是……没有爱,哪里来的恨··其实,崇嶢也起过疑心,为什么轩辕庄的人会认识越华的未婚妻而越华丝毫不曾怀疑她在这里,是不是……但一转念他就简单为自己编了一个理由,随意地就掩饰了过去。
·因为越华与他同样中了情蛊,所以他坚信着──他不会背叛··然而,这不过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崇嶢第一次如此重视一个人,而这个人却一直欺骗着他,除了名字以外,一切的一切都是谎言,这要他如何释怀··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他这么利用自己,自己怎么还能怜惜他··崇嶢握紧了拳头,皱起眉峰,但是感受着越华的汗水顺着手臂六下,还有他那急促的呼吸混乱无序,他还是动摇了。
·“过来搂住我·”崇嶢懊恼地道,“不是这样,再上来些”··越华不明白他的用意,只能动作僵硬地移动着,“这样”身体的移动带动了后方的摩擦,可这样的姿势却让越华更不舒服。
·“在靠上来些,胸口贴上来·”眼看着越华的胸口的果实逐渐靠近,崇嶢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出舌头对着轻轻一扫···“嗯……”突如其来的奇迹惹得越华浑身一颤,下意识便要闪开。
·“不准躲”看穿他的崇嶢喊道,“靠过来·”··越华不想却又不得不照做,将自己胸前的乳首再次靠近,崇嶢竟含住了一颗慢慢舔弄。
·湿濡灵巧的舌尖在胸前的敏感处左右逗弄,越华只感到如一股电流穿透全身,延至腰部又酥又麻,无意识下竟轻晃起了腰部,胸口也不住磨蹭起来,欲抑还扬地面对着崇嶢的挑逗。
·眼见他性致又起,崇嶢不禁暗骂自己一声:蠢货事到如今,居然还是不愿意看他受苦的表情,真是自讨苦吃···也不再多要求什么,崇嶢干脆自己抬起了腰部,对着越华内部狠狠冲撞起来,似要发泄不快一般,一下一下顶至那最深处。
·“呃嗯……”有了崇嶢的主动,越华不再似初始那般辛苦···被挑起的性欲还是在满足的那一刻最为舒爽,这是最后一次,就让他再放纵自己一回,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以后了。
·感觉高潮临近,越华不像以前那样紧闭双眼,而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崇嶢,他要记得这个男人的模样,印入心中,不然以后的时日怕是了无生趣了···“啊恩……”高潮的瞬间,崇嶢低吼一声埋入了越华体内。
·感受内壁紧紧绞住自己,崇嶢满足地扬起头,而越华似乎正等待着这一刻,在同时到达高潮时,他捧住崇嶢的脸,一口吻住了他的嘴唇,将那兴奋的呻吟封了起来···一场交欢结束,两人都休息了片刻,直到越华觉得够了,他才缓缓起身从崇嶢身上离开,简单将自己清理了一番,他便上前为崇嶢系上衣裤。
··崇嶢任他伺候,待一切恢复原状,越华才开口问:“我做完了你吩咐的事,解药呢”··睇了他一眼,崇嶢才懒懒地回答:“我的血便是解药,要的话就拿去啊”··他的话似真非真,但越华却毫不怀疑,立刻从刑房外取来匕首与一个小瓶,然后割开了崇嶢的手指,放出一些指血,而后还细心地将血止住。
·将小瓶收进怀里,越华又从刑房的墙上取下钥匙,解开了锁链放其自由···“好了,我们两清了,你走吧·”越华淡淡地道,“离开冥山,再也不要回来。”
·崇嶢揉了揉手腕,拿起冰延哼道:“放心,我不是你,向来讲信用·”··没有接着他的话,越华只是慢慢打开门,崇嶢也不再留恋,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越华没有看他,却喊出了他的名字。
·“崇嶢,你娘……也许比你想象中得要爱你·”··崇嶢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住,似乎是听而不闻,但越华还是继续说道:“拿你试药或许就是希望你有这百毒不侵的体质吧……”··他一语道尽,崇嶢已经走出了他的视线,不见踪影。
·轻轻一声叹息,越华没有离开刑房,而是关上门,将自己锁了进去···看着窗外一道明月,那绝美的容颜带上了些许无奈···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情”字这关,最终还是败在了离目标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32··出了轩辕庄的刑房,崇嶢没有了丝毫牵挂,带着冰延连夜下山,离开这个令他永生难忘的地方。
·下山后,他将冰延捣碎,然后在自己的手臂上开了一道口,将一点冰延的粉末撒在血口上,让它慢慢融入体内以抑制身体内情蛊的共鸣···可没有小雨的帮忙,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策,于是他即刻启程,打算回绯姬在悬陨峰顶的住处,那里应该有许多绯姬留下的医书毒药,可能会有线索。
·悬陨峰临近亓羿边境,从冥山出发大约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一个多月崇嶢都是独自行动,顺便采集一些生活用品,在他还未完全从越华背叛他的一事中走出来时,他决定先住在山顶。
·悬陨峰常年积雪、异常寒冷,但崇嶢之前也曾常住与此,也没有什么不惯,只不过回到这屋子里,不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他竟然感到了失落···屋子里的摆设还是不曾变过,就和他离开时一样,翻动那已经积了尘的书架,崇嶢不禁皱了皱眉头。
·当夜,他翻出好几本有关情蛊的书籍,细细翻阅,好不容易找到了“擒情和降心”的有关内容,但是结果却出乎他意料──此情蛊并无完全解除的方法,所谓冰延解蛊,也不过就是和几位药材相辅,长久抑制双方情蛊的共鸣的方法而已。
·照书上所说,两人体内的情蛊是不能排除或灭除的,用冰延与其它药材混合后饮下,两人之间就不再会有“必须交合”的时候,相隔两地时,亦不会影响到彼此的感觉,但是情蛊的羁绊还在,只要双方靠近或是聚首,仍然会感觉到。
·“真是麻烦”崇嶢咬咬牙···但转念一想,他与越华现在是形同陌路,他在皇城做驸马,自己则在边境这里,怎么样也不可能再遇一起,似乎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所以他还是找齐了那几味药材,配合冰延熬成了药汁,看着这碗药,崇嶢经又不觉念起了越华···他不曾知道情蛊解法,是不是应该……该死的,怎么又会去想到他了···崇嶢懊恼地摇头,那个人还不如情蛊发作,死了才好呢··理了理思绪,不让自己再去多想那个人,崇嶢一口就喝下了那碗药汁,而后起身环顾了这屋子一眼,这些日子以来他都忙着配药解蛊之事,自然忙活,但如今事情已料,按照他的个性怕是在这屋子里也待不长久,记得绯姬在山下的林间似乎也有间空屋,而她的尸骨听小雨说似乎也被葬在那里,不如去看看也好。
·崇嶢的决议向来就在一时间定下,于是乎第二天一早,他便下山来到了那林间空屋···打开门进屋,崇嶢有些诧异,这屋子不比峰顶那屋无人陈旧,这里的摆设家居都十分常用,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要是没猜错,小雨和绯姬是在这里常住的。
·这屋子不大不小正适宜两人居住,门口便有清泉流过,离山下的小镇也不是很远,按绯姬的性格,带着儿子住这里是最合适不过,但是……··有一点早就引起了崇嶢的怀疑,他也是绯姬的儿子,自然清楚那个女人的喜好与心机,这个不称职的母亲鲜少会亲自养育孩子,与孩子一起生活,而那个孩子还是那样平凡的相貌。
·她究竟要从那个孩子身上寻找什么他不明白···而且,之前也未曾听闻她说自己有这么一个儿子,那个小雨究竟是什么来历··不过现在即使想到了也是白搭,小雨和魔头一起跳落悬崖生死未卜,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简单打扫了屋子,善心一发上绯姬的墓前上了柱香,之后又修养了一段日子,确认那药果然有用,夜晚不再有渴求降心的欲望。
·崇嶢大喜,但喜中还隐藏着些许遗憾与失落,刻意忽略那些负面情感,崇嶢再次恢复了以往的逍遥···可相较以前,他收敛了许多·美人固然可爱,但若一个不慎陷下去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感情的发展难以控制,他已经尝试过一次痛苦,没有必要再来第二次。
·平日里游览一下美景,偶尔去湖上泛舟作乐,再有时贪图痛快上妓院找些姑娘,喝喝花酒,没了钱便去行医治病打发时间,日复一日倒也过得安生···这日崇嶢走在大街上,原本是要上酒馆,却在路上遇见了一意想不到的熟人。
·“小雨”原以为只是背影较像,可谁料当少年转过身,那雀斑脸真是再熟悉不过···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站在一家当铺门口的小雨左顾右盼终于看见了他。
·“崇嶢”见到他在这里,小雨不禁大喜,“你是来看娘的吧越华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又听到了这个名字,崇嶢心中一顿,但表面看起来还是没有变化。
··“这事先不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摔下悬崖了吗“还有那个魔头呢”··问题很多,都来不及问。
·小雨笑了笑,“我们运气好,都没什么,不过就是有点……”他回话时遮遮掩掩,似乎有难言之隐···“啊,不过我还是记得承诺,谢谢你保护了逍遥,需要我帮忙解蛊吗”··这个孩子天真烂漫的个性一点没变,倒也让崇嶢有些不好意思追问下去。
·“情蛊的事就不用麻烦了,倒是你,来到这里不去……娘的坟上看看吗”不得已岔开话题,崇嶢问道···小雨苦笑着摇摇头,“娘临终前吩咐我,不让我再去看她,专心找我爹,不然她会死不瞑目。”
·“那你爹……”··“等我们把这里的事解决了便去找我爹·”小雨接着回答···“我……们”··问及这里,小雨羞红着脸低下了头,崇嶢先是纳闷,可立刻反应了过来。
·“莫非,那个魔头他真的……”··“雨”突然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闯入两人的谈话中,那压迫感令崇嶢浑身一怔。
·抬头望去,果然是那个魔头的声音,不过不同之前的打扮,今日他一身朴素的装容,像是平民百姓的模样,即使如此,却也难掩那股残酷的冷傲···从当铺里走出来的霖潇眼尖地就看见了正在交谈的两人,他不悦地出声打断,然后默默走到小雨身边,牵起这孩子的手便道:“走了。”
·说完,就仿佛崇嶢不存在似的,拉着小雨与他擦肩而过···真是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崇嶢暗暗评价,小雨就比他好多了,连忙回头便走边道别:“崇嶢,我之后要去皇城,你有事便来找我啊,再见。”
·“再见·”面对这样的乖孩子,崇嶢最没辙了···与他道别后,他一个转身,没想走了几步又被花楼的一位姑娘给缠住了···“哟,崇嶢公子,多日不见,今日可要来万花楼乐乐啊”这姑娘刚巧出楼买香扇,最喜崇嶢这类型的客观,于是便靠上来搭讪道,“你几日不来,奴家可想你了。”
·崇嶢也不是害羞的主儿,当街便与这姑娘哈拉起来,两人一口一个念你想你,说得那是亲昵,正说在兴头上,突然崇嶢冷不防心口一悸,害他连忙捂着胸口,直挥冷汗。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那姑娘见着问题,连忙关切地问道···崇嶢皱起眉头,心中也暗觉奇怪:这是个什么感觉以前似曾相识,但现在他好好的,怎么……不,不对,不是他的感觉,那么是……··“怎么可能”崇嶢脸色苍白,一下子抬头,也不管吓到了那位姑娘,连忙向四周望去。
·这个不是他的感觉,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他来了··“公子,你找人吗”觉得崇嶢反应奇怪,那女子不禁问。
·但崇嶢没时间顾她,一个人东寻西找,依旧没有见到那个人的影子……过了许久,他终于还是放弃了···“呵……找到了又如何呢”自嘲地撇了撇嘴叫,崇嶢又恢复笑颜,钩上女子的肩膀道,“走,去楼里逛逛”··那姑娘一听闻,自当是好,两人又是一阵欢声笑语,朝着万花楼的方向走去。
·眼见他们逐渐远去,东边暗巷里的人才收起视线,老老实实地坐在肮脏的地面上,此时就见带头的官兵看了看天色,然后吆喝道:“好了好了,休息也够了,我们走”··此时,才见一行人从暗巷内穿过,一个个手铐脚铐披头散发,慢慢离开。
·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33··这天晚上从妓院回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崇嶢总是心事重重,到了半夜竟会感觉浑身酸痛无力,还有心中那无名的悸动···这更使他确定了──越华来到了这个地方,离自己很近的地方。
·“可恶”半夜愤恨地起身,崇嶢握拳敲上床铺···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不能远离他为什么又要让他如此在意……··起来为自己倒了杯水压惊,崇嶢坐到了桌前,望着屋外漆黑一片,自己都不禁好笑起来。
·“老太婆,没想到出了这双眼睛……我竟然还有如此像你的地方·”··绯姬一直钟情于自己的初恋情人,因此终身未嫁,此志不渝,而她的儿子竟也为第一个喜欢上的人而困惑不甘,甚至到此地步,仍对那人余情未了。
·自嘲地哼笑几声,崇嶢面对一人的屋子说起话来,而话中的对象是那死去的娘亲···“娘……我不曾这样叫过你吧”他咧嘴一笑,“现在叫你还听得见吗”··“我有时挺好奇,你喜欢的那个男人究竟有多好,值得你为他守上一生。”
·“你也许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为他钟情,所以害得我都不敢去‘喜欢’谁……”··然后他一声叹息,“不过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还是掉下去了,但我没你那么好命,至少那人还理会你,可人家由始至终都视我为无物,你说这该怎么办呢”··没有人回答,屋外却传来阵阵风声。
·崇嶢沉默片刻后忽然笑了起来,“呵……确实,会老实回答就不是你的作风了,还是等我慢慢寻找答案吧·”··落拓江湖鬓欲丝,红牙按曲记当时。
·庄生蝴蝶归何处惆怅残花剩一枝···他们两个,究竟是谁耽误了谁,怕是已经一语难尽……··惆怅时日,崇嶢心不在焉,也无兴致游山玩水,整日无所事事,闲来荡去。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边境小镇不大,几乎每日都能见到熟面孔,可自那日起他再也没有遇到过小雨,是他遇上事了还是……··他和那个孩子算来也是半个兄弟,出于某些责任,这日他还是决定去镇上找人,而他第一个线索便是那当铺。
··来到当铺门前,崇嶢刚欲进屋,谁知前脚还未踏出,便看见了令人诧异的一幕···皇甫唯··不远的集市上,那个曾经号称“皇甫唯”的家伙正悠哉游哉地闲逛,他身边带着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少年挽住他的臂膀,时不时地还贴上他身子做做鬼脸,两人说说笑笑、亲昵无间,看着貌似情侣。
·可崇嶢也曾是流转花丛之人,凭他的眼光怎么看那少年都不是普通百姓之子·少年本身的模样就不差,在崇嶢看来那是艳冠群芳,不差越华分毫,但他没有越华的收敛与冷漠,一双媚眼顾盼流转间就不知能引诱多少人,还有衬托他艳丽的服饰,那不是高贵的装容,而是──风尘之气··就在两人闲逛之时,崇嶢已经下意识走到了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被拦住的两人停下脚步,霁惺唯有些诧异地看着来人,而他身边的少年则不明所以···“惺哥哥,他是谁”少年出声问···听他这么一喊,崇嶢也大概明白了皇甫唯的身份,意味深长地问道:“我到底该如何称呼您,大人”··看了他一眼,霁惺唯微笑着回答:“还是叫‘皇甫兄’吧我们换个地方谈。”
说着就朝身边的少年暗示一眼···少年明白地点点头,挂上招牌式的笑容道:“那就去店里谈吧,今日反正不做生意·”··跟随少年走,崇嶢见到了所谓的“店”,是这镇上唯一的一家男娼馆──鸳楼。
·正如少年所说,今日没有生意,所以十分安静,少年将他们带进一间雅室,然后送上点心与茶水,待人全部退出去,室内留下了三人···崇嶢对霁惺唯将少年留下有些惊诧,可也不便多问,当即便道:“他呢我要见他。”
·“他”霁惺唯重复···“别装了,就是你的妹夫·”崇嶢不信他不知道···“妹夫”此时,那少年开口了,口气带着疑惑和不解,“惺哥哥,家里哪个丫头成亲了”··听闻他的话,崇嶢一愣,而霁惺唯则笑得灿烂,摸摸少年的脑袋回答:“小泠,她们成亲哪会不通知你”侧面也告诉了崇嶢答案。
·“那倒也是……”少年点头,可马上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崇嶢,“啊妹夫……你说的是越华”··“你也认得”崇嶢已经断定,这个少年也是皇家人。
·少年不负其望,笑着点头道:“认得认得,是个大美人呢我还曾想找他到我店里做头牌,不过被拒绝了·”··说着,他又忽然一阵叹息:“唉……不过挺可惜的,之前好好一个美人,现在也……”··“他怎么了”崇嶢闻言,紧张地拍案而起。
·少年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你认得他却不知道他为了个男人连驸马都不要做了”···“说清楚”崇嶢急急地追问。
·少年有些莫名其妙,可还是将霁惺唯之前告诉他的故事娓娓道来,而崇嶢的脸是越听越黑,直至最后,故事还没完,他就发了疯一般冲了出去···他离开后,少年更加莫名了,看向满脸笑意,却始终一语不发的霁惺唯,他还是忍不住发问。
·“惺哥哥,你真狡猾·”少年边说边坐到他身上,“难怪琪琪对你永远是近而远之·”··“还好·”他一脸得意地将他搂住,“不过这次我只是帮人帮到底,毕竟这次是小情最先反悔了,所以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帮越华找个伴儿。”
·“呵呵……你辛辛苦苦亲自到我这里跑一趟,就为了替他找个伴儿”才怪··“当然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就是……”霁惺唯附上少年的耳畔轻声道。
·少年闻言,嘴角也不禁流露出一抹残酷的微笑···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34··宁静安详的夜晚,越华身着狱衣独自坐于刑房内,脸上冷漠依旧,可那绝色的容颜却少了几分色彩,额际上残留着污血,掩饰了一道深刻的疤痕,他没有在意自己的变化,只是望着明月若有所思。
·崇嶢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他也将解药交了出去,那么剩下的就是……··“越华公子·”霁惺唯手持一道金黄色的绸卷走进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小静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而皇上判决的旨意下来了。”
·越华闻言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将坐姿换成跪姿,默默地接受审判···霁惺唯见他这样子,不忍地摇摇头道:“你可以选择你的命运,毕竟伤害公主的人不是你,只要你能擒回崇嶢将功补过,皇上说可以复你原职,并依照承诺将玄情许配于你……”··不待他说完,就被越华低垂着头打断:“还有呢”··“你……就这么放弃了自己和家族”霁惺唯还是难以置信。
·越华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眼睛,不说一语···明白他是狠下了心,霁惺唯也不再说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宣布:“越华与囚犯为伍,伤害公主罪无可恕,可皇上念及你越家之功劳,故判越华革除暗卫资格,流放边疆。”
·“谢皇上龙恩·”仿佛知道这结果似的,越华平静地叩首谢恩并慢慢接过圣旨···看了他一眼,霁惺唯好奇地问:“越华,不后悔吗”··那时越华转身,淡定地反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后悔”··……··所谓“至死不渝”是不是这个意思呢··霁惺唯好笑地把玩着眼前的酒杯,现在已是深夜,方才下午遇见的崇嶢不知道有没有找到越华呢··应该没有吧……··毕竟遭受如此重创,要认出他还真不容易。
·既然如此,那就卖个人情给他们···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朝鸳楼的厨房走去,简单拿了几只包子,霁惺唯便慢步走了出去···一路闲晃一路哼曲儿,他存心引人上钩,不久果然有“鱼”被诱来了。
·轻笑着没有识破,霁惺唯还是一路朝前走,最后来到了一处石窑入口···崇嶢紧随其后,当他听闻越华被处以流刑也是万分惊讶,心急之下竟立刻冲了出去,事后才想明,越华被流放在这个边境的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要如何找起··于是,他想尽了边境这里的所有流场去一一寻找,却不曾想到他会在这个石窑里。
·这个石窑本是皇帝为了在战争时便于百姓避难才命人开凿,如今工事进行将半,越华会在这里吗··跟在霁惺唯身后,崇嶢靠近石窑,忽然胸口又是一阵刺痛。
·对,就是这里,这里有越华的感觉··为了避免霁惺唯怀疑,崇嶢迟迟不敢靠近,只能在一边窥视···他看着两个类似看管的士兵见到霁惺唯拦住,霁惺唯亮出腰牌,他们才恭敬地行礼,之后他也不知吩咐了什么,两个士兵点点头离开,而霁惺唯则找了个干净地儿坐下,也不再有动静。
·正在崇嶢疑虑之时,忽然那两个士兵又回来了,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是个犯人,崇嶢一眼便看得出来···他污头垢面,衣衫褴褛,还少了一支胳膊,脚上戴着脚铐拖着长长的链子发出叮当的响声,他应该不是越华,崇嶢这么认为。
·越华没有那么消瘦,走路也没有那样颓废,越华是个爱干净又健全的人,那一双手还有修长完美的手指,崇嶢曾经一一舔舐,所以那个不是越华,不是……应该……不是……··然而随着那人逐渐靠近,崇嶢的脸色却越发苍白……··霁惺唯看见那人朝自己走来,露出了微笑道:“好久不见,越华公子。”
·越华没有做声,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白天辛苦劳作,夜晚近深夜才能休息,一日没有一顿饱饭,甚至有时还要隐忍那情蛊带来的刺激,这一切折磨带给越华的身体沉重的负担,慢慢消磨着他的生命。
·“坐吧·”霁惺唯让他与自己并肩而坐,他确实太累了···越华缓缓坐下,然后用沙哑的声音问:“殿下,找我何事”··霁惺唯将自己带来的包子塞进他那仅存的一只手里,“喏,请你吃包子。”
·“……谢殿下·”说着,越华还真的啃了起来···月光下,崇嶢浑身发颤地躲在暗处,看着那两人坐在月光下,尤其注意着那个已经几乎认不出的越华,他的心瞬间被寒气凝结了。
·“呃”那边的越华感受到那股异感,不禁皱了皱眉头···霁惺唯看着他问:“怎么了”··“没什么。”
平复了片刻,越华回道···看他不愿坦白,霁惺唯也不逼他,抬头一望天忽然说:“我见到他了,他也在这个镇上,你说巧不巧”··越华明白他的话,顿了顿后才道:“我知道,我也见过。”
·“咦”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什么时候的事”··“刚来的时候·”越华的声音无波无澜,一点儿也听不出问题。
·打量着他的表情,霁惺唯笑着问:“怎么不担心他”··“他过得挺好……我见到了·”那一天的情景越华历历在目。
·崇嶢还是崇嶢,不会因任何事情而改变,少了越华就是少了一个负担,他回去了那流连花丛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对···“那不怕我对付他吗”··闻言瞥了霁惺唯一眼,越华有把握地说:“公主的事与他已经两清,我也不需要他来做我的替身,没有必要,殿下不会无故找他麻烦。”
·“分析地真是透彻啊”霁惺唯毫无掩饰地夸奖···轻轻瞄了一眼那暗中之人,霁惺唯又呵呵地笑了起来···“越华,我真不明白你的想法,原来让崇嶢替你死,然后恢复越家的声誉,你再以朝廷官员的身分迎娶公主,如此两全其美的计划,你怎么就这么放弃了呢”··暗中的崇嶢闻言,也渐渐握紧了拳头,的确,原本就是这样的,可为什么……··“现在倒好,崇嶢伤害了公主,你放他走人还不算,甚至替他承担了一切罪状,反倒是你成了他的替身,你在这里受苦,他在外面逍遥,这又是何苦呢”··“……”崇嶢一听,也明白了大致。
·那夜,越华的举动,那不是皇族的命令,而是他的……真心···听他说完,越华也放下了包子,没有大悲大喜,他静静一回头,只是道了一句:“因为我喜欢他。”
·这个答案令崇嶢意外,更使霁惺唯愣住···没有华丽的修饰,没有深刻的承诺,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真心话──我喜欢他···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35··愣住半晌,霁惺唯忽然失笑,张狂的笑声也将崇嶢的神志给拉了回来。
·“喜欢……好一个喜欢·”转头看越华,他继续笑着问,“古来英雄没有几个能逃过‘情’字这关,越华公子看来也不例外啊”··“我不是英雄,我是小人。”
越华看着地面怔怔道···他是小人,他自私自利,为了一己之私放弃了家族名誉,他什么后果都不顾,为的不过是圆自己的一个情人梦而已···摇摇头,霁惺唯指着自己的额头道:“你这里的伤不要紧吧”··越华也摇头,毫不在乎地回答:“反正过些时候又会裂开,不用管。”
·“情蛊发作时那么痛苦吗”他这句话说得大声,就是为了让崇嶢听清楚···而崇嶢果然也听了进去,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朝他们望去,越华的情蛊没有变化吗他认为皇家至少会留给他一些冰延,毕竟越华曾是他们选定的驸马……··说道这个问题,越华没有多语,将剩下的包子包裹好,然后缓缓起身行了一个礼就打算离开。
··霁惺唯也不阻止,看着他慢吞吞的动作,最后还是问:“时至今日,你还是没有后悔吗”··越华闻言转身,还是那般淡定从容的回答:“为什么要后悔”··这个回答震撼了崇嶢,也引得霁惺唯哈哈大笑起来,但越华再也没有停止脚步,一步一步走进了石窑中……··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平地,霁惺唯笑够了才出声道:“有道是:‘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江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可这话似乎不能适用在越华公子身上呢”··“崇嶢老兄,你说是不是”··他话音刚落,只见崇嶢便脸色阴沉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不待霁惺唯多说什么,他突然抽出折扇抵住他的脖颈动脉,只要轻轻一划,霁惺唯的血便会喷发而出,一命呜呼。
·可倒是镇定自若,依旧笑言如昔问道:“崇嶢老兄,我好心带你来见越华公子,你为何如此动怒”··此时此刻,任谁都看得出崇嶢的愤怒与不甘,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华的手怎么回事还有……为何不给他服冰延”他冷冷地问道。
·霁惺唯口气无辜地回道:“这是规矩,你也应该见过越华身上拿两颗红痣吧”··“那又怎么样”崇嶢的忍耐快到了极限。
·可就算他懊悔万分也不足以弥补什么,越华的手也不可能再回来···“那是宫廷暗卫的证明,当我被所有暗卫认可成为统领后,他们的手臂上都绘被刻上一匹狼,而两颗红痣是狼眸。”
霁惺唯不慌不忙地解释,“暗卫的武功一流,身份也极为隐蔽,所以一旦他们被革职或是查办,为了防止他们身份泄露或是反叛,都必须割下他们有纹身的那条臂膀,以防万一。”
·“什么狗屁规矩”崇嶢闻言大怒···但丝毫没有动摇霁惺唯,他轻瞟了崇嶢一眼,再道:“至于冰延,那就是你的问题……”··“我没……”他本能反驳,可话到一半却没有了声音。
·霁惺唯笑笑,“和你想的一样,无月有给越华冰延,可冰延稀贵,他就给了一点,而越华是个老好人,自己舍不得用而全给了情郎……这个回答你满不满意”··崇嶢闻言,张着嘴雀不能言语,眼神迷茫无序,他以为遭受了越华的背叛,他以为越华抛下他,他以为……但实际上都逆反了,是他自己远离了越华···看见他的迷茫失措,霁惺唯不顾自己被掌控的生命,一手拍拍他的肩膀道:“有疑问,直接去问本人不是更好”··一语惊醒梦中人,崇嶢作势就要朝石窑里跑去,可刚要起步倏然又停下了。
·“你是王爷世子、暗卫统领,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这个人一直在暗中掌握一切,不怪崇嶢起疑,“你应该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吧”··霁惺唯闻言则笑得更加灿烂,百分百肯定地道:“你会带越华逃走。”
·“知道还引我来这里”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因为……”他顽皮地吐吐舌头,“这样好玩呀”说着,他忽然轻轻往后一跃,跳出了崇嶢的掌控范围,然后挥挥手,一个转身就消失在黑夜中。
·崇嶢不见杀气,也不想去追,现在越华比什么都重要··他几步向前,点了看守士兵的穴位让他们沉沉睡去,然后悄悄走进石窑,石窑内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可幸亏越华并没有睡在很深处,借着月光便能看到他的身影。
·一个人静静靠在肮脏的土墙上,发丝散落在额前挡住那道丑陋的疤痕,日渐消瘦的脸颊没有了以前的光泽,眼角的那颗痣依旧却也失去了往日的风华……··忍不住伸手触摸,那伤、那眉、那脸、那唇,多么希望一切能再回到之前,回到那个晚上,如果他没有那么快离开轩辕庄,或许……··“如果不想被我咬断命根子,你就继续摸下去吧”闭着眼睛的越华突然出声,吓得崇嶢立刻缩回了手。
·今日这登徒子还收得挺快,越华有些好奇地睁开了眼,却发现了一个料想不到的熟悉身影···“崇嶢……”··沙哑的声音听得崇嶢难过不已,但是越华的眼神依旧清明,不带一点杂志。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我……对不起……”话到嘴边,崇嶢竟无法辩解,他欠越华的何止一句“对不起”就能了解。
·越华看着他的神情,也不知他知道多少,可既然他说了对不起,那么……··“你没什么对不起我,所以趁天黑快些离开吧”越华声音平稳地回道。
·但这样冷静的回答却令崇嶢内疚倍增,甚至差点当场流下泪水···“华……”崇嶢带着颤音道,“我全知道了,我是来……带你回去的。”
·崇嶢满脸自责地轻抚那已经失去了的臂膀,胸口满是痛感,那痛楚传给越华,他顿时也一阵难受···皱起眉头拉住崇嶢的手,越华毫无忌讳地说道:“不要摸了,砍都砍了,是我决定的事我不后悔,所以你也无需痛苦同情,还是快走吧。”
·“你不和我回去吗”崇嶢诧异地问···“回去哼……”他一阵自嘲,“回哪里去我是朝廷的囚犯,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儿”··“和我走”崇嶢拉着他的一只手,“和我一起生活。”
·“不要·”没想到越华倔强得很,一口回绝···“为什么”崇嶢不明白···越华撇开头不予回答,两人间气氛这般尴尬,眼看时间慢慢过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于是崇嶢干脆抬手,一指将越华点晕过去,然后两人就在这黑色的掩护下逃离了石窑。
·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36··翌日清晨崇嶢早早就醒了过来,他昨晚带着越华回了山上的屋子,为了防止霁惺唯派人跟踪,他几乎整晚都保持着警戒···可似乎是故意放他们一马,始终不见有人追踪而来。
·顾及着越华,趁他还未清醒,崇嶢便借机下山,买了他认为需要的用品、食物还有一些药材,当他匆匆忙忙赶回来,已经是时近中午,但他却发现越华居然还没有醒来。
·放好那些东西,崇嶢轻轻坐到了床边细细打量着越华的脸庞,很奇怪,原来按照他的以貌取人,如今的越华绝对是属于不能入眼的级别,可他为什么会觉得越华还是那么漂亮,紧紧吸引着他的视线,这个也是“喜欢”的结果··想到这里,不禁回想起昨夜越华的那句“我喜欢他”……真是百听不厌,他真想再让他亲口说一次,虽然妓院里的姑娘也常这么说,但怎么能及得上越华分毫呢··想着想着,他竟然傻笑了起来,就在这时,越华张开了眼睛,逐渐清醒过来,而在面对周围陌生的环境,他第一入眼的便是崇嶢那诡异的笑容。
·越华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盯着他,直到崇嶢注意到他···“华,你醒了”··“嗯·”越华扭动着身体起来,崇嶢连忙上前帮他一把。
·越华靠在床头,环视了一圈屋子才冷淡地道:“救我对你没什么好处,劝你还是把我送走为妙·”··“这可不行·”··“为什么”越华有些好奇地问:“如今你情蛊应该已解,而我也已经没有往昔的容貌,我没有值得你与朝廷为敌的价值。”
·崇嶢听后忽觉一阵好笑,原来他们俩是如此相像,个性别扭不说,连对待感情的方法都如出一辙···“如果硬是要个理由……那‘我喜欢你’算不算”崇嶢爱怜地撩起他的一缕青丝。
·“……”越华闻言后也没有激动万分,就是凝视着他的脸,似乎在观察着话的可信度···过了好久,他才慢慢道:“我刚来这里的那天,看见你搂着个姑娘……”··“那、那个……不算”··“我觉得你还是比较喜欢女人……”··“这、这个……我现在只喜欢你。”
·“你说话像放屁,说过了就结束·”··“那是以前……大概……”··“我不信你”··“……可你喜欢我”··越华听见这句话,眉峰一挑,眼睛死盯着他问:“你那晚听见我的话了”··“嗯……一点……好吧,几乎……呃,全部总行了吧”崇嶢即死在越华的淫威之下。
·果真如此……··越华有些失望地叹息一声,然后抬起头看着崇嶢,十分慎重地说:“崇嶢,我下面说的话就只说一遍,你听清了,也不准打断·”··崇嶢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应下。
·然后只见他深吸口气,缓缓出声道:“我起初遇到你的时候的确是计划让你作为我的替身,然后代替我被处决,可是令我失策的不知是情蛊还是自己的感情,总之后来路上我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
·“但我没有奢望你会回应我什么,因为我觉得你是风一般自由的人,而风是无法被人束缚的·”··“所以我原本打算就在解了情蛊后就放你走,然后再也不见,可是世子殿下的到来和计划的提前令我意料不到,于是就发生了轩辕庄的事。”
·崇嶢静静聆听,也在一边点头,他想也是这样,那然后呢……··“既然你听到了昨夜的对话,那想必你是觉得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而你不给一点表示实在是太内疚、太惭愧了,所以才把我带来这里。”
·“可请你不要弄错了,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这些都是出于我个人的意志与决定,你根本就不欠我什么,所以也不必来同情或者怜悯我,那样只会是侮辱我”··他一番话语结束,崇嶢有些震撼,愣在那里,片刻后才有了动静。
·“华,我想你是弄错了……”他尴尬地笑笑,“我是真的喜欢你才……何况你不是还中了情蛊吗我想我……”··“情蛊就更不用你帮了,我已经找到对策了。”
越华平心静气地回答···而崇嶢却有些不敢相信,“除了冰延外,你还能用什么克制情蛊”··“我自己啊”越华理所当然地回答,然后嘲笑地看着崇嶢,“就算有感觉,只要没知觉就行了,不然你觉得这伤口是怎么来的”··他的话令崇嶢彻底明白了,他似乎可以想象,在情蛊发作的难受期间,眼前之人是如何用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击地面或是硬物,使自己昏迷,让自己麻痹。
·“你疯了”崇嶢忍不住斥责,用力抓住他的双肩吼道,“万一撞出个问题怎么办自己的身体也不懂得爱惜吗”··“为什么要爱惜”他找不到理由。
·这么苟延残喘地活着,越华甚至找不出一丝继续生存下去的理由,有好几次在昏迷中,他差点丢了性命,但最终还是撑了过来,可没人知道,在他醒来的那一刹那是多么痛苦无助··为什么不那样死了呢··越华在那石窑内,说得好听是“工作”,而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就迈向了死亡的悬崖……··那眼眸中平静无澜,可激得崇嶢心中确是波涛汹涌。
·越华并没有表面那么坚强,他也一直在寻找个人,希望那人能伴他左右,而当他选中了,那个人带给他的却是无尽的痛···“华,不要这样,请你相信我,我是有喜欢你的……”··但他话到一半,迎接他的却是越华的断然回绝。
··“我看疯了的是你”说着,越华拉开了自己的里衣露出那残缺的肩头,然后掳起头发,让他看清那丑陋的疤痕···“你看清楚了,现在的越华已经不是你想要的那个‘第一夫人’,没有漂亮的容貌和健全的身体,你喜欢我呵……或许你去和窑子里的姑娘说会比较真实。”
·为什么不信呢··挫败地沉下脸色,崇嶢走近他,伸手环抱住那单薄的身躯慢慢轻柔地爱抚着,一下又一下···而方才也激动过头的越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本能想躲开,但是又没有余力,只能任凭他的动作。
·不可否认,崇嶢的怀抱很舒服,动作也够温柔,渐渐平下心境的越华缓缓闭上了眼睛···“华,你要怎么样才能信我呢”崇嶢柔声问。
·越华闭着眼睛享受,也慢慢回话道:“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信·”··“呵……”闻言,崇华笑了···俯下身去,让越华平仰在床上,崇嶢压了上去,对着他的嘴唇轻啄,然后颇有挑逗意味地慢慢啃噬下颚、脖颈,感受着两人久违的共鸣。
·“有感觉了呢”满意地感觉下身异样的温度,崇嶢抬头笑道,“华是最忠于自己的欲望了,所以……”··“继续”两人异口同声地道。
·听到满意的答案,崇嶢低下头亲吻那张熟悉的脸庞,手上的动作也不停止,高超的技巧令越华欲仙欲死,宛如身处梦中,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他却在激情时刻听见了崇嶢的低语。
·“没关系,那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相信……”··忆情系列之二──崇华037··之后的日子,两人便在山中定居下来,虽然不是很介意,可崇嶢还是总想着要让越华恢复以前的样子,于是便找来了各种稀奇的药材整天内服外用,几个月下来,那疤痕还真的淡去了许多,而越华的身体除了那条断臂外,一切也安好。
·说起现在的日子,其实也就和以前两人一起行走江湖时的差不多,不过不赶路又没有仇家追杀,白天的日子倒是闲了很多,这时崇嶢便会无聊地去探听一些皇家的琐事来打发时光。
··越华已经不是暗卫也没什么好隐瞒,见崇嶢听着高兴也就随便说说···现下,两人一壶茶水、一些点心两把椅子搁在林中,一边下棋一边聊天,这样的生活也别有一番趣味··“华,照你这么说,皇帝他们家还是个个怪胎啊”崇嶢下了黑子问。
·越华拿起白子,眼睛盯着棋盘回答:“嗯,不过他们感情都很好,惹了一个就相当于惹了一家·”··“你是说那场仗啊”崇嶢恐怕也是做梦都想不到,一场时近四年的战役居然就是为了五王爷。
·“唔,皇帝陛下和五王爷虽然是兄弟,可照年龄看当父子也行,再说五王爷与陛下相貌又十分相似,所以陛下很宠爱这个弟弟·”越华说道这里,终于决定了将白子放下。
·崇嶢对棋盘显然失去了兴趣,不执黑子而是抬头追问:“那三王爷可是死在了战场上,皇上不心疼这个弟弟吗”··越华想了想,他也觉得奇怪:“三王爷的死挺奇怪……”··“怎么奇怪法”崇嶢更加好奇。
·“他与二王爷两人一起领兵上战场,可是当战争即将胜利之时,忽然二王爷派人来报说三王爷受了重伤,后来没过几天,就说三王爷不治身亡了·”··“那尸首呢”··“没见着,听说当即埋了。”
越华老实回答···崇嶢撇撇嘴,不甘地小声道:“那也正常的嘛……”··“不过,可能是一下失去了两个弟弟,所以战后陛下也挺心烦,而那个绝情教也刚好这时做了冲头。”
越华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不过也难怪,谁叫那教主实在太绝情了呢”··崇嶢不懂,“什么意思”··看着他,越华眨了眨眼,“这个也只是我听玄情说过……据说,五王爷的和谈队伍遭袭那会儿,刚好是在绝情教的总坛附近。”
·“……然后呢”··越华瞥了他一眼,“还听说,当时皇帝陛下当机立断,派人急报请求绝情教教主能救他弟弟一命……”··“等等……急报请求”··皇族和魔教··这个玩笑开大了吧··想也知道他在诧异什么,可偏偏越华点头道:“皇帝扯破了脸,可对方连个回答都没有,所以战争一结束,陛下就以绝情教过于庞大为由,派人剿灭。”
·“但剿灭绝情教的不是……”话到这里,崇嶢顿时恍然大悟,“华,那个时候你透风报信了”··越华点头,都已经过去了也无所谓让他知道。
·“要剿灭绝情教,朝廷派出的当然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他叹息道,“你也见过皇族人隐姓埋名的好本事吧他们不说,你觉得你会察觉吗”··确实如此,他们没有皇族的蛮横,却有着另一股傲气,霁惺唯也好,玄情、玄静两位公主也罢,还有……··“皇族里还有个开娼馆的”崇嶢问。
·越华思索了下,“似乎是有个……”还邀请过他的样子···真是混乱的一族··崇嶢抓抓头,越华看着他的动作,忽然一个埋藏已久的疑问浮现了出来。
·“崇嶢,你之前是不是问过我看过那本武功秘籍的事·”··“嗯嗯,怎么了”··越华其实很早就将秘籍还了回去,也没干得上干一眼,自然有些好奇。
·“那里面写了什么你那么忌讳”··“……”··“怎么不回答”··崇嶢嘴角有些抽筋,清了清嗓子才回答:“我打开秘籍看过……这秘籍是皇后写给他儿子看的,可是那时候,那几位小王爷才刚学会爬……”··“……所以呢”··“咳咳,所以……其实那本秘籍上一个字也看不清……”··“……”··说着,崇嶢伸出手笑道:“都是沾满墨水的小手印。”
·“……”··诡异的一族人···尾声··某日,崇嶢和越华收拾起行装打算外出游玩看看,两人都是属于那种安不下来的人,休息够了自然要走人。
·可就在收拾中,无意间崇嶢整理床铺在床下发现了绯姬生前留下的一封信,还是是署名给齐雨的···“齐雨……噢,小雨”··于是崇嶢便好奇地打开了信,看见信头上绯姬对小雨的叮咛嘱咐,并交待一定要带着这封信离开。
·看到这里,崇嶢无奈地摇头,那个忘事的小东西铁定是忘记了···再继续读下去,看到后面的内容,他的眼睛越瞪越大,越看越直···这、这怎么可能··等等,难道……··这个异想天开,不可思议的解释偏偏是最合理的答案。
·崇嶢想通后忍不住大笑,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有趣的事,他不去掺一脚怎么行··这时,越华闻声走了进来,奇怪地看着他,以眼神在问:“怎么了”··“太、太好玩了”崇嶢笑得泪水都快出来了,“华,华,我们现在立刻出发。”
·“去哪里”··“皇城”··“为什么”··“看戏”··——完结——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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