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乱天下 by 梵玉(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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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天下 by 梵玉(上)(2)
·那红眼士兵先是愣住,随后恼怒的大喝一声,一掌拍向樊月熙头部··眼里凶残闪过,樊月熙没等对方掌过来,就将匕首准确推出去,扎进对方厚实的掌心,立即皮肉的撕裂声响起,伴随红眼士兵一声痛嚎·用力抽出匕首,樊月熙看对方动作已慢,立马伸手捞住对方脖子,接力狠狠一带,双手一用力,便骑在了对方脖子上,双腿死死夹住红眼士兵的头。
嘴角一斜,樊月熙阴森森说了句:“不如先让我.干.了你怎样”·毫不犹豫,一刀扎进对方士兵脖颈,深陷末柄··缓了口气,樊月熙捏着匕首又插进几分,狠狠一割·顿时,红眼士兵还没嚎几声,就因喉间血管爆裂发不出声来黑红的血立即喷洒·这一切时间并不算长,但显然所有士兵都震惊的望着这一幕,甚至忘记了上来帮忙。
樊月熙在红眼士兵倒下的瞬间,起身跳下来,他呼吸不稳,这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突然一松懈,疲惫感立马涌出··没看周围目光,樊月熙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动了,心里暗骂操.蛋·原本还吵闹,一瞬间都陷入死寂。
这时,那个抓樊月熙过来的独眼士兵动身了,可他还没迈几步,樊月熙就立马警惕的半蹲身子,捏着匕首的衣袖猛然一抖··啪·地上跌落一块紫黑檀木,上面妖异花纹一瞬进入离他近的几人视线。
几个士兵愕然望着樊月熙·正僵持之时,背后传来清冷低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所有几乎同时回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NG剧场……咳咳·某人:月熙快看你家攻来了·樊月熙:你他 妈真狠才出来救我·楚元麒:嗯。
樊月熙:我差点被杀了·楚元麒:嗯··樊月熙:还差点……要被当那个了·楚元麒:……·(立马扛起樊月熙走进帐篷去了……)·☆、第二十一章 我给你洗·血流一地,却没人注视。
所有士兵视线就这么定在楚元麒身上··空气凝结,只有周围火把摇曳和方才被割喉喷洒的血在缓慢流动,粘稠恶心··“在干什么”·沉声又问一遍,语气冰冷听不什么色彩。
楚元麒视线并不在死掉的士兵身上,而是就这么淡淡看着樊月熙沾满黄土的背影··一片死寂,楚元麒目不眨的看着,面无表情,但周围空气都跟着冷却,气息异常压抑,士兵们大气都不敢喘。
背对着对方,樊月熙其实纠结死了,他不知转过来要怎么说··人家让他老实呆在主帐外等,他却跑这里惹事杀了人,如何个解释法儿·樊月熙一脸纠结的表情落在对面独眼士兵眼里,他一愣,转而将视线挪到掉在那的紫黑檀木上,他眯眯眼,缓慢走向楚元麒,恭敬道:“二……嗯,主子,这人不知从那里冒出,我见他在一旁偷窥操练,所以将他拉出来质问,没想他竟如此顽固,直接动手杀了我们士兵,要知道士兵是很……”·这人说到一半就禁了声,硬是被楚元麒低沉漠然的视线压的低了头,冷汗直冒。
终于想通什么,樊月熙抬头死死拧了下,在转身的一刹,立马挤出笑容··“咳,抱歉,我不是故意走开的·”·楚元麒心里依旧阴沉,可更多的是古怪,不咸不淡瞟一眼樊月熙头上凝结的血块,没什么表情。
看着那人难看的笑,楚元麒微微侧头,只淡然一瞥独眼士兵后,兀自走向樊月熙,待到他面前时,弯腰捡起脏兮兮的木头··那独眼士兵以为樊月熙是偷东西小贼,却不料他那想法是没经大脑思考·楚元麒的结界是说能进就进得来的吗·楚元麒捏着木头,用拇指轻轻摩挲,紫黑的奇异图案透出些光泽,上面还有他细细的指纹。
“叫你收好,为何到处乱扔”·樊月熙笑容一僵,下意识低头看向对方手里的木头,抬手就要拿回来··周围士兵只能如木桩子般杵着,不敢吭声。
手指触到木头的一瞬,樊月熙头还没来得及抬,就被猛然捏住手腕扯了过去,踉跄一下,不轻不重的磕在楚元麒身上,带起一阵尘土··被呛的咳了两声,随后又立马抿住嘴,樊月熙干巴巴看着突然放大的俊脸。
这人干什么··“好玩吗”·对方冰碴儿一样的声音,刺得樊月熙直打颤,喉咙咕哝一声没说出话来。
他自己也闹不明白,分明方才杀士兵时的气焰,怎么在一看到这人就立马熄灭了·同时他还有点怯他,倒不是怕……·“说话·”·“不……不好玩。”
下意识地回答后,马上察觉不对,又继续:“我没玩·”·手腕被捏的很疼,可他只在心里抽凉气,面上尴尬笑笑:“我真不是故意走开的,你让我站在外面太无聊了,我就随意转转,正好看到操练,就站在那看着了,谁想这般倒霉。”
楚元麒不说话,只是头也不低的微垂眼帘看他,蓝眼睛深的几乎渗水··其实换做是谁,心里都会大怒,而楚元麒能这般听他解释,实属不易·毕竟这是军队操练·没在多问其他,楚元麒抬手,樊月熙一脸惊恐,他以为他要打他,做好准备挣扎,就发现手里被塞进一块东西。
是那紫黑木头··楚元麒冷哼一声,不给对方考虑,还捏着樊月熙的手突然松开,改了方向转到对方腰侧,连带手臂一同勒住提起··樊月熙看见自己发丝一扬,被甩了一脸灰,表情震惊。
他这是又一次被这人拎起来了·阿里将军一脸尴尬,原本巨大粗犷的面容竟不禁一红·恍然大悟他怎么就没料到这小贼是伺候主子的男侍呢·士兵们也都是傻了眼,尤其是那独眼士兵,更是不知所措,狰狞的头颅显得极为滑稽。
几乎所有人目送那二人以这样的姿势离开,瞬时,原本紧张压抑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将军,你说,主子这是打算怎么处置那小贼”许久没人讲话,独眼士兵没头绪的捣了捣阿里将军。
看一眼傻不拉几一脸茫然的下属,阿里将军眼角抽搐,随即锤了对方头部一拳,低声喝道:“去去去你知道个屁继续训练”·独眼士兵摸了一把自己的头,便嘟嘟囔囔的呼喝士兵们去了。
这边,樊月熙一把被抛在地上,对,又被抛了……·内脏剧烈一震,差点吐出一口老血,默默承受内伤,樊月熙捂着胸口已是发不出声,他这是被抛得没脾气了。
反正屁股肯定淤青……·“敢不敢不用抛的……”·樊月熙侧身蜷在地上捂着胃,他已经不想看抛他的人了··躺了半天没见楚元麒吭声,好奇心迫使的回头望过去,那人正端坐在桌案前仔细看地图,瞧都没瞧他这边一眼。
一股怒火窜上来,樊月熙猛然坐起,听见腰嘎嘣一声也没管,凝眉喝道:“我都解释了,是他先得罪我的”·桌案前的人不理,低垂的睫毛浓密,额头光洁。
“他要杀我,我难道不得正当防卫”·本以为对方又要装听不见,就听楚元麒淡淡道:“军中律法,不得杀人,违者死·”·樊月熙一愣,口气有些虚,那红眼士兵的确没打算杀他,可却给他更致命的侮辱想着立马又来底气:“他侮辱人”·像是听到好笑事,这回楚元麒抬了头,将目光很自然地放到满身土灰的人身上,扬扬眉:“如何个侮辱法”·“他”一个他字出口,就呛住了,转而干咳两声,挪开目光低沉到道:“他……他…”·对方不制止他的结巴,反而越过桌子走过来,轻轻蹲下身,自上往下俯视,冰冷的蓝眸有了一丝清淡笑意。
樊月熙一僵,鼻间是对方清冷气息,他猛然抬头,迎着对方眸子低声怒道:“怎么他说的话你没听见我就任他那般还是等着所有人 干”·这一说,帐内温度立马低了几分,阴冷盘旋,凉气钻入衣内。
楚元麒原本还算和气的表情立马恢复原样,他极度缓慢的将视线扫向樊月熙因打斗凌乱的衣衫,两人都不语··下一刻,樊月熙来不及反应,立马就被人扯起来,甩向不远处的大chaung……·闷哼一声,脸朝下狼狈的扑在被褥上,打斗折腾的他体力已经欠缺,此时撑了半天胳膊,硬是没起来。
头顶黑影罩来,愕然回头,就被立马按倒··上方覆压的人呼吸喷进樊月熙颈项,温湿也令人浑身发寒:“既然这样,不如洗干净在和他们拼命也来得及·”·楚元麒有些怒,他给他的紫黑檀木竟是一点都没用到·他给他那东西,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是发生·这蠢蛋……·樊月熙僵愣不动,显然没缓过来,紧接着他就感觉腰带自己一松。
那人再度冰冷开口:“我来给你洗”·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NG:·樊月熙:QAQ不带这样的我只是按剧本念而已,别撕我腰带……·楚元麒:我也是按剧本演。
樊月熙:……·某人:(*๑乛 v 乛๑)~·☆、第二十二章 笨手笨脚·完全傻愣掉的人,僵着动作,被扒了腰带··就这么一怔的功夫,楚元麒已经将他外衫剥掉,扔在地上。
樊月熙里衣很干净,近乎雪白,透着隐隐净爽··身上人扒他衣服的动作并不粗暴,却快的出奇,修长手指一错,里衣领口处就瞬间松散开来,露出小片紧韧的胸膛。
这时才反应过来,迟了……·樊月熙眼神一凌,抬手就抽过去,却被猛然压住手腕··头脑怒火飙升·这人又犯什么病·当真哪家帝王都如此阴晴不定,伴君如伴虎·手被固定,干脆来脚,见对方把手伸向他裤子,樊月熙彻底愤怒·因刚才甩得太狠,樊月熙扑上去时,滚了一圈,双腿在里,故而楚元麒是半压在人身上,对他双腿无法控制。
瞅准时机,樊月熙一脚扫向身上人腰侧,还没来得及触到对方衣服,脚腕被死死掐住,随后他双眼一花,胸口猛然沉重,皱眉抬眼,就见楚元麒清冷阴沉的脸放大··“你小心我让它继续脱臼。”
明显感觉身下人身体一僵,楚元麒继续不留情道:“我既然能医好它,也能重新让它断掉·”·他语气平静,但那双蓝眸几欲渗冰,透出危险,他还在继续威胁……·“所以,”楚元麒看那人不动了,手下动作微微缓和:“现在把你这身脏衣服脱了,乖乖洗澡。”
楚元麒说完,也不看身下人反应,继续脱他衣服,只是动作柔和许多··樊月熙心口砰砰乱响,这才知道对方只是要他洗澡,不干别的·他痴呆的望着对方,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两人突然平和,全身忍不住松懈下来。
里衣被慢慢退去时,樊月熙回过神,打了个寒颤··方才楚元麒微凉的指尖不小心触到他腰侧,那肋骨,他的软肋,一碰就特痒……·猛抽凉气,下一刻憋回即将出口的闷哼,推开楚元麒手,口气僵硬:“我自己脱。”
楚元麒不轻不重的抬眼一瞟,他看见了他刚才的一颤,他记下了……·“我自己脱,嗯……要洗澡也得有水·”樊月熙捏住衣襟坐起,没抬头,他知道对方在看他。
若有若无,他感觉头顶视线似要刺穿他,他把头又压得更低··他和楚元麒现在姿势并不好看,这是阿里将军的帐篷,随时会有人来··樊月熙低头想他的,而始终盯着他的人更是放肆欣赏,反正他被他扒的乱七八糟了,他不介意看他的好身材。
脑中闪过上次在暗府吻樊月熙的画面,再看看现在低头的人,楚元麒缓慢眯眼,深蓝眸子多出些其他……·他承认他现下挺想继续欺负,他不介意逗下去··楚元麒脸上看不出什么。
但他有点心痒……·“好,你自己脱,我叫人备水·”不过他还是放手下地,转身唤士兵备水了··这期间,两人又开始不语,甚至也没怎么看对方,楚元麒走到桌前继续看地图,而樊月熙看他一眼后,就安静坐在床榻上,瞅着衣衫发呆,时不时缓慢眨两下睫毛。
等水桶填好水,并试好温后,楚元麒将目光放到还坐在床上呆愣的人身上··他清冷的开口唤一声,樊月熙才像是被惊醒的小动物般,扭过头看向水桶··樊月熙眼角闪烁着挣扎,随后看看水桶边的人,他还是穿了鞋,拢拢衣衫,死慢的磨蹭过去。
真好笑··都是男人,如何扭捏开来何况就他一人洗而已,楚元麒深蓝的眼睛里似笑非笑··他依旧面无表情,却抬手朝樊月熙方向勾了勾:“在磨蹭,我就去抱你过来。”
立马精神抖擞的窜过去,樊月熙站在桶另一边,背对着楚元麒就开始麻利的扒衣服,期间,脱裤子时,猫着腰恨不得将整个人埋在桶后边··在桶边露了半张脸,偷瞄一眼楚元麒,长腿一跨,瞬间水花四溅·站在桶边的楚元麒也被砸了一身水,但他也只是眯了眯眼。
而桶里人就要尴尬许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望望楚元麒脸上紧贴的发丝,还有慢慢滑下的水珠··“抱歉……呃……”·“你是我见过最笨手笨脚的人,也是最让我不知如何对待的人。”
咱当他夸咱呢咱不和他计较·樊月熙没吭声,只默默坐在水里不动,听对方似夸非讽的话。
“你知道刚才被你杀掉的士兵多稀有吗我的私军是你用来随意戏弄的”说着说着楚元麒口气就不对了,其中冰冷的指责成分也愈加明显。
方才的打斗,楚元麒其实看到了全过程,但没上前制止,而是在一旁观摩时,考虑那人何时拿出他给他的黑木··而这笨蛋只是一味加重自己的杀气,最后弄得灰头土脸。
“如果可以,我真想弄死你,你这莫名其妙出来的小贼·”·樊月熙一瞬瞪圆双眼,惊愣的望着桶边人,他想不到对方会用这么严肃冰冷的表情讲出那样诡异的句子……·楚元麒似乎还要警告什么,就听帐外阿里将军低声唤他出去一下,轻轻侧头瞟一眼帐外人影子,他再度转回头,慢条斯理的拿起木桶边搭好的毛巾,在脸上随意抹了抹。
转身时,云淡清风的说了句:“快些洗完,我在外面等你·”·帐外的阿里将军知自己搅了主子好事,但情况紧急,看帘子掀开,正要开口,便愣住了。
主子为何全身湿成这样·楚元麒没理会对方眼神,他淡淡斜一眼,示意他有事赶快说··阿里将军老脸又是一红,干咳一声,恭敬后退半步,开始讲起情况。
阿里将军说就在方才樊月熙和士兵动手时,屏障外发生变动,又有两个士兵被杀··那两人是死在屏障外不远处,军中操练时决不准私自逃训,看那两具尸体边翻着俩酒瓶,情况便显而易见,他们喝醉了。
这俩士兵只是在打盹,却不料这一睡,便不用再醒来··阿里将军说他们喝的是遥仙,一种灌完后飘飘飘欲仙、醉生梦死的酒,很多江湖人士为讨此酒,不惜一切代价。
·遥仙在南方依山,这里是偏西北的白行山,这酒,来路不明··楚元麒第一想法便是宇文霄来下马威,但转念,屏障外有暗卫,暗卫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怎能逃过他们的眼·那这酒,早就有人塞给他们,在屏障内。
内奸·阿里将军表情凝重,他紫红的眼阴晴不定,里面满是幽沉:“主子,这事须查清,一两日定是不够·”·的确,既是内奸,恐怕藏了很久,找出来肯定不容易。
“一人不落的查·”·楚元麒没过多表情,只清冷的简单交代,但话中分量颇重··阿里将军点头,即便主子不说,他也不会放过那人··正在这时,主帐被掀开帘,一身莹白清爽的樊月熙走出,潮湿的发丝还在滴水,一脸没事人的看着楚元麒。
“洗好了”淡淡看着他滴水的发尖··“嗯,洗好了·”点头附和··略微挑眉,楚元麒看着对面人。
这会儿怎么乖巧起来了·“那就走吧·”·朝阿里将军点点头,便抬脚走了出去··樊月熙巴拉微湿的头发,鄙视的看一眼阿里将军,就跟上去了。
看着二人背影,出了奇的和谐,阿里将军刚上来的怒火,瞬间被冷水浇灭,忍不住对天嚎了一嗓子··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NG咳咳:·樊月熙:乛_乛你嚎啥要吃骨头了呼唤主人·阿里将军:泥垢因为你鄙视我一眼·樊月熙:- - 那我下回看也不看你一眼如何·阿里将军:·楚元麒:再不走,就回去再给你洗一回澡,咱俩,一起。
(樊月熙乖乖跟去……)·☆、第二十三章 日子继续·回暗府后,一身疲惫的樊月熙打算回房间,立马倒头就睡,可却在走之前被身旁冷漠的人拉住,手里也被塞了个小瓷瓶。
樊月熙下意识摸摸额角伤口,方才洗澡清理了一下,现下结痂,隐隐作痛··道了声谢,就稀里糊涂睡觉去了··他困得快不认识站在旁边的人是谁了··目送樊月熙离开,楚元麒并未回房间休息,而是走向书房。
不出所料门口站了一人··梨花··见主子过来,梨花并未动,仍旧恭敬的站在门侧,微垂的发帘下,双眼忍不住露出爱慕,她抿嘴不抬头,她从不敢让这人知道她的心思,她只是个不起眼的下属。
梨花跟随楚元麒有八年,可是刚刚主子看樊月熙的眼神,她用命都不敢奢求·那里面是新奇,是古怪,还有一层捉摸不透的深意··颤抖的眼眸中,看出她此时忍耐有多痛苦。
自己挺可悲……·“有什么事,说·”·依旧是那清冷好听的声线,每次听都是不同程度的心悸,梨花慰然··“公孙公子传来口信,林左询虽暗中勾结,但要提防家贼。
属云部分消息,不是平白无故到了宇文霄那·”·“没了么”·“还有……公孙公子还让梨花带了两个字。”
梨花微微抬头看一眼清冷的男人,那男人未看她,梨花眉间淡淡失落,随后道:“陀香·”·楚元麒深蓝如潭水的眼睛一闪,却面无表情,他背过身看着漆黑的亭子:“知道了,你下去吧。”
看了楚元麒一眼背影,梨花淡淡回答:“是·”·梨花走后,楚元麒眉头越皱越深,波澜不惊的深异眼眸,沉不见底··许是昨晚太过疲惫,一晚上很安稳的睡到天亮,没被噩梦骚扰的樊月熙一身舒爽。
起来穿衣服的动作都带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梨花服侍他洗漱完毕,还坐在铜镜前与额头伤疤纠结时,身后开门上响起··镜子里的眼睛在门开一刹那,与楚元麒对视。
虽是微微一愣,但接着就起身转过来··“昨晚睡得如何”·还是那般淡漠的表情,楚元麒开口简单问道··对面人点点头,没说话,见楚元麒没动,他便抬头望过去,那人正盯着他额角伤疤看。
“回去赶紧把这疤痕养好·”不冷不热的一句,弄得樊月熙一愣,却还是下意识点头··等抓住重点时,楚元麒已经转身要走,樊月熙激动之余,一把拉住他:“你放我走了”·被抓的人回头,看着面前兴奋的脸,怎么看,怎么欠扁……·他就这么巴不得赶紧离开……·脑海里闪过什么,楚元麒动作一顿,转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顺手牵住拉他的手,举起,楚元麒要他把掌心摊开··那人照做,好奇的盯着他··两人肤色都偏白,同样莹润的手,只不过一个偏大,一个偏小··樊月熙看到对方合着手,将东西放进来,低声道:“我捡到的,算是我送你的。”
一瞬间瞳孔剧缩,嘴巴反射性的微张,樊月熙这回真是眼珠子要掉出来了眼里闪过一丝喜悦·竟是他穿越过来时,不知道掉哪的黑石珠子,从王子晏身上唯一扯下来的东西。
“小贼,能听见我说话吗”·樊月熙立马合住嘴,不悦的看对方脸,本想毒他两句,却意外的没说出口,到嘴的话就变成:“在哪找的”·看他似乎没预想的兴奋,楚元麒心里暗暗打击了一下,淡淡道:“回马车时,车轮下看到的,就捡来了,不想要”·“想”·“那行,就当我送你的。”
忍不住翻白眼,不过平心而论,樊月熙心里还是很开心,便不和他计较,他说是就是吧··他点点头,默认了··二人早饭吃过,就去了公孙府,看到那宏气牌匾上的三个大字,樊月熙心里挺高兴。
他回来了··这说明楚元麒和公孙逸并非敌对,他不必在猜测··这几日和楚元麒呆久,让他有种天天都提心吊胆的感觉,尤其昨晚知晓这人身份后,更是心中忌惮。
帝王性情猜不得,猜不透··猜透了,你也活够了··楚元麒只把他送到门口便离开了,他一进门就被柳妙月撞个正着,两人皆是愣住,随后兴奋的喧了一阵,他便去找公孙逸。
樊月熙才得知他不在的这几日,码头出了很大问题,公孙逸还亲自去过,但再如何繁忙,他还是派人不停追查自己下落··挺欣慰,除此之外没别的感觉,他们不算熟。
他也深知公孙逸找他,一半考虑安危,一半担心他身份不明··“嘶……”又是那种异样刺痛,仿佛身体里的感觉,樊月熙伸手搓搓左肩。
同样在书房,与公孙逸说话,就比跟楚元麒轻松许多··出乎樊月熙所料,公孙逸并没问太多关于他被劫走的事,也没问楚元麒怎样,只询问了些受没受伤的问题,似乎他早就知道,话说的很到位,也很自然。
面对对方温和笑脸,樊月熙到嘴的问话也憋了回去··二人出奇的默契··日子终究要过,呆久了,樊月熙也释然了,毕竟在这里要过一辈子,他没指望谁能带他回原来世界。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性命才对··安安心心,不要再被人怀疑是奸细··只是该来的,逃不过,还是要愤然接受……·☆、第二十四章 有点想他·皇上几日没上朝,大臣们心知肚明,至于为何,只怕没人敢探究。
楚元麒的厉害,他们自那次,便无人敢再不屑··大臣们每日都来,头顶那坐上没人,也得站着,一个时辰后才离开··今儿,皇上居然上朝了·这个认知,让大臣们各怀心思,却无人表现出来。
·一早上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坐上人看不出表情,呈上来的奏折也是不看一眼,在听到关于漳海码头问题时,大殿里更是莫名生出一股森冷的压迫感,臣子们满头虚汗的低着脑袋,硬着头皮讲述。
等所有人讲完,坐上人也不吭声,紧闭的唇更是令人紧张,一双蓝眸清冷扫过众人,最后对旁边的宗德点点头,便起身走了··伴随太监的一声退朝,皇上什么也没说就走了,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皇上回来,会是这般情形,最后便零星散场。
手里折子看不进去,脑海里时不时闪过一双清澈的眼睛,还有那人各种表情··离上次樊月熙回公孙府已有一个多月,楚元麒愣是没事总想起对方那好看又欠扁的脸。
身边诚惶诚恐的奴才太多,见惯了唯唯诺诺,还是那人轻松的表情好,看得人心里满满的,不知是何感觉··叹口气,捏着奏折的手指,也越发狠起来,指节处泛白。
“出去,朕不想喝·”看着过来递补品的小太监,心里一阵烦躁,楚元麒面无表情,沉声道··“皇上,这是皇后娘娘特意给您……”·楚元麒抬头看了小太监一眼,深蓝的眸子冰冷慑人。
被看得人身体一颤,惊恐的低头,嘴唇微颤··眼里一阵厌恶,楚元麒啪的撂了折子,冰冷道:“出去·”·“是……是·”抖着腿往门外走去,结果又被清冷的声音叫住。
“朕没让你把这东西放这儿·”·“是……”小太监心里一阵叫苦,这要如何给皇后娘娘交代·折回去端起汤,颤颤巍巍走出御书房。
待太监合了门,楚元麒不着痕迹的瞟一眼旁边的阁帐,看不出情绪··折子是看不下去了,人也愈加烦躁,面无表情的哼哧一声,就要出去··不料才起身,那边阁帐处便是一阵清脆铃铛声。
斜眼看去,楚元麒站在桌案边没动,深蓝的眼睛幽沉··“主子·”·帘子被一只如玉小手挑起,女子的酥麻声线紧接着响起,后面还连着阵阵颤音。
楚元麒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似是习惯了··女子一身淡紫色纱衣,身形饱满圆润·手腕脚腕上有很多串银链,衣着暴露,也不过是勉强遮住私密处·但这女子脸上倒是蒙了块面纱,脸部轮廓诱人,配合娇媚的声音,令人遐想,令人欲望澎湃。
可再如何诱人,甚至这女子已走到楚元麒面前,而站在那的清冷男人,也只是淡淡看着··见对方没什么动作,女子微微惊讶,随后走得更近,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看着靠过来的人,楚元麒皱眉,但没什么表示,他是帝王,不禁欲,对于主动靠过来暧昧的人,也不会推拒··当然,永远是这样··在女子因高兴而小心抚上楚元麒肩膀时,那深蓝眼眸开始微微变化,却不是欲望。
盯着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脑子里想起那天送樊月熙走的早上,他握着他的手,把黑石珠摊在樊月熙掌心,他跟他说,这是他找到的,就当是他送的··那洁白的手掌细滑无茧,手指莹润的伸直,很长。
楚元麒把珠子放上去后,还盯着欣赏了很久,他很喜欢这手··回想被打断,女子柔软指尖已经扫到楚元麒脸侧,滑腻触感立马让被触碰的人猛然偏头···毫不犹豫的甩开那嫩滑胳膊,不知怎么,心里一阵反胃,连同本就冰冷的面容,更是阴沉无比。
“滚开”·反感的皱眉,那没丝毫掩饰的嫌恶目光,让女子方才的激动,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是被甩开的姿势,和僵硬的表情··他是真的感觉自己碰到了前所未有的脏东西,楚元麒沉着脸,推开挡害的女子,一言不发的推门。
临开门时,背对着女子,森然道:“看在你妹妹面子上,这次不杀你,还有,从御书房滚出去·”·关门声不大,但桌案旁的人还是一抖,连呼吸都是颤的,湿红着眼圈,却硬是不让自己发出声。
在听到妹妹两字时,双眼一闪阴霾,她狠狠将水汽憋回眼眶··看着皇上一脸阴沉的拍开又一次送来的补品,这小太监彻底在心里抱头痛哭了,上午被皇后娘娘罚跪了一下午,现下膝盖都疼。
面上不敢表现,暗里早把这任性的皇上骂了个遍,微皱的眉毛纠结着··楚元麒一回头就见对方这苦瓜脸,没早上的惧怕,这会儿倒是有点无奈的感觉··扬眉看着,楚元麒冷不丁道:“怎么你这表情是嫌朕刚才做法”·“奴才不敢”立马吓得回了原样,噗嗵跪倒。
冷哼一声,心情居然不怎么烦躁了:“收拾掉,跟皇后说我喝了·”·小太监一愣,赶紧应声退下··皇上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性子变得比以前更古怪·这一整天就在自己胡乱发脾气中度过,楚元麒躺在榻上胡思乱想,已经不知换了多少姿势。
他还从没这样执着过某件事,一直以来什么都是过眼烟云,无论打仗或是消遣··他的位置正如曾经人们的舆论一样,他的确通过不正当手段得到,可他不会负了江山,不会负了天下百姓,他也要做一个好皇帝。
想的远了些,连带着想起很多心灰意冷的往事,楚元麒莫名的静下心来,翻身动作也小不少··公孙逸带了了两个字,陀香··这是个祸,一个异乱,一场血雨腥风。
公孙逸很明确的告诉过他,陀香的出现会有一场万劫不复的祸乱,也没人知道,这祸乱是事,是人,还是情……·有点……想见见他··龙榻上的人又悄悄翻个身,一把将被子蒙在头顶,幽黑中,呈一个暗黄色的大包。
楚元麒把脸闷在枕头里,默默在心中升起一个想法……·既然这么想见见,也不苦了自己这么纠结着……·“唉……”·隆起的被褥里,一声细微叹息。
皇上也有闹心事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NG咳咳:·樊月熙:听说你想我了(得意洋洋)·楚元麒:嗯。
樊月熙:有那么想么(更自信)·楚元麒:嗯··樊月熙:有多想说说,都想我什么了(鼻子翘天上去了)·楚元麒:想你的‘声音’,想你的‘表情’,想你的‘动作’,想你的‘姿势’,想你的‘功夫’,想你的……·(有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有人憋红脸捂住嘴拖走……)·某人:“嘿嘿月熙~别害羞,让你家攻说啊~(奸笑)·☆、第二十五章 绝不效忠·一晃儿也三个月了,樊月熙单薄的过日子。
这天也是百般无聊的练了会儿拳脚,东灀园空地不少,够他折腾··身体是革命本钱,头脑固然重要,健康不可忽视··以前跟着叔叔会些空手道,也挺扎实,防身之术不含糊,一日不练,伸手就僵硬。
终是到了炎夏,樊月熙最惧热,原先在家里常汗流浃背,最后脱得只剩大短裤,拎着扇子扇痛快了再说··这么想着,樊月熙停了踢腿动作,燥热的扯一把领子,白花花结实胸膛快露到腰腹。
“妈 的也太热了…没空调真受不了…”·小声嘟囔一句脏话,发丝全贴在光滑脸颊上,懊恼的刮到脑后,走到石桌前抓过一颗梨,不顾形象的就啃。
柳妙月来时,就见到这幅场景,顿时还微敛的眉毛,缓和不少,看着看着便噗嗤一笑··闻声,啃梨的人动作一僵,转过头时,还不忘蠕动嘴巴咀嚼··“妙月姐……”反应过来后,樊月熙啊了一声,立马放下梨,胡乱抹了把嘴:“怎么来的如此突然,我这连准备都没准备好。”
眼里笑意退不下去了,柳妙月就几步过来,掏出布巾给他擦手,随意调笑道:“我还不知道,月熙有如此豪爽一面,今日可算饱了眼福不是”·樊月熙嘴角抽搐,尴尬的笑笑,也不拒绝对方给他擦梨水的动作,反倒挺惬意。
“妙月姐来是为了看我这模样的”樊月熙嘴角还有笑意,他比柳妙月高出不少,此时就微微垂头看着对方,眼眸灿若星辰··擦拭的动作一顿,看到樊月熙这表情,柳妙月觉得今日来这里,似乎不妥,动作也迟缓下来。
见对方不说话,樊月熙也不打断她沉思,他能从对方眼里看到迟疑和忧虑,知道这是有重要事找他··樊月熙大咧咧的笑笑,不以为意,侧身抓起方才没啃完的梨,继续奋斗。
“妙月姐要吃梨吗”还在沉思,柳妙月没回过神,眼前多了一颗梨,就听对方继续:“解暑·”·抬头对上一双明亮温和的眼眸,这是樊月熙特有的样子,阳光、魅力四射。
突然觉得刺眼,柳妙月慌乱地摇头,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歉疚··看樊月熙放回梨,柳妙月才缓缓开了口,不出所料,她说的声音很小:“月熙,我有事找你。”
点点头,樊月熙没过多表示,他本就知道··拢了拢衣服,樊月熙笑意依旧,却内敛不少,他等她开口··原本闷热不已,柳妙月却觉得一下凉了起来。
二人坐在石桌边,许久不语,樊月熙梨也啃得差不多,双眼笑盈盈的看着身边人··“妙月姐你说吧,这样要叫月熙等到何时”·双手一紧,捏着衣边的手冒了汗,柳妙月抿抿嘴,低声道:“我不想瞒着月熙,这事是我擅自决定来说的,少爷不知道。”
樊月熙垂眼盯着旁边人紧握的手:“妙月姐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不是,遇到麻烦的不是我,是你·”·樊月熙不禁皱眉,他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然而扯到他头上算什么情况·“不妨说说,是何麻烦”·“月熙可听说过陀香”·“陀香”樊月熙心里搜索,老实回答:“不知,是什么”·柳妙月心脏一揪,但话已至此,她咬牙道:“六年前夫人预言,六年后会出现一个人,异姓、身上还有金色梅花印记,那人的到来会给属云带来劫难。”
樊月熙心里愣住,面上佯装不懂,僵硬问:“可是公孙家的先夫人”·“是的·”·樊月熙沉默了,不好的预感还是升起,心里倒是好笑。
怎么,想要正儿八经过日子,就这般难呢·说实话,这接下来的话,他是着实不想听了,劫不劫难什么的,与他有何关系·怀疑也要找到证据·见他不说话,而是又拿起一颗梨吃起,柳妙月眉毛越凝越紧。
等她再抬头时,樊月熙看到一双被痛苦填满的眼睛·这让他啃梨的动作停了一下,移开目光,皱眉道:“妙月姐其实不必拐弯抹角,不是么”·柳妙月并未马上回答,她踌躇一下,继续道:“夫人预言术很厉害,在属云,拥有预言能力者可拥有至高无上权利。
即使不会武功,学识也不用太强·预言对于人们来说,是神力·”·“预言者很稀有,每一位预言神者都被高度保护,因为也有邻国刺杀现象,不得不被隐藏起来。
夫人……夫人是被人害死的·”·话已说到这份儿上,两人都心知肚明,樊月熙似有若无的瞟一眼旁边人,啃梨的动作慢下来··“妙月姐和我说这些不简单吧毕竟如此重要之事,不如开门见山。”
方才他那简单一眼,看的柳妙月很不舒服,尽管他还在笑,可眼里一片冷然··樊月熙在她眼里是什么样人,她明白,可现下,两人身周温度骤然降低,想不忽视都难。
柳妙月脸上一闪挣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咬咬牙道:“我希望月熙你能效忠少爷”·樊月熙眼角细微一震,不语··良久,他淡淡扬起嘴角:“哦可真是看得起我。”
“月熙,你答应吧”柳妙月捏了一手汗,她求他··“为何是我”·樊月熙心里一阵盘算,他知道为什么柳妙月要他效忠公孙逸,效忠了公孙逸就等于效忠了楚元麒。
明显楚元麒比公孙逸地位高,只是奇怪,为什么偏偏要他效忠·当真瞧得起他还是其他……·“我知道那天是主子送你回来的。”
这个主子是谁,不言而喻··“我看到了他在临走时看你的他眼神,你不懂,但我看见主子眼里的温度并不是往常冰冷,我觉得他对你会不同·”·樊月熙皱眉,忽然就嗤笑出声,他看着一脸焦急的柳妙月,他捏着梨把儿转圈,被啃得不规则的圆椭就这么甩来甩去。
甩够了,也不等柳妙月继续开口,声音便沉了几分:“他那不是冰冷,而是习惯和时间促就的,没有人天生冰冷,而我么,不过是在暗府住过一阵儿罢了,妙月姐就这般天真以为他对我有特殊待遇你把你家主子想的也忒简单了点吧信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柳妙月面色铁青,此时心情震撼,她方才那套说辞是按照平时看的樊月熙模样说的,他以为这么个清澈,心思单一的人,应该会信,哪料得到这样回答。
樊月熙皮笑肉不笑的起身,很随意的两手撑到柳妙月两侧的石桌上,整个人向前倾,眼神一片清冷:“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不要让我再猜下去·”·似乎是警告,樊月熙还在笑,但声音没了温度。
柳妙月当下心里一沉,抬眼回视,却立马慌乱移开目光:“今年正是第六年,也将是陀香降临之时,属云有危机,你必须效忠主子”·哈等的就是这个·樊月熙心里一阵讽刺,他是不该怪自己倒霉·没说话,樊月熙仍低垂眼帘,面无表情,柳妙月心里极度不踏实,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反框了。
“嗯,我早该猜到不是么你们怀疑我·”那漂亮的眼睛满是嘲弄··柳妙月心脏被捏住,她猛然撕住眼前人前襟:“月熙,事情还并未查清”·“哦也是,离夫人到现在确实六年,异姓,嗯…你们怀疑我也应该。
毕竟我的出现很突然,只是这印记,恐怕我是没有·”樊月熙撑起身子离开石桌,假装撇撇嘴··“印记显现的办法,只有少爷知道·”柳妙月心一横,坦白一切。
樊月熙冷笑,随后转身懒洋洋的拉好衣襟,没再看石桌边的人一眼···“多谢妙月姐警告,月熙先走了·”·迈出的步子硬冷,他不知身后的女子正满眼担心。
樊月熙知自己几斤几两,他或许不是好人,更不是不图所报的正人君子,要他效忠公孙逸的目的,樊月熙也猜得到·他们怀疑他是六年后要出现的陀香,而这东西会带来万劫不复,妙月的想法无非就是利用陀香力量为皇室所用,化险为夷。
可他不管,他不是随意听从别人安排的人,更不会逆来顺受··他是要保全性命要紧,可不能任人恣意妄为·这个府里有多危险樊月熙也明白,面上融的进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行了。
柳妙月对他好,他不是不知道,他也一并笑纳,并回以温和··只是,这效忠……·休想·☆、第二十六章 救下少年·脑子里乱七八糟,尽管在柳妙月那里明确拒绝了效忠,但不代表他不在乎这件事。
相反,他在乎的不得了··事关他的性命,他再不体恤下自己,指望谁来管他·因此,樊月熙决定了……·他要出去透透气,逛街缓解心情·夏日晴天,阳光明媚,大街上挺热闹,樊月熙尽量忽视身后射来的两道灼热光束。
从风注意力全在樊月熙身上,眼神一刻不离·而化鹰看看同伴一脸痴迷样子,无奈摇头··这三人不是大街上的焦点,故而没人在意,顶多在他们俊美的脸上环视一圈。
从风的心思,樊月熙多少是感觉得到的,可他不能捅破这关系,他们虽算不上主仆,但也只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樊月熙不在这方面下功夫,他也不在乎对方想法,而此时被对方这般盯着,想不忽视都难。
出府时,特意叫了化鹰,而没叫从风,他明白现下和从风关系有些奇怪,明明很正常,可二人见面,都没什么话可说,与其说像是恩怨,不如说是尴尬··都心知肚明罢了。
“那个…咱们找地方休息一下吧,我想喝碗凉茶·”·身后二人立马应声,今儿就算樊月熙不说带上他俩,他们也会跟着保护,上次灯会的掳劫事件不能再发生。
边摊小二见三位爷相貌衣着不凡,也没像大酒楼里的人一样,挤眉弄眼的上来谄媚,倒是笑容清清爽的扯着嗓子喊了句,几位爷要点儿啥·樊月熙最见不得电视里见的那种马屁小二,而现下心中顿时愉快起来,爽快的要了几分小菜和凉茶。
他们没进屋里,坐在凉棚下,偶尔小风吹过,感觉很不错··就是等菜时,三人间气氛……挺微妙……·都不说话··小菜凉茶放上来的时候,樊月熙捏起筷子,先吃了一口,不急不缓开口了。
“前阵子公孙公子让你们寻我下落,可是托过谁”·想不到樊月熙问起这个,那边二人同时一愣,随后从风点头··又吃口菜,看来他们是串通好的,这想法诞生在樊月熙心里。
那两人早就认识,这公孙逸还大费周章带他去什么灯会,借此好让楚元麒劫走他逼问身份,在领去看什么私军·耀武扬威的显摆,故弄玄虚的示威。
只是有一点,他是在参不透··即便他是奸细,也不用如此耗费手段吧自己如此一个小人物……·想到这儿,樊月熙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他 娘的,他们居然那么早就开始怀疑他是陀香·从风二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樊月熙又拍脑门儿,又拍大腿,心里也没多想,便也一同吃起来。
樊月熙心里咬牙,面上恢复如常··他眼神有些冷却,现下能唯一做的就是一同装傻,柳妙月提前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就代表公孙逸可能还有新的计划要在他身上实施,他是急需证明自己不是陀香,但,不能莽撞。
“喝到这儿吧,吃得差不多了,咱走吧”·樊月熙一副大爷样,起身就要走,待迈步子时,回头看向化鹰:“带银子了吗”·后者老实的点点头,樊月熙看一眼,嘴角微微一扬,便转身走了。
“他这是把自己当公孙家少爷了吧”看远处背影,化鹰忍不住凑到从风身边低声问了一句··把不着调的同伴推开,从风冷漠的脸没一丝表情:“咱们少爷只有一个。”
化鹰撇撇嘴,在桌上撂了银子,就快速跟上去,嘴里轻嗤:“少爷当然就一个,可我看在你心里,大爷也就那么一个·”·说完瞟瞟走远的人,不等从风看他,就长腿一迈,几步便跨到樊月熙身侧。
三人百般无聊的转着,樊月熙本想买些啥新鲜玩意儿回去,结果啥都没看上,倒不是东西不好,实在是他没心情挑··正要合计回公孙府,就听斜对面传来一阵骚动,立马吸引樊月熙注意力,双眼直直瞅过去。
他不是爱看热闹的人,但这日子实属无聊,偶尔就把这当成余兴节目··从风和化鹰还未反应过来,身边一道人影便窜了出去··不好樊月熙又跑去凑热闹了·这是两人共同的想法·急急忙忙挤进人群,就看到令人震惊画面。
“妈 的老子买了你,你居然敢跑要不是看你有一张好皮相,老子早就弄死你了还不跟我回去”·“滚开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个贱 人欠 干了是不是老子在青楼买下你,你还不知好歹信不信打死你”·樊月熙用手把人群扒开一条缝,就见一长相清秀的少年,被身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撕着头发扯。
少年疼得紧皱眉头,却一脸倔强,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愤恨··周围人都是看热闹,没人阻止··樊月熙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没太多表情,这种年代,这样的事情在正常不过。
青楼风尘,性子起了想乐子,乐子过了还是该如何就如何··“我叫你犟”大汉气的胡子一抖,扬手就是一巴掌·“走不走”·少年嘴角被打出血,白嫩小脸瞬间一个大掌印,而他仍是倔强的梗着脖子,双眼看向一边。
“好好我就打到你跟我回为止”·少年连忙紧闭眼睛,等着火辣辣的疼·等了半天,没有预期的打骂··慢慢睁眼,少年确是被挡在身前的人晃了神。
在那大汉将要扇向少年时,樊月熙面无表情一把掐住大汉手腕,稍作停顿,就捏着对方粗腕狠狠一掰·惨叫伴随骨头咔叻声,一同响起……·这一变动,所有人都愣住,目光全聚集到樊月熙身上。
身后少年愣住,只看大汉额头渗出细汗,捂着手腕,一脸痛苦之色,本就丑陋的五官,此刻拧的更恶心··“你……你他妈的谁啊哪来管闲事的王八……嗷”·樊月熙照着大汉小腹就是一脚,这回直接撂翻了。
看大汉已疼得浑身发抖,樊月熙冷哼一声:“现在起不准开口说话,否则我就把你头拧下来塞进你裤裆·”·一听这话,大汉立马跳起,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绝对要死小白脸也不放过·当然,樊月熙不是小白脸,更不是好欺负的……·所以大汉显然得罪错对象了……·大汉张口一句,去你 妈的,就冲了过去。
·所有人又是一愣··樊月熙这一掌扇的无比响亮,连大汉自己都忍不住震惊,下意识摸自己脸··“说了不准开口·”懒洋洋一挑嘴角,樊月熙笑的贱兮兮,俊朗的侧脸带了几分邪倪。
“你敢打我”·大汉面目狰狞的要抓樊月熙,那边从风双眼一寒要出手,却被化鹰拉住,他努努下巴,让从风看好戏。
啪啪·没人看清樊月熙是怎么躲避大汉攻击的,就看那抹清淡影子一闪,大汉脸上又多俩巴掌印,连带胸口和大腿根都被下了狠劲··“还说”·“我……”·啪·“说”·这次还没等大汉开口,樊月熙已是举起了手臂,大汉猛然退后,双手捂嘴,大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如同被欺负的小媳妇。
顿时身周爆发出一阵哄笑,化鹰已是憋笑出声,身边从风面色如常,只是眼里笑意甚浓··打的痛快,樊月熙心里本就憋口气,现下正好发泄一下··不出所料,樊月熙收留了少年,不是因为同情,他是着实看不惯大街上欺软怕硬。
对此,从风倒是没什么看法,化鹰倒是调侃,若是这样的事在大街上遇一次,收一个人,公孙府岂不成了收容所·闻言,樊月熙阴测测的笑笑,也不知在化鹰耳边说了什么,那家伙一听,立马噤声,惊恐望着樊月熙。
收留少年的目的,还有个私心··比起府里的丫鬟伺候,樊月熙宁愿自己弄回来个能信任的人在身边··他救了少年,因此给了少年希望,他会忠他一辈子。
☆、第二十七章 什么情况·回到府里,樊月熙二话没说,拉着少年就去找公孙逸··既然把人家弄回来了,就要正儿八经说清楚··樊月熙遣走了从风和化鹰,一路上问的倒是不多,只稳稳牵着少年走。
少年叫木白,他原先的身份樊月熙不在乎,他只要他现在起,只忠于他便可··如果他做出背叛之事,他也不介意重新抛弃他··木白一脸迷茫的就跟着樊月熙到了书房,停下脚步,才恍惚回过神。
他这是在公孙府门外的牌匾真的没看错·木白大脑空白了……·书房里,公孙逸正看着一把琴发呆,这是娘生前最喜爱的古琴,颜色深棕,木材雕琢精致,分明是几十年的搁放,仍色泽鲜亮。
公孙逸抬手抚上其中一根弦,缓缓滑到末端,一拨··屋内传出的一声清脆弦响,让门外人硬生生止住敲门得手,面色疑惑··“公孙公子”·手指一顿,公孙逸眉梢微挑,嘴角露出温和笑容,心里由生一种莫名的愉悦感。
他对樊月熙,很重视··推开门,对上如期的眼眸,可在看到对方身边的木白时,公孙逸嘴角笑容忍不住一僵··“抱歉,打扰到你了,我是想来亲自跟你说件事。”
看见公孙逸神情,樊月熙心下也是不定,但随后继续道:“我……”·“进来说吧·”恢复淡淡笑容,公孙逸看一眼樊月熙,纯白的衣袖一划,转身进了屋。
这书房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一瞟四周,樊月熙都有种说不出的清新感,书房里的墨香很淡,却带了仙意··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樊月熙尴尬的把木白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便静静瞅着公孙逸抚琴的背影。
·木白已是心神不宁了,他紧张的站在樊月熙身后,盯自己脚尖··“月熙想要收留他”笑了笑,公孙逸并未回头。
“是,毕竟我想木白身世可怜,就这般做了主,现下来和公孙公子说·”樊月熙面上倒是平和,心里已经扑腾···“公孙府最不缺的便是下人,既然是月熙带回来的人,我也不必多说。”
想了想,便回头看向樊月熙:“那他能做什么”·樊月熙一愣,嘴巴几次张合,没说出话··本是想将木白留在身边,可现下人家直接给隔离了,哪还有商量余地·许是看出门边人心里纠结,那漂亮的脸上表情凝结,甚是呆然,公孙逸放下抚琴的手,噗嗤笑出声。
“我开玩笑的,不逗你了,既是你带回的人,那这少年你随意安排吧·”·公孙逸知道樊月熙所想,都是聪明人,不予计较··听到这话,门边杵着的人更是怔愣。
这就……答应了·樊月熙这表情,出奇的傻,本来一张明媚的脸,被他拉的很长,双眼瞪圆,让人忍不住要欺负到底··看着那张蠢表情,公孙逸心里轻轻被扯了一下,不过他没在意,依旧微笑。
“没骗你,你在府里住了这么些日子,已是府里亲近之人·”·闻言,樊月熙却是立即回神,这话真容易让人打寒战,他可不信··对方前后表情反差太大,不知怎的,公孙逸心里生出一股不舒服,微微侧头,笑容也敛去不少。
“木白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家公子有事要说·”公孙逸温润声线惊醒发呆的少年,眼都没抬,便连连点头··公孙逸的举动,无疑令樊月熙心情一沉,看着地面的双眼都带了深色。
房间里只剩两人的感觉并不好,偌大的书房,樊月熙却觉得空气不够··双方心里如何想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就在樊月熙忍不住,要打破宁静时,公孙逸却先动一步。
两人离得并不远,尽管樊月熙站在靠门边,但若跨上两步,也就到了桌案前,而公孙逸就在桌案后··眼看公孙逸不语,绕过桌案直直走来,樊月熙心里合计,这人是不是要质问什么,可看着那温润笑意,倒也不想找麻烦的样子。
樊月熙微微蹙眉,结果就是这一个愣神的功夫,公孙逸已是面对面来到他身前··鼻间淡淡墨香传来,樊月熙低垂的眼映进一片莹白,猛然抬头,便撞上对方如墨的眼眸。
若说楚元麒清冷,即便面容绝世无双,却也带了始终推不翻的距离感,只能远远为之痴迷,不敢靠近·而公孙逸恰巧相反,他整个人身周散发温润气息,如暖阳般令人安心,想要亲近,想要依靠。
“在看什么如此出神”·耳边温朗的声音立马让樊月熙一激灵,盯着眼前离得很近的俊颜,他咳嗽出声:“咳,没什么,胡思乱想而已。”
公孙逸依旧笑盈盈的看着,也不缩短距离,也没任何动作··“公孙公子……”·“叫逸·”·樊月熙愕然,不明所以的望着对方:“这不太好吧,毕竟……”·“我一直唤你月熙,你不也要换了对我的称呼”眼看樊月熙又要开口拒绝,公孙逸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道:“叫逸。”
抵不过对方,并且他只要一拒绝,对方身体就越倾越前,最后他都碰到门上了,樊月熙咬咬牙,点了头··不想,公孙逸并不打算放过,黝黑的眼睛紧紧盯着樊月熙:“叫一遍,我听。”
樊月熙暗里叫苦,嘴却缓缓张开,声音细弱蚊呐:“逸·”·“什么”仿佛没听到,公孙逸弯着嘴角又靠近一步,知樊月熙已是背抵门面,他干脆将一只手按在对方耳侧木栏上。
“逸·”这回大了点,只可惜樊月熙心里过度紧张,把视线换了方向··“叫的好小,再大点声·”·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如何,樊月熙低着头,他感觉公孙逸温热的气息,已喷到他耳朵里,怪痒的。
咽了口口水,心脏的跳动声,仿佛能被听见,樊月熙不敢抬眼,直接闭了眼就大声一叫唤··“逸”·这次声音很大,他都感觉自己喉咙剧烈一震。
樊月熙以为下一刻,对方就会从他身前离开,所以心情放松下来··果然,公孙逸低笑了一声,起身拉开些距离··他原以为两人会说很严肃的话题,并不好解决,谁想竟是这种场面,还不如严肃的谈话呢·见对方起身,樊月熙松口气,呈想刚刚抬起脖子,就被大力压回门上,后背被撞得咣啷一声。
樊月熙疼的嘶了一下,反应都来不及,就被紧贴他的身体吓得浑身一震·“公孙公子,这是……做什么”一着急就忘了方才自己答应的事,称呼又变回原先那样。
“你叫我什么”·两人胸膛紧贴,公孙逸这回直接两只手撑着木栏,把中间的人紧紧困在其中··见对方没反应,他又靠近几分,将脸彻彻底底压到樊月熙眼前,鼻间瞬时碰触,他眯眼盯着对方好看而惊讶的眼睛,低声又问一遍。
樊月熙吓得魂掉了一半,心跳如鼓震··乖乖,这姿势可不咋好·要让人看见了,还以为他两人是干啥呢·看着公孙逸深的快要滴墨的眼,樊月熙急匆匆的就要开口……·不料,双眼一花。
刚才还是鼻间碰触,对方的脸猛然放大在眼前,嘴被咬了……·樊月熙觉得快要经不起惊吓了,他怔怔的望着对方,手指恨不得立马抠破身后木门··这到底什么情况·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NG咳咳:·望着不远处打斗的楚元麒和公孙逸,某人转过来笑呵呵道:“月熙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俩怎么会打起来·樊月熙:问我不如问你自己(一脸杀气)·某人:我啥也不知道。
(望天)·话音落,三人同时杀气腾腾望来……·某人:我下跪……小的错了┭─┮ˇ﹏ˇ┭─┮·☆、第二十八章 太丢人了·最近总是发生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樊月熙觉得大脑已经变迟钝了……·若不是自己还被压在门上,唇上持续着异样疼痛,他真不知是否在产生幻觉。
这家伙是狗吗·咬的他生疼··樊月熙眉头越皱越紧,两人黏在一起就没分开过,对方牙齿很用力,偶尔漏一点缝隙,那空气也稀薄的很··下意识抬手推,手才刚碰到公孙逸胸前,对方像是知道般,猛然一撞。
樊月熙闷哼一声,他这是被撞疼了··后脑又被磕,导致他一瞬忘记自己刚才想要干什么,力气马上小了不少··见状,公孙逸眯起眼,嘴角微微一挑,一只手挪到樊月熙下巴,轻缓的掐住向下压,迫使他打开牙关,接纳外来物。
氧气愈加稀少,樊月熙很难受··这次他开始大力扭头,手里发狠推拒··公孙逸松开掐着他下巴的手,转而移向他后颈,突然扣住,并又一次往门上撞了一下。
“唔”·连续三次,被撞得头晕目眩,樊月熙开始怀疑,不等对方折腾完,自己也给磕傻了··就这般,樊月熙也不知过了多久,挣扎也不是,说话也出不了声,硬是被迫张着嘴给索吻半天,对方才不急不缓放开他。
你跟他打架也好,耍计谋也罢,唯独这个,他受不了,他一点措施也不懂,全身都会软··“好点了吗”·有人出声了,问的问题恨不得让樊月熙想掐死他。
他很想吼,他一点也不好他缺氧·很可惜他现下发不出声……·樊月熙胡乱摇摇头,瞟一眼对方,就把脸侧过去看向一边。
公孙逸微愣,樊月熙刚才那一眼,让他心口莫名悸 动,那饱含湿气和别扭的一眼··像是在责怪他刚才太用力了……·靠着门的人还在平缓呼吸,就感觉头顶一片阴影盖来。
心里一惊,樊月熙想都不想抬脚就一记膝顶,此时可顾不得什么了,在这么下去要发生啥,那不言而喻··公孙逸眼神一凌,左脚一扣,简单挡住袭来的腿··“月熙这是作何”·“这应是我问你的”·樊月熙脸色微沉,漂亮的双眼还因方才吻有些红,但口气却冰冷,见公孙逸躲开,他也不犹豫的缠上去。
楚元麒也是,这公孙逸也是,总用这种方式折辱人,当真他是任人随意羞辱的·“月熙你误会了,你……”·话还没说完,公孙逸就急匆匆压住飞来的拳头。
他看了樊月熙那表情就知道,他定是想歪了·现下恼火,不乐意听任何解释,樊月熙快速出招,两人架势简短,但招招稳熟··公孙逸还从没这么心急过,他要解释,但他不给他机会,他不给机会,他就急的乱了方寸。
果真,两人纠缠许久,公孙逸先是分了神,那边人瞅准机会,立时挥手朝着对方脖侧砍去··“月熙”·这一声,公孙逸叫的声不大,但格外沉,漆黑的眸子也染上幽暗怒意。
樊月熙还在专注出招,顿时就愣住了,公孙逸趁机一把捏住伸来的手腕,顺力带到自己胸前,另只手紧紧箍住对方··“你就不能听我说话怎就这般动了手”·见樊月熙挣扎,公孙逸又加紧力道,结果二人力气都不小,抱作一团的胡乱转,来回磕到不少东西,最后竟是双双绊倒在桌案边的躺椅上。
公孙逸死死圈住,道:“认真听我说,月熙,等下你别动……”·本来还正儿八经说话,公孙逸突然发现那里不对,手劲也下意识大起来,勒的樊月熙抽凉气,缓下动作,看了过去。
“千万别动……”·这一声连说话语气也不免低沉许多,黑眸眯起看着前方,手还不放松的压着身上人··樊月熙起初恼怒,但慢慢放松后,也发现了不对之处,疑惑的望着公孙逸。
之后……·两人同时愣住……·他们都是男人,也都知道刚才乱七八糟的蹭来蹭去,有多危险··此时二人横在躺椅上,公孙逸半躺在上面,而他身上是已僵硬的樊月熙,他们手没法动,但那两条腿都缠一起了。
樊月熙此刻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大腿处,有什么硌着他……·惊愕之时,他脸色霎时通红·受刺激了……·“你……你松开,我起来。”
樊月熙不敢动,只能低声嘟囔··“你别动就行·”·“你放开不就行了”·熄了方才打斗的戾气,樊月熙此刻无比窘迫,今儿真没想到有这么一出,想着就下意识要起身。
“唔……别动”厉声低喝,公孙逸压着樊月熙腰的手,又紧了几分··樊月熙哭笑不得,那你总不能就这么一直保持这姿势吧·愤怒不见了,可现在也不好受啊·樊月熙不动,但他也不敢看公孙逸,漂亮的双眼左右飘忽。
身下人倒是不介意,大胆欣赏樊月熙密长的睫毛,末了他还垂下眼,盯着那唇···两人靠的极近,樊月熙又刻意躲避侧过脸,那白皙颈子就大咧咧展在公孙逸眼前,像是蛊 惑他,上面色泽异常诱 惑。
不知道若是湿漉 漉的带着水渍会是何种摸样……·想着,公孙逸下意识仰起头靠了过去,热乎乎的气洒在那颈子上,后者身子一僵··“那些日子,你一直呆在暗府是吗”说话间,公孙逸故意似碰非碰对方皮 肤。
想也没想就应了一声,樊月熙心思全在怎么从公孙逸身上下去··“那么过得还好吗”这次公孙逸直接用扫了下那皮肤··樊月熙猛然一缩脖子,惊异的望过去,对方幽暗的眼神让他忍不住后脑发麻。
“还好·”·“哦,那你说,是暗府好,还是公孙府好”公孙逸玉雕的手开始从樊月熙腰往上滑,不老实起来··这是什么问题·这么幼稚的问题,居然是公孙逸问的·不过现在樊月熙没工夫想那么多了,因为他背后那只手已经磨蹭到他的腰带处,仿若在寻找突破口。
一把按住乱动的手,樊月熙胡乱答道:“哪都好,都能赏花·”·对这回答很不满意,公孙逸下意识就加力道,他不介意就地正法他··“干什么”樊月熙瞪圆眼,死死掐住对方手臂,两人僵持起来。
他们力气都不小,虽然公孙逸略胜一筹,但也费劲儿··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急匆匆脚步声,听着就是朝书房来……·屋内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确切说根本来不及站起,门就被大力打开·“二哥上次灯会上那玩意儿我弄来了,花了不少银……”·话没说下去,公孙黎捧着什么,就已大步迈到桌案前,动作立马僵住,怔怔的望着躺椅上二人……·樊月熙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他无力的看一眼公孙逸,而后者短暂惊讶后,却没什么表现,反而露给他一个温和笑容。
樊月熙感觉全身力气彻底被抽空了,一头扎在公孙逸胸前……·没脸了……·☆、第二十九章 气从何来·房间里空气不好, 但有人无暇顾及了。
樊月熙依旧把脸埋在公孙逸胸口处,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大骂出声··看着原本还生龙活虎对他发火的人,此时跟麻袋一般压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公孙逸嘴角笑容愈发浓重。
他没动,就这么弯着眼看胸口毛茸茸的脑袋··本来兴奋跑来的公孙黎,此时端着手里东西,一脸僵硬瞅着那边两人··在看到那死死埋着的头,似乎还有想往公孙逸衣服钻的意思……·公孙黎脸色黑下来,他爆发了。
他一把将手里东西扔在桌案上,砸的砰然一震,丝毫忘了这是他花费多少心思弄来的宝物··公孙黎沉着脸,一声不吭迈到两人面前,猛然掐住樊月熙胳膊,将人大力提起来。
樊月熙心中一凛,突然的力道,把他拽的趔趄,差点摔到地上,下意识扶住公孙逸肩膀··见状,公孙黎更是眼中冒火,甚至根本不知这火从何而来··他本就是性子爽快之人,遇见这种事,他看不顺眼,想骂就骂。
“还不快放开瞧你那样子我说这几天你他 娘的咋那么老实,没再闹出什么事,原来想法儿的勾弓|我二哥来了”·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甚是粗俗,立即将还在窘迫的人激的神经一绷。
樊月熙顿时不动了,猛然抬头,阴沉的看着公孙黎··“看个屁就说你呢滚下来”·说着,手里又是狠狠一扯,这次直接将人扯到自己旁边,那与公孙逸极度相似的眼睛,也是恶狠狠瞪着樊月熙。
樊月熙没说话,任由他拉扯,公孙逸略微皱眉,本来还因为樊月熙方才举动心中小小愉悦,此时听了自己三弟粗言骂语,笑容慢慢收起··他正想起身训斥回去,不料却有人比他先行动。
只是樊月熙却不是用说,而是直接上了手··公孙黎还在恼怒中,刚想继续骂,猝不及防就被一巴掌扇偏了脸,其声清脆响亮··算不上多疼,但绝对够令人感到屈辱。
樊月熙看着对方侧过的脸,上面巴掌印几乎瞬时显现,他冷冷的望着,快速抽回手站定··“我爱做什么,三少似乎不需要管那么多,瞧不惯我样子,三少爷您就别看。”
原本被看到他和公孙逸纠缠,就够令他恼怒,此时倒好,又来一个羞辱他的混蛋··公孙逸皱眉也起身,这气氛太压抑,他温声开口:“此事是我疏忽,三弟,你不能出言不逊。”
想不到公孙逸这般说,站在那侧着脸的人,身体一僵,转过头不可思议看着自家二哥··这算啥·公孙黎僵愣的表情立马染上阴沉,他说不上是何感觉,就是不爽很不爽·“二哥你啥意思这算是承认和他有什么苟且之事吗”·“黎儿你这是什么话”·这事本就他不对,他不该突然吻樊月熙,更不该有刚才那番动作,而此时公孙黎也不能说这样的话。
看着那兄弟二人争辩,樊月熙冷眼旁观··他不想再说什么了,他怕在开口就是破口大骂··转身绕过二人,不动声色拉开门,关都没关就走了··屋内二人感觉不对,转头时,人已经走了不知多远。
正是晌午,艳阳高照,樊月熙下意识遮住双眼,透过指缝感受阳光··早知便不来了……·心下只有这个想法,樊月熙褪去怒火,此刻纠结无奈··他是男人,自不会计较太多, 亲就亲了,没什么过意不去,也犯不上忸怩,过后还是跟没事人一样。
如是过了几日,樊月熙嘴边依旧大咧咧的挂着笑意,见到公孙逸或是柳妙月,都会像原先那般打招呼,好看的双眼也一如既往懒懒带着明亮··然而,这几个依旧感觉哪里不对,就连府里人最近都察觉出异样。
下人们不敢嚼舌根,更不敢打听主子们私事,但从每日饭桌前状况来看,似乎气氛十分诡异··几人都低头吃自己饭,平时都会聊上几句,这几日却出了奇的安静,没人抬头,没人吭声。
公孙羽有自己府宅,如今围在桌边的只有公孙老爷和剩下三人··樊月熙神态自然地夹菜,偶尔笑盈盈的看看站在旁边的柳妙月,今早他们讨论过拳脚··饭后公孙老爷抬屁股就走了,一把揽住身边一个丫鬟进了屋。
樊月熙挑挑眉,微微一笑倒是没说话,随后继续将目光放到柳妙月身上,他转过头对公孙逸施个礼··“方才与妙月姐讨论拳法,听着心切,月熙就先下去了。”
樊月熙刻意保持的疏远,令在座二位不约而同皱了下眉,心里各有所思··柳妙月几乎是在身后两双扎人的视线里,跟着樊月熙走出厅堂的,神经紧绷的她,留了不少冷汗。
樊月熙前脚走不久,公孙黎也跟公孙逸打招呼,急匆匆退了出去··刚回到东灀园,樊月熙正准备继续与柳妙月讨论之前没说完的事,不想一回头就看见一脸屎色的公孙黎。
口都没来得及张,樊月熙利落的转身就走··这边公孙黎也不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柳妙月一愣,知自己不能再跟着,就悄悄退到别处··樊月熙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冲到自己房间拉开门就进。
这时快速冲上来的公孙黎,伸手就要抓对方胳膊,不料樊月熙在快跨进门的刹那,身子一转,窜向门侧··来不及反应,抓个空就算了,公孙黎竟感觉屁股一痛,他一脸惊愣的被踹进房间。
·而樊月熙则砰的在外面合上门,用力拴住··“樊月熙,你他 娘的开门”·看着房门摇晃,却没破,樊月熙耸耸肩笑了。
还挺结实··悠哉的转身,不顾身后粗言叫骂,他轻松走到离房门不远处石凳,坐着看远处将落的夕阳,云彩挺红··因为已形成习惯,樊月熙常常坐在这里发呆、赏花,桌子上摆了水果和茶。
帝都偏南,夏季空气湿润,也异常炎热,此时傍晚十分,天被映的火红,小凉风吹得樊月熙轻飘飘的··心情还没全部放松,突然脑海里闪过什么·等一下帝都偏南·那白行山偏北,他上次和楚元麒怎么就直穿南北了·距离少说也有几个省长。
这样一想,樊月熙脸色不免沉下来··思绪还在飘忽,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樊月熙眼神一颤,恢复往日神情,也没回头··“你是不是得寸进尺给你点好脸色就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了”·身后怒吼不用猜也知是谁,樊月熙单手撑着下巴,偏头看了过去,双眼不屑。
被这眼神弄得更是憋闷,公孙黎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即冲到樊月熙面前,作势就要抓领子··“要吃梨吗”樊月熙不急不缓,举起一颗梨伸到恼怒的人眼前,嘴角一扬:“降火灭气。”
他这姿势说不出的好看,单手撑下巴,另只手举起,原本就阳光好看的双眼更是懒洋洋眯起,那随意斜起的笑容让人无法动粗··公孙黎瞅着那放大的梨一愣,伸出去的手硬是一点点收回,最后瞪一眼樊月熙,也不知低嚷个啥,就一屁股坐在旁边石凳上。
看对方气呼呼的抢过梨,樊月熙似乎觉得先前心里的阴骛缓解不少··公孙黎其实就是一毛头小子··打过仗能怎样杀过人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像个小孩般冲动,爱耍脾气·毕竟,年龄在这儿。
“三少爷也该消消气了吧”·看他手里梨被啃了半拉,樊月熙笑着问··“消个屁,你这么放肆,换做谁,谁不气个半死”·“我倒是好奇,三少爷为何这般在意这种事就因上次在书房的事”·他实在想不通,即便因为他上次和公孙逸举止不雅,可关他公孙黎何事而且他还说他气他他怎就气着他了·公孙黎一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不是说不出,倒是不明自己怎么想,总不能说,我不乐意看你和二哥搞在一起吧二哥爱和谁在一起乱搞,他可管不着··想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总之……就是不对,你在公孙府,不能这么放荡”·这话底气不足,樊月熙听的不由撇嘴嗤笑。
刚要开口反驳,就听公孙黎突然道:“对了,后天我爹寿宴,就这样”·说完,看都不看樊月熙,蹭的站起身,一扭头就往东灀园大门处走。
留下一脸呆滞的樊月熙,看他背影……·这是说错话了·樊月熙收回目光,笑着转起手里的梨把儿··☆、第三十章 着实可以·晃晃悠悠又是一天,樊月熙最近很是悠闲,公孙逸果真是没管木白去处,将他留在樊月熙身边。
闲来无事,公孙老爷明儿寿宴,樊月熙不急不缓的拿着竹扇摇凉风,这石凳不知被他坐了多少次,面上都被磨了个光滑··木白坐在一旁,小心瞅着樊月熙,他不让他站着,不准他叫他公子,木白有点受宠若惊。
·他不知樊月熙在公孙府是何地位,可既然能住进东灀园,那怕是不用猜了··樊月熙发发呆,就开始练拳脚,他的空手道决不能丢下,必要时防身是很有用的··樊月熙出招时,最烦那长衣摆,索性脱了,只着内衫,掖进裤腰里系紧。
原先他身形被宽大衣衫盖住,现下内衫紧贴皮肤,两袖略微挽起,扎进裤子里,勒紧的腰带下,一双有力长腿,着实干练,与原先便是不同气质··木白看的眼直,大眼睛里溢满流光,他知道他家公子绝不是虚有其表,他现在仍能想起上次那大汉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练习时,樊月熙偶尔能瞟见木白泛光的眼神,他也只是笑笑,他记得木白跟他说过,他很希望自己能有功夫,这样不会任人欺压··就这样,公孙老爷寿宴转眼已到。
府里下人们忙忙碌碌,那几个少爷更不用说,公孙乃大势家族,老爷子寿宴,怎么着也得轰动整个帝都··听说皇上也差侍卫送了礼品祝贺,各方官员皆是如此,收到请帖,也都是登门拜访。
樊月熙站在角落看着,说实在,他很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嘴脸·其中能有多少是真·瞟一眼,自己没兴趣,就转身回东灀园呆着算了··原本好好的走路,在长廊拐角处,突然被一只手猛然拉住,心下一惊。
皱眉间,樊月熙抬手就是一掌,却被对方简单一挡,一把攥住拉过去··樊月熙正要破口大骂,就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别骂,是我”樊月熙抬眼,直直对上公孙黎眸子,对方又道:“你跟我来,我有件事拜托你。”
说着还真将人拉走了,樊月熙被他扯的好几次趔趄,最后看四下无人,他皱眉猛然将手抽回··“到底何事你说就行了·”樊月熙脸色不好,声音也很低。
今儿是他爹寿宴,他不好好帮公孙逸布置,跑这和他说什么事·见对方一脸警惕看他,公孙黎作势又要去拉他手,他脾气不好,樊月熙抽回手,他就忍忍他。
看公孙黎伸手,樊月熙提前一把拍开:“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你爹寿宴,别在这浪费时间·”·“谁说我没事你站着”掐住正欲转身的人手腕,公孙黎口气不好:“都说了到没人地方跟你说。”
“你现在说,不然别怪我动手·”再次抽回手,樊月熙眼里带了凶狠,他知道自己与这三少爷总是不合,说不了两句就想动手··公孙黎眉毛一竖,便要发作,但碍于樊月熙也是固执的紧,最后他深吸口气,低声道:“你帮我个忙,算我欠你人情。”
樊月熙努努下巴,示意他继续,那样子……挺欠揍的··公孙黎脸黑了,咬咬牙道:“这几日忙里忙外,我爹的寿礼……我给忘了。”
·樊月熙点点头,但这第三下还没点完,就猛然僵住,双眼瞪圆的盯着公孙黎·这家伙不会是要他帮他弄礼物吧太可耻了也·“什么意思你这是要我帮你弄东西去三少爷你堂堂公孙世家的人,要我个没银子没身份的人给你弄礼物,你可真会开玩笑恕我帮不上忙,另请高明吧”·说完,头也不回就要走。
“放 屁我何时说要你给我弄礼去”公孙黎见人要走,一着急冲上去,扳过对方肩膀就吼:“我意思是,我昨儿才想起这回事,礼物已经定了,就是还没运来,你给我上去说说,拖延到明天。”
樊月熙一回头就被公孙黎吼了一脸口水,他顿时咬牙:“我不帮,你自己作何不去说我又不是你公孙家少爷”·“你”公孙黎见他固执,最后压低声,眯眼道:“你帮不帮”·樊月熙不语,只是回瞪公孙黎。
公孙黎脸色青了黑,黑了青,最后突然轻笑一声,威胁道:“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在他人屋檐下,你不低头也得低”·樊月熙挑眉,本想恶言反驳,但想想对方说的没错,自己的确得注意这些,毕竟寄人篱下。
原本怒气翻滚,可思及公孙逸救过他,怎么着也不能啥都不管··心里暗暗叹气,等再看向公孙黎时,双眼有些无奈:“行,我帮·”·樊月熙立马错开眼神,他并没看见,在他转头刹那,公孙黎眼里的欣喜。
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同意他了··“先说好,你欠我人情啊·”他是亏欠公孙逸,可他不亏欠公孙黎··胡乱点点头,拉着樊月熙就往回跑,公孙黎手劲很大,中途怎么甩也甩不开。
到了寿堂,人流涌动,但大多数已入座,全都望着台上几人··樊月熙一眼就看到公孙逸,他今儿穿了一身暖黄华杉,整齐交叠的衣襟,给人雍容华贵的美感,可这只是假象,他内在并非他表面那般简单。
公孙黎一回头就见樊月熙盯着他二哥瞧,他看在眼里,不知怎的,那不爽的感觉又上来了··他狠狠扯一把樊月熙,对方被他拽的一顿··微怒的看过去,樊月熙瞪对方,眼神在骂,你犯病啊·像是能懂,公孙黎瞪回去,谁叫你乱看·二人在台下互瞪时,台上那两位少爷已是把礼物都献完了,就差公孙黎。
“黎儿怎么不在”公孙羽微微敛眉,看向公孙逸··“他在·”公孙黎应答,但眼神却飘在台下正纠缠的二人身上,他们刚出现时,公孙逸就已经发现了。
笑容依旧,只是那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深意··公孙黎不知台上状况,正当他要出声时,樊月熙狠狠掐了他一把··感觉不对,一回头就见公孙逸正看他们,顿时二人愣然。
樊月熙暗骂这笨蛋,却立马拉着他,信步走上去··看着来参加寿宴的人,他立马露出微笑:“感谢各位来参加老爷的寿宴刚刚让各位就等,多有得罪。
其实三少爷的礼物比较特殊,现在不便拿出·那是资料非常珍贵的东西,只得让老爷一人看·所以三少爷的礼品要等宴会过后,才可给老爷·”·说着,樊月熙以一个漂亮转身,对向公孙老爷子,必恭必敬道:“不知老爷可否同意”·他心里实属没什么把握,指不定就会被拖下去打一顿,可面上他撑得住。
公孙老爷知道这人是谁,天天围在一桌吃饭,他把他当做是公孙逸很好的朋友,并不多问··老爷子是挺诧异此时情况,但他不恼,于是头一点,没说什么··樊月熙松一口气的同时,又转向公孙逸和公孙羽:“那么大少爷和二少爷呢”·公孙逸从两人上来,便一直眼不离樊月熙。
此时那人黑色眸子沉的几近滴出墨,嘴边笑容有几分凝结··“既然父亲同意,那就按父亲的意愿·”·说话的是公孙羽,他盯了樊月熙很长时间。
对方全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不卑不亢,公孙羽对樊月熙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这都同意了,公孙逸自然也是点头··当樊月熙眼神对上一旁的公孙逸时,他神色一滞,那眼眸深的几近将他吸入,心里突突快跳两下,赶忙移开视线。
捣了捣身边的公孙黎,对方立马会意,拔高声谢过坐上三人,就要跟樊月熙下去··身体一顿,樊月熙暗中扯住公孙黎,小声怒道:“你的位置在那边”·顺着樊月熙视线,公孙黎看到他二哥身边的空位置,当即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他很想和樊月熙下去,更想直接拉着他回东灀园。
也算是寿宴的小闹剧,没人在意樊月熙,虽然挺想看公孙黎到底准备了什么宝物,可此时气氛喧闹,无人顾及了··樊月熙松口气,他差点吓死……·装镇定果真要付代价,尤其在看到方才公孙逸那饱含深意的眼神,更是暗暗后怕。
千万别找上他,否则他就把公孙黎卖出去,这样他们就平了··想着,就悄悄穿过人群,往东灀园走去··殊不知就在他跨过大门的瞬间,一个藏蓝色身影悄悄跟了上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NG咳咳:·樊月熙:tmd,别跟踪我,见谁都会下意识出招的··藏蓝影子:你跟我动手试试。
樊月熙:神经……病……啊·藏蓝影子不等他反应,已将人卷走带离……·☆、第三十一章 不是暗杀·这次安全到达东灀园,樊月熙思绪还飘忽不定。
他这次算是帮了公孙黎,可依旧有问题想不通··公孙黎就算没弄回礼物,他大可和他二哥说,他二哥绝对不计较··他跑来让自己亲自跑上去替他说明原因,是何居心·樊月熙皱眉,不是他想多,只是太过古怪。
步伐愈发快起来,还是该快快回房休息一番才是··脑子里闪过前阵子在书房和公孙逸那一幕,他只觉得他身周人,他一个也搞不懂··公孙逸防着他是肯定的,但他上次那番作为又是什么意思·单纯侮辱他·樊月熙觉得自己开始变得别扭了,许是呆在这种地方并不安心,染了疑心病。
眼里映进一截台阶,他顿住脚步,抬头又望望房门··不太想进去了,那么去看看花·想着也就转身换了方向··步子重新懒散起来,樊月熙抓抓头发,突然想起一张俊美且冷漠的脸。
对方清冷深蓝的眼睛,漆黑的头发,还有修长结实的身形……·说起公孙逸那天莫名亲过他,那楚元麒似乎也干过这种事,只不过后来被他自动屏蔽了,他知道他们也许再无瓜葛,楚元麒是帝王,是个琢磨不透的人,惹怒他,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
樊月熙停下,微眯着眼看池塘边一抹淡黄,是朵野花··他与楚元麒只处了半个多月,不算长,可他在暗府里乱转时,常常碰见对方,两人刚开始没什么话说,一个冷漠,一个不理不睬,后来倒是能多聊几句。
现在想来,樊月熙就觉得楚元麒那是太高傲,导致的矫情··抬脚碾住一颗石子,樊月熙用脚尖画了两圈,轻轻一拨,石子扬了个弧度,跌入水里··涟漪泛起,樊月熙的倒影瞬时模糊不堪的摇晃,待渐渐恢复平静时,他身旁一角多出一黑色影子。
原本轻阖的眼,瞬时睁大,樊月熙心里一惊·他来不及思考,飞身向一旁转去,勉强侧身躲过,但左肩还是猛然一阵刺痛·他前一秒还对着那野花发呆,他不知道对方如何悄然无息接近他的,但背后森冷气息几乎将他一瞬惊醒。
此时脑海里只有一词·刺杀·不敢停留,樊月熙双眼寒光一闪,飞快的一个单手刀,砍向身后人的颈项·可对方似是知道,竟略微偏开了头。
那人见一击未中要害,便迅速跳开四五米远,与樊月熙保持距离··来人一身黑衣,脸和头并未包住,那一头扎眼的暗红色发丝,就这么在樊月熙眼前闪过··看清对方的样貌,樊月熙只觉得心中一寒。
这人有一双蛇眼,细翘斜长,暗红眼眸中瞳孔极小,阴冷的光紧锁樊月熙,其中的阴寒不言而喻··樊月熙原本还算冷静,可此时只剩无尽惊恐··那男人的脸,他再熟悉不过,这个在现世折磨他许久,把他当成试验品和玩物的存在,甚至差点杀死王子晏。
·呼吸有那么一瞬是停滞的,樊月熙并没感觉到手脚冰凉,却全身血液凝固··脑海里闪现一个字……·逃·樊月熙糊里八涂的转身就跑,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早就忘了自己还会什么功夫。
对方眼里闪过一丝古怪,却不敢计较太多,在愣下去,只怕樊月熙就跑没了·红眼睛危险一眯,脚一蹬追了上去··耳边一声呼啸,知是对方已靠近,樊月熙只感觉脚下一软,暗骂自己没用,咬牙蹲下,向后横扫。
对方猛然跳起,丝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樊月熙腰侧··支点不稳,樊月熙闷哼一声,顺着力道就横着倒去··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的暗杀,没他想得那么多余,樊月熙眉头紧皱,现下保命要紧。
他沉住气,单手拄地,瞬间撑起身子,翻到一旁··两人距离又拉开三四米,虎视眈眈盯着对方··樊月熙不会问对方为何来杀他,更不会觉得对方杀错人,即便是,杀错就杀错,对于杀手来说,宁可错杀一百,不能放过一个·两人皆是不语,短暂分开后,同时蹬步上前,施展招数。
在这种异世,面对他的永远是未知力量,单凭武斗,或许樊月熙能胜出,但灵力,他干脆没有·还在手上和对方纠缠的功夫,那人已经悄悄唤出两条白蟒从樊月熙身后袭来。
猝不及防,等发现不对时,那人邪笑着死死抓住樊月熙双手,不让他回身,两条白蟒缓缓滑来,瞬间向樊月熙颈侧咬去··樊月熙瞳孔剧缩,一膝盖掼在对方胃部,那是任何人软肋。
趁对方手力微松,樊月熙勉强踹开面前人,又向后猛然扫腿,立时卷飞其中一条白蟒··喘息都来不及,便感觉腰身一紧,下意识看去,另一条白蟒的蛇身将他紧紧缠住,勒的骨头快断了。
樊月熙吃力的深吸口气,一把掐住窜来的蛇脑袋,犹豫那蛇头过大,他只能死死扣住那肉,才勉强停顿住蛇头前进··“没想到如此费劲,原本听说你瘦弱不堪,居然这么精打”·身边是讽刺的声音,樊月熙没工夫管,现下他是巨蛇缠身,那滴着腥臭毒液的尖牙,就在他脖侧·腰快被箍断了,樊月熙甚至能听见肋骨响,他死死咬牙捏着蛇头,冷汗滑过他睫毛的一瞬,他看向脚边池塘。
他鞋底蹭地,挪了两步后,猛然跃起··等对方察觉他意图时,已来不及阻止··那人沉下脸,在樊月熙马上要跌入水里时,迅速收回白蟒··水花溅起,樊月熙耳边是气泡咕噜的声响。
等到狼狈浮起,他都没再看那人一眼,游到池边,撑着身子,坐到大石上··他不怕对方再来偷袭,只要他想,大不了两人一起再滚到水里··樊月熙剧烈喘息,方才那一系列打斗,外加池水的冰冷,让他此时忍不住有些轻颤。
他眼神依旧警惕的看着站在对面的人,两人相互审视··突然那人动了,他步伐优雅的向樊月熙走来,后者全身紧绷,做好随时出招准备··待到樊月熙半米处,对方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看他,暗红的眼睛闪烁不屑。
“陀香竟会在你这种人身上是该说暴殄天物,还是自不量力”那人讽刺的开口··樊月熙没回答,只是靠着石头微仰头盯着对方,他不敢松懈,尽管他现在能力有限。
不知怎的,樊月熙突然侧过头,轻笑出声,里面的鄙视显而易见··“你以为我乐意要这种东西么说不定哪天就被弄死了,若每日都有你这样的人来暗杀,我倒希望我是个正常人。”
对方挑眉,看着他的眼神,也带了一丝浓郁··“我挺好奇你方才见到我之后的神情,原本挺冷静,为何突然露出惊恐样子”·樊月熙脸色一滞,本就被冰水泡过的皮肤,现下更是苍白,不过嘴唇倒是异样的红润。
见他不答,那人也没催,就这么就着自上而下的姿势,打量樊月熙··暗红的目光盯着对方湿漉漉的发丝,上面水珠滑落,渗进衣衫,樊月熙俊逸的侧脸连接脖颈,线条流畅,硬是让人忍不住紧随目光。
再看见樊月熙锁骨处有一道伤口时,那人竟微微有了一丝叹息,那伤口他再熟悉不过··是他的白蟒牙齿划过的··樊月熙没被那利齿贯穿,却被不小心划伤,牙齿上的毒液,已渗入几滴。
·“看来,似乎还是我略胜一筹啊·”那人似乎心情很好,抬手准备将樊月熙捞起扛走··猛然转回脸,樊月熙才发觉身体有些麻痹,但顾不了多少,他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一把抽出袖口匕首,刺了过去。
对方一愣,急忙躲开时,那俊朗的脸颊已多了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那人瞳孔一沉,转身抽出血红鞭子,对着樊月熙就是一扬··狼狈躲开,左肩依旧被抽中,衣料碎裂,那鲜红的一道甚是扎眼。
“我记得陀香印记,应就在左肩处吧”·说着,上去就撕樊月熙碎裂的领口,却被对方抓住手臂··“你若是敢动我,日后我绝不会要你好过”樊月熙脸色白到极点,皮肤的冰冷和体内蛇毒的灼热,成鲜明对比,令他痛苦微颤,可眼神阴冷的可怕。
回答他的是一声更狠的衣料碎裂声,几乎贯穿他耳膜··☆、第三十二章 三人问题·楚元麒没有想到,他在公孙老爷寿宴时,看见樊月熙在台上一番作为,随后便下了台。
他悄悄来,本身就是为了见见樊月熙,他有点想他,尽管自己不承认··可一路跟随樊月熙,不想半路遇到从风和柳妙月,等他再赶到东灀园时,就看到这幅景象……·此时樊月熙大半个膀子敞在外面,左肩那道殷红,血迹斑驳,看来方才抽的非常狠。
更重要的是,楚元麒发现樊月熙脸色白的近乎透明,连那原本粉润的唇,也透出几分紫色,全身湿漉漉,狼狈不堪··“今日之辱,他日必报·”·樊月熙一掌扇开对方撕着他衣衫的手,双眼冰冷的盯着对方,他勉强起身,却因体内蛇毒扩散,连站直都要费些力气。
看着眼前人这般,还要逞强,那漂亮的眸子闪烁冷焰,对方更是下定决心,先把樊月熙带走再说··“不用等到他日,我现在就带你走,日后你想怎么报就怎么报。”
语罢,抬手就过去捞樊月熙,后者身子一僵,踉跄后退一步,要躲开··那人不多废话,见樊月熙还躲,索性大步上去,扣住他双腕,托住腰部,反身一用力,樊月熙脚下失衡,立马向前倾去,挂在对方肩上。
樊月熙没动,他知道现下保命要紧,既然对方没打算杀他,他也没必要跟自己性命过不去··他原本的初衷,就是活下去··正想到这,便听耳边一阵疾风,他现在眼皮沉重,头朝下的姿势,使得大脑充血,头晕目眩。
原本因蛇毒意识逐渐模糊,只能隐约听见说话声和打斗声,他根本不知此时发生了什么状况··“放下他,滚·”·清冷的声线忍不住让樊月熙一颤,他觉得可能是幻觉,兴许这几日想太多造成的。
“我当是谁,怎么,你也为这陀香而来”那人扛着樊月熙,暗红的蛇眼微眯,嘴角挂着邪倪笑容,继续道:“不过可惜,这是我先看上的,恕不能让。”
楚元麒面若寒霜,脸色比平时阴沉许多,他只是看了看樊月熙左肩鞭伤,随后便起步越过池塘,废话不是他的习惯,他更喜欢实际行动··“看来你这是打算硬抢”蛇眼一瞪,转身向房顶跃去。
乱七八糟的打斗声在半昏半睡的樊月熙耳边响起,他感觉自己倒挂着晃来晃去,快吐了··他本就中毒,现下脸色更是近乎惨白,满身冷汗不亚于方才从水里出来的感觉。
他无暇顾及身边人都是谁,突然胸腔像是窜出一把火,烧的他痛苦皱眉,下意识张嘴,立马喷出一股灼热液体,紧接着便是口腔浓郁的腥味,应是口黑血··他没管这血吐在了什么地方,总之下一秒,便失去全部意识……·……·嘴里被灌了清凉液体,似苦非甜的味道,让樊月熙下意识抵触,他很讨厌药味,无论何时。
但对方执意要喂进去,那冰凉的瓶口也是紧紧贴着樊月熙唇瓣,让他忍不住抬手去挥,他很想吼出来,他不喝·折腾许久,鼻间呛人的药味终于消失,这才感觉左肩微微刺痛。
樊月熙剧烈呼吸,勉强撑开眼皮,眼前一片重影,只隐约看见个人影乱晃··脑仁一阵揪心的痛,樊月熙嘶的一声,下意识捂头,半途抬起的手被人突然握了去,动作一顿。
“你感觉怎样”·对方透彻低磁的声音,瞬间激醒樊月熙,他以为那是幻觉……·忘了还疼的头,他猛然抬眼,愣是半天没蹦出一个字,就这般呆愣的瞅着楚元麒。
看到他这幅蠢样子,楚元麒没什么表情,只是双眼微微缓和,又道:“作何这般看我”·回过神,樊月熙胡乱摇头,他只是没闹懂,为何楚元麒会在这,他来干什么是他救下自己的吧·见鬼了,这下欠他人情了……·公孙黎刚欠了自己人情,现下自己又欠了楚元麒人情。
楚元麒见他走神,把他往怀里抱了抱,樊月熙这才发现自己竟窝在对方怀里,还没等他反应,就被对方抬了脸··楚元麒玉雕的手捏着他下巴,那蓝眸里不知什么情绪,淡淡道:“你这一句话也不说,如何叫我知道你现下情况”·樊月熙一愣,立马开口:“我没事……”·一张嘴,二人都发现他这嗓音异常嘶哑,几乎听不清他方才说的什么。
樊月熙抿抿嘴,下意识要低头,却成功被下巴上手指阻止,紧接着就听那手指的主人声音清淡,却不容抗拒··“张开,我看看·”·闻言,把怀里人吓得一僵,连忙摇头,鼻腔里还发出似乎是拒绝的闷响。
“张不张”楚元麒声音沉了几分··回答他的是继续跟拨浪鼓般的摇头··不再废话,楚元麒立马掐住樊月熙下颌,往下压。
闷哼一声,被弄疼了,但又说不出话,樊月熙本就中毒,浑身无力,他伸手扒对方手,却纹丝不动··“他嗓子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旁边传来一声冷嗤,声音不咸不淡。
果真,楚元麒手下动作停了一下,趁机樊月熙狠狠拍了把还放在他脸上的手,他说不出话,就双眼怒瞪··楚元麒没动,但也没在压他下巴,他挺喜欢看樊月熙瞪人的样子,起码不会像刚才半死不活,那摸样简直让人忍不住愤恨,但又隐隐心疼。
楚元麒知道,樊月熙并不弱,若不是别人用卑鄙手段偷袭,他不会这般狼狈··想着,那双蓝眼睛阴沉的转向始终在一旁站着的人··“少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我同时瞄上这陀香,有资格责怪我”·“红蟒,再多嘴,我切下你舌头送给宇文霄。”
楚元麒收回目光,放开樊月熙,让他靠着树干,替他拢了拢衣服··又是一声冷嗤,红蟒转身往深林里走去,楚元麒看也没看他一眼··靠着树干打量周围,樊月熙这才发现三人不知身处何处,他昏过去前还在公孙府,这会儿怎么跑到深山老林·一把拉住在弄药膏的人,樊月熙眼里询问浓重,即便出不了声,他也知道对方能懂。
·果然,楚元麒先是动作微停,随后清冷道:“原本看见你被他带走,我要阻拦,不想打斗中,他放出空间扭转,打算带着你从空间裂缝中逃走,情急之下,我就强行破坏空间裂缝,结果就一同跌落到这。”
空间裂缝有一定规律性,它可通过灵力带人穿梭各空间,灵力高低不同,穿梭力越强,空间破坏性越强··原本红蟒只是简单穿梭,但楚元麒灵力过强,在阻挠过程中,两方灵力相撞,导致空间扭曲,结果三人一同跌入空间裂缝,谁也不知此时在哪。
樊月熙听得纠结,他不懂什么空间裂缝,或灵力什么,但此时只听懂一点……·他们三人被困住了……·看这漆黑一片,只有高高的树干,那上面连叶子都没有,灰暗的天,死气沉沉。
“我们……这是完全不知在哪”樊月熙用气音开了口,说这几个字分外艰难,几乎将喉咙往外挤出··楚元麒见他这般,忙阻止道:“你别说话了,那家伙蛇毒不浅,一切有我,你老实呆着就行。”
听见这话,樊月熙眉毛一竖不乐意了,他又不是女人,怎么用这种对付外加蛮横的口气和他警告·“你最好听话,否则小心我像上次那般对你。”
这次成功让打算发脾气的人收敛许多··不为别的,樊月熙可不想再被扒衣服,或者承受莫名其妙的亲吻,何况他现在浑身是伤··“你们腻歪差不多,也该走了吧我刚才看一圈,什么吃的都没有,只怕这回真棘手了,赶紧往前走走,看看情况。”
红蟒打断二人说话,环着手臂靠在树干边,一脸戏谑瞅着樊月熙··楚元麒没看红蟒,一把打横抱起樊月熙··怀里人一僵,随后恶狠狠推楚元麒一把,着急把火的就要开口骂人,他个男人怎么就被像大姑娘般抱着·楚元麒脚步微顿,挑眉看过去:“你再动下试试”·撕着对方衣襟,樊月熙咬牙切齿瞪着,像在说,你行你可以·冷笑一声,红蟒转身提前走去,没理会身后二人。
☆、第三十三章 黑林异常·黑林太高,樊月熙仰起脑袋,只能看到一棱一棱的天··三人已走了将近一天,出奇的谁也没有饿的迹象,胃里没知觉,谈不上饿,但也不饱。
林子像是无尽的黑洞,这般盲目寻出口,不切实际··走了这么长时间,似乎都知道问题所在,可解决方法,没有……·终是没忍住,樊月熙拉了拉楚元麒洁白的衣领,后者低头望去。
“我们这样应该找不到出口……”樊月熙声音依旧嘶哑的听不出说什么,他皱眉咳了两声··“这样走自然找不到,但能靠灵力寻找裂缝空隙,所以不能停。”
难得给他解释,楚元麒垂着眸子看怀里人紧皱的眉头,继续道:“嗓子还是很难受是吗”·点点头,樊月熙脸色一沉,想起什么,他看向斜前方走的悠闲的红蟒,好看的眼睛瞬间幽暗。
楚元麒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淡淡朝红蟒的方向开口:“他的嗓子为何没一点好转”·闻言,那一头红发的男人步子一顿,微微侧脸道:“这里没有时间,没有规律,我问你们,现在饿吗”·这所问非所答的话,让樊月熙一愣。
的确,他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身体里依旧保持刚进到这里的样子,甚至连嗓子坏了,也是没好转,但并没有继续恶化··确切的说,他们三人所有规律都停止了。
楚元麒早就想到这问题,但他不敢百分之百保证,借此问红蟒,看来答案一样··现在倒好,樊月熙听完,脸色并未好转,反而更黑··他们三人中,此时就他最弱了,这一身伤好不了,嗓子也哑的冒烟。
似是看出了他想法,楚元麒心里突然觉得好笑,面上依旧清冷··“不是说了还有我吗你尽管呆着·”·怀里人一僵,猛然抬头,不假思索的给了楚元麒一记白眼。
他警告他不要老把他当女人·红蟒原本就怀疑这俩人关系不正常,这会儿听多了他们对话,他还真没法不往歪里想··只可惜他不是八卦之人,对人家私事没兴趣,灌灌耳音,也算满足这黑林里找出口的乐趣了。
不知走了多久,樊月熙感觉时间在流逝,可根本看不出周围有何变化,无论天色或是景色··这乱七八糟的想法,弄得他一身冷汗··若此时只有他自己,会怎样……·想着,下意识紧张起来,他没抬头,却悄悄抬眼盯着上方有完美线条的下巴,他能感觉到对方传到他体内的温度。
楚元麒没低头,那几乎将他下巴灼伤的视线,他不是没感觉到,只是不知为何,他有点不敢看回去……·理由……没有……·樊月熙一直窝在对方怀里,他感觉他要肌肉萎缩了,他约摸着现在差不多走了快一天一夜,他再次伸手拉了拉楚元麒衣领。
“放我下来走会儿,身体僵了·”那小到不行的气音,弄得对方似笑非笑··放下樊月熙,楚元麒拢拢微皱的衣袖,扶着他后背··“能走吗”·那一声揶揄的问候,忍不住让樊月熙斜了对方一眼,没理楚元麒,他站稳后,动了动筋骨,似乎没什么不妥了。
“不用你·”一把推开后背的手,樊月熙边走边活动身体··楚元麒也不恼,也没一点帝王的架势,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瞅着旁边人··三人正走着,突然樊月熙感觉耳边咻的一声·他以为是错觉,但很快否决,这里是扭曲的空间,按理说什么东西都有。
·他们在明处,那些乱七八糟东西在暗处,属实危险··樊月熙下意识回头,什么都没有,依旧是一片黑灰的树干,延伸到远处……·察觉旁边人异常,楚元麒皱眉问:“怎么了”·樊月熙愣了,以他的水准应是最迟钝的一个,可楚元麒竟什么都未感觉到·“你刚才没发现有个东西从咱俩之间窜过去了。”
还没等楚元麒开口,那边红蟒却是箭步跨来樊月熙身边,急忙道:“什么样子的东西”·“不知道,只有耳边一阵风,窜到哪我也不知道。”
闻言,红蟒则快速看向楚元麒,声音带了讽刺,他嘴角一斜:“我说,皇帝大人,你也啥都没感觉到你不是厉害得很吗现在到正经事怎么就窝囊了”·这一声皇帝大人叫的樊月熙一惊,原来这红头发的知道楚元麒皇帝身份。
看樊月熙瞪着眼瞅自己,红蟒呵呵笑了出来,他用食指弹了对方脑门一下··“你这傻呼呼表情倒是中用,没事多露点,别老板着脸·咱这一路找出口,不知要花多少天,也好拿你寻寻乐子。”
樊月熙一愣,这不是夸奖吧这是损他·“你放 屁”·听见樊月熙细小又愤怒的气音,红蟒又胡乱揉了把他的头发,他俩身高差的并不多,这动作十分违和。
“在这地方,能不能放屁,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樊月熙拳头捏的嘎嘣响,在他下一步就要挥过去时,提前被人握在了手里··他回头,看见楚元麒一脸幽沉的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深蓝眼眸,带了淡淡怒气。
“走我这边·”·近乎扯的动作,将樊月熙一把捞到他另一边,而此时楚元麒就和红蟒挨着了,两人目光不期而遇··不过瞪视片刻,先是红蟒转过头嗤笑一声,没再看他。
身体某处被触动,灵力感应随之而来,楚元麒和红蟒同时一愣·这时候顾不得之前情绪,红蟒脸冲着楚元麒扬了扬,但蛇眼依旧紧紧扫视四周··“好像有东西靠近。”
楚元麒点头,他一把拉住樊月熙,三人立马背靠背呈三角状··樊月熙眉间凝聚,他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但看那二人神色,也知道来者不凡··说不怕是假,但他更像弄清楚对象是谁。
就在三人缓慢向前移动时,在红蟒正前方土地上,猛然爆出一团红光·红蟒迅速释放结界屏障,果真下一秒,那红光扩大,浑圆一团中倏地射出一道金光,直击红蟒。
樊月熙心里暗惊,他沉着脸紧紧盯着那束光,对方散发的凶气令他极度不舒服,他根本不知此时他脸色有多难看,连同眼瞳中一点都带了淡淡金色··红蟒也不好受,他的屏障只怕支持不了多久,这里空间扭曲,他灵力用过多,随时会消散。
楚元麒见他挡的费力,索性腾出一只手按在红蟒肩膀上,输进一些灵力··那红光渐渐散去,余晖未尽,中间显现出一头野兽摸样··等所有人视线恢复,樊月熙忍着异样,看清了对方样子。
樊月熙眼瞳逐渐瞪大……·那竟是一头穷奇·☆、第三十四章 小战一场·樊月熙没见过穷奇本尊,现在这样近距离观摩,到叫他根本适应不了·他知道这是上古凶兽,可当红蟒喊出那东西名字时,他还是花了几秒钟在脑海里搜索神话故事里的场面。
眼前这东西跟故事里形容差不多,大小如牛、外形象虎、长有翅膀,可他皮毛哪是单单带了刺那般简单,分明是如剑锥锋锐的利刃·樊月熙咽了口吐沫,乖乖,这大小赶上巨型剑齿虎了,那灰褐的翅膀,将地面尘土扑出一圈烟雾。
那东西此时如看到猎物般,暗金色凶眼紧紧锁着三人,里面是毫不遮拦的贪婪嗜血··穷奇喜好人肉,樊月熙倒是知道……·这次真的怕了,要吓死他了……·尽管身边有俩绝世高手,但心理上的恐惧不假思索就有,何况他从未见过这些东西。
虽是没叫出声,但樊月熙依旧下意识捏紧楚元麒手,后者淡淡瞟他一眼,没什么反应··樊月熙自己不知道他这番小动作,他全部注意力都在穷奇上··“这里灵力不好掌握,我说皇帝大人有啥计策没”·说话间,红蟒悄悄调整了气息,眼神警惕盯着穷奇,随时进攻。
“你上去用内力和它打,我从侧面击·”·这下樊月熙同红蟒一起愣住了,直接用内力,这不是找死吗·不过随后红蟒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们现在是在人界与深渊之间,不高不低的空间根本无法掌握灵力,唯一办法就是硬拼。
话虽如此,但若用内力凝结体内气晶,倒是能构造出与灵力相似的能量,只是危险也较大··楚元麒不假思索就让红蟒这般做,换做谁都强烈不满,但眼下情急,不拼谁也活不了。
“你用不用”·见他磨叽,楚元麒眉头紧紧拧住,双眼森冷无比··楚元麒打算从侧面用灵力袭击,同样充满风险,在这里无论灵力还是内力,都发挥不够。
咬咬牙,红蟒恶狠狠瞪楚元麒一眼:“好我用你别给我拖后腿”·这是那穷奇像是再等不下去,它缓慢呼扇下翅膀,仰头一声刺耳咆哮,倒有几分似狗非狼……·看着那巨型身躯扑来,樊月熙再次一抖,但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他不能拖后腿··他能力不够,唯一做的,保护好自己,好不让那两人往他这分心。
“你能行吗”·楚元麒问他单独一人可以吗后者立马点头,毫不迟疑·楚元麒点点头,转身朝穷奇飞了过去,他的出发点很刁钻,在穷奇几乎要拍到他时,他一个瞬移消失了。
这时原本在凶兽爪侧的红蟒,飞身跳到凶兽正面,腾空跃起·红蟒暗红的蛇眼冰冷眯起,面上闪过一抹狠戾,待跳到凶兽眉心上方,他反手抽出皮鞭,挥手正中那东西左眼·耳边响起凶兽凄厉怒吼,那畜生退后两步,竟直直朝红蟒顶去·红蟒身子悬在半空,不好掌握力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畜生退两步就直接冲上来,他骂了句娘,索性一脚踏到凶兽脑门上,再度跃起。
可他脚还没离开那头顶,突然凶兽眉心的皮毛里猛然刺出两道利刃·红蟒倒吸一口凉气,低喝一声,伸手又是一鞭子扬过去·这回抽在利刃上,发出尖锐的铿声,凶兽头被抽的一偏。
樊月熙心慌慌的瞅着红蟒右腿上一道刺眼深红,他被穷奇刺伤了··樊月熙倒不是心疼,只是现下能与凶兽战斗的就两人,少一个的话,楚元麒胜算更小··或许他们命大,但不代表不会重伤·“你他 娘的啥时候动手老子可是拿命拼呢”·红蟒骂骂咧咧嚎了一嗓子,但动作丝毫不停,麻利的挥动血鞭。
闻言,樊月熙下意识向楚元麒看去,对方已经移到穷奇左侧臂膀处,他右手抬起,耀眼蓝光凝聚在掌心··心说这人动作还是相当迅速的,樊月熙扶着树干笑了笑。
凶兽察觉出不对时,已来不及躲闪,那巨大的兽头猛然转过去,正好不偏不倚撞到楚元麒手心,光亮盖住兽头··吼·樊月熙抬手遮眼,太刺了……·红蟒嘴里还是嘟嘟囔囔不满,他知道楚元麒那一击非常狠,尽管这地方不适合爆出灵力,但以楚元麒能力,根本不是问题,顶多养一个时辰就回来了。
但他们都忘记,这里规律停止,用完了,就没有了,除非回到原世……·楚元麒在落地瞬间,并没看被他击倒的凶兽,只是一个瞬移来到樊月熙身边··他也没注意那边红蟒原本放松的神情,再次紧绷起来·“楚元麒这畜生还活着”·红蟒的吼声让樊月熙刚动的两步,僵在原地,他惊愣的瞅着楚元麒身后逐渐变亮的红色光芒·楚元麒深蓝眼瞳猛然收缩,回身抬手一挡,立马消散对方攻击,面色森然无比。
这狗畜生敢偷袭·红蟒和樊月熙不约而同松口气,也同时在心里小小佩服楚元麒刚才举动··说实在,不管是敌是友,红蟒在心里还是认可楚元麒实力的。
那边喘着粗气的穷奇恶狠狠瞪着三人,它猛力一撞旁边树木,再次咆哮而来·“站住”·正当三人准备继续刚才战斗,森林上方传来一声低喝,幽沉带了回音……·☆、第三十五章 欠了人情·樊月熙分不清声音从哪里发出,似乎四面八方的和声般,让他有种在听广播的错觉。
那一声站住颇为震撼,本该张牙舞爪扑来的穷奇瞬时停住前蹄,巨大身躯把土地撅起阵阵尘土··樊月熙抬手一扬,灰尘浓重,他快看不清身边人了··“胆敢闯幽域,你们倒是有胆子。”
这回声音渐渐真实,不在像方才空灵,三人这才看见黑林某处一个人影微微波动··来人带了半张面具,确切说只把一只眼遮住,那双眸子是深不见底的墨黑,剑眉微皱,整个身形结实修长,紫黑披风下,黑衣劲装。
虽知这地方古怪,但楚元麒和红蟒并没想到他们竟是到了幽域·相比楚元麒依旧淡漠的样子,红蟒表情就丰富得多,他脸色铁青,死死板着脸不说话,他看了看那带面具人后,转而将视线移向楚元麒,里面的阴怒不言而喻。
樊月熙糊里糊涂,但此刻又不能问楚元麒情况,只能静观其变··“你跟他解释告诉他我们为何进来的”最后红蟒忍不住对楚元麒恼怒的喝了一声。
一听这话,就算是不明情况的樊月熙,都忍不住脸颊隐隐发热,他没忘记这事儿和他有关……·楚元麒没理黑着脸的红蟒,他看着戴面具的人,淡淡道:“幽君,别来无恙。”
闻言,对方竟是一愣,他缓缓落地,紧紧盯着楚元麒看··末了忽然一拍脑门,原本威严深沉的表情一转,他大步上前一把掼住楚元麒肩膀,猛力拍了拍。
“怎么是你我就说怎会有如此强的灵力出现在幽域,连我这都震动了·”·楚元麒没看对方笑容,只是继续清冷道:“此次失误,才进来,如若遇不到你,我只怕要斩了这妖物,才能出去。”
他话说的直白,不留面子,分明是他们闯人家地盘在先,此时倒像是对方失误一般··樊月熙在一旁摸摸鼻梁,心里腹诽··幽君被他说得面色一滞,心中有些许不悦,他知道这人是谁,属云的皇帝,也是统领妖军的风云人物。
楚元麒真实实力没人知道,即便不在人界,他的狠,也是人人皆知··幽君微微皱眉,怎么说他也是幽域的领头,如今这般露骨的话,叫他面子往哪搁·“皇上这话说的可重了些吧若不是感知幽域突然闯进一股灵力,我只怕现下还在花园赏鸟悠哉,何苦寻来”·楚元麒没说话,深蓝的双眸只是静静看对方,表情不喜不怒。
这不是好兆头……·通常他一这样,就代表又不好的事要来··一旁的红蟒撇撇嘴看热闹,反正是楚元麒惹的事,他不会帮他··正当他准备寻个好观戏的地儿站着去,突然胳膊被捏了个结实,他下意识回头。
顺着掐着他胳膊的手,红蟒看到樊月熙的脸,他站的比他高些,此时樊月熙仰着脸,那眼神,真让对方有种看到向他委屈恳求的小兽的错觉··“你……干嘛”红蟒吓了一跳,他是头回看到一大男人能露出这样表情然而他却没觉得恶心,反倒觉得挺适合,邪门儿……·樊月熙根本没觉得他那是委屈眼神,他出不了声,就拉过红蟒胳膊,在他耳边用气音:“我知道你不怕他,你不能坐视不管。”
“不管谁你那情人皇帝”红蟒哼哼两声,他是不怕幽君,但他凭啥帮他他蛇眼戏谑:“他折腾出来的事,我凭什么帮”·闻言,樊月熙狠狠掐了把红蟒臂里的肉,那比别的地方软,更疼。
红蟒嘶了一声,暗红的眸子一瞪,作势要骂,却被樊月熙一拉,继续在他耳边道:“你不帮,我们谁也出不去,你是高兴在这里跟老妖怪嬉戏,我可没闲工夫”·红蟒眉毛一拧,脸黑了,什么叫和老妖怪嬉戏·“帮你行,可我不是啥贤德之人,记得你欠我人情”·咬牙瞪樊月熙一眼,红蟒凶狠的抽回胳膊,打算朝楚元麒走去。
身后樊月熙心里哭笑不得,谁能告诉他,他这是第几次跟人情挂钩了不过管不了那么多,谁叫他最弱,保命要紧……·这边红蟒和樊月熙才分开,两人就感觉耳边一阵疾风,发丝都被扇起。
樊月熙感觉肩膀一紧,像被人箍着拽到了另一边,回过神时,身边站了楚元麒……·“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楚元麒和幽君说话,原本在他身后的两人异常安静,他回头就见两人贴的极近,从他角度只能看见红蟒后脑勺,顿时脸就沉下来,也不顾幽君,他立马瞬移过去。
樊月熙被问的一愣,他没往歪里想,于是只轻轻拉过楚元麒肩膀,同样在他耳边把刚才和红蟒的对话重复一遍··看到他这般举动,楚元麒才知道刚刚为何那两人贴的极近,心中不悦缓和许多,但仍略为不满,转手一把搂住樊月熙腰,让他贴得更紧。
后者被他按得往前一窜,还在说话的嘴唇差点咬到楚元麒耳垂,不过樊月熙没管他什么意思,而是继续把自己想法告诉楚元麒··樊月熙办法很简单,他知幽君现下恼怒楚元麒态度,对他几人皆是爱理不理的样子,而楚元麒是皇帝,固然也拉不下脸,干脆他和红蟒来劝说,正好也用楚元麒地位压压此事。
至于那破相的凶兽,他幽君自有办法治疗,而且那伤根本不算什么,这里发不出多少灵力,招数都没啥分量··看着楚元麒一把圈住樊月熙腰,红蟒这次没嗤之以鼻,暗红的目光里反倒多出几分探究。
而原本被凉在一边的幽君,也是一脸兴味瞅着两人,最后将视线定在樊月熙身上,眼角一闪惊讶··“我可以让你们出去·”·闻言,三人目光直直射来,后者面具下漆黑的眼微眯,随后笑道:“你们勿入幽域,我本该留下你们,但那畜生生了贪念袭击你们,也算是扯平了。”
幽君的话让人忍不住皱眉,这根本算不上理由··看出他们想法,幽君意味深长的笑笑,看向樊月熙:“当然,是看在你面子上,这人情,我等着你来还。”
这下三人都怔住,樊月熙震惊的张张嘴,半天憋不出话来··楚元麒难得的皱眉,眼里露出寒光,准备上去质问,却被压住手臂··樊月熙绕到他身前,口气如常道:“既然幽君殿下卖给我面子,我自然接受,人情欠了,月熙日后也一定会还。”
满意的朗笑几声,那幽君也不再废话,这买卖算是他占得便宜多··扬手一挥,三人感觉身体猛然腾空,身周原本是树干,突然都隐了去,黑暗一片··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晕眩感袭来,樊月熙下意识捂住嘴,眉头紧皱,他要恶心死了……·肩膀被人紧紧揽住,这才舒服些,等脚沾地,樊月熙才慢慢睁开眼。
忍了好久,樊月熙呼吸到正儿八经的新鲜空气时,终于忍不住爆发……·“他 娘的都什么破事儿”·粗着脖子大吼一句,樊月熙恼羞成怒,并没发现他能出声了,跟着伤也都好了。
三人落到一处亭子里,红蟒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噗嗤笑出声··但没笑两声,那弧度就僵在嘴角,他皱眉扫视四周……·猛然瞪圆眼红蟒心下一惊·这他 娘的居然是皇宫·☆、第三十六章 麻烦问题·红蟒脸绿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该死的幽君竟将他们送到了皇宫·他身边这俩人就算了,为何他也要被弄在这里那不是找死啊·开玩笑现下他真是心里有些忐忑了,还有心虚……·思及之前和楚元麒动手,还有损他的那些话,红蟒不寒而栗。
在外面或许有随时逃跑的准备,这会儿没准周围暗卫就在附近,身边还有个皇宫的正牌老大··楚元麒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此时是好时机,如他想擒拿他,不是问题,他和楚元麒实力还是相差很多的。
红蟒干咳两声,胸口有点隐隐发涨……·“我说,你咋还不走还惦记着那事儿”背后响起樊月熙疑惑的问话,红蟒嘴角一抽。
他倒是想走但就这么撒腿就跑,他也不用活到明天了··盯了半天红蟒僵硬的背影,樊月熙恍然大悟,随后眉间一松,之前在幽域的不愉快瞬间缓和不少,甚至嘴角扬起了笑意,带着几分邪恶……·“你真的可以走了,至于想绑架我的事,就当没发生,毕竟咱一起在幽域打过那长翅膀的畜生,没你我们也出不来不是”·红蟒心里咯噔一声,这货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看红蟒肩膀一抖,樊月熙差点笑出来,强板着脸靠近对方:“放心,你现在抬脚跃几个房顶就能出去了,我知道你身手不凡。”
听樊月熙把“身手”二字咬狠了些,红蟒差点一拳挥在对方脸上·猛然一个转身,红蟒脸涨成了紫色,那凶狠的眼神更是想要把樊月熙刺穿。
终是没憋住,看到他这表情,樊月熙噗嗤一声立马转身,大笑起来··红蟒捏紧拳头,最后强迫自己冷静,不和他一般见识他将头慢慢转向始终在一边不语的楚元麒……·“要抓我”·跟楚元麒永远不需要废话,直白些的或许更能让他听着顺耳。
对方深沉的蓝眸淡漠的看着他,那高高在上的表情,似乎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红蟒不自觉皱眉··“你不说话,意思是要放我走了”说完红蟒转身:“那我也不必客气。”
察觉气氛变得不对,樊月熙收了笑意,他没吭声,只是安静瞧着那冰冷的男人··毕竟之前和穷奇打的时候牵强了些,他们都知道彼此实力有限,红蟒也接受了楚元麒提出的苛刻条件,算是合作关系。
现下楚元麒不说话,意思叫他快些消失,他根本没把红蟒回事,但末了又觉得还是该说些什么,免得又像苍蝇般来烦他··“若是再出现,就杀了你·”·红蟒微顿,侧过脸嘲讽似的笑了:“多谢皇上警告,可惜我不受任何人约束,还有……”·他淡淡瞥一眼樊月熙:“我跟宇文霄没关系,少把我和他扯一起,陀香既已现,你就好好担心你自己吧。”
语罢,迈步几个跃身,快速消失在房顶处··此时夜晚,他们所在的亭子是宫墙角落,十分隐蔽处,红蟒走后,瞬时寂静无比,偶尔几声知了叫··亭子里两人都不说话,也没看对方。
·樊月熙没觉得什么,但心里很复杂,他说不清··楚元麒出现在东灀园,出乎他意料,这人是皇帝,应呆在宫里,公孙老爷的寿礼他已派人送了,为何还亲自跑来·樊月熙认为他们经那次偶然后,不会再有任何瓜葛,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生活中一处巧合乐子,过了就过了。
胡思乱想间,那熟悉的清冷茶香已靠近,樊月熙站在亭中石桌边,他下意识后退,便一屁股坐在了桌上··两人目光相碰,樊月熙这才感觉尴尬,立马低头··“月熙……”·这是他第一次叫他名,樊月熙身子一僵。
楚元麒垂眼看对方轻颤的睫毛,他两手撑到樊月熙两侧石桌边上,那头也是瞬间离樊月熙近了几分··樊月熙没敢问楚元麒叫他作何,他就这么一直垂着头看眼前人衣襟。
并不恼怒他不理会,楚元麒眨下眼,一只手缓缓从樊月熙身侧游到后背,猛然托住拉近··坐在石桌上的人丝毫没防备,心里惊呼,樊月熙睁大眼下意识抬头,两人视线再次撞上的刹那,楚元麒温凉的双 唇则是擦着樊月熙鼻间,准确压在他唇上。
惊愕瞪着双眼,樊月熙完全忘了挣扎··随后他脑海里闪过上次在书房和公孙逸的一幕,紧接着他又感觉,这次和书房那次不同,那次他知道反抗,知道挣扎,甚至后来和公孙逸动手。
大脑不运转了……·樊月熙睫毛一颤,不可思议的瞪着那放大的俊脸,他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抓住楚元麒手臂衣服··楚元麒没闭眼,眯着一条缝隙紧紧锁着樊月熙,要从他眼里看到所有,震惊、慌乱、不安。
还有一丝欣喜……·尽管小的连樊月熙自己都不知道……·那深蓝深蓝的光芒几乎把樊月熙融化,他死死捏着楚元麒衣衫,他汗湿的手心将那里弄皱成一团。
“放…手…”终于找到一丝缝隙,樊月熙突然侧过脸,斜瞥着楚元麒,眼神是蒙着湿气的冰冷··樊月熙压着嗓子警告他··楚元麒喜欢他这幅倔样子,漂亮的眸子带着傲慢,不过他没放手,他是帝王,他不听任何人。
“月熙·”又唤一遍他名字,楚元麒自己心里怪怪的泛起波动,他扳过樊月熙脸:“问你个问题·”·樊月熙一愣,怔然看着对方。
没等他同意,楚元麒径自问出:“在公孙府还好吗”·樊月熙脸黑了,他再次看见这人用古板的死人脸问各种奇怪问题,但,他还是感觉这问题在哪听过……·还在思索,就听对方又问……·“是公孙府好,还是暗府好”·这次脸青了,他想起公孙逸也问过这句话……·“回去有没有想我”·脸又黑了回来……·他不是说只问一个问题吗……·看他还有问下去的念头,樊月熙扯出他衣领,将他狠狠拉下来:“如果我知道你们问这种问题是商量好的,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们两个我谁也不惦记”·阴着脸说完,樊月熙一把推开对方,跳下石桌,扫视四周,这怎么回去公孙府他不识路。
“有没有地方,我随便住一宿,明早离开·”·樊月熙淡淡开口,他不想与楚元麒有太多瓜葛,他只想安静过日子,其他打打杀杀他不管··看着他背影,良久,楚元麒才应声,他说有,但他自动忽略了樊月熙后面的话。
他不打算明天放他走,从他们回到皇宫的时,就不打算··随后,不管对方反应,拉起樊月熙往皇帝寝宫走去……·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NG咳咳:·樊月熙:你这是往哪走我瞅着路不对。
楚元麒:今儿你和朕睡··樊月熙:NND我不干给我安排别地儿·楚元麒:我的地盘我做主。
樊月熙:我不干·楚元麒:乖一点我考虑放过你,这么闹腾,你是欠 gan了·樊月熙;%#¥%@……&¥……T皿T·☆、第三十七章 没事找事·最近陷入了极度恐慌,樊月熙每时每刻保持警惕。
那日从幽域回来,楚元麒不放他走,硬是将他留在宫里,那御书房后面的暖阳阁就是他的卧室··但这就算了,他还时不时跑来发发情·对,就是名副其实的发情……·也不知是怎么了,那晚在亭子里楚元麒在他嘴上啃了一遍,他还没怪他把他嘴咬破,楚元麒反倒把他连拉带拽的弄到了寝宫·这肯定是令他心中警铃大作的,樊月熙毫不迟疑就要转身离开,结果那脚没迈几步,就被如前几次扛麻袋一样扛走了……·那晚两人闹到很晚才睡,樊月熙和他打也打了,只怪实力悬殊,楚元麒也不用内力,就单纯和他拳脚相加。
楚元麒知樊月熙不弱,两人正儿八经打斗,后来就撕扒到一起,手脚乱七八糟缠着,末了直接变成最没技术含量的角逐··期间楚元麒被樊月熙有力的腿踹过好几次。
那力道狠,还刁钻不行,专攻一个地方,过后上了几遍药才震住钝痛··他明白樊月熙根本不会对他手软,他也不会要他温柔,这才符合樊月熙性格,他挺喜欢的。
后来也不知是谁先累的,另一个也跟着不动了,两人喘着粗气仰在龙榻上望着房顶··楚元麒明显呼吸不稳,但声音依旧清冷,他没看樊月熙,只是淡淡说他很想现在就扒了他,强上了算了。
樊月熙嗤笑,没回答,心想他倒是试试,看他不把他那家什拧断,废了他·尽管废皇上是要诛九族……·单纯的打斗耗费体力巨大,两人又都不分彼此,最后大汗淋漓。
樊月熙想他们体力也算都耗尽,应该不会再动手··他迷迷糊糊都要睡着了,就感觉身上一沉,紧接着头顶一片阴影覆盖··惊愣间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以为楚元麒这是要来硬上的,不料就在他要扇巴掌时,整个身子都被对方抱住。
楚元麒就这么趴在樊月熙身上,双手勒着他肩膀,那呼呼的热息也是喷到他颈子里··就这样保持着此姿势不动,樊月熙被压得呼吸不畅,他抬手拐了下身上人,对方纹丝不动。
·等他受不了的要去开口骂时,他发现,楚元麒竟是睡着了……·樊月熙瞪着眼看了半天,推也推不开,对方钯得太紧··最后无语的将头仰回榻上,低低咒骂一声,意识也开始模糊。
两人满身湿汗的抱作一团睡去了……·……·迷瞪瞪睁眼,看到一篇明黄色,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无疑让人小愣片刻……·樊月熙也不例外的怔然许久,随后反应过来,翻身坐起。
楚元麒已不在,临走前还给樊月熙盖好了被子··床上人呆呆环顾四周,心情谈不上坏,但也不怎么好··就这样,他算是在皇宫住下了··楚元麒不让他离开,他又不能硬碰硬,偶尔还要谨慎防着楚元麒时不时扑上来在他嘴上乱啃。
楚元麒要每日上朝,他不在的期间樊月熙就在御花园闲逛··宫里很多地方不能乱转,索性就指着一个地方呆着··他要楚元麒跟公孙逸说清楚,别叫他又派人找,让别人担心不好。
楚元麒也真的去安排了,他好吃好喝,像供佛般对待樊月熙,可两人间关系依旧不温不火,甚至有时候像俩客人般客套起来··这让楚元麒很不悦,比起这没表情,平淡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他更喜欢樊月熙生龙活虎,骂骂咧咧,或是露出懒洋洋笑意。
有次他忍不住问他为何不像之前那般,该如何就如何··回答他的只是樊月熙不在意的笑笑,像是说,这不挺好的吗……·如是连樊月熙也不知在这儿呆了多久,估摸着快十天了吧……·这天他还是百般聊赖的练习拳脚,两条长腿交替旋转侧踢,很快身上就热起来,动作也愈发迅速。
楚元麒不知他来的如此巧,他拨开一处茂密树枝,一阵疾风扫过耳侧··他起先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耳边是一只脚,靴子雪白··“若是再快几分,这一脚只怕结结实实打在我脸上了。”
樊月熙没什么反应的把脚收回,淡淡瞟一眼楚元麒明黄的龙袍,上面龙图腾威风凛冽··“皇上武功了得,即便再快几分,飞出去的也是我才对·”·尽管面无表情,但被他的话弄得心里一乐,楚元麒上前拉住他胳膊:“你这是向我挑衅”·樊月熙任他拉,只是站着不动。
“你怎么了”察觉樊月熙不对,楚元麒微微蹙眉··被这么一问,心里不知为何就冒出一团火,他猛地转身,反掐住楚元麒手,声音拔高:“你到底如何才能让我出去你打算这样困我到几时”··憋着不提的话此时吼了出来,非但没畅快,反而一发不可收拾。
“我又不是你养的鸟,天天关着,高兴了来看看,你倒是乐的开心,批批折子,随心所欲,我呆着简直要发霉了你又不准我出去,你以为我是谁啊你后宫妃子吗一天没事干就等着你来临幸其余时光都浪费在发呆、睡觉、吃饭里我受不了我接受不了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现在就告诉你,要是在这样管着我,我不吝啬用尽各种办法逃出去,就算这是皇宫”·他真是受不了了,无论是打架斗殴,或是想尽办法折磨人,他也受不了这个·这简直是人生极为痛苦之事,樊月熙坚决忍受不了半死不活的日子。
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樊月熙收声时,大脑猛的缺氧,眼前一花,向后踉跄一步··楚元麒眼疾手快的扯住他,那深蓝的眸子带了些许惊讶,他以为这辈子他是听不到樊月熙说这么多话的。
他拉过樊月熙手腕把他带过来,双眼紧紧盯着樊月熙没来得及合上的唇··他刚才听到这张嘴说,后宫妃子,临幸什么的,心下感觉有什么要溢出来似的··“让我出去”·樊月熙撕住楚元麒明黄的领口,恶狠狠地威胁。
“好,我不让你呆在皇宫,可你也不能脱离我的视线·”·“什么意思”樊月熙挑眉,斜眼瞥对方:“你是打算换个地方继续囚禁我”·楚元麒摇头,他垂眼看向樊月熙对他无礼的手,这天底下能来扯他龙袍的,恐怕除了公孙逸外,就是现在这人了。
“你不就是想找事做吗我给你安排一个,你乐意吗”·闻言,樊月熙松开手,他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狡黠,狐疑盯着对方,他不会是要折磨他吧·他要不要这样·“我不信你。”
这话脱口而出,让楚元麒原本还算温和的脸,凝了一下,心里不太舒服··“那随你,要么你继续搁这儿带着好了,这是朕的皇宫,朕也乐意·”·说完还真是掰开樊月熙手,作势转身。
“你等会儿”樊月熙眼角一抽,果真天下皇帝一般阴,他到也想算计楚元麒,得,反正也不算太吃亏,他抬眼:“你要安排何事给我”·听见身后问话,楚元麒嘴角微微一扬,他不爱笑,但自打遇见樊月熙后,他也算是把好多笑都试了试。
愉悦的,阴狠的,森冷的,还有此时说得上是得意洋洋的……·“你先答应,否则谈话结束·”·樊月熙一愣,立马要骂,但对上对方挑起的眸子,他忍了回去,他不能继续憋在皇宫了……·“说”·樊月熙答应了……·其实楚元麒早知他呆不住,也是要憋憋他,同时也为了满足自己一点私心,他想多看看他。
他告诉樊月熙,要带他去前阵子去过的阵营,那私军地盘……·这让樊月熙大惊,他猜不透楚元麒是何目的,他最烦猜疑算计,如今迫不得已··楚元麒说让他帮他办件事,也说是为了放他偷偷新鲜空气。
樊月熙不知,楚元麒暗暗打算将上次在军营里出现内贼的事,交给他……·☆、第三十八章 聚一堆儿·如果公孙逸知道樊月熙去了幽域并险遭遇害,他是坚决不会让他留在宫里的。
只可惜,楚元麒并未与他说幽域和红蟒的事,只说了他把他带走一阵而已··虽说心里遗憾,还有淡淡失落,可公孙逸也明白,天底下没有楚元麒不敢干的事,即便他不是皇帝。
公孙老爷寿宴算是圆满结束,至于公孙黎的礼物,也是第二天准时送到,铭阳异国的琉璃珠··公孙黎是自寿宴第二日才知道樊月熙不见的,一口气冲到书房,开门就问公孙逸人呢·换来他二哥惊异的眼神就算了,还如此莽撞,终究是个十八、九的青年,那股子傲劲儿掩饰不了。
虽是面上依旧笑意柔和的给公孙黎解释了情况,可公孙逸心里忍不住疑惑,他三弟何时如此在意那人状况了·……·公孙逸最近脸色耐人寻味,不仅在下人面前,甚至当着公孙老爷和公孙黎的面,也是如此。
那俊逸非凡的面容,温润如玉,可这嘴角挂的笑意不知怎么,和之前总有几分不一样··这日,他唤来从风,问了问关于被宇文霄控制的码头的问题后,他让从风准备一下,他们去皇宫见皇上。
公孙黎就在边上,一听这话,立马起身嚷着也要跟去··如期进了皇宫,可等来的是小太监说楚元麒不在宫里,三人诧异··这不是前阵子还说两人呆在宫里,什么都安排好了吗·要说这三人来,大部分原因绝对是冲着樊月熙,各有所思。
那日在书房,公孙逸对樊月熙的举动已是超乎自己想象了,自那日,对方那好看的脸总在他脑中徘徊··他不否定,他可能是看上人家了,美色什么,他即便是翩翩君子,也有欲望。
可那人在他心里的位置,他不知了……·至于公孙黎,完全是对樊月熙无理取闹,不管上次强迫对方帮他说礼物的事,或是之前几次挑刺··他感觉自己很反感樊月熙,可又忍不住跑去招惹,那人如今不见了,他又想见他。
与那两人不同,从风是真的喜欢樊月熙,他明白自己感觉时,他并不高兴,他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堵着··他把那情绪默默放在心底,他发现他见不得樊月熙受伤,见不得他吃苦,他什么都想帮他做。
小太监心中古怪,他通报都通报完了,这三位爷还愣在这御书房门前不动,他鞠了躬就退了下去··“二哥,皇上这是带他去哪了”公孙黎皱着眉,脸色很不好。
公孙逸没回答,他只是偏头看了从风一眼,后者下意识低头,没吭声··他知道从风心中早有答案,却也只是笑笑:“还能是哪,咱皇上爱故弄玄虚,但又有分寸。”
闻言,公孙黎如醍醐灌顶,瞬时瞪了眼叫了句:“居然带他去了暗府”·“你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公孙逸在责备他吼这么大声作甚·日子都过了将近半个月,樊月熙硬是没回公孙府,现下答案倒是显而易见,只是他们都不明白,他困着樊月熙是担心他是陀香,还是因其他……·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知道那两人在哪,干脆就去看看。
凭什么只能他两人单独呆在一起··这想法在三人心中几乎同时形成,却神奇的没人发现,这已违背他们正常思维,也不知是在意什么··今儿不知为何,樊月熙右眼皮狂跳,他没管太多,以为自己在楚元麒身边呆久,天天提心吊胆。
可这会儿连喝个茶,都感觉手像抽筋般微颤··皱眉一口饮进,将茶杯撇在石桌上,刷的抬头看向背对他不知在看什么的楚元麒,眼神不耐··“你居然要我帮你找内贼在那军营里我被吃了,说不定你一个月后才能知道”·听到楚元麒让他做这等荒唐事,这是拿命玩呢·再说为何帮他·“你欠的乱七八糟人情迟早要还,我今儿不过是提前跟你说罢了,怎么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挑事”·这话说得淡然,可分量不小,噎的樊月熙半天憋不出话。
楚元麒转身,蓝眸没什么情绪,继续清冷道:“我救你一命,不过是要你帮个小忙,有何不可”·这次樊月熙开口了:“上次我险些被那狼头士兵杀,现在去不是送死”·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楚元麒微微挑眉,那表情很微妙:“我说过,军规里不准杀人。
你担心的我都已说与阿里将军,他也和将士们吩咐好,你不必再提心吊胆,他们不会动你·”·樊月熙眯眼,他知道此次安排绝非巧合,他也知道楚元麒依旧在试探他身份。
想到这,樊月熙猛然瞪大眼,他想到了陀香··无论如何,这次或许是个可洗清身份的好时机··至此,樊月熙再度眯眼,目光灼灼望着楚元麒,食指在鼻梁上摩挲。
“作何这般看我”·单说樊月熙这眼神竟看得他很不舒服,像是在合计什么诡计的狐狸,还是最漂亮的那种狐狸··楚元麒走过去,略微弯腰,将还在沉思的人下巴捏住,轻轻抬起。
被这动作吓的回过神,樊月熙倒是没躲,眼神却警惕的紧··两人这般相互瞪视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很多人……·石桌两人同时侧头看去,而依旧保持姿势。
另边,从长廊走来的,正是公孙逸三人……·时间瞬时凝固,紧接着便是异常压抑……·不知为何,樊月熙心里溢出几分怪异,还有莫名的慌乱感。
他嘴角已经略微抽搐,他想不到公孙逸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来了,难道楚元麒都不知道吗·起码要准备下,也不至于这样见面……·几人间空气低沉,即使在户外,也感觉到压力。
“属下参见主子”终是从风打破僵局,他洪声,单膝跪地··公孙黎见状,顾不得自己阴黑的脸,也跟着施礼··这是暗府,不是皇宫,在暗府永远称楚元麒是主子。
公孙逸将目光移向掐着樊月熙下巴的手上,他笑意加深了几分,黑瞳幽沉··他抬头与楚元麒对视,两人是老友,对方一言一行,哪怕是眼角闪过的含义,他们都了如指掌。
两人皆是不语,而公孙黎与从风还跪着……·头仰的酸疼,樊月熙毫不客气推开楚元麒手起身,尽管心里不爽,面上如常··楚元麒在他推开他手时,就把视线转了回来,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樊月熙突然伸手,在对方胳膊上拐了一下:“你怎么还让他们跪着·”·声音不大,但全入几人耳中,尽管知道樊月熙现下与楚元麒关系不菲,可仍微微惊讶。
楚元麒倒没什么反应,像是习惯了,随意哼了声叫他们起来,就又将视线转回樊月熙身上,似要看出个窟窿··他刚才那是命令他楚元麒眯眼……·“阿麒你算是好兴致,倒在这温柔乡,码头的事可还记得”·公孙逸那略带揶揄的口气,让石桌边二人一同挑眉望去。
公孙逸温和一笑,大方走过去,一把拉住樊月熙手腕:“你们倒是加我一个,最近事情太多,也好放松放松·”·他这边一拉樊月熙左手,那边楚元麒突然抓住樊月熙右手,清冷道:“要放松随时可以,你我自然不必客气。”
这俩人你来我往,中间的人大脑空白,怎么就成了左右拉扯的绳子·樊月熙怔愣望着不远处的从风和公孙黎,他张张嘴,不知如何开口··公孙黎冷嗤一声,别过脸去,而从风,则是一脸无可奈何,俩主子的事,他没资格掺和……·这下可倒好……·这么几人,全堆在一起了……·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NG咳咳:·樊月熙:你们他 妈想怎样扯来扯去,拉锯啊··楚元麒:他不是要我陪他放松吗·公孙逸:没错,我们在放松。
樊月熙:=皿=哪有这样放松的你俩放松关我屁事你俩手拉手放松去·楚元麒和公孙逸:你说什么·有人一抖,求救般看向公孙黎、从风……·二人同时扭头看向别处……·樊月熙:#%¥@&*……*%……T0T·☆、第三十九章 浑水淌定·“我说,你们能不能先放开我。”
就说今儿右眼皮狂跳,果不出所料··他 娘的又是倒霉事儿·先不说为何自己被夹在他俩中间,光他这胳膊就快受不了了,那两人像是齐心协力要把他弄断般,一边一个,扯的叫一个紧。
樊月熙很想说,大家相处不过几个月而已,咱不能用这样的方式沟通,咱不小了··可他下句话还没出口,这边楚元麒将视线猛然射过来,其中的阴沉显而易见,樊月熙不明白,那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在说,瞧你干的好事·樊月熙挑眉,碾了对方一眼,就看像公孙逸。
樊月熙知道公孙逸为人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这种类似孩童的事不会持续太久··然而他失望了……·他看过去时,公孙逸已是盯了他许久,黑曜石般的眼瞳近乎透明,微眯着,危险粼粼。
樊月熙唰的将头转向前方,他发现比起楚元麒冻死人的冷,他更受不了公孙逸这样笑着看他,今儿流年不利……·“人多也热闹,阿麒你不能只顾自己不是”公孙逸笑盈盈的望向楚元麒,似是商量着。
被问的人看不出表情,但公孙逸知道,对方心里很不高兴··“我们这是在商讨正事·”沉默许久,楚元麒清淡回道··谈正事离那么近干什么·谈正事需要捏下巴吗·公孙逸没说话,只是笑意又深几分,双眼看向中间愣神的人,似是要询问他怎么回事。
随着对方目光,楚元麒也垂眼投去询问··樊月熙脸青了,他分明什么都没做,为何有种大难临头的错觉··默言咽了咽口水:“是在商讨正事·”·闻言,连公孙黎也忍不住瞪他一眼,他们过来时,那一幕都看见了·“哦那倒是说说在谈什么正事,谈得那么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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