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乱天下 by 梵玉(下)(3)

分类: 热文
惑乱天下 by 梵玉(下)(3)
·微微一愣,楚元麒没动,樊月熙的眼神很干净透彻,初染尘间的感觉,赤金的眸子在夜里微微发亮,很好看··樊月熙就这么干干看着他,里面满是好奇和打量··“你……是不是饿了”伸手把樊月熙脸上的土灰蹭了蹭,将那凌乱在额间发帘拢到对方额侧,他声音柔和。
轻轻摇头,樊月熙听得懂些简单的话,再深就不懂了··“那就闭眼歇一歇,等一会有吃的了,我叫你·”举起樊月熙手,楚元麒垂眸替对方用袖子擦擦干净。
他是皇上没错,如今他也有了自己无比珍惜的感情,他不会照顾别人,但他会学着照顾,他乐意的··楚元麒擦得很认真,没有水,他就把樊月熙手脏的地方哈口气,用心擦。
目光始终在楚元麒身上,樊月熙紧紧瞧着对方,金眸闪烁,在不小心看见楚元麒露出的手臂上几道抓伤时,他鬼使神差伸手,把对方小臂捧过来,先是嘴里呜呜了两声,像是在安慰什么。
接着,他伸出舌头在那伤痕上轻缓舔了两下,末了,还皱着眉,闭眼用侧脸蹭起来··他知道这是之前他抓上去的,现在心里很不好受,但却不知道怎么做,只能此番动作。
一时怔然,楚元麒没想到对方这举动,那如同一只大狗狗般的撒娇,让他心口有什么溢出,满登登的……·“你心疼了是不”忍不住拉过樊月熙手,楚元麒亲了口那手:“知不知道我是谁”·低头想想,樊月熙摇头,他不记得他是谁了,但他很喜欢他,这感觉在衣后的心脏处蔓延。
楚元麒低低笑出声,很少笑的他,此时竟有些收敛不住了:“不知我是谁,就心疼了为何”·这回有两个很难的问题,樊月熙阳光干净的眼眸又一阵茫然,之后他举着楚元麒的手,将那掌心贴上自己脸颊,嘴里发出兽类的呜声。
他不知为何,他就是不希望楚元麒受伤,对方气息很熟悉,很令他安心,他不愿楚元麒为他受伤··好笑的看樊月熙一番动作,笑过后,不禁凝眉……·樊月熙的情况很严重,他不可能让他维持这模样一辈子,到时就不是谁心疼谁的问题了。
——————————————————————————————————·某人:来,无良的小妖精们,《惑乱》开了配对投票啊,支持你们喜欢的配对儿来·皇上or月熙,三少or月熙。
在不就都可以……·来来来都过来给我选举不带我一人搁这玩儿昂·~\('口 ')/·☆、第一百四十一章 休息片刻·安清回来时,那俩已经依偎着睡着了。
他愣着看了一会儿,叹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处理猎来的野兔··心里咒骂自己爱管闲事,这会儿吃力不讨好,算是舒服了吧·不过思来想去,他开始整理思路……·他们去青花洞的事,除了他三个在场的人,就是幽君知道,要说幽君趁机偷袭,致他们于死地,实在说不过去。
·更何况公孙黎还在幽域,就算是陷阱,也不可能如此粗略,何况以幽君的那脑子··正思考入神,突然手里烤着的兔肉被一把抢走,安清吓了一跳。
等抬眼望去,自己手空了,原本的兔肉却跑到樊月熙嘴里,那人鼓着腮帮子卖力嚼着,之后那眼神还很警惕的瞪着安清,防止对方偷肉··见状,安清笑了,似乎那温润的人又回来了。
“我真是败给你了……”安清摇摇头:“很烫……”·“嘶”·安清话音没落,果真对方就烫了下,手一哆嗦,差点把肉抛出去,被楚元麒眼疾手快接住,拿过去小心吹了吹。
以为楚元麒要抢他吃的,樊月熙不顾嘴上疼痛,一把扑到那身上,喉咙里呼噜呼噜的警告··那皇帝满眼笑意的接住他:“很烫,吹吹才能吃·”·原本撕扯楚元麒袖子的手一顿,转而思考对方的话,随即就犹犹豫豫松了手。
一勾嘴角,楚元麒拿起刚才被咬过的肉,吹了几下,尝尝似乎温了许多后,递到那始终盯着肉看的人面前:“吃吧·”·瞅瞅楚元麒脸,又低头嗅嗅那肉,樊月熙一把夺过,狼吞虎咽开来……·如果可以,楚元麒真的很想把樊月熙现在这样儿封存下来,等对方意志恢复后,让他看,那鼻子瓮动的样子,有多可爱……·安清嗤笑一声,不屑的瞥一眼那皇帝:“你这表情真恶心,不知道的以为是发情了。”
楚元麒当即脸就黑了,他表情恶不恶心用得着你管……·“之前的判断我不敢断定,若我有错,我认,倘若没有,别的不用多说·”清冷的声线响起,楚元麒拿起樊月熙一缕发丝,在手指缠绕:“我还是继续跟着你走,不光是为了去幽域,更多的是,月熙信你,所以我也信。”
他想讲清楚,就算现在他怀疑安清,若樊月熙是清醒的,也会毫不犹豫驳回他的猜疑,他只是想为自己喜欢的人,争取一条对的路而已··“你不用这么说,你以为我带这条路是自己愿意的”安清往火堆里仍几根树枝,那颜色照的他脸颊暖黄:“同样,我也是看在月熙的面子上,所以我们平了,你也不用顾虑,这种相互猜疑真是够了。”
楚元麒似乎还要说什么,感觉自己袖口被拉扯一下,他回头··只见方才吃的美得人,正拿着剩下半只兔肉,递到楚元麒面前,见楚元麒发愣,他还往前送了送,示意他也吃。
被樊月熙这动作逗乐了,楚元麒和安清几乎同时笑出来……·留下那满头雾水的人,摸不着头脑··樊月熙茫然,他看看肉,看看对面两人,古怪的皱起眉头。
怎么他分食而已,有何不对·这一晚,也算是吵吵闹闹这么过去了,轻松一刻,明儿不敢耽误半刻··等一干人等收拾好周围,踩灭了火堆,就各自靠着树干睡了。
——————————————————————————·某人:不能正常更新了,最近忙成狗,很抱歉。
工作很重要,亲们也重要,但这阵子不太平,我身在外,处理一些事情,请亲们见谅一下·我偶尔还是会出现的……(罒__罒)·☆、第一百四十二章 令人诧异·再次见到幽君时,楚元麒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冷硬。
“别来无恙啊皇帝大人,久日不见,可曾记得在下”悠哉悠哉笑着,幽君坐在那穷奇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那畜生尾巴··楚元麒只淡淡点头:“别来无恙。”
看到对方这死人样儿,幽君很是无趣的撇撇嘴,随即便将视线移向旁边的安清,原本轻佻的眼神倏然一眯,露出些许幽沉··几乎一个闪身,安庆只觉得眼前一晃,一个黑影子出现在面前。
幽君一把掐住对方胳膊,语气危险的开口:“这是怎么回事”·起初根本没搞懂幽君动作是何意,安清顺着对方视线看去,看到自己臂膀上被巨蚺抓伤的痕迹,才了然,但他并没过多表示,伤口不浅,但经过他们两日赶路,中途休息调理,倒是愈合很快,如今就是个很褐色的印子。
便无表情抽回自己手臂,安清懒得回答对方问题,不语··哪知对方不打算放过他,又拉过那手臂,蹭的把袖子直接撕了,之前打斗完后,他们三人衣衫都破破烂烂,但没人在意,如今轻而易举就被幽君扯巴了……·“你干啥”使劲儿拉回手臂,却纹丝不动,幽君不加掩饰的视线让他很恼火:“放开我,嘶……”·力道有些大,安清伤口被扯疼了。
“你咋样弄疼你了”听见那疼的抽气声,幽君连忙放手,面具下的眼睛有些担忧:“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对于他们这些对话和动作,楚元麒只瞥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他转头看着樊月熙,对方正警惕的瞪着幽君,楚元麒一勾嘴角,觉得这表情实在可爱,忍不住逗:“你这么瞧着人作何”·听见询问,樊月熙回望楚元麒,他想想,又摇摇头,他不知道。
见状,楚元麒伸手替他把挡在眼前的一缕发丝顺到耳后,他深蓝的眸子黯了黯,轻缓捏捏樊月熙耳垂……·“月熙,如果你不记得我们来这里是为何,我多希望可以一直是这样。”
不懂楚元麒讲些什么,樊月熙皱皱眉,清澈的眼瞳迷茫的思考起来··看他这样,楚元麒笑了笑··自己这想法很自私,换做任何人都会如此想,他固然也不是圣人。
HE·但他若是这样做了,樊月熙就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他不想樊月熙心里还有别人,不会有人愿意自己喜欢的人分心··他是皇帝,本就唯我独尊,根不希望这样事情发生,但他为了樊月熙忍过很多,包括允许他对公孙黎还有情谊。
很多时候,分明清楚樊月熙总让着他,他放弃过他两次,但对方还会接受他··他知道樊月熙不算真的原谅了他,他还愿意在他身边,是因为他对他还存在很深的羁绊。
若要是羁绊没了呢该有多可怕……·那么这回,换他楚元麒来弥补之前的错行吗·起码他一定要试试……·“公孙黎不在我这儿。”
正发呆,就听幽君这一句,楚元麒顿时抬头,眼神阴寒··安清脸色也霎时铁青,惊愣的瞪着幽君侧脸··而听到公孙黎名儿的樊月熙,则觉得自己心脏一紧,他下意识捏住胸口衣服,表情有些不懂。
“我再给你重新说一遍的机会·”没感情的清冷声线,楚元麒毫不客气··幽君一扬眉,咋地这是给他下马威呢·他侧目看看安清,见对方低着头若有所思,那微抿的唇有些苍白。
叹口气,幽君摸了把对方发顶,对语气不好的对楚元麒道:“我说他不在我这儿,又没说他不在幽域内·”·安清怎么怕成这样脸都吓白了,难不成这臭皇帝也威胁过他·想此,幽君的表情臭起来……·楚元麒给他个‘再拖拉就弄死你’的眼神,幽君嘴角一抽……·“还记得他曾救的那个副将吗”幽君拍拍对着楚元麒正呲牙咧嘴的穷奇,继续淡然道:“公孙黎求我救他,但我发现那副将竟是被九曲蚀所伤。”
闻言,楚元麒和安清几乎同时一惊··九曲蚀是百年前就绝失的剧毒,怎么此时出现还如此巧合·“别废话,你有办法救的吧”震惊后,安清沉沉眸子盯着幽君。
要说人世间九曲蚀无解,但幽君治理百毒,失传多久的毒,也应该能解··被问的人一愣,随后苦笑:“安清,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呃,好吧,有解是有解,但这得他自个儿去弄了,我弄不了。”
“胡说八道这幽域是你的地儿,你要弄还能弄不来”安清上前撕住对方衣襟,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都喷在对方脸上。
楚元麒皱眉沉思,等他回头看樊月熙时,原本在他身边老实呆着的人不见了··他暗叫糟糕,一回头就看那人恶狠狠扑向幽君,带着一身杀气··“月熙,不可”安清和楚元麒同时一惊。
樊月熙听到楚元麒声音,但也只是顿了一下而已,等冲到幽君身边,雷电闪烁之际,所有人只见一道亮光闪过··强光刺眼,都下意识挡住双眼,只有楚元麒眯了眼,脚步不停的紧追樊月熙。
这强光是哪里发出来的,楚元麒再清楚不过,他双眼微微慌乱··当时他们三人误落这里,他和红蟒与穷奇对打时,那畜生就是这般偷袭·心都要跳出来了,楚元麒着急把火的加快步子,结果脚下一个踉跄。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尘土飞扬,黄色的沙雾眯了几人眼,等放心睁眼后,画面让所有人怔住··只见穷奇巨大的利爪里樊月熙头顶不到半米,但似乎因为被什么挡住,再不得往下半分。
一根长枪顶到那爪子下,而长枪的另一端,竟是公孙黎·下一瞬,那硕大的凶兽,被他长枪一挑,狠狠击中腹部,扇飞出去··一声哀嚎,十几米处的大树被砸倒几棵,却没人把目光投过去,都定定看着公孙黎。
而被救的人却没什么感谢,反倒警惕的盯着公孙黎脸,嘴里低吼着··“月熙”察觉的到什么不对,公孙黎伸手就要去拉樊月熙,但被狠狠拍开,一时僵住。
这变故让人不知如何让应对,楚元麒站在原地抿了唇,好看的深蓝眼瞳有些发涩··☆、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者纠葛·气氛变得僵硬,其中弥漫的东西不可捉摸··樊月熙已经走到楚元麒身后,他单手扒着楚元麒衣袖,眼神警然。
不好的预感腾升,公孙黎满脸震惊,在他看到樊月熙暗金眼瞳时,他就猜到什么,却不敢置信··之前分明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他不知道别的,他只知道,在刚才樊月熙拍开他的瞬间,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戳刺。
“月熙,你……”忍不住迈了脚步,公孙黎瞳孔里只有那人··眼看就要碰触到,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他手腕,力道很稳,让他不得在前进半分。
公孙黎眼里闪过一丝暴虐,他阴狠的看向楚元麒,瞬间抽回手,杀意腾升··尽管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但这会儿似乎有什么将要控制不住,他捏着长枪的手青筋暴起……·“黎儿,月熙差些被陀香反噬,”无视对方杀意,楚元麒语气清冷,停顿一下,继续道:“你可知为何”·闻言,公孙黎立时愤怒:“你问我,我倒要问你几日不见为何他就成了这样”·楚元麒皱眉,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这人听樊月熙的话,听公孙逸的话,唯独听不进他的话。
缓口气,他看着公孙黎低声讲:“因为你·”·“你说什么我都不在他身边,我怎么能让他变成这样那日我知道你定会来,而月熙也会第一时间看到,你们割不断的,我知道啊,所以我想躲得远点,正好我副将身受重伤,我借此来幽域,怎么这你也要赖在我头上难不成还要我看着你们和好才罢休”·公孙黎声音很大,双眼有些赤红,血丝布满,如同受伤的猛兽,维持最后尊严。
垂下眼,楚元麒深蓝的双眼复杂··对方说的没错,有些事很麻烦,却也简单,可到了他们这儿,就变成一团乱麻,怎么也解不开··“说啊”上前一步,公孙黎直接提起楚元麒衣领,恼恨的视线死死瞪着对方:“你当初放弃月熙时,都是怎么想的他给你一次次机会,你为啥就不懂得重视你以为他是那种无论怎么摧残,都会刀枪不入的吗你现在在这儿质问我,楚元麒,你有啥资格啊”·没有反驳,没有推开怒斥他的人,楚元麒脸色死灰,细看那双唇都在微微颤抖。
眼看公孙黎越说越怒,扬手就要给楚元麒一拳··“公孙黎”啪的一声,安清死死捏住公孙黎手臂,一脸愠怒··“放开,和你没关系”说着便想挣脱手臂,却纹丝不动,立时凶狠看着安清。
两人瞪视一会儿,安清平复语气,眼神幽沉:“他是有不可原谅的错,但他说的,也都是真的·”·“胡说八道”一脚铲向安清,公孙黎毫不犹豫。
·“来幽域需要那朵黑色丽春,在那青花洞,我们遇见巨蚺,再之后……”虚晃着闪开那记踢腿,安清扣住对方脚踝,一字一句问:”你认为,我们为何要来这幽域”·公孙黎一愣,力道马上松懈下来。
放开那腿,安清一口气道出前因后果,他很想狠狠打击下眼前这两个男人··有些不信,公孙黎缓缓放下脚,声音不稳:“你说什么”·“还要我再来一遍”安清似笑非笑,他知道樊月熙变成现在这样,并不只是因公孙黎,那时若不是楚元麒被巨蚺叼进湖里,也不会刺激的他内息暴乱……·但他们来幽域,属实是为了公孙黎。
樊月熙态度坚决,他们踏入幽域本就是极度危险,这里不为人知的东西太多··场面渐渐平静,公孙黎直直望着樊月熙,而被他看的人却一脸担忧的抓着楚元麒衣袖,小心翼翼盯着那皇帝侧脸,他不懂的怎么询问,眼神纯净而急迫。
呼吸急促起来,公孙黎轻缓向樊月熙伸手,他想碰碰他,一下也好……·想说个对不起……·察觉到有东西接近,樊月熙猛然看过去,眼神立时犀利起来,喉咙呼呼响。
即将触到他头发的手顿了顿,心里流出酸楚,公孙黎却没退缩,直接上前一大步,将樊月熙一把扯进怀里死死箍住··“呜”在公孙黎怀里狠狠挣扎,像是被吓到,樊月熙指甲瞬时变得尖锐,将对方后背衣服割破,划出血道子。
“对不起……”比之后背疼痛,公孙黎更在意樊月熙不记得他了,他这么防备他……·这样很难受,公孙黎胸口堵闷,连手臂都在颤抖。
“我是公孙黎,公孙黎,什么都听你的,绝不丢开你的公孙黎……”公孙黎声音很抖,就这么叨叨念念着,也不管那人听不听得懂··折腾许久,再听到公孙黎三个字时,樊月熙突然瞪大眼,整个人怔愣。
隐隐约约的片段,稀里哗啦在他脑中翻滚,他手放在公孙黎背后,紧紧攥住手下衣服··一旁的安清皱眉,神色复杂··而幽君完全一副瞧好戏心态,这不是他插手的事,与他无关,倒是那人……·想着便把目光扫向安清背影,他眼神闪烁着什么……·至于楚元麒,一直垂头,紧抿双唇。
倏然,樊月熙暗金色瞳孔忽闪忽明,阳光的面容上露出痛苦,呼吸不稳··弄得他头疼欲裂,忍不住龇牙咧嘴起来··闻声,楚元麒立时冲上去拉过樊月熙察看,顾不得此时气氛,他低沉道:“幽君,麻烦找个地方安顿。”
几人皆是狼狈不堪,等缓口气消停休息后,心情都忍不住放松下来··幽域没有昼夜,没有规律,进来便如同时间停滞··“让我看他·”·站在房门口,公孙黎声音冰冷,没正眼瞧楚元麒,语气不容商量。
挡着他的人没动,也不说话··一时间,空气凝固··半晌,楚元麒提前打破死寂:“不能再刺激他,陀香随时趁机反噬·”·闻言像是听到好笑事,公孙黎侧头,痞气一哼:“哟,原来皇上还懂啊反到我不知好歹了”·楚元麒微微蹙眉,他从没听公孙黎这样对他讲过话,比起愤怒,更是多的是心里难受。
那层纸,似乎被捅破了,被他一手捣毁,他是皇帝,这怎么会不懂呢·可惜,百密一疏……·“黎儿,你不要这样……”·“不要咋样”打断楚元麒话,懒得再说,该说的他都说了,再计较就没意义了,他知道楚元麒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
直接上手搡开面前人,看也不看一眼就踏入屋子··有一瞬间,楚元麒觉得,他与很多人都渐渐疏远了……·为什么呢……·发帘下,看不清那深蓝眼瞳的光泽……·————————————————————————————————————————·我回来了苦逼事结束本将回归之后每日一更~~ha ha ha (  ̄▽ ̄ )·HE·继续支持啊么了~·☆、第一百四十四章 场面混乱·没有曜的存在,此时的樊月熙如同跌入深海,连基本的内息都控制不了。
如今昏迷体内一片混乱,原本俊朗姣好的脸庞,削瘦一圈,淡青色在下眼睑徘徊,那栗棕色光亮的头发,此时凌乱瘫在身侧··这个人从第一次出现在这世界,笑容总是大咧咧,耀阳般的眸子,让人挪不开目光。
楚元麒坐在台阶上,身后房门紧闭··现在回想很多事,他都不知从几时开始,越发在意那人一颦一笑,直至不可自拔··在知道自己对樊月熙动了情后,他不奢望对方给他回应,有段时间樊月熙一直躲他,他也不介意,他给他时间。
但等真正换来结果时,他居然把他推到了高崖边··还好,在樊月熙险些掉下去时,他把他拉上来了……·分明自己给了他承诺,然后又第二次放弃,他是有多混账呢·这回,他直接将樊月熙推进万丈深渊,亲手……·泊城之战,他依稀记得樊月熙微微困赧的神情,没有看着他,但是低声说着:我还爱着你……·这人从不说这样的话,即便喜欢、爱慕,也是用行动影响别人。
想想刚才公孙黎表情,楚元麒眸色不禁又黯一分……·对方的话,每一句都直戳他心里最深处,鲜血淋漓……·“月熙在找你·”身后木门吱呀开了,公孙黎气急败坏道。
微微一愣,楚元麒起身望去,双唇有些发白:“我还有事,就……”·“喂,你啥意思分明无所不能,就只在这种事上无能,你也太可以了。”
完全不给对方讲完的机会,公孙黎拧着眉头,白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你要是想给我和月熙制造机会,还是免了,我不用你施舍,我自己会争取·”·楚元麒肩膀一僵,沉默一阵,也跟着进去。
可是脚才迈进一只,就被突然冲过来的白色东西狠狠撞上,弄得他一个踉跄,下意识伸手去扶··没穿鞋,樊月熙就这么一身纯白内衫的扑过来,死死扒住楚元麒。
“这……”面无表情,但楚元麒深蓝的眼睛充满诧异··原本很严肃的气氛,瞬时被这家伙搞的面目全非··樊月熙本就长得俊朗,此时一副找不到家的小孩儿样,真的让楚元麒闪了神。
看到这幅场景,公孙黎顿时不爽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撕开樊月熙,懊恼道:“刚才不是隐隐记得我了吗就算这样,也不用见到他直接用扑的吧”·被训斥的人一脸茫然,听懂公孙黎的话后,看看楚元麒,又瞅瞅揪着他的人,莫名露出笑容。
“都……喜欢……”樊月熙伸手扯住公孙黎头发,粗暴的感觉和以前一样,他说不了会更复杂的话,就几个字代替表达··“嘶……”掰开樊月熙手指,公孙黎唰的将头拧过去,不看面前两人。
没人知道,他脸上快速闪过一抹浅红··拉住楚元麒袖子,樊月熙暗金的眼瞳亮晶晶,似乎想说什么,却无法表达··那眼神像撒娇的小动物,让楚元麒面无表情吞了吞口水,他隐隐期待什么……·“饿……”·许久,樊月熙这样说。
紧跟着还伴随两声肚子咕噜的叫声……·他眼前两人顿时泄气,眼神哀怨起来……·也算是一番闹剧,倒是让几人之间缓和不少··这次算是暂时压制住樊月熙体内暴息,曜原本是调解的源头,当初宇文霄利用短剑破坏樊月熙体内封印后,这股强大灵力就很难控制。
为避免被吞噬,那时候每日打坐,简单运用内息调整体内暴乱··樊月熙不敢说自己是多么勤快的人,但他绝对不希望自己被这来路不明的东西吞噬,他的自尊不允许。
之前草苗有给他冰蛹魄,可缓解内息,帮助灵力提升,同时还有迅速愈合伤口的效力··在军营那段日子,他与红蟒好经过一段严格训练,可以说这都是帮他自我控制的办法,给他引出道路,又走了不少捷径。
若不然,只怕在青花洞战巨蚺之时,就足够时樊月熙身体承受不住爆裂··此时在幽域,也不必担心饮食问题··不过幽君住的这地儿,着实不错,原以为是荒凉一片,却不料是令人震惊的美景。
尽管幽君告诉他们,只是虚幻的法术,可也令心情松缓··“能不能试着让月熙回想看看”几人在花园喝茶,石桌前,安清谨慎提议:“我觉得,现下应是没什么问题了,这样拖着不是办法,大战期间,月熙这种状态属实危险,若让妖山人得知,定会趁乱偷袭。”
安清的想法很明确,现在樊月熙是主要核心,想得到他力量的人数不胜数··光一个镝国就难缠,再加有妖山辅助,更是吃力应对··“不行”·“不可”·只是此提议才出口,便被两道声音果断拒绝。
抬眼看去,对面俩人几乎同样脸色,尽管表情不同,但眼神里的东西一模一样··似是没察觉他与公孙黎异口同声,楚元麒自顾自道:“他现在不算稳定,若是在出差错,指不定就会被反噬。”
“哎,我说你谁啊总在这里指指点点,你说让他回想就回想,凭啥啊”·公孙黎不算认识安清,两人之前连正式照面都没有过,他自然不愿听他安排。
“就凭我帮过他调整内息,带他来幽域找你,并且险些我自己也丧命,灵力俱损,咋这理由咋样”一口气驳回公孙黎问话,安清面无表情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恢复记忆·不屑一哼,公孙黎没吭声,算是认可安清的话··不再理会一脸臭屁的人,安清走到樊月熙身旁,他刚伸手,就被挡住··“皇上,不试试怎知道还是你认为他是这么脆弱的人”斜一眼对方手,安清好笑的看向那皇帝紧绷的面部:“你不信我可以,你不信他”·闻言,楚元麒微微蹙眉:“不是不信,只是时机未到,不能再徒增困难。”
安清眉毛一挑:“你可别忘了这困难是谁造成的·”·这话让楚元麒衣袖下的拳握紧,指甲硌着皮肉,一丝疼痛传到心脏··看他不说话,安清也没心情再都弄下去,毕竟是过去的事,说多就没意思了,他知道这皇帝也是有极限的。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出事,因为巨蚺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就当我还了,如何”从怀里掏出一颗碧绿的珠子,流光溢彩,里面流动的色泽像是活了般。
当下,楚元麒面色一僵,旁边的幽君也好不到哪去··只公孙黎莫名靠近观察,末了问:“这啥”·摩挲两下珠子光滑表面,安清有些走神,最后道:“碧瑶,和黑黎丽春有相同力量,可让死者复生,但比黑丽春更强。”
公孙黎刚准备上手摸,就听对方继续:“最重要是,他可将邪气之魂永远封印,直至魂飞魄散·”·指头一抽,公孙黎手在空中划了个圈,转到樊月熙身后,揽住对方肩膀,将人搂到怀里,一副‘我就是要做这动作’的表情。
可他还没搂多久,就被楚元麒提着后领子拉开,眼睛却是冰冷看着安清:“碧瑶是妖山之物,你怎么弄来的”·沉默良久,安清还是叹口气回答:“是曜之前给我的。”
见他们一脸不信,安清语气加重几分,不满沉声:“泊城之战那日,你与月熙撕扯着消失后,曜不放心,但又无法跟过去看,便单独交给我这个,他的话,你们总该信吧”·“碧瑶不是他能弄到手的东西,即便是神兽,也要经妖山王主同意……”公孙黎正要询问,便听身后幽君淡淡补充,言外之意他也很诧异。
对话到了这地步,只怕大伙儿都懂了……·以至于从月熙被掳到妖山开始,曜的存在愈发少,现在甚至樊月熙伤成这样,也不见他人影··匪夷所思之后,一干人等突然间明白什么……·“皇上,这事儿应你最懂才对,我们几个就是个说书的不是”幽君皮笑肉不笑的捋捋耳侧发丝,坏心眼翘起起嘴角。
只是他话音才落,就看一抹深蓝影子滑到眼前,带起层层幻影··眼神一凛,幽君啪的抬手挡住挥来的快拳,另只手翻掌扫向楚元麒面部··跟之前幽君挡他一样,楚元麒一把拍开对方掌心,下一秒指尖燃起蓝色火苗,就往幽君颈项动脉割下。
瞳孔猛剧,幽君半个面罩下,笑容快速收回,勉强瞬移闪开,退去一旁,然耳边方才捋过的发丝已被整齐切断··“好你个楚元麒,本君好心收留你等,竟如此待恩人,你皇帝颜面何存”竖起眉,幽君脸色阴沉,再无之前半点悠然。
收了火焰,楚元麒垂下眸子 不看对方,面若寒霜:“管好你的破嘴便可·”·“你”一口气没上来,幽君气的打算再上前质问,不料被安清拉住。
“给一句话吧,让不让我帮他恢复记忆,若不,我也不勉强,反正不是我的人·”死死捏着幽君,不让对方动,可他不知,那人在他拉住他手的顺瞬间,注意力就全在他身上了。
楚元麒肩膀一顿,随即不再拖拉,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被带到幽域后院的樊月熙一脸茫然,他周围这几人已经和他熟悉了,但还是有些微微抗拒··等被按着坐在石床上时,他再也按捺不住,他开始反抗。
“放……开……”说不出复杂句子,他就只这么俩字儿的蹦,从开始的征求同意,到后来直接伸胳膊乱挥,打着谁也不管··“月熙,听话,马上就好。”
看着这人恼怒又惊慌的表情,楚元麒急得额间冒汗:“乖,马上就好·”·听见他声音,原本狠狠挣扎的人,扑上去死死抱住楚元麒脖子不放,那倔强的样子,让所有人敛眉。
没有人见过樊月熙这样……·在他们眼中,这人耀眼、深不可测、晨风般抓不住……·紧紧闭着双眼,樊月熙把楚元麒后颈勒出印子,拼命摇头,嘴里稀里糊涂,也不知呼噜些啥。
“也好,你就这么箍住他不要动,我来施灵术即可,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不要让他回头看到碧瑶·”·尽管有楚元麒在,可安清依旧不放心的点了樊月熙穴道,这让原本就紧张的的人,更是全身僵硬。
起初,只是淡绿色的光芒慢慢渗进樊月熙眉心,后来那颜色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身体开始发热,那种逐渐灼烧的感觉,让樊月熙似曾相识··残破片段在脑子里闪现……·森林、饕餮、妖化的楚元麒,还有宇文霄,耳边伴随着梨花的质问……·“难受……”逐升的温度让樊月熙颤抖起来,汗珠滴在楚元麒衣领处:“呜……”·抱着他的人感觉不到什么灼热,但他知道樊月熙体内,内息正不停翻涌,令他痛如刀绞。
幽君漠然看两眼,转身离开,而公孙黎死死捏着拳头,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没冲上去阻止安清··HE·胸腔快炸开了,那种把人闷入水里,好久才放出来,还没喘过气,又被按进去的窒息,快把樊月熙逼疯。
身上穴道没解开,但已控制不住的樊月熙,正无意识的要将其冲开··这种做法会让内力俱损,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只想能动,跳进很冰的湖里……·面上无表情,但楚元麒眼神露出苦楚,那手掌一遍遍抚着樊月熙发丝,双唇在对方耳边轻声安慰:“马上就好了,马上就不难受了……”·楚元麒手指都是抖的……·脸色几乎白得透明,他不敢看樊月熙此时模样,就这么紧紧抱着……·☆、第一百四十六章 请凤还魂·即便神志不清,樊月熙也强迫着自己不要发出大的声音。
隐约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他很在意,很喜欢的人,他不想自己脆弱无能的一面,被对方看到··下唇被自己咬出血,那鲜红的一丝滑过嘴角,如同樊月熙倔强的精神一样,磨蹭在下巴上,不肯滴落。
在场几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好慢,折腾的人快晕厥般··“够了,不要再弄了”终是忍不住,公孙黎跨步上前,伸手要阻止安清继续释放灵术。
见状,楚元麒腾出只手一挥,蓝色气流猛然将公孙黎卷出好远,紧接着便将人包裹住,只有头颅还能转动··当下公孙黎就一惊,随即暴怒:“你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你想他死啊”·没理会吼叫的人,楚元麒甚至连目光头没抬起,示意安清继续。
“你个疯子你还有没有人性月熙是瞎了眼喜欢上你这种没人情味的人放开我你”发狠劲儿挣扎,却于事无补,他与楚元麒灵力相差多少,他是知道的,最后气的两眼发红,里面的残虐清晰闪烁。
而樊月熙动不了,再难受,也要忍着··很快就到了极限,到后来,他的汗几乎像水一样流淌,外襟全湿透,也染潮了紧搂着他的人……·樊月熙发出一丝细微的呜咽,那痛苦的,隐忍着不发出声的样子,叫楚元麒心里狠狠一震,连呼吸都停滞……·不再说安慰的话,他猛地抬眼,清冷道:“安清,快点。”
不满皱眉,安清加快动作:“不用你提醒·”·伴随一声尖锐鸟鸣,所有人额间一疼,再次睁眼,便看见一只翠绿凤凰从碧瑶之中,飞跃而起。
光芒大耀,那抹绿色几乎烧伤他们双目,凤凰尾椎带了金色光环,似宝石··那凤凰一出现,安清和楚元麒眸色就沉了几分,他们知道,这鸟不好说话,肯不肯帮,还是回事。
“草民安清,冒昧请出翠凤大神,还请宽恕,只是有急事相求,妄大神援助·”·安清讲完,便是一阵沉寂··楚元麒没吭声,只淡淡盯着那凤凰眼,眼神阴郁。
不知这翠凤想怎样,回复不给,也没一丝动作,到底是答不答应·等安清快按捺不住时,那凤凰讲话了……·“吾记得你·”美丽的女声,古琴般嗓音,回旋天彻:“安宅二公子,上次差点死了的那个。”
一提这个,安晴脸色有些铁青,他的往事,很不愿被提起,但也不反驳什么,轻声道:“有幸大神还记得,安清欣然不已·”·楚元麒忍不住侧目斜一眼安清,那凤凰说的什么事,他不清楚,但能召唤翠凤的人,属实不多。
果真不能小看安家这小子……·听见安请回答,翠凤倒是笑了,碧绿的光芒微微闪烁:“好小子,多日不见,嘴甜不少,你可知你少时骂过吾什么”·闻言,安清不由心里一沉,难不成这凤凰记仇找事·但他那时年龄小,属实不记得这凤凰,依稀记得差点丧命,被救一事。
看来要想请她帮忙,还需费些精力··“安清不敢,当时年幼,性情顽劣,大神莫要当真,过后安清甚是愧悔,但大神已离,没来得及致歉·”温驯的半弯着身子,安清清润的侧脸看不清表情。
“哈哈哈……”翠凤仰天一笑,随即浑身环绕淡色光亮,片刻,幻化成人形··碧冠绿衣,后衣长长的摆下,隐约瞧见金色的凤尾··女子沉稳雍容,绝美的脸上,五官无可挑剔。
翠凤双目一挑,款款走到安清身边,白皙手指轻缓抬起对方下巴:“安清,可还记得吾的脸”·那美丽的脸一寸寸展现在安清眼前,顿时瞪圆双目,惊得嘴都合不拢。
僵硬着身子,安清脸上是少有的诧异,原本平和如水的眸子,泛起层层涟漪:“你……”·“安清,”打断他们,楚元麒面色阴沉,待安清转过来时,他冰冷道:“继续。”
慌乱低头,安清回过神单膝下跪,慎重抱拳:“请大神助安清一臂之力,他日定誓死回报·”·翠凤柳眉微凝,金色眼瞳低垂扫视眼前人,令人敬畏的气势散发,沉默半晌,道:“帮你可以,只是你要告诉吾,你与他们什么关系,还要誓死相助”·被这话问的噎住,安清隔一会儿才答:“我们……挚交。”
翠凤冷嗤一声,转身慢悠悠走向楚元麒,眼神犀利:“吾看,应是只有你把人家当成挚交,而对方可不乐意接受呢·”·对于翠凤咄咄逼人的语气,安清没说话。
楚元麒不懂,为何翠凤的敌意,像是冲着他来的·森寒的表情,怀有一丝阴怒的视线,更重要他清楚感应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杀意··翠凤与楚元麒对视,两人毫不避讳。
“敢问大神,为何对我另有偏见”把神志不清的樊月熙往上抱了抱,楚元麒问··像是听到好笑的事,翠凤凤眼先瞪大,后又眯起,嘲笑出声:“偏见那倒不敢,你是王上的子嗣,吾等小神,折煞了。”
满是讥讽的话,令楚元麒颇为不爽,强沉声:“他是他,我是我,你对他有的过节,何必硬加于我身上”·“瞧瞧你们讲话的语气,简直如出一辙,真是让人反感。”
嫌弃的瞅一眼对方,翠凤将目光看向樊月熙,突然变得狠戾起来:“连那该死的执着,都一样令人憎恨·”·无头无脑的说辞,听的楚元麒不免沉怒:“大神帮是不帮,若不愿,不强求”·“嗯”翠凤眉毛一竖:“求人是这样求的吗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最反感别人说他像那个混账男人,楚元麒眉心处印记开始忽明忽暗,身周温度降低。
看翠凤真动怒,安清立马起身挡在他们之间,急草草说:“大神,请看在安清面子上,宽宏大量,莫要计较此等小事·”·翠凤眸子微颤,喘了两口气,将头别向一边。
“你还想不想救他了想的话,闭嘴听我的”阴测测瞪一眼楚元麒,安清继续望向翠凤:“请大神原谅·”·翠凤不予理会,冰冷的侧脸,没表情。
“安清说到做到,大神若肯相助,定誓死回报·”安清语气略微苦涩··仍旧没得到回复,安清抿着的唇有些发白··终是咬咬牙,他轻声无奈道:“娘……帮帮我吧……”·顿时,翠凤脊背一僵……·☆、第一百四十七章 难以控制·翠凤猛然回身,凤眸满是惊异,里面隐隐闪烁:“你说什么”·不敢回视对方,安清将头垂得更低,顿时沉默。
脚步声响起,安清下巴再次被抬起,但那眼睛始终敛着··“抬眼,把你方才讲的话,再讲一遍·”直直盯着安清,翠凤声音很沉稳··许久,像是做了很大的努力,安清终是受不住头顶目光,缓缓抬眼,立刻愣住。
他看到的不是令人畏惧而威严的面孔,相反,翠凤声音和现在表情完全不符的柔和··下意识就开了口,安清有些无措:“娘……帮帮我·”·他们的对话,让一旁的楚元麒满眼震惊,这完全超出他预计。
翠凤乃上等神兽,在妖山地位尊贵,难不成还和安宅那老爷子真有私情·原以为这安清撑死是某个身份小有名气的贵女之子,不想却和上等神兽挂上边,无论如何让人震惊。
“安清从没见过娘几面,除了上次落水险些丧命外,其实娘的面孔已经在我记忆力模糊了,”说一半,安清咬咬唇,继续:“但是刚才看到娘的脸,我竟是奇迹般记得。”
安清说的很安静,如若不仔细听,嗓子里的颤音几乎听不出··“可也只是记得脸而已·”有些苦涩的叹口气,安清把脸从翠凤手中取出 ,看向别处。
没在强迫安清什么,等一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安清自己按捺不住看去··可在下一秒,翠凤倏然转身,美丽的背影让安清一阵恍惚,仿佛之前的温润不存在··“吾帮你就是,”顿了顿,翠凤单手负到背后,低声道:“不过有个条件。”
不加思索,安清立马回:“娘提来便是·”·“等你们从这里出去后,吾要你跟在吾身边,不要和安宅,和这几人再有半分瓜葛·”依旧背对安清,翠凤声音淡然。
“娘”这条件直接惊得安清瞬时瞪大眼,变了腔调··“你可以不答应,吾没说非要你答应,就当吾没说。”
语毕,果决的就要幻化成凤凰形··咬咬牙,安清上前一把拉住翠凤袖子:“我应”·看一眼抓着自己的人,没在说什么,翠凤走向樊月熙。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樊月熙都处于剧烈灼热内··翠凤神力通广,她提樊月熙解开之前穴道,甚至陀香反噬能量强大,首先便是想办法抑制··渐渐进入樊月熙意志,翠凤微微蹙眉。
这凡人的耐力让她震惊,原本已是超出身体承受的力量,却并没走火入魔,尽管大班记忆被盖住,可也只是暂时··施加灵术,樊月熙意志力一片火红,分明没任何阻挡,但翠凤竟渐渐感到吃力。
樊月熙不是被陀香单纯的附身,而是与之完完全全融为一体,分离不可能,除了压下那股邪恶,就是直接杀了他··有些奇怪为何寻不到樊月熙体内陀香的根源,翠凤有些焦虑。
再耽误时间,恐怕自己都会凶多吉少··在外面的楚元麒和安清紧张不已,他们紧盯盘坐二人,翠凤和樊月熙的表情,都被看的一清二楚··陀香不是一个灵魂,不是一种意志,如何让形容的贴切,它更像是可以激发每个人心底最沉寂的意念的催促剂。
来自内心的撕扯,此时樊月熙有些接近崩溃的边缘,他手开始颤颤巍巍扶向自己头,最后大力攥住发丝,像要扯下来般狠力··见状,楚元麒大惊,连忙上去掰那自残的手指。
“滚……”冰冷的话从樊月熙嘴里讲出,那森寒的气息令人窒息,楚元麒当即怔住··暗金色瞳孔里,缓慢溢出如风暴的杀气,阴测测的瞪着他……·“我要你滚,我不想看见你……”那陌生的眼神,直刺得楚元麒心惶然,睫毛一颤。
恐怖的感觉,樊月熙**裸的无情视线,让楚元麒不自觉开口,却么想到自己声音已经沙哑:“月熙……你,是不是还没恢复神志”·HE·冷哼一声,樊月熙烦躁的扒拉下发帘:“我清醒着呢,楚元麒。”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劈下时,震得楚元麒呼吸都困难起来……·正当他发愣,身后安清大喊道:“楚元麒仔细看好月熙灵力波动,别胡思乱想”·回过神,楚元麒发现樊月熙正似笑非笑盯着他,像是打算说什么,却懒得开口。
“小子,帮吾控制他体内邪力,如果还想他恢复,就好好正视重要问题,无关紧要的就少给吾在意”翠凤恼怒的瞪向楚元麒,手里耀眼的光束加大。
心脏猛然抽搐,樊月熙闷哼一声,即将呼出的痛叫被他又咽回去··翠凤施加的灵术有碧绿光芒,但此时,那环绕在樊月熙身周的颜色,开始渐渐被一股暗金力量撑开。
等再也控制不住时,内心深处的绝望撑破墙壁,爆发出来··“啊”·全身像要被撕裂,樊月熙额角青筋突起,脸色发紫,甚至从他左肩处有金光溢出,紧接着,黑色纹路顺着肩膀蔓延,整张脸变得怖人……·那一瞬,没人看到樊月熙做了什么……·只有残留的暗色影子,一股劲风。
反应过来时,那被围在中间的人,已经来到楚元麒背后··愣神的功夫,楚元麒脖子已被樊月熙掐住,力道残暴,直接将人按在地上,后背地面陷下个浅坑··“骗子……”樊月熙声音低哑,属于他的温和阳光不复存在,只狠狠低吼:“你个骗子”·以为樊月熙会直接出手杀了他,楚元麒不可置信的看着压在他上方的人,这一刻,他突然心里变得平静。
“对不起·”他明白樊月熙这么骂他的原因··即便对方不说,他也知道樊月熙心底埋藏的伤痕,那不是一两天能缓和的··这人总把最痛苦的东西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可装作不知,不代表不介意……·“骗子……呜……”卡在楚元麒喉咙的手慢慢松开,樊月熙强忍痛苦,脸上妖娆的纹路忽隐忽现,最后将头砸在那躺着的人肩上,嘴里始终叨念那几个字……·☆、第一百四十八章 醒来之后·“月熙,对不起,你醒来,等你醒来,怎样都行。”
近乎哀求的语气,楚元麒自下而上抱住那痛苦不堪的人,并用手轻抚他后背··已经沉默很久的公孙黎不禁皱眉,他没看向这边,确切说他不敢看了··樊月熙从认识他们开来,就没再过上一次消停日子。
他们都知道樊月熙喜欢和平、安逸,想过最平常的日子,但没人给的了他··即便他们个个精明,也都默契的选择忽视这问题,所以再看到这样的樊月熙时,他们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真他妈难受……我扛不住了,难受到要疯了·”指甲里进了沙子,樊月熙手指狠狠抠着地面,眼球是暗金和深棕的不停替换,表情从痛苦变得显出一丝脆弱。
指尖破皮,他力道大的把土染了点点红色··不知不觉,没人发现樊月熙指甲开始边长,锋利无比··在他猛然抬身,准备给身下的楚元麒一爪时,翠凤从地上弹起。
一抹绿光闪过,回过神,樊月熙双眼渐渐失去焦距,停顿一会儿,软软倒在楚元麒身上,连带指甲也恢复··翠凤发动封印术,强行催动她的灵力与樊月熙的融合。
狂风瞬熄,之前交叉在一起的各种光束也尽数消失,场景变成初来模样··一时间,几人心里皆是一片死寂··这次的压制连翠凤都不知是否完全成功,可以说她是在最后急草草封印,陀香力量果真不容小觑。
他们几人联合,也只是这种效果,真想不出若放任至此,该是怎样结局··……·再次睁眼,浑身酸痛,更本动不了,连动动手指都是奢侈··樊月熙习惯了,所以他只是乖乖睁眼望着床顶图案,简单回想之前事情。
他有隐约记忆,翠凤怎么帮他抑制陀香邪力,公孙黎也找到了,安清焦急的眼神,以及,他对楚元麒,动了杀心……·微微眯眼,樊月熙似是叹口气,他感觉自己比刚跑完十圈马拉松回来还闹心。
他有些后悔,没想到公孙黎是为了躲他才跑到幽域,而他自己像个傻比般,就这么找来了··想起公孙黎坏兮兮的笑脸,樊月熙又叹口气……·何必呢……·慢慢撑起胳膊肘,那嘎崩嘎崩的声音就在他骨头里频频响起,疼得他冒了冷汗。
咬着牙坐起,樊月熙第一次觉得,想稳稳坐着是多么艰难的事,他可是差点就被邪力反噬的废物……·这么一想,樊月熙第一反应就是想苦笑,他是不是让好多人失望了呢·“月熙,你醒了”他正靠着床侧发呆,安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紧接着便是脚步声,那与小桐一模一样的脸放大在他眼前,眼神担忧:“是不是很难受应该是恢复记忆了吧”·点点头,樊月熙抿抿唇:“谢谢你……”·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自己嗓子给打败了,那像快断了气儿的嘶哑声,让他一愣,随即有些尴尬的偷瞄安清。
他现在对眼前这人已是完全没了敌意和猜测,安清所做的一切,他恐怕都无法回报,他依稀记得他为了他,与翠凤立下的条件··歉意的盯着安清,樊月熙沉默··“干啥这么瞅着我”好笑的帮樊月熙拉拉被角,安清转身倒杯水递到对方面前:“是不是所有的记忆都存在”·小抿一口,这回嗓音好些:“嗯,都记得。”
若有所思点头,安清笑意温和:“那你是打算咋报答我呢 ”·樊月熙立时一僵,不知说些啥··看他着不知所错样儿,安清噗嗤笑出声,最后干脆仰头大笑。
被弄的无语,樊月熙脸颊发烫,最后忍不住有些恼怒:“别笑了喂”·“好好,噗……”·“喂”·二人正闹着,殊不知门口已有另外两人站了很久,就那么看着,没人敢上前,即便心里早是激动不已。
最后,还是樊月熙气急败坏要拉安清胳膊时,不小心瞟见门口俩傻子……·顿时,他动作僵硬,那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安清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一回头,齐刷刷看见楚元麒和公孙黎站在那,俩人儿傻不拉几瞅着床上的樊月熙。
嘴角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安清慢吞吞握住樊月熙还举着的手,放在掌心摩挲:“月熙,你要是太累的话就别硬撑着了,我这肩膀不是就在眼前吗没人给你靠背,我给你。”
明明是很正常的安慰,听在门口俩人耳里,就变了味儿··楚元麒沉了眸子,深蓝的眼睛露出寒意··而公孙黎直接用吃人视线,死死瞪着床上二人紧握的手。
嘴角一抽,樊月熙明白安清此等做法,什么时候这人也开始幼稚起来了·刚准备说不用,自己另只手就被扯了出去,反应过来,发现公孙黎一副倔驴样儿,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你该干啥干啥去,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捏着樊月熙一只手还不知足,一并把安清手里的那只,也给抢过来,公孙黎开始轰人··“三少爷可是忠诚啊,在下必须佩服不是自然也不敢比之。”
安清眼神带着嘲讽,言外之意说公孙黎是狗,护主,他比不起……·闻言,公孙黎直接炸毛,当下就要去揪对方领子,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臂弯··顺着那手看去,樊月熙抿着唇,眸色淡然,可里面成分不容抗拒。
“安清,大恩不言谢,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讲便是,我不会推辞·”樊月熙嗓子还是没完全恢复,那如同气音的动静儿,听得公孙黎一阵心疼,不由顺着樊月熙力道乖顺下来。
“得,客套话我可懒得听,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你也赖不掉了啊·”笑盈盈拍下樊月熙肩膀,安清眼珠一转,瞟瞟另外两人:“我不打扰了,你好好处理你私事儿吧。”
安清一走,就彻彻底底剩他们纠结的三人了……·但不可逃避,总要面对··这次事后,樊月熙变得安静,原本痞气又嬉皮笑脸的性格,淡然不少,那棕色的眼眸,不在露出没心没肺的笑。
他没吭声,也不看面前两人,而是拿起之前安清给的茶杯,慢慢喝起来……·良久,终是坐在床边的公孙黎先忍不住,他想伸手去握樊月熙手,但被对方不着边际躲开。
公孙黎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咬咬唇道:“我……”·“没什么谁对谁错,是我伤你太深,你才会想要躲着我,可这声对不起,我还是说不出口,公孙黎,你可知为何”依旧不抬眼,樊月熙看着水中自己倒放的脸。
☆、第一百四十九章 心平气和·公孙黎摇头,后又点头,他知道为何,可又不想承认··见他这般,樊月熙倒是嘴一咧笑了:“咋,不乐意承认还说你不是躲着我你以为我没有之前的记忆吗你讲得那么大声,我咋可能听不见。”
懊恼的看过去,公孙黎脸憋得通红,他那时分明是气得发懵,啥话都说得出,并且还面对着楚元麒,要他怎么冷静·“我那是气急如若……如若不是他,我哪会那般讲”公孙黎梗着脖子嚷嚷。
“是气话,也是实话不是就因为你气急,才能讲得出,我那时没恢复神智,你可不就讲实话了”哼哧一句,樊月熙不屑的瞅对方两眼。
他是不对,分明之前说过接受公孙黎,但等遇到像疯子抱着他,最后安静掉眼泪的楚元麒,他又动摇了··见过很多情侣,看他们处理感情十分到位,为何这看似简单的事放到自己手里,竟如此麻烦……·烦躁的抓抓头,公孙黎气哼哼道:“那你们这不又和好了,我能咋整我肯定要避开啊,不然像什么”·闻言,樊月熙一把扯出对方发丝,懒洋洋笑道:“哟,耍性子啊合着我来找你,还真是自作多情了,那我给你赔不是咋样”·一贯的蛮横力道,很熟悉,让公孙黎有些恍惚。
不由心头一热,他突然伸手将樊月熙抱住,闷声讲:“我以为你来是为了大战,我以为你真的就打算不再管我,很多个以为在我脑子里盘旋,月熙可知道我在这里胡思乱想了多久我也想出去找你和楚元麒讲清楚,我也想干脆不管任何,直接把你抢走得了,关到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我是花了多大努力,才强忍着没去找你。”
静静听着,樊月熙缓慢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楚元麒··两人对视时,竟是楚元麒率先移开目光,不知怎的,樊月熙从他眼神里,看到一抹慌张··这是这皇帝第一次这样怕他,挺新鲜的……·立时起了坏心思,樊月熙伸手搭上公孙黎后背,两人看起来很亲密。
被他摸着,后背是男人很敏感的地方,公孙黎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身子有些僵硬··樊月熙这是,主动抱他·有些略微激动,公孙黎将人又抱得更紧:“那你现在来了,我不可能再装成什么都不知了。”
·HE“那我要不来,你就一直呆在这儿大战怎么办”狠狠一拧公孙黎腰间肉,樊月熙笑里藏刀··“嘶……”公孙黎下意识疼的一猫腰,随即拉开些距离,委屈的盯着对方:“我笨嘛,这不是想不出办法面对,就想等着想好了就出去。”
用鼻子哼了个单音,樊月熙双眼没什么感情:“等你你想好,大战该结束了·”·嘿嘿两声,公孙黎随即小心翼翼问:“那月熙,你还,喜欢我吗”·这问题直接忽略了身后的楚元麒,他就是故意问出的,尽管知道樊月熙会犹豫,可也只是一瞬的想法。
果真,被问的人一愣,可接下来的回答,让人大跌眼镜……·“喜欢啊,还喜欢着,该咋办呢”樊月熙眼里邪恶,语气一转,眼珠也望向那边的楚元麒,声音略微大了些道:“可心里还有一个爱着的,哎哟,这可咋办啊”·顿时,那深蓝衣着的男人肩膀一僵,整个人都傻了。
痴愣愣看樊月熙眼里闪过的一丝狡诈,公孙黎张大嘴,半天憋出一句话:“月熙,你是不还没恢复意志呢”·“是啊,你们之前把我欺负的那么惨,我不讨点利息,不划算。”
说罢,他还若有所思的还配合着摇起头,开过玩笑,他眼神变得认真:“你要在那傻站到什么时候”·这个人,从来不懂得表达自己,不会安慰人,再精明的人,也有笨拙的时候。
勾勾手指,樊月熙笑意慵懒,似是又回到之前··楚元麒慢吞吞移过去,等站到床边,被公孙黎嫌弃的瞪了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让了个位置··樊月熙把那俩人手各抓了一只,叹口气,低声道:“我们的事,就先到这儿吧,等大战后,在处理,如今还有更麻烦的任务等着我们,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何时,但起码我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还记得我说过,我和百里漠苍交换条件了吗他要的只是曜,而我要的,也不多,只是想换来属云国的安全而已。”
这些话,让面前两人大惊··没理会他们,樊月熙继续:“没有曜的帮助,我就像个废物,不过还不至于弱的不堪一击,迟早我会把宇文霄对我做的事,尽数还给他,甚至更甚,因为我没什么耐心了。”
眼里一闪寒光,竟又泛起淡淡暗金色,立马惊得楚元麒和公孙黎齐声喊道:“月熙”·“我好着呢,现在能基本控制陀香了,不过是心里不甘而已。”
扬扬眉,樊月熙拉着那两只手,紧紧握住:“所以,拜托了,用最后的力量干死他们,之后,就解放了·”·樊月熙轻松笑笑,只是里面惨杂些别的什么……·☆、第一百五十章 重返人间·大殿几人,心里各有所思,谈话进行的不算愉快。
公孙黎找到了,樊月熙也恢复意志,按理说他们来幽域的目的已达到,只是,有人不会轻易算了……·幽君能放他们进来,不光是因公孙黎,大部分还是看在安清的面子上。
这点毋庸置疑,若说之前不明白,现在经历这些事儿,也都心知肚明··“你们可以走,但是总不能在我这儿捣完乱,抬屁股就消失,这烂摊子留给我,可是不厚道啊。”
一副漫不经心模样,幽君半个面具后,眼神却犀利看向楚元麒··沉默一阵,楚元麒清冷问:“什么条件,提·”·幽君哈哈一笑,手掌一拍:“果真还是皇上爽快。”
话还没说完,樊月熙一把扯住楚元麒袖子,他没说话,就是两眼直勾勾盯着对方,眉头紧皱··“不必担心,先听他讲·”拍拍袖子上的手,楚元麒继续转向幽君。
故作苦思冥想,幽君突然一弹响指,只声叫道:“樊月熙”·这一声,直接叫到好几人心里,顿时场面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被点到名儿的人有些诧异,不过没多少持续多长时间,樊月熙一扬眉,双手懒洋洋托着后脑勺:“咋的”·见他这副没心没肺样儿,幽君倒是笑容更大 :“还记得你钱我人情不我说过,你可得还的。”
了然点头,樊月熙大方承认:“记得啊,这是我该还的,你不妨说,当然,只要在我承受范围内·”·“你肯定能接受,我敢保证,我一点儿也不过分。”
幽君舔舔下唇,笑得邪魅:“不过,这个要求只有你能答应·”·这时的公孙黎俩拳头捏的倍儿紧,双眼冒着凶光··随时等着幽君提过分要求,然后他扑上去将人打成驴头。
相比楚元麒就比较沉定,但那充满阴气的眼神和身周盘旋的冷空气,就另当别论了··“我的条件很简单,你把安清留给我就好了·”咧嘴笑着,表情很欠打,幽君讲完还翘着二郎腿,抖两下脚趾。
他说完很久,没人接话,空气如同凝固般,其中还充斥着讶异··良久,安清爆发了,直接一个瞬移冲上去,一把掐起幽君衣领,将人提到面前……·樊月熙就觉得一股劲风从他身边一卷,原本在他不远处的安清,不见了,令他瞠目结舌。
安清飘动的发帘下,看不清表情,但从他身上散发的幽沉和手背的青筋来瞧,似乎情况不妙··不过有人不管,也不怕,依旧笑嘻嘻盯着安清脸,反而眼瞳里冒着点点兴奋,那幽君,俨然一副看着美味猎物的样子。
“你方才讲的什么屁话”幽幽开口,安清声音低了几个度,慢腾腾晃着幽君领子··被捏着的人一声轻笑:“咋,没听到啊,我跟樊月熙说,‘把安清留给……哎哟”还没讲完,自个儿那下巴上便被安清给了一拳,一点余地不留。
“滚你的谁他娘要留在这鬼地儿啊”气得不行,上去又踩了对方两脚,安清咬牙切齿:“做你的狗-日梦去吧……”·原本令人紧张的气氛,顿时被这二人闹的滑稽起来。
樊月熙有些无语的叹口气,老实说,他身边的这些人,都是精明的可怕,但有时,又二的可以……·话说回来,他还真是一个头有俩大,这回要回去人间,不光要答应幽君条件,更重要是说服安清。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人情是还不完了,欠了这个,刚还完,又欠了那个··上前拉住还在踩人的安清,樊月熙没敢看对方眼睛··气喘吁吁的转过身,安清蹙眉望着樊月熙:“想说啥”·“呃……”被对方直截了当的问,樊月熙有些措手不及,但硬着头皮继续:“对不起安清,大战紧急,我知道我欠你实在太多,恐怕这辈子都还不完,我有自知之明,而且之前我也说过,你以后有事就说,我不推辞……”·领子忽然被扯起,再回神,安清俊秀的面容放大,樊月熙一惊,对方眼神很可怕。
安静片刻,樊月熙以为自己是要被对方揍了,但竟听到安清一字一顿低沉说:“记着,你欠老子最重的,不是事,而是命·”·惊讶瞪眼,完全没料到安清的话,樊月熙痴傻瞧着眼前人,直到被放开领子,才清醒。
安清这样说,是不是代表他……·他看到安清深吸口气,似乎在平复怒气,最后平静道:“滚蛋,等大战结束,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言罢转身不再看樊月熙,径直走向笑容得意洋洋的幽君。
楚元麒眼神复杂的看着安清背影,正准备上前拉樊月熙,突然朝他飞来一道绿光··目光一凌,他下意识伸手一接,低头看,竟是之前召唤翠凤的碧瑶珠··“不必废话,日后算账。”
不等楚元麒惊讶问出口,安清先一步说话,随即侧头对幽君一仰头道:“把他们弄走·”·顿时几人眼前模糊起来,周围空间扭曲··他们看着幽君一挥袖子,身影慢慢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又是上次的强烈晕眩,整个人都像被提着旋转,恶心的快吐了……·樊月熙捂住嘴,紧闭双眼,果真他适应不了这种被乱甩的感觉,不管多少次,要不是他身后有个温暖的怀抱,他真吐给大伙儿看。
不过这回恐怕樊月熙就不会孤单了,因为有人陪他一起反胃……·公孙黎眼瞅着就要口吐白沫……·胃部不适结束后,便是身子倏然一轻,他们开始坠落,耳边的风,呼呼作响。
楚元麒至始至终紧搂樊月熙,直到他们落到一处房梁上,他才放松一点力道,但依旧稳稳不放··他们周围还是包裹一团白茫茫雾气,只能隐约看见外面是黑的,估摸着是黑夜。
睁眼就发现自个儿被打横抱着,樊月熙一个蹦子挣脱,楚元麒猝不及防,手一滑,眼看着那人从怀里溜跑了,眼神有些失落··没工夫管对方,樊月熙拍拍灰尘,开始伸手挥雾。
三人模模糊糊看见些亮光,都是零散的,他们并不能确定是什么,但却同时升起股不好预感……·果真,等雾气散后,令人震惊的场面显现·他们落的地方与上次一样……·皇宫·只是此时,恢复了听觉和视觉,看到是大片火光,延伸的炽焰如同烈龙般盘旋。
大部分宫殿被烧毁,有些甚至已经断片残瓦,一片狼藉,宫女、太监,三宫六院,到处是人,那喊声凄厉··重要的是,他们都不是被烧死,或被房屋残片砸死,而是被分散的妖狼士兵杀死……·半空的三人皆是大惊,连下去查看都忘记,就这么直愣愣看着。
直到,有人向他们缓缓靠近……·第三卷 末乱·☆、第一百五十一章 书房密室·肩膀猛然一疼,被划了不浅的口子,公孙黎视线一凝,满是杀气的瞪向射来飞刀的地方。
被偷袭这种事在他身上发生,简直耻辱··“公孙黎”樊月熙立马冲上去察看对方胳膊,那半只胳膊的袖子都被浸湿,若不是公孙黎穿的黑衣,只怕惨不忍睹。
很不满樊月熙动作,公孙黎另只手将人一把弩开:“上来干啥到后头去”·听见他训斥,樊月熙眉毛一竖,咋地,当他是个娃儿呢好歹也是一大老爷们儿·“死犟啥现在咱们都是线上蚂蚱,总得一起面对吧你还想独自扛啊”·“不是,你……”·“少废话”言罢,拍开公孙黎挡着的手臂,两眼转向方才偷袭的地方。
那边是个死角,但现在一片漆黑,要不是之前飞来暗器,这会儿死寂的模样,真让人看不出什么··三人盯了片刻,都是神经紧绷··突然一个紫色亮点出现,以及快速度变大,旋转,最后发出刺耳声响,径直向三人冲来。
闷呵一声,楚元麒捏着樊月熙胳膊向上飞去,而公孙黎也朝一边跃出··再看他们避开的地方,此时冒着丝丝黑烟,瓦片不见,只剩圆滚大洞··“还一样躲的够快啊,属耗子的几位。”
调侃的声音,那熟悉讽刺的语调,使三人同时一惊··最先忍不住的是公孙黎,在听到那人开口的瞬间,就恨不得咬碎牙齿,眯着眼低啐一口,就打算冲上去,却被楚元麒一把拎住后领子。
“你放开我看我他娘的不撕了他那张狗嘴·”只有没受伤的那只手在乱挥,公孙黎气急败环嚷嚷··HE·“呦呵,三少爷好久不见啊,看你这副熊样儿,莫不是还靠那没用的傻货罩着”口无遮拦,这就是宇文霄最大特色,是优点,也是让人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缺点。
闻言,就像待点的的炸药,直接被燃爆·公孙黎怒目圆瞪,狠劲儿挣开楚元麒手,瞬间出现在宇文霄面前,阴沉道:“你说谁是没用的傻货”·不在乎对方说他什么熊样儿,但绝不允许侮辱樊月熙。
“还能谁,樊月……”·一声巨响,淹没宇文霄后半句话,震的人耳膜发疼,他闪身躲开,随即身后墙壁上多出大道裂缝,一点点破碎,轰然倒塌。
目光戏谑,宇文霄啪的合住扇子,在空中轻身一翻,看向樊月熙:“咋样被俩抢手货围绕的感觉如何虚荣心得到满足否”·“你……”樊月熙眼角肌肉一抽,咬牙道:“你闭上狗嘴,别人也不会当你是哑巴。”
宇文霄噗嗤大笑出声,拿着扇子轻敲两下头:“是啊是啊,就算我闭嘴,大家也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这边三人气息又阴沉几分,楚元麒一手死死捏着公孙黎领子,一边清冷开口:“你来就是拌嘴的”·听见这问话,宇文霄瘪瘪嘴,不怀好意的望向惨状不堪的宫殿,假惺惺惋惜:“啧啧,皇宫奢华,多少红颜美人香消玉损,又有多少荣贵丽景消逝,可惜,可惜了啊……”·沉默半晌,楚元麒静静跟对方视线看了会儿,深蓝眼瞳映出跳跃的火苗。
“我一定会弄死你的,最好祈祷下次别被我逮住·”淡淡讲完,楚元麒一手拉着樊月熙,一手拎着公孙黎,果断跳下皇宫内,不再看宇文霄一眼··默默盯着楚元麒如雕刻的侧脸,樊月熙眼神闪烁,他在上面察觉到一丝决然。
也许这人很少动怒,但在他出现后,却不知动了多少真格··的确,樊月熙让他尝到了放弃真感情后的懊悔,被喜欢的人背叛的强烈失望与隐忍,听见别人侮辱樊月熙的愤怒,这些都真真切切感染着楚元麒。
没法忽视,他就是这么在乎他,樊月熙的一切他都想要知道,想霸占为己有··喜欢一个人,谁不是这样呢·“对不起……”缓缓伸手抱住楚元麒侧腰,樊月熙第一次乖顺的依在那令人安心的肩膀上。
不明白对方突如其来的道歉,楚元麒没管,只将人牵得更紧··等停在御书房门口时,他才轻声问:“为何道歉”·抿抿唇,樊月熙忽然发现他有些笨拙,一时间竟沉默下来。
楚元麒只静静盯了他会儿,突然扯过他胳膊,把人摁到门上,狠狠亲吻起来··立在旁边的公孙黎瞬时转过身,心脏仿若锥刺,看看眼前的大火,他竟发起呆来,比起肩上疼痛,他更不敢看身后那两人……·被突袭的樊月熙也是愣了一会儿才记得挣扎,但他被压得很牢,后背紧贴在门上,承受来自前方的攻击。
急的两眼发直,但楚元麒拿嘴堵着他的,一点不肯松懈,不给他讲话的机会··这混蛋唱的哪一出·突然一下,这是干啥啊·想起公孙黎还跟他们在一起,樊月熙挣扎得更厉害了,呜咽着推拒眼前人。
拼命侧眼看见公孙黎是背对他们的,樊月熙松了口气,但接着发力一推··楚元麒呼吸不稳,看着樊月熙的眼神微微发亮,蓝蓝的带着诱惑与炙热,像要一口吞了对方般。
“犯病啊你这啥场合,你就乱发情,要不要命了”用力蹭了两下嘴巴,本想擦去被咬的痕迹,不料只会把唇弄得更红肿。
见楚元麒不由分说还要靠上来,樊月熙吓得赶紧推开御书房门,跳进去··皇宫火势严重,但这书房却是还算完好,外面也没怎么被烧,倒是挺奇怪··“定是他们觉得这里有重要东西,才没动手。”
楚元麒上前,伸手一扬,淡蓝色光芒随之覆盖,卷起涟漪,书房内火苗被熄灭··看的樊月熙两眼发直,要是有几机会,他非得学下来··楚元麒带他们来到书房后的暖阁,樊月熙很熟悉这里,他曾在那榻上睡过很多次。
还在胡思乱想,就看楚元麒在一处死角,嘴里不知嘟念了什么,他面前墙壁的山水画上,图案发生变化,逐渐化为一串看不懂的字符··一阵轰隆声过后,那画慢慢脱落,紧接着显出一道暗门。
里面很黑,一路通往深处……·☆、第一百五十二章 身处何处·黑漆漆一片,楚元麒连火把也不点,拉着樊月熙就进··这没得说,自己的密室,自己最清楚,樊月熙没任何提议,就老实跟着。
但走了几步,发现公孙黎并未跟上来,他们身后没脚步声··樊月熙回头望去,正好对上身后人略带悲然的眼神,立马一愣,连着脚下步子都顿住··可还没等探究,公孙黎已经快速侧头,仿佛刚才只是幻影。
樊月熙说不出那一眼的感觉,他只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顺着头顶侵袭整个身体,后背都跟着发凉··“公孙黎……”·“你们去吧,快去快回,我可以守在这儿替你们报信,正好身上还装着一个火弹。”
直接打断樊月熙的话,公孙黎一如既往的笑笑:“若有人靠近,我会提前把这东西扔进去,你们听到响声,就赶快逃,对了,里头还有其他门吗”·他问的楚元麒,语气漫不经心。
点点头,楚元麒看了一会儿公孙黎,转身拉着樊月熙就往里走··方才被打断话的人,这一刻没再吭声··樊月熙低着头,他心跳不是很稳··不知怎的,他有种感觉,如果现在不留住公孙黎,那他以后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这感觉很吓人……·慌忙中猝不及防,就看樊月熙一个甩身,一把抓住公孙黎手腕,眼里闪着暗金色……·“我说过,我们不是在演戏,也不是谁为谁死的问题。”
看着公孙黎震惊的眼神,樊月熙没任何表情,眼瞳像要着火般,此刻异常明亮:“跟我下来,公孙黎·”·樊月熙说的很认真,也很坚定,叫公孙黎移不开目光,深深被那好看眸子吸住……·可公孙黎还是犹豫了,原因多么简单,也复杂的令人难解难分。
看着他微微迟然的模样,楚元麒上前,扯住对方领子,一个使劲儿,就将人拖了进来··紧接着,那挂着水墨画的石门,缓慢关闭··……·“嘶……”肋下有几处剑伤,隐隐看出还透着紫黑色气息,红蟒被生生疼醒了。
迷茫盯着房顶看了好久,愣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周围不像是牢房,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房间,他完全没头绪··强忍着钝痛坐起,这才发现伤口已经被包扎,只是伤口有些严重,那白色纱布隐隐透了血渍。
红蟒最后的记忆定格到暗府,他和琴笙在等樊月熙等人回来的信儿,却不料遇到宇文霄偷袭··他知道宇文霄有多可怕,也知道那人有多恶劣·当时在他身上造成的创伤,至今没敢告诉琴笙,不怕他找宇文霄撒气,红蟒更怕琴笙因此会嫌恶他……·存了些私心,红蟒敛了敛眉,捂着伤口,下了地。
环顾四周,他是在一块儿八卦阵的大石上下来的,这里很像是闭关修炼的地方,像个明亮的洞窟··他很担心琴笙和其他人,他们谁都没想到,在楚元麒和樊月熙消失的这阵子,宇文霄竟带了一部分军队,直接杀入帝都。
这是他们的漏洞,是他们的失误··公孙家按理说,应会将这失误降到最低,但公孙逸最近突然像雾气般消失了,这是让红蟒很不满的地方··重要时刻公孙逸消失,红蟒有些怀疑什么,他皱眉按按伤口,果真好疼。
他忘记是被谁伤着了,那人一袭黑衣,带了黑色面罩,身手很矫健,眼神似乎在哪见过,可等回头想,却如何也记不起来,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人也许就是一面之缘……·正想的入神,丝毫没察觉身后已是有人站了好久。
将食物和茶水放在石桌上,那人眼神冷漠,只淡淡看了红蟒背影一眼,就要转身离开··“你是谁”·那人都走到洞口了,红蟒才发现,立马冷声问道。
见对方停住脚步,不转过来,也不吭声,红蟒忍不住上前几步:“将我打伤的,是你吧你到底是谁我好像在哪见过你·”·还是那日的穿着,全身只露出五指和两只眼睛,剩下部位皆是被黑色包裹。
黑衣人没动,对红蟒的话,无动于衷··就在红蟒打算再上前两步时,黑衣人猛然回身扣住他脖子,一个瞬移,就将人又摁回那八卦大石上……·“呜……”这么大的动作,不牵动伤口才怪,红蟒立马疼的将身子蜷起,半句话也讲不出。
这会儿,他娘的别说还手,他连骂娘,都只能在心里骂……·“乖乖养伤,伤好了,再来取我面罩·”冷漠的声音,让红蟒不禁打个哆嗦,忍着疼痛看伏压着他的人。
这话像是挑衅,可红蟒却听出点别的什么……·“你是不是宇文霄的人”缓了口气,红蟒声音略微沙哑··低垂着眼帘,黑衣男子沉默了,这让红蟒搞不懂,难以猜测。
若是宇文霄的人,他这会儿该和宇文霄面罩面才对,那要不是,为何会刺伤他·“别乱猜测别人身份,其实你啥都不懂·”还是冷冰冰的语气,但带了些许嘲弄,随即放开红蟒,连商量也不商量,直接将对方衣服拉开,果真伤口又裂开。
黑衣男子的动作,让红蟒一僵,但也没说什么的继续任对方重新包扎,现下,干什么都是徒劳,就像这人说的,养好伤才对··最重要的,他等着伤好,亲手撕了对方那该死的面罩·戏谑的瞅一眼红蟒阴晴不定的脸,黑衣男子淡淡道:“你会知道我是谁的。”
“不用你说,你等着就行·”红蟒咬牙切齿哼哼,最后被对方恶意加重的力道,弄的变了声调儿··“你还会知道我其实常在你身边打转。”
黑衣男子轻笑··古怪的看过去,红蟒不解:“什么意思”·“重点是,你最后还会知道我其实垂涎你好久了·”即便遮着面,红蟒依然从那熟悉的眼睛里,看到了更胜的笑意。
一瞬尴尬,红蟒一把掐住给他上药的手,那手很好看,修长有力,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你说这话到底啥意思”说着,他就要上前撕扯眼前黑色面罩。
“哎急个什么我这面罩迟早是你的,”稳稳捏住伸来的手,黑衣男子朗笑出声,一丝揶揄蔓延开来:“若不嫌,我这人,也迟早是你的。”
闻言,红蟒心里一震,立马抽回手,嘴里不知嘟囔句什么,没在看眼前的黑衣男子··对于这人的调戏,他竟无言以对……·☆、第一百五十三章 暴怒蔓延·嘈杂声大起,连带野兽的咆哮,让人恐惧不已。
帝都··原本繁华景象,此时一片狼藉,十万大军在城外与宇文霄大战,而这里竟趁机进来不少狼兵··等楚元麒等人从书房密室出来,来不及管宫殿毁坏如何,他们只想看看百姓们……·HE·都城像被蝗虫扫荡过的麦田地,全无当初盛世模样。
楚元麒双眼瞪大,深蓝的眸子里映着面前凶残画面··他亲眼看到一个狼兵怒吼着冲向正在奔跑的妇女,那畜生甚至连思考都不思考,直接伸出巨大利爪抓去··妇人凄惨哭号,那绝望的目光激的楚元麒心里冰凉,就看那狼兵一拳打向妇人后背,惨叫过后,妇人胸腔被生生击穿,顿时血溅了狼兵满脸。
身边的樊月熙立马察觉不对,回过神去拉人时,对方已经浑身颤抖,那手指直接握成拳,樊月熙亲眼看血滴就这么滑落在地上··“楚元麒……等下……”去抢楚元麒手,但立马被狠狠推开,樊月熙有些不可置信。
以楚元麒为中心,往外膨胀冰蓝色气流,那劲风不仅吹的本人衣发狂舞,连带周围都卷起沙土,撩的人眯眼··低声咒骂一句,樊月熙毫无顾忌冲上去,挽住楚元麒手臂。
原本他是进不来那深蓝的结界,可他却强行催动灵力,直接驱使陀香力量,硬是挤进那结界··几乎瞬间,樊月熙感觉胸腔有股强大气息像要溢出,大脑开始混沌,连视线都模糊。
“月熙”他这番举动吓得公孙黎,七魂丢了六魄,也不管那么多就往上扑,刚触到结界,就被立刻弹出几米开外,公孙黎立时大吼:“你疯了楚元麒快停下”·深蓝结界外的十几米内,狼兵全部七窍流血死亡,连过渡都没有,可人却无碍,如同只对兽族起作用的法术。
楚元麒有些丧失理智,这么多年来,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在这一刹被摧毁殆尽··满身暴躁,一丝残虐的气息散发··冰蓝的光芒随即猛然一白,晃的人脑仁发胀,光芒暗下,楚元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魔化·死死挽着楚元麒臂弯,樊月熙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对方瞬间魔化,拼命摇头:“别这样,冷静下来。”
本来泼墨的发丝变得像苍月银白,被气流扬的胡乱盘旋,打在樊月熙脸上,竟隐隐有些疼……·他悄悄抬眼看对方脸,立时就僵住……·楚元麒面容依旧俊美的令人窒息,只是这回,不在让人贪恋,反倒令人惊恐的想后退,那凶暴嗜血的冰蓝眼瞳目视前方,完全不理会抱着他的樊月熙。
·眉心处蓝色图纹愈发深,樊月熙眼睁睁看对方犬齿一寸寸加长,直至再也无法被双唇盖住··“你不要这样”咬咬牙,樊月熙闭上眼,倏然抱住楚元麒头,将两人额头狠狠相撞:“混蛋,你他娘给老子冷静下来你这样没用知道吗除了耗损灵力外,没有任何结果”·等他说完,没人回答他……·有些心慌,樊月熙慢慢睁眼,全身血液仿佛凝结,他惊得眼神一颤……·两人离得很近,完全是贴附着对视……·楚元麒的双眼,竟连冰蓝都不是了·赫人的赤红,让樊月熙心脏犹如钝击……·当琴笙还在安排暗府的一切时,从风、柳妙月还在与狼兵厮杀时,所有人集体听见在皇宫的不远处,一声惊天怒吼,直冲云霄……·属云国一直是数国中强大的存在,人们知道,他们有个好皇帝,善待百姓,良恶分明。
楚元麒是通过卑鄙手段得来皇位,可他有着与所有明君都明了的共识,他希望他的国家,他的百姓,安乐永世··这难吗·好像很难,但他做到了。
就算还会有人去回过头,翻出他不堪回首的以往,但那又怎样·他楚元麒想得到的,伸手即来,一定要做到的,拍手便呼··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过如此。
他不自负,他要的其实不多,他只想做一个好皇帝……·就像当初他对樊月熙说过的,他不会死,他也不能死,不说死了就不能在保护樊月熙,并且他的国家、江山,有谁来管·心里突然变得很不甘,为何一个简单的想法而已,总是如此遥远,即使暂时保持,也不可能控制时间演变,盛极必衰。
死死瞪着前方,楚元麒双目赤红,他知道有人在唤他,可更多的暴怒,让他选择性的忽视了那对他很重要的声音··一个灵力震动,直接将紧抱他的人,崩开出去。
不再罗嗦,公孙黎飞身上前,稳稳接住樊月熙,咬牙切齿的把人抱到一边··负气的按下樊月熙要伸出的手,满眼怒色,他也不给樊月熙开口的机会,直接用嘴堵住了对方的嘴。
樊月熙全身一僵,一把揪住公孙黎头发,要将人拉开,却奈何对方把他抱的太死,纹丝不动··这一下,把他气的双目喷火,愤恨咬上公孙黎舌尖,一股铁锈味儿蔓延。
好不容易将人推开,樊月熙看对方缓口气似乎还要来,他毫不客气一巴掌糊了上去··不轻不重的力道扇到公孙黎脸上,然而被扇的人全无自觉,顶着红红五指印子,委屈道:“好疼,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儿。”
“温柔个屁放开老子你分不分轻重场合”搡开公孙黎,樊月熙赶紧朝楚元麒跑去。
他不能放任不管·这人在他意志丧失时,一直在他身边照顾着,他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过后在楚元麒身上,总能发现快好的,刚弄不久的伤痕,哪些印子一看就是近身刻意为之。
当然,最严重的,还是那日在青花洞,被巨蚺利齿贯穿的伤··他现在清醒了,那么换他来让对方恢复意志··边想边靠近楚元麒,快碰到时,他突然放缓脚步,催动灵力,把自己想说的话,平静传入对方耳朵:“‘别拒绝我,一起面对好吗’,这是谁说的你现在这样儿,是打算说话不算话吗”·他话音一落,楚元麒狰狞的目光忽然一闪……·见有反应,樊月熙懒洋洋笑笑,继续道:“你要是框我的话,咱还是别扯了,那可真没啥意思了不是”·语毕,利落的转身,往楚元麒所对的相反方向走去。
他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可他知道,楚元麒绝对很在意这几句话,他专门说了最刺激他的话··☆、第一百五十四章 开始对策·楚元麒是瞬间回的头··在看到樊月熙背对他越走越远时,他心里一股强烈愤怒犹然腾升。
等琴笙等人赶来,就看到这幅景象……·一道冰蓝光束一闪而过,直接穿过障碍物,直扑樊月熙后背··“呜”知道他会过来,可没想到这么狠啊,樊月熙朝前一个趔趄,差点就要狗吃屎,却被一只有力臂弯稳稳揽住,瞬机往后拉。
刚想说话,楚元麒就把他翻过来,死死按到地上··操你的……·背要断了·呲牙咧嘴起来,樊月熙此时感觉自个儿脊椎快被砸碎。
附压在上方的楚元麒,双目依旧赤红,里面还隐隐泛着妖冶火色,冰冷无双的脸上,怒气渗人:“谁准你走的”·一旁,公孙黎急匆匆吼道:“住手混蛋你还有没有理智”·琴笙见状不好,立即就要上来拉人,可随即被樊月熙禁止上前的手势弄的僵住脚步,神色略微诧异。
喘了口气,樊月熙忍着疼痛,笑道:“谁准的你准的啊·”·闻言,楚元麒脸色又深沉几分,他压住樊月熙手腕,越靠越近,低哑问:“我何时说过”·“刚才,我要你停下,你既然失了理智,又何必还管我去留对你来说,直接任凭嗜血快意,上去乱杀一通不就好了”慢悠悠讲完,樊月熙眸色逐渐严肃,不再是之前的嬉皮笑脸:“你可以继续,你想杀谁杀谁,看谁不顺眼都行,当然,只要你现在还打算胡乱作为,我还会接着阻拦,不爽的话,你也能杀了我,咋样这交易不算吃亏吧。”
楚元麒肩膀一震,愣愣盯着樊月熙,那摸样像是在思考自己如何做··末了,在他还走神的功夫,樊月熙一点点抽出手,缓慢扣住对方头,压低声线凝视着,认真道:“理智点蠢货,你是皇上。”
即便没有立即恢复原本样子,但楚元麒算是努力克制方才瞬间涌出的杀意了··慢慢眨两下眼睛,他那赤红的眸色还在,只是里面焚烧的烈焰已不见,比之前冷静许多,叫樊月熙悬着的心,轻松下来。
从樊月熙身上爬起来,楚元麒眼神满是歉意··若说以前觉得他偶尔像只大型犬,那此时,没了杀意的熏陶,一头白毛儿乖顺贴在他背后,红彤彤眸子,可怜巴巴瞅着樊月熙,全无刚刚的萧杀之气。
“对不……”·“得,道歉的话,咱过后算账好吧现在你立马给我起来,正儿八经干点儿像个君王样的事·”面无表情打断楚元麒话,樊月熙坐起来,疲惫的揉揉太阳穴,一瞬的放松,让他头很疼。
·被训斥的人抿着唇,他刚才干了啥蠢事,他自然记得,故也没反驳,干脆利落的起身··樊月熙跟着站起,突然一下,大脑有些充血,眼前顿时漆黑一片,一个不稳,被楚元麒扶住。
楚元麒没出声,他现在不敢说话,就这么眼巴巴瞧着眼前人,眉毛挺成一团··“我没事儿,猛然一站,脑子充血而已·”任凭搀扶,樊月熙正好在对方身上找个舒服的靠位。
一看对方并没怪罪他,楚元麒立时心情大好,不免又把人搂紧些··瞪他一眼,樊月熙声音有些困乏道:“帝都被趁机攻袭,绝非巧合,不但和林左询有关,最关键在于,我们当中有内奸。”
看到楚元麒为了国家变成这样儿,樊月熙连心疼都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他··他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对方,但他很在意楚元麒,这就够了··“我知道,只是之前我们有查出过内贼是梨花,这次会是谁能走吗”看樊月熙脸色很差,楚元麒担心的捏住对方手。
一记眼刀飞去,樊月熙淡然:“能·”·楚元麒点点头,直接忽视周围看着他们的几人,扶着樊月熙往暗府方向走··☆、第一百五十五章 有麻烦了·暗府离这儿并不算远,可樊月熙一行人,却走了很久未到。
大约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终是察觉不对,楚元麒最先对旁边的琴笙低声道:“中术了吗”·停了一会儿,琴笙才点头,他早已察觉,只是没法说出这是什么术,并不是他道行不够,仙者并非无所不能,他也有不知道的东西。
这样一想,琴笙倒是想起之前红蟒被带走的情形··当时他也是中了这种幻术,才让人趁有可机··还没等思考完,被樊月熙一把拉住胳膊,回头望去,对方脸色不是很好,带着些病态的白,应是方才强行催动灵力所致。
“红蟒呢”声音疲惫,樊月熙竭力忍耐身体不适,想叫人看不出什么异常··闻言,琴笙眼神一顿,望向一边··他的动作让樊月熙立马腾升怒意,直接跑到琴笙前面,挡住去路,硬声问:“怎么回事他出啥事儿了”·红蟒对于他来说,已全然是亲人般存在,他们是有隔阂,但这不是问题。
人有时,不是因为有摩擦,才相遇,也不是觉得你完美,才接近你··也许他们有很多相像的地方,会促使他们关系奇妙般地融合··“他失踪了,是我没保护好。”
琴笙冷淡的眸子下,闪过哀伤,让樊月熙一愣···HE尽管他头一回见对方这表情,可他根本懒得理会,琴笙答应过他,要好好保护红蟒的·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红蟒在这场战役中,其实有很关键位置。
他是妖山的人,但却倒霉的和火戟挂了钩,他是个棘手的存在··再没有人知道百里漠苍对红蟒有什么作为的情况下,红蟒的安全,十分重要··“哈”拳头都捏的咯吱响,樊月熙烦躁的扒拉下发帘,强忍怒气:“好了,不说了,我知道这不能迁怒于别人,现在你能告诉我,你记得红蟒怎么失踪的吗”·他们停止前进了,这样盲目走,不可能出得去,如今中了幻术,得想到解术办法。
“一个全身黑色的男人,脸也遮着,当时没人看清他怎么施的术,就连我,都是强行开出最强意识,才没晕·”皱皱眉,琴笙若有所思的展开结界试探周围,继续道:“红蟒受伤了,伤在腹部,不轻。”
暖白光晕顺着琴笙手势,逐步展开,大概在几十米的位置,触到了什么,琴笙身体一震··没有停下,他接着探出灵识,打算找到突破口··“等等。”
楚元麒上前压住琴笙手腕,深红的眼瞳微微闪烁:“这个术,跟幽域的法术有些相连·”·琴笙一扬眉,似是想到什么,沉默许久,收回灵识,淡然道:“你的意思是,用普通窥术即可”·楚元麒点点头,沉言:“我来,你有伤。”
他的话让樊月熙一惊,朝琴笙看去,他根本看不出与平时有何不同,一如既往的淡然··忽略樊月熙目光,琴笙坦然接受楚元麒帮助··强大灵识从楚元麒身上扩散,召唤出自己的苍剑,他嘴里叨念咒语,聚精会神的样子,很好看。
苍剑在空中盘旋一阵,划出一道道光束,末了,剑身上开始浮现白色咒文,轻忽忽飘荡··咒文缓慢变大,猛然向周围射出,发出刺耳声响··敛起眉,琴笙叹口气:“你可知施放灵识,又使用禁术,是相当消耗灵力的做法”·瞟一眼对方,楚元麒一脸不在意的摸样:“知道。”
听见他这么无所谓的回答,琴笙不免有些无奈,可同时,他也很佩服··一干人静静等候,半晌,通向暗府方向的不远处,同样响起一道刺耳声响··“有了。”
不加迟疑,楚元麒首先冲上前去,可才跑了一步,就突然转身,一把扯住樊月熙的手,一起跑,任凭樊月熙神色讶异,他淡淡笑道:“这回决不像刚才一样,差点放跑你,敢跑,我就当着所有人面儿,上了你。”
被他拉着跑的人,直接僵硬……·你妈的,你会讲人话不·合着在这么多人面前,咱能克制点儿本性吗·樊月熙很不想脸黑,但此刻,他真的很无语……·旁边的公孙黎嘴角一抽,死死盯着两人相握的手,额角青筋微凸。
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他真的会一拳糊过去··跑了片刻,楚元麒原地站定,眉心一凝,扬手在空中划出符咒,大喝一声:“去”·丝丝凉意泛起,所有人不禁全身一寒。
紧接着就看,原本火光连天的道路,开始出现层层白气,越来越浓重,直到他们连相互都看不清··见楚元麒背影逐渐模糊,樊月熙心里莫名露出一丝恐慌,他知道眼前这人不会凭空消失,但之前有过两次被放弃的经历,这会儿的场景对他来说,已然成为一种惊悚。
画面开始清晰,所有人视线恢复后,那暗府的无字大扁,赫然展现··并没察觉到樊月熙异常苍白的面色,楚元麒二话没说,拉起人就往里走··因为之前暗府就有结界,所以现在内部完好无损。
可令人稀奇的是,琴笙说的那名黑衣人,是如何进来的呢·拥有强大能力,破解楚元麒结界的人,能有几个·脚步一缓,楚元麒声线温度降低:“琴笙,你看到的人,会不会是那只苍蝇”·“苍蝇”琴笙下意识反问,想到对方说的是宇文霄后,他摇头了:“不是他,但是眼神的确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嗯”当下,楚元麒的红色眸子闪过森冷,冷然道:“应该就是那内贼·”·原本愣神儿的樊月熙,突然想到什么,撕住楚元麒袖子,略震惊:“上次袭击公孙黎副将的事可记得”·闻言,公孙黎唰的抬头,眼神可怕,静静等樊月熙说。
楚元麒点头,示意继续··“柳妙颜还活着,我绝不会看错·”慎重讲出,樊月熙眯眼··所有人大惊··这个人名儿,已经在他们脑海几近消失,如今被提起,有的不光是愤怒,还有一丝可悲……·樊月熙见自己说完没人吭声,立马急了:“别这样啊,她还活着,说明这回偷袭帝都的事,肯定和她有关……”·他还要再说,被楚元麒一脸阴沉的打断:“月熙,上次在深林,你杀了梨花是吗”·被问的一愣,樊月熙许久才回答:“我只记得她把我逼得灵力大乱,我掐着她脖子,然后……应该是晕了,或者,死了”·这一模糊的定义,让楚元麒心情立即沉重几分。
并不确定梨花生死,麻烦更大了··那日公孙黎不在场,但通过面前两人对话,也知道事情严重性··樊月熙手心儿微微冒汗,他咽了口口水,低低道:“麻烦了……”·☆、第一百五十六章 另有所图·不管现下情况如何,最主要是尽快停止恶战。
看着楚元麒一脸凝重的样子,樊月熙莫名有些自责,他知道这大战,不可能全怪他··但回头想,似乎真的是从他出现开始,这个世界开始不太平起来··其实有很多原因樊月熙明白,太多关于陀香的消息并未散布,百姓对于此次战争,只知道是镝国旧病复发,又想趁属云太平,跑来撩闲。
还有很多很多,这些都被楚元麒暗自压没了……·若说一个帝王爱他的子民,愿为其誓死保卫国家··那么心里始终牵挂,仿佛扎根的那个人呢·想了好多,樊月熙阳光的眸子有些黯淡,连手里帮忙的动作都缓下来。
人影来回闪烁,都忙里忙外,表情紧张严肃··樊月熙却傻愣愣僵在原地,这一瞬间,他开始恍惚……·直到有人捏住他的手,稳稳的,不漏缝隙··“为什么发呆”古箫般清冷嗓音,直接将樊月熙拉回神儿。
眼神相对的刹那,樊月熙像触电一样,慌乱看向别处:“没事儿,我……不知咋的,就胡思乱想去了·”·第一次,樊月熙这么失措的躲开他的视线,楚元麒有些生气。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掐着樊月熙手,就往暗府内卧走去··樊月熙不是闷不啦叽的性子,楚元麒就算逼问不出他为啥躲他,他也多少能猜到,毕竟他们在一起不是一两天了。
“赶紧放开,别闹啊,这情况这么紧急,你闹啥呢”樊月熙着急把火的往后退,那脚底板在地上跐着,他不让他拉··不容拒绝,他就这么用蛮力扯樊月熙,而对方也并不配合。
俩人动作违和,很快成了大伙儿焦点··不远处,琴笙有些面露怒色,冷着脸就要上前臭骂俩人,结果眼前猛然掠过一道黑影子,立马愣住··这会儿还在和楚元麒撕扯的樊月熙,突然感觉自己另只手被掐住,力道也相当重。
回头望去,公孙黎正满脸阴鹜的瞪着楚元麒··樊月熙冷汗唰的就下来了……·一时间,场面僵持··许是没想到公孙黎会拉上来,楚元麒和对方瞪视片刻后,一个使劲儿,樊月熙惊呼,差点栽到他身上。
可还没来得及骂楚元麒,他刚站稳脚,另只手又传来相同力道,他嘴角一抽,立马又被公孙黎猛然扯到身边……·在重复了两次这样的行为后,樊月熙胳膊被拉成一条直线,他都能听到自己骨头咯吱响了。
敢情你俩穷较劲儿,他娘的,他来当皮筋子啊·最后拉的仨人都是满脸青筋,樊月熙忍不住狠狠抽回双手,他都感觉要报废了……·“脑子进水了搞不清楚状况是咋的”揉着肩膀,樊月熙眼神恼怒。
看那俩男人依旧不死心的相互瞪着对方,那模样,让樊月熙起了看到两只大狗为一块肉争抢的错觉……·琴笙沉着脸,他伸手拎住楚元麒领子:“如果你想让我们跟你一起陪葬,休想,要死,你自己去死。”
抓着楚元麒领子,他一个侧身又指向公孙黎:“还有你,自家的屁事儿都没搞清,就别在这儿耍,从刚才到现在你有没有想想你二哥如何了”·言语抨击毫不留情,琴笙冷然的声音让公孙黎脸色铁青,却又反驳不出任何。
甩开手,琴笙转身就去释放灵识,末了,回头淡淡瞥了眼樊月熙,漆黑的眸子里,幽暗一片……·这一眼虽不深,但里面浓烈的警告,看的一清二楚··心下一惊,樊月熙怎么忘了,除去红蟒的事情,琴笙对他一直很有意见,因为陀香。
不再理会闹剧,琴笙试着寻找红蟒灵力波动··“我先去找我二哥·”轻轻一拍樊月熙肩膀,公孙黎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一个迈步,飞身跳上房梁。
樊月熙一愣,等去喊对方时,已无踪影··现在到处都是狼兵,他不怀疑公孙黎本事,但敌人若是多的话,就不好说了··见状,琴笙冷嗤一声:“他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好好担心你身体里那个祸害吧,一旦你破攻,我们每个人可都是命悬一线。”
这话听着很不爽,樊月熙当下就皱了眉:“从见你第一天,我敬你尊你,你看我不顺眼,我不说啥,但是陀香一事,你以为我乐意吗所以,你不要把话讲的那么难听,我们都给对方留点儿面子,未尝不可,即便你是神仙,你也绝非无所不能不是”·琴笙略微怔然,冷哼一声,便转身继续干他的事儿。
·而樊月熙则回身拉住楚元麒,淡淡问:“你有水军是吗”·楚元麒点点头,有些不懂樊月熙意思··“你算到白行山一战成败,泊城亦如此,但你没想到都城竟会百密一疏,我们说梨花和柳妙颜没死,她们投靠宇文霄,你想过为何吗”吹了下自己发帘,樊月熙并没看楚元麒,但嘴角却扬起弧度。
“难道不是觉得宇文霄有妖山给撑腰,实力强大”忍不住问,楚元麒显然只想到这些··樊月熙这才抬眼看他,眼神似笑非笑,还透着些许无奈。
这人眼中除了这些必要想法外,顾及不到其他··伸手指尖触到楚元麒额角,对方那还没恢复的红彤彤双眼,立马紧紧盯着他,乖顺的仿若一只白毛犬··摸到楚元麒耳后时,他突然一把掐住对方头发,狠狠拉扯过来,俩人面罩面很近。
看着楚元麒因为他的动作,疼的嘶了一声,他才懒洋洋道:“傻帽,她们是因为你·”·突如其来的话,让楚元麒忘了头皮的疼痛,表情茫然:“我”·“你以为她们一个两个想将我置于死地,是单纯叛国那是因为觉得宇文霄背后有妖山,迟早都会赢了属云,作为败国,你这一国之君,岂不是要任其处置那俩女人对你都死心塌地的爱慕,可不是要想方设法先搞死我,再将你据为己有”讲完,樊月熙就松手,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看楚元麒反应。
HE·最后,也不管他想没想明白,樊月熙推了对方一把:“行了,等打完仗,你想怎么处置她们都成,这会儿先调来两千水军·”·沉默一阵,楚元麒沉声:“两千恐怕不够,起码五千才能把都城里这些狼兵击垮。”
闻言,樊月熙立马摇头,舔舔下唇,笑道:“是不够,并非击垮他们,我只是要拖延罢了·”·“拖延什么”·“送我去妖山,我得再去一趟。”
说到后面,樊月熙眼里闪过一丝狡诈……·他的话立马遭到楚元麒拒绝,他一把拉住对方手,脸色很不好,竖着眉毛不肯退让:“我不让你去”·闻言,樊月熙噗嗤笑出声,不只是被对方愤恨的样子都笑还是什么:“还记得我说过和你父亲有过约定吗他要的无非就是曜,我已经给他了,到如今却还没收手,原因我大概能猜的出,所以我再去一次,不会有何危险,他不会把我怎样。”
“你哪知不危险那老东西性情恶劣,说风就是雨,”气急败坏的啧了一声,楚元麒把人抓的更紧,声音顿时高了一倍:“不行,我就是不让你去”·樊月熙摇摇头,刚要开口继续劝说,就被琴笙打断……·“猪脑子,他百里漠苍为何不收兵,难道你想不出”·这话是对楚元麒说的,琴笙冷哼一声,表情冰冷。
樊月熙一脸尴尬瞅着琴笙,他不知说啥好,因为这事儿如果不是楚元麒自己想明白,一切都不管用··属云虽是兵力强盛,哪怕楚元麒有属于自己的狼兵,可终究不是整个妖山的对手,百里漠苍哪怕只调一半兵力,也可将属云夷为平地。
更何况楚元麒想要的并不是战争,而是国泰民安,可惜这不是现代,你不去招惹别人,不代表不会有人来撩拨你··百里漠苍要的,无非是楚元麒亲口一句,我认输了。
楚元麒怎么说也是他儿子,他不会下死手,但这个固执的老爹想看到自己固执的儿子承认错误,却没意识到他俩是多么相似··这么沉默了半天,楚元麒脸色青了又白。
末了,轻轻侧头,牵着樊月熙手的掌心有些冒汗,他没看对方,轻声道:“我和你一起去·”·樊月熙一挑眉,看来这是懂了··那这是要和他一起去干什么呢亲口对自己老爹投降·樊月熙不信。
“和我去”捏捏对方微潮的指尖,樊月熙笑了:“成,我不反对,跟来就是·”·说是这样说,等楚元麒调来两千水军时,樊月熙有了新问题要担心。
灵丛的事不算完全解决,一方面要防止白行山还会有敌军来,一面要加紧防守灵丛,那里对属云很重要··上次从暗府到白行山不过一日时间,但这次到妖山,却不到半日,这让樊月熙不免担心楚元麒过于焦躁的心情,思来想去要把人看好。
那日被百里漠苍抓来时,樊月熙昏迷,醒来就已在宫殿内,这次看到大殿外全貌,着实让他感到惊艳··显然,百里漠苍并没想到他俩会同时来,还在书房看书时,楚元麒已经一脚蹬开房门。
放下书望去,他眼里闪过一抹讶异,随机恢复平静,反而还带了淡淡笑意··“没大没小·”瞥一眼樊月熙,百里漠苍哼笑一声:“来这里作何仗打完了”·他不提还好,这一说,让楚元麒回想起那妇人被狼兵残忍杀死的场面,立马表情狰狞起来。
本就没恢复的眸子愈发赤红起来,带了异色··樊月熙一惊,一把拉住他胳膊··对于楚元麒突如其来的怒火,百里漠苍冷笑:“不服你还该早点跟我承认错误,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咬的牙齿咯吱响,很久楚元麒才平复怒火,阴沉道:“你到底想要什么该给你的,不是都给了吗”·听到问话,百里漠苍沉默一阵,他收了眼里的笑意,一步步朝楚元麒走来,步子很慢。
顿时,这边两人神经紧绷··“如若说,我还有一样东西没有要来,你们也给吗”百里漠苍说的很平静,冰蓝的眼瞳直视楚元麒。
不知怎的,樊月熙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等意识到不对劲儿,百里漠苍已把接下来的话讲了出来……·“如若说,那另一样东西是楚元麒你,你肯给吗”·犹如惊雷的话,让对面二人不约而同僵住……·—————————————————————·某人无良:亲们绝对想不到我在山沟里勉强用手机发文的,TTATT·我已经半个月没见过网络信号了,特此上来赶紧来章3000的……·☆、第一百五十七章 好久不见·书房里安静的让人想吐。
樊月熙觉得百里漠苍很过分,甚至到了令人厌恶的地步,贪婪的让他感觉惧怕··要问这世上他怕什么,他怕死,那是因为他没活够,还没到入土为安的时候··可这会儿不同,百里漠苍的话使他不寒而栗。
比起死亡,他更希望不要第三次眼睁睁看着楚元麒从他面前消失,这对他来说是将好的伤疤,被重新撕裂开来,血肉模糊··回头想想,楚元麒保护过他太多次,那么为什么他不主动一次呢·“他是我的。”
半晌,樊月熙开口,语气深沉··第一次,他有了想不顾一切,将楚元麒死死绑在身边的强烈欲望··去他娘的江山,去他娘的责任··他自己喜欢的人都要被抢走了,他绝不容许楚元麒第三次离开。
为什么不让他自私一把呢·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他似乎一直被动着··百里漠苍最后的笑容也敛去,表情似笑非笑,眼里却没一丝温度:“笑话,你说他是你的这整个属云江山都是他的,而你说他是你的你算什么东西”·闻言,樊月熙撇撇嘴,他一把圈住楚元麒脖子,将人拉近,似乎是要去亲吻对方。
樊月熙眸子很深,他盯得楚元麒心头一阵悸动,呼吸不稳,细看那俊颜上隐隐盖了一层红晕··就在两人唇相距不到一厘米时,樊月熙停住了,他嘴角一斜,目光懒洋洋扫向百里漠苍,透着挑衅。
“我就算啥都不是,他也是我的·”·至始至终楚元麒都没吭声,他直勾勾盯着樊月熙猛瞧,从对方说他是他的开始,他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狂跳··那如同宣誓的话,无疑是一记猛药,刺激的楚元麒指尖微颤。
樊月熙是第一次这般极具占有欲的宣誓··那微垂的睫毛下,眼眸明亮,阳光而魅力,很好看··看到樊月熙举动,百里漠苍一眯眼:“好大的口气,狂妄也要看我这个爹同不同意。”
这话简直逗笑樊月熙了:“嗯,您可真算是他爹,您是……”·话没讲完,头被人猛然掰过来,下一刻,樊月熙瞪大眼看着楚元麒帅脸放大,照着他唇啃上来。
他俩本就离得近,他说话时,气息全喷在楚元麒脸上,叫对方不能忍··樊月熙眼皮一抽,下意识抬手就推,却被对方提前捏住手腕,最后反倒贴得更紧··百里漠苍一愣,随即嘴角微翘,竟是笑了起来。
想想他这儿子,除了那张死人脸外,剩下的都和他很像,连对自己喜欢的事物那种霸占欲都一样,既讨厌又无奈··他干咳一声,提醒俩人··“在你们腻腻歪歪的时候,帝都可在危机中啊,皇上你宝座不要了这是要拱手让人呢”叹口气,百里漠苍一划衣袖,大步走向书架旁,似是在转动什么,发出有律的齿轮声。
樊月熙眼神一凌,狠狠咬一口楚元麒舌头,对方吃痛皱眉,就松了口··一脱离束缚,樊月熙立马推开楚元麒,急匆匆冲向百里漠苍,他一把抓住对方袖子:“你干什么去”·闻言,百里漠苍挑眉,戏谑道:“我干啥要你管怎么,不和你家皇帝继续了我还当你们嫌我碍事儿,这不给你们腾个地儿,你们好继续吗”·这话说得樊月熙脸色一阵青紫,好容易降下火,才沉声问:“我们是来谈条件的,你哪来那么多胡思乱想”·“条件不是都谈了吗我也说了我要什么,你听不懂”低垂着眼帘,百里漠苍并未挣开钳着他衣袖的手:“或者你可以问问楚元麒,到底什么比较重要。”
樊月熙手指一僵,之前不安的凉意再次爬上脊背··他当然知道孰轻孰重,套就是知道,才自私的不想让楚元麒开口和百里漠苍谈条件,他才想什么都替他说,他怕楚元麒一开口,便是江山重要。
他何曾不知,之前的两次放弃,对他来说已然成为阴影,那种恐惧促使他不敢接近事实,从而逃避··樊月熙没回头,他就这么保持捏着百里漠苍袖子的动作,捏到手心全是汗,冰凉一片。
看着樊月熙一副苦大仇深模样,百里漠苍嘴角笑意渐渐收回,一把拍掉对方手,不再罗嗦,转身打开一道密门··樊月熙犹豫的样子太碍眼,竟和他脑海里一道火红身影重合,绝美、妖冶。
“你知不知道,就是你们这种总是逃避的样子,才让人恼火·”冷哼一声,百里漠苍朝密室里走去··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樊月熙盯着自己手掌发呆。
突然掌心覆上另一人手,他抬头就对上楚元麒赤红的眼瞳,深邃幽沉,让他有些失神··“我说过,这种错犯过两次就够了,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就走,没必要谈了。”
楚元麒拉过樊月熙手,往自己身后拽,抬眼盯着百里漠苍背影,目光犀利··察觉到儿子的拒绝,百里漠苍有些火大的停住脚步,怒道:“废话多,都滚进来。”
樊月熙看到楚元麒对他笑了,尽管只是嘴角轻轻一斜,但足够他心里翻腾好久··密室里很亮,通过的走廊不算长,比之前在皇宫的那个,要富丽很多··通过走廊,樊月熙看见的是一幅原生态景象,如同水帘洞的布局,但却异常规律,细看那石头都是精心雕琢的,空气很好。
快到最里间时,百里漠苍身形一顿,表情渐渐有些狰狞··察觉到不对,楚元麒将樊月熙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他以为对方是想威逼他们,要和他们动手··但百里漠苍只是猛然看向他们,冰蓝的双瞳杀气腾盛,就在他们以为他要出手时,百里漠苍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们和他一起靠在墙壁上。
期初他们不懂,细想后,立马会意··里屋内怕是有什么变动··看百里漠苍表情,应是才发现··里屋内隐约传来对话声,竟是一男一女··“这样杀了我,也不可能实现你不切实际的愿望,姑娘不如死心,寻个好人家嫁了去。”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樊月熙一惊,是曜·他真想立马冲进去,他娘的倒要看看敢杀曜的是谁·“臭狐狸,少胡言乱语,你以为你帮着那贱人,殿下就能没辙儿巨蚺之事便是殿下一手策划,若不是安清从中阻拦,只怕那贱人早就能被陀香控制了,犯得着现在还多此一举。”
那女声愤然,一口一个贱人,咬的叫个狠··曜沉默了,不想那女声以为是他无言以对,不由得意的继续:“前两次那贱人就被主子抛弃,这回帝都危难,主子岂能不顾百姓安危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主子睿智,哪能不懂陀香乃人人想唾手可得,但不必要的代替品,弃之就可。
纵使你是火戟守护者,你也不得干涉大事”·HE·樊月熙握拳的手掌被指甲刺破,他感觉不到疼痛,尽管知道这女人说的,楚元麒不会听,可字字如利刃,扎他心脏。
他现在信任楚元麒,可不代表他没有心理障碍,这障碍,也正是托楚元麒所赐··楚元麒几次想冲进去,都被百里漠苍死死按住,他本就没完全平复暴乱的内息,此时那暴虐分子又活跃起来。
其实他的理智已不比楚元麒多多少,要不是考虑到曜的安危,他早就将里面的女人大卸八块··狠狠甩两下头,樊月熙希望自己冷静,他以前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
最后竟是连理都不理身边二人,径直走进里屋··这一变动吓坏了楚元麒,当即就要伸手去抓对方胳膊,结果被百里漠苍用灵力压制··“月熙”·曜心头一震,樊月熙出现在这儿,那代表……·可这样就都危险了……·嬉皮笑脸和曜打了声招呼,樊月熙就将视线移到另一个人身上,懒洋洋道:“好久不见,梨花。”
梨花脸色阴沉,死死瞪着对方··☆、第一百五十八章 酷刑开始·楚元麒手掌里全是汗,他捏的一把又一把,胸口翻滚的血气几乎将他灼烧··见此,百里漠苍运气,将小部分灵力注入楚元麒体内,暂时净化对方那股暴虐。
楚元麒动不了,可即便是被百里漠苍施了定术,他那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樊月熙纱帘后模糊的背影,目光赤红,挣不开定术 ,连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而帘子后,樊月熙进去后,梨花就没再说一句话,只是阴狠瞪着他。
樊月熙不担心外面两人会被发现,他知道百里漠苍一切会处理好,楚元麒不会跟着冲进来,就算他灵力再强大,也不可能是自己爹的对手··“自上回白行山一别,梨花姑娘可叫樊某好找啊。”
樊月熙笑得跟狐狸一般,一动不动··一听这话,梨花脸色一阵青白,回想起樊月熙之前差点被陀香反噬,之后对她做的一切,她至今还心里恐慌,忍不住微微后退一步,警觉地观察对方。
看她动作,樊月熙笑容更盛:“别这样儿,久别重逢,不好好畅饮,岂不对不起缘分”·说着就大步向梨花走去,眼里旋出淡淡暗金色,嘴角上扬。
不知怎的,梨花登时头皮一炸,浑身都发憷,对方瞳孔里的暗金她再熟悉不过,上次被扼住喉咙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惊慌着后退,梨花猛然拔出利剑大吼:“离我远点,你个怪物离我远点”·奈何樊月熙不听,他虽笑容满面,可眼里没半分笑意。
天知道他从刚进来开始,就想冲过去直接弄死这女人,他是花了多大功夫,才忍下这股冲动,这女人还有利用价值,死了可惜,不过弄个半死,倒是可以··樊月熙斜憋了眼离梨花不远的曜,他皱眉,脚下步子略有缓和,若有所思的垂垂眼帘。
他离曜的距离有将近十步,而梨花离对方只有五步,怎么算,他也不可能直接扑过去将曜带走,更何况梨花会瞬移,而他只有在被陀香控制时,才使得出来··再抬眼时,笑意全无,直勾勾瞅着梨花,时刻等着梨花动作。
见樊月熙不动了,梨花先是诧异一会儿,余光一瞟到曜,瞬间明白怎么回事,立时眸色一凌,飞身冲向曜··樊月熙一惊,下意识就跑起来,奈何距离过远,只跑了几步就猛然顿住,阴沉瞪着梨花,而被钳住脖子的曜并未多大挣扎。
曜内力被封,被百里漠苍禁锢与此,此时并未思考太多,他知道梨花还没胆量杀他,这女人就算再蠢,也不可能挑战百里漠苍,不过若是逼急了,可就指不定了··“你放开她,立马滚,我不会动你。”
压低声音,樊月熙处于愤怒边缘,连呼吸都粗换起来,他绝不拿曜作要挟的筹码··这世界上真正对你好的人太少,碰到了,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我不信你死贱人上次你差点杀了我,我当我傻啊”说罢,梨花扯着曜就往墙壁里拉,看样子是要施空间移转。
樊月熙牙齿磨得咯咯响,被自己指甲刺破的掌心也再次流血··察觉到梨花要干什么,樊月熙有些急躁:“你等等”·对方动作一顿,警觉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这里是妖山,你就算不顾我的面子,也要考虑你动的这个人对妖山王上是多重要,你想死无全尸吗”·面儿上是说给梨花听,但其实在纱帘后的百里漠苍知道,这是樊月熙示意给他的,要他出去救曜。
不想梨花竟未露出惧怕之色,只嗤笑一声:“殿下马上就来·”·“你说什么”樊月熙心头一震,怔愣过后立马向纱帘冲去,但手还未触到,就被一股巨大力道弹开。
梨花一阵张笑,倏然收声,看向樊月熙身后,得意道:“或者已经来了,对吗殿下·”·樊月熙没回头,他咬着牙脸色一片阴霾,试了破坏术就要硬炸开眼前结界。
他胳膊只举了一半,就被身后突然伸出的手紧紧抓住,瞪大眼看着那指节分明的手指,还未反应过来,贴着耳边传来低沉邪魅的声音……·“月熙啊,我们又见面了,想我了吧。”
纱帘外,楚元麒听到宇文霄声音,已几近崩溃,意志力一点点被摧毁,原本只是眼瞳深红,先下连眼白也被那红色掩盖,满目狰狞··百里漠苍没想到宇文霄竟有这般胆大妄为,要破结界需要一段时间,等破了,只怕里面几人早就不知去向。
他一转头再看自己儿子发狂的模样,几番思虑,深深看一眼纱帘后几个模糊身影后,还是沉着脸一个空间移转,带楚元麒消失了··当前不能和宇文霄撕破脸皮,他不会对曜和樊月熙怎样,但妖山的威慑力不能被动摇,他是妖山的王。
思及刚刚还嘲笑樊月熙没胆子,自己这现在做的又是什么打算·百里漠苍眉间冰冷出现一瞬裂缝,自嘲的勾起嘴角……·……·樊月熙被耳边铁链声吵得头疼,本就没怎么恢复元气,这会儿只觉得全身酸软,很想泡两天温泉缓解。
·温泉的样子还没构思出来,他就想起自己好像在妖山碰到宇文霄,被抓走了……·头很沉,迷迷糊糊的,想起之前他的暗示被百里漠苍忽略,那人根本没打算进来救曜,真是自己失策,自讨苦吃。
楚元麒一定被强行带走了吧·樊月熙现在不会在怀疑对方会抛下他,他既然已经和百里漠苍摊牌,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在做出像前两次那种事··可惜他没时间思考别人了,他被突如其来的一瓢冷水泼的呼吸一窒,瞬间清醒。
下颚被狠狠捏住,那力道很大,樊月熙忍不住皱眉看去,对上宇文霄幽紫的眸子,随后像是认了般,他又再次垂下眼,面无表情··落在这男人手里,只怕想不皮开肉绽都难,樊月熙叹息,心里却异常沉静。
“怎么着,见到我不开心呐”宇文霄冰凉的指尖轻柔划开樊月熙眼前碎发,将其刮到耳后:“我可是迫不及待想亲自招待你呢,这不,你醒来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我。”
放开樊月熙,宇文霄轻笑着继续:“月熙你为何不抬头瞅瞅这周围是哪里为何这么暗,只有几支火把而已”·全是屁话,樊月熙垂着头,眯眼看地面。
他手脚都被铁链子绑在墙上,周遭又黑不拉几,还一阵阵恶臭,你他妈说这是哪里·像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宇文霄直接切入主题,他扒拉了下额前滑下来的发丝,微扬的下颚与颈项相接出迷人的弧度,随意在边上抄起个鞭子,慢条斯理摸着鞭柄。
“这玩意儿还记得吧我觉得我手法还是不错的,上次咱都没抽出血,那一道道鞭痕到是挺适合你,不过这回……”宇文霄像是遗憾的撇撇嘴:“我不敢保证手法还能那么精准,要不,咱先试试”·樊月熙一直听着耳边罗里吧嗦,身体内息不稳,猛然涌上来一股呕吐感,要不是憋着,差点就吐了。
他还在调整灵力,不料对方突然挥手,一鞭子抽碎他肩头衣料,瞬间淌血··一个激灵,樊月熙连叫都没叫出来就结实挨了一下,顿时眼前一黑,隔了一会儿才恢复神智。
“啧啧,看来不是这种力道,我再试试·”·说实话,樊月熙到挺希望自个儿叫出声的,这样可以缓解钻心的疼,可不知为何,他却是在第二鞭下来时,下意识咬住了唇……·鬼他妈才叫出声·☆、第一百五十九章 牢里度时·这第二十鞭子抽完的时候,樊月熙已经神志模糊,胃里翻滚着,终究忍不住哇的吐了。
可是吐得不是食物,却是一堆胆汁混杂着血液··“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哑巴了”宇文霄用鞭子把托起樊月熙下巴,笑意逐渐消失,眸子里一片狠戾:“我为啥打你你知道吗不图谋,不图利,我他妈就想好好教训你一顿而已,知道不”·樊月熙胸前的衣服都被抽烂了,有些地方血迹微微干涸,和衣服碎片黏在一起,稍稍一动就牵扯着剧痛。
此时有多狼狈,他自己想想就知道··真狠……·这回宇文霄是真的在刑罚他,一鞭鞭光听声音,他耳膜都震得疼··嘴也咬破了,可他怎么就不出声儿呢樊月熙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累罢了,不想吭声也很正常。
“你说话啊”扯住樊月熙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宇文霄一字一句道:“你又等着你家皇帝大人来呢也是,他这回不会抛弃你了,但是可惜,我就想让他看不见你,他不是才后知后觉吗那就看他忍到啥时候吧”·他说完,也不见挂在墙上的人动弹一下,磨了磨牙,宇文霄冷笑一声也不说啥了,鞭子一撇,转身往牢门口走。
“真膈应人……”·他刚碰到门边儿,就听身后人嘶哑的一句话,很轻很小,但被他听得真切··宇文霄拳头猛然捏紧,平了平呼吸,笑着拉开牢门:“谁不是呢你也一样不是”·走到大门处,对着一个矮小纤瘦的身影冷声道:“你进去照顾他。”
紧接着被推进来一个瘦弱少年,脸色惨白的盯着樊月熙身上看,樊月熙已经快昏迷了,他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僵持了片刻,那少年慢慢走过来,略微急促的呼吸猛然屏住,白皙手指颤颤巍巍抚上樊月熙狰狞的伤口,最后竟突然大哭了起来,吓得樊月熙瞬间睁大眼,这才看清面前鼻涕哈拉的少年……·“木白……”·樊月熙嗓音太差了,因为吐了不少血,那腥浓味儿挥之不去,连带着胃也隐隐作呕。
木白小脸白的不像话,他快心疼死他家公子了,明明好久不见,才看上一面,为何搞成这样··“公子……呜……”木白想抱抱樊月熙,但又碍于那伤口,一看就很疼。
樊月熙无奈的扯了下嘴角,这孩子无论怎么和他说都不叫他月熙哥,就一声声公子改不了口··喘口气,他点点头:“来,过来……”·木白小心靠近,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仰起清秀小脸直直看着对方。
“别哭,乖,快帮我看看伤口……”只简单说了这么几个字,樊月熙感觉喉咙要着火般灼痛,直接咳嗽起来,微抿的嘴角再次流出血丝··心里一惊,木白吓得赶紧去找水替樊月熙润润喉。
HE·瞅着那伤口,不敢耽搁,木白快手快脚清理腐肉,墙角放着很多绷带和药膏,看来宇文霄早就准备好··期间樊月熙疼的嗷嗷直叫唤,木白嘴里轻声哄他··他刚才知道里面被宇文霄抽鞭子的是樊月熙,可也只听到鞭声,却未听到半声惨叫,怎么这会儿上药叫成这样·再瞟到樊月熙下唇一圈深色牙印儿,木白懂了……·到了傍晚时分,牢里扔了两碗粥一盘青菜进来,木白嘟嘟囔囔不知骂了句啥,跑去拿过碗,给樊月熙喂。
“公子,等大战结束了,您就安心呆在公孙府,哪都不要去了·”冷不丁冒出这句话,见樊月熙笑笑没说话,木白抿抿唇又继续:“为什么老是公子受最重的伤我总觉得一点也不公平。”
樊月熙挑挑眉,也是实在没啥力气,身上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钝痛,他懒洋洋笑了:“打仗哪有不受伤的”·难得木白发脾气,细细的眉毛拧着,提高声道:“可是凭啥那些人总对公子算计来算计去,公子的想法不重要吗公子的心情不重要吗公子是生是死难道不重要吗”·“好了木白,继续喂我粥吧……”·“那又有什么资格来喜欢公子呢”被木白最后一句话打断,樊月熙心脏一颤,竟不知如何回答。
他叹口气,微翘的嘴角也慢慢没了温度,有些疲惫的眯着眼,静静看着眼前少年··“公子心里不舒服,木白我们换个话题吧”·这样一讲,木白才发现自己逾越了,有些慌张:“我不是有意说这些,公子别……别在意。”
点点头,樊月熙皮笑肉不笑张着嘴啊了一声,示意继续喂饭,见状,木白噗嗤一乐··大半夜时候,宇文霄干了件让樊月熙几近崩溃的事··这王八犊子居然不睡觉,三更里跑来一桶冷水把他从头浇到脚,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憋死过去。
樊月熙猛然抽气,眼前一片水流,啥也看不清,想也没想直接张口骂人·“我.干.你四舅奶奶”·听见水声和吼声,木白惊醒,一脸惊怒:“你这疯子干什么公子伤口好不容易包扎,会发炎的”·一脚踹开少年,宇文霄笑容阴狠的掐起樊月熙下巴:“你不是不出声吗”·“我想出就出,不出就不出,咋的”喘着粗气,樊月熙两眼有些赤红,恨不得杀了对方的样子,让宇文霄大笑。
闹不懂这人到底想干啥,说虐待他,也不全是,说拷问,可也啥都不问··“果真精神点儿的好,半死不活的看着都烦·”扔了水桶,宇文霄站远了些,静静观赏面前的人。
水滴零散着滴答,好久,樊月熙呼吸缓和一些,低沉着开口:“你把我整来到底要怎样是拷问,是折磨,给句准话儿·”·吸吸鼻子,宇文霄漫不经心:“都说了,我就想让楚元麒见不着你罢了,他现在和他老爹闹翻了,正四处寻你,可我偏偏不让他找到。”
“原来如此……”樊月熙鹰隼般盯着宇文霄脸上表情,偏头吊儿郎当嗤笑:“我当怎么,我知道你要的不只是属云,你野心大的连妖山都想一并摧毁,想收渔翁之利啊我劝你省省,或许现在楚元麒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会为了我不要江山,和妖山反目,可你要知道,咱们都是人精,何不换位思考一下,换做你是百里漠苍,你该怎么做”·宇文霄眯眼,整理衣袖的手顿住,看樊月熙的眼神阴寒刺骨:“我需要你提醒吗”·“自然不需要,我就是嘴贱嚷了一下行吧”呼口气,樊月熙声音疲惫:“让我睡会儿觉,明儿你就算想继续折腾我,也让我不至于昏的太快不是”·眉头紧锁,宇文霄沉着脸站了很久,才转身摔门离开……·☆、第一百六十章 忍无可忍·妖山书房。
桌上东西被一扫而空,噼里啪啦摔一地··伴随着愤怒咆哮的,还有努力劝说的声音,但暴怒的人依旧不为所动··樊月熙失踪快八天了,一直没踪迹,人间蒸发般。
这期间不论公孙家两位少爷,还是琴笙,都竭力帮助寻找,却一无所获··当然最痛苦的还是楚元麒,自上次被百里漠苍擅自带走后,他就如同发狂的野兽,随时要攻击百里漠苍,面容狰狞、气息暴虐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担心他体内灵力会错乱。
百里漠苍一致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但却不知这种理智的近乎冷血的作为,早已使他失去很多··“一共失踪了三人三人了月熙、红蟒、曜你告诉我,来你告诉我再接下去我们要怎么做”始终不能恢复的血红眼瞳,死死缴着百里漠苍,楚元麒又一脚踹翻一个花架子,喊道:“你活的岁数比我要大多了,可你他娘的却比我醒悟的还晚,你也配做王”·此话一出,百里漠苍包括在场的公孙黎和琴笙都跟着面色一白。
百里漠苍沉着脸,冰蓝的眼瞳忍怒:“难道像你这种为了个情人就不顾国家的做法,就有资格做王了”·闻言,楚元麒立刻就要冲上去,被一旁公孙黎一把抱住:“你冷静点,咱们想办法行不这吵下去没用的。”
“不是情人我喜欢他,是恋人、爱人百里漠苍你告诉我,你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守护不了,你有啥资格站在这儿跟我说你能爱戴百姓,爱戴江山”楚元麒第一次这样直呼对方大名,就连那失控的模样也是第一次出现。
眼角一颤,百里漠苍手指下意识扣紧椅子扶手,那日与樊月熙单独谈判的话依稀浮现··“想得到一个人的心,是要好好守住,而不是霸占住·”·曜在他心里占了什么分量,其实百里漠苍他自己知道,只是不愿承认罢了,何苦呢·他想要他一辈子留在他身边,可又总让他置身于危险之中,他永远换不来曜的信任。
百里漠苍皱眉发呆,甚至连教训儿子对他不恭敬都忘记了··楚元麒挣开公孙黎,他上去一把提起百里漠苍衣领,压低声道:“我不管你咋想,我可以原谅你一次这样的做法,没有下次,我的事,你也永远不要掺合,因为我不是你。”
怒气冲冲往外走,末了对公孙黎清冷道:“走·”·公孙黎叹口气,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株兰草放到百里漠苍桌上:“想想曜曾经在你身边消失的那几十年,你是以怎样心情度过的。”
偌大房间里,百里漠苍独自一人盯着那株兰草走神很久……·帝都暂时平乱,很多狼兵被百里漠苍勒令遣回,看着曾经繁荣似锦的都城现下烟雾弥漫,尸首统一烧掉,以防瘟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百里漠苍既然有收兵之意,那就说不会再给宇文霄提供兵马··楚元麒骑在马上,赤红的眼瞳冒着寒气观看一切··眼前闪过宇文霄的脸,顿时目光一凛,杀意顿显。
他像之前樊月熙说的,调了两千水军在帝都,后又安排三千给公孙羽··有了狼兵对正面沙场的支持,很快时间内消灭了大部分镝国兵马,这叫公孙羽轻松起来··帝王亲装上阵,给了将士们很大勇气和力量,战斗力不知不觉中爆发不少,每个人更是谨慎,不放过敌方任何弱点,见缝插针。
他们的帝王不是会因为有了祸端出现,就胆小退缩的人,他会和你并肩作战,没有什么能使这更鼓舞人心··公孙黎望着眼前王者满面萧杀之气,眼神俊冷,他这回彻底明白阿里将军曾经说的话。
·不出十日,竟把正面战场的近万镝国兵马杀的只剩两千余人··宇文霄的藏身之处很难寻到,但属云的帝王是谁楚元麒说过他要宇文霄的狗命,那他就一定会要到。
离樊月熙被掳走已有近半月之久,这期间楚元麒没有一日是不想念的,那种煎熬不同于心里的焦躁,简直似是拉扯灵魂的钻心疼痛··他说过他不会要樊月熙从他眼前消失第三次,可如今他是真真切切感到恐惧,甚至半夜睡觉都会惊醒,满头大汗,表情痛苦的抓着胸口衣襟。
公孙黎在暗府住下了,每晚都能听见摔东西声和让人撕心的咆哮,刺激的他也跟着夜夜失眠··然而第二日,他们又似是什么也没发生,没人揭穿夜里那份绝望,帝王的眉宇间依旧凛然,只是眼瞳里因樊月熙而出现的温暖,又变回之前的冰冷。
两个月后··这是樊月熙被折腾的第三个地方,这回不再是地牢,竟是灵丛的青花洞··他哼笑一声,目光落在湖中央放置虞美人的地方,那里的花朵早已被拔走,再回头看看湖畔的巨大巨蚺尸骨,不知怎的,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看着樊月熙一副顿悟的模样,宇文霄斜眼:“怎么”·摇摇头,樊月熙强撑着站起身,无奈腰间的烙伤没好,一阵刺痛,瞬间就流了汗。
见状,木白赶紧扶住,他才懒洋洋道:“这地儿给我的回忆不少,最差的也就你了·”·“怎么说”宇文霄戏谑的瞟对方,声音不屑:“咱俩一起,可是第一次来这儿吧”·樊月熙一摆手,叫他不要说废话,没意思,然后继续道:“现在还是开门见山的好,上次放这巨蚺出来,除了你还有谁咱们屁话说的太多了,都啥时候了,难道不是该做个了断了”·点下头,宇文霄低笑几声,缓步走到樊月熙面前:“我一早就说过,太聪明真的活不久。”
“你能杀我吗”樊月熙一勾嘴角,那流里流气的表情很好看:“起码再引来楚元麒他们前,现在还不能杀我吧更何况你还得等我被陀香反噬呢”·盯着对方毫不在意的慵懒笑脸,宇文霄眯着的眼里,幽暗一片。
这人就是这样,无论怎样,他总这么没心没肺笑得出来,像是万事迟早都解得开,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他等得起··这一段时间来,除了那顿鞭子,宇文霄总时不时在他身上折腾新玩法儿,不是把他倒过来吊着,就是经常半夜用水泼他,精神摧残。
前几日,居然笑着在他身上用烙印烙出俩图案,腰侧一边一个,当时那皮肉烤熟的焦味,以及令人晕厥的灼痛,差点没把他逼疯··“是,我的确得暂时留着你……”说到一半儿,宇文霄转身往湖边走去:“不过,是留着你的皮囊罢了,你的魂儿,我已经不需要了。”
闻言,樊月熙脸色一滞,眸子里闪过阴郁,他有些忍无可忍··☆、第一百六十一章 晚了一步·看来宇文霄打算直接摧毁他神智,然后让陀香反噬··樊月熙双眸阴暗的眯起,若是再不想办法,只怕他这人就该从这世界彻底消失了。
他如今受伤不轻,经过之前的事,灵力波动太大,只怕冲撞起来会走火入魔,不好轻举妄动··“怎么不吭声了是在想办法吧”宇文霄声音平淡,可樊月熙听得出其中嘲讽:“你是算的出我不杀你,没算出我会走这步吗”·樊月熙失笑:“还真是。”
闻言,宇文霄冷嗤,手下已经燃起一片紫色光芒:“那还真不好意思,让你失策了·”·语毕,掌心一弹,那光束毫不迟疑击向湖中大石,顿时响声震耳欲聋。
没弄懂宇文霄此时做法,樊月熙忍不住问:“这什么意思”·斜撇一眼樊月熙:“看着就行·”·当那整块巨石北紫光缓缓抬出水面后,中间裂缝迸出另一道金色光束,刺的所有人眯眼。
HE·等光逐渐隐没,樊月熙整个人僵住,瞪大眼看巨石之中……·居然是火戟·半天缓不过神,宇文霄一扬眉,笑道:“吓坏了不会吧”·火戟真身只有两人知道,除了楚元麒,另一个是阿里将军。
樊月熙愤怒冲上前,连腰间疼痛也不顾,冰冷瞪着宇文霄:“你杀了阿里将军”·“说什么呢我可是好好留着那头蠢狼没动,放心,他还在帮你家皇帝大人打仗。”
俨然不信他说辞,樊月熙脸色阴沉看着他不说话··“你家皇帝为了避免被我找到这东西,可是换了很多地儿啊,没想到最后一次竟是这儿,不过好在还是被我发现。”
耐心的给樊月熙讲解,宇文霄悄悄抬手··“若是我真被反噬,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记住了,宇文霄·”慢慢眯起眼,樊月熙再次流里流气勾起嘴角,但眸子里无半分玩笑之色。
难得宇文霄没再一副不屑的样子,他皱起眉,幽紫的眼睛露出杀气:“威胁我”·“哪敢·”·俩人对视一阵,终是宇文霄没沉住气,豁然向樊月熙伸出手,一击阴狠手刀往对方受伤的腰间劈去·眼神一凛,樊月熙立马收住笑容,欺身向后弓背,正好错开宇文霄手,随即不加迟疑后退,又抬手挡住对方踢来的脚。
似是早料到宇文霄爱耍阴,专挑别人弱点下手,樊月熙冷笑一声,也不废话··木白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他家公子受伤严重,现在打起来,不多时定会吃亏··果真,眼看樊月熙动作缓了一下,应该是牵动伤口,恰恰被宇文霄捉住机会,反手给了一掌,踉跄几步才站住。
吓得木白就要上前扶,却被樊月熙推开:“一边儿站着”·喘着粗气,樊月熙手按着腰侧,脸色苍白,可眼瞳逐渐燃起一簇暗金色火苗,冷怒的盯着宇文霄。
“不如咱们看看你能撑多久”说着,宇文霄闪身移到湖中那悬浮的大石旁,伸手抽出火戟,笑容张狂:“这东西刺进你心脏时,你的魂儿就可以消失了,我只需要你一副皮囊就好。”
双手一抖,宇文霄把火戟一转,利刃狠狠向樊月熙刺来··登时,侧身一把抓住旁边的木白,樊月熙想也没想就往墙壁处退,待碰到壁身,他双手仰起,嘴里一阵默念,他和木白身周围撑起白色透明屏障,将两人罩在里面,而宇文霄被阻绝在外,连火戟都无法弄破。
·一时讶异,宇文霄动作停顿:“你何时会这法术的”·这是琴笙的法术,他居然会交给樊月熙宇文霄心里震惊。
“上回你囚禁我和红蟒的屏障,也是我弄破的·”左肩开始锥刺般疼痛,可樊月熙依旧强撑着笑容,故作轻松:“是不是很好奇”·闻言,宇文霄皱眉,眼神冰冷,再次举起火戟时,上面带了阴森的紫色光环:“我没兴趣听收徒传教。”
他下决心要把樊月熙胸口通穿,连着劈向那屏障的力道都加重很多,震得里面两人一阵乱晃··这道结界是他硬要琴笙教的,不到迫不得已不能使用,要耗费巨大灵力,樊月熙自己控制起来很艰难,随时会丧失神智。
可他宁愿自己摧毁意识,也不愿让宇文霄用那东西捅他心口,说不定自己摧毁还有一线恢复的希望··他根本不知自己能撑到何时,只求琴笙能快些寻着这结界的灵力找到他。
宇文霄根本不和他废话,他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只能靠这点屏障的力量撑一撑··“你很有自信嘛·”看着樊月熙不声不响,宇文霄猛然顿悟:“想利用灵力释放那不如我们看看,是我先劈开这结界捅穿你,还是楚元麒先一步找到你。”
将火戟扔向空中,宇文霄闭眼念起咒语,火戟被紫光托着旋转,逐渐,戟身开始浮现黑色咒文,诡异的侵袭整个神器,使之发出诡异嗡声……·不知是否错觉,樊月熙感觉自己左肩的疼痛似乎在慢慢加大,一点点扩散着,侵袭到他的心脏,心跳骤然加重,钝痛围绕,弄得他瞪大眼,眉间痛苦。
见状,宇文霄邪恶的勾起嘴角,继续施咒,火戟越转越慢,最后尖锋对准结界后的樊月熙冲去……·……·楚元麒心脏跳得厉害,如鼓鸣,还夹杂着强烈不安。
他皱着眉,加快脚程,他身后,跟着琴笙和公孙黎··就在刚才不久,正在释放灵识的琴笙猛然触到几分微弱的灵力,那是他交给樊月熙的结界法术,他记得··几人脸色同时一变,不敢耽误,直接向那份灵力奔去,他们都知道,樊月熙出事了。
到了北凉山脚下,楚元麒脸色一变,整个人身周散发森冷杀气,银白的发丝无风自动··他怎么也没想到宇文霄选的地方竟是青花洞,这么说已发现火戟藏身之处,就代表樊月熙处境只怕凶多吉少。
一言不发向山上跑,几步一个瞬移,他不敢使用空间转移,对灵力耗损太大··等快到青花洞口时,里面倏地爆出一团巨大光波,掩盖了整个山洞,公孙黎和琴笙下意识抬手遮挡刺光,就见楚元麒根本不管,直接冲进洞里。
等光芒弱下,他们紧跟着入洞,登时被眼前景象惊得僵在原地……·公孙黎感觉自己心脏冻结了,之前因奔跑而不稳的呼吸突然刹闸,脊背发凉,连手指颤抖,他都未发现。
而楚元麒已经冲到樊月熙跟前了,但还是差了那么几步,在他去拉樊月熙手的一瞬,他眼睁睁看那火戟直直插入樊月熙心脏处,毫不留情,哪怕侥幸的,连丝偏移都没有。
看到楚元麒惊慌失措的俊颜时,樊月熙恍惚的想起被黑钻传送到这儿前,王子晏焦灼的表情··如今两张脸竟是隐隐重合……·之后,樊月熙便眼前一黑,失去所有知觉。
脚下被石头绊到,楚元麒重心不稳的抱住樊月熙身体,两人滑出好远,撞在墙角才停下,碎石纷落,楚元麒紧紧抱着怀里人,一动不动……·☆、第一百六十二章 最坏情况·洞里空气凝结,压抑的令人窒息。
很久,楚元麒动了,他小心翼翼的扒开怀里人眼前碎发,因汗水的浸染,让樊月熙的脸色更为苍白,像是下一刻就不再呼吸了般··他垂眼看着樊月熙脸上和颈子里几道深浅不一的鞭痕,已经结痂,但那红褐的颜色,扎人眼球。
琴笙沉着脸快步走到在墙角的二人身边,他蹲身摸向樊月熙脉搏,面色更加阴森··“快松手,让他平躺我看看·”·然而抱着樊月熙的人不为所动,像个傻子一样,只一遍遍抚摸怀里人发丝。
琴笙一怒,一巴掌扇偏楚元麒脸,低声呵斥:“还想不想他活了”·被扇了一掌,楚元麒双眼冒出杀气瞪过去,在听到琴笙话时,他一愣,看看怀里呼吸微弱的人,硬生生放了手,将人放平。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惑乱天下 by 梵玉(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