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手偷闲 by 贼小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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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手偷闲 by 贼小猫(2)
·“原来二位坛主也来了,失敬失敬”御风尧几步上前,对着立在另一侧的魔教西坛晟康以及北坛的遥定拱手道··元穆易见此情形,似是突然有所了悟,转头望向御风尧道:“御风尧,你这玩得又是什么花样”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章 成对鸳鸯·山野密林深处,本是极少有外人涉足的别苑里,一时间倒是热闹了起来。
再瞧这一些人,各个器宇不凡,绝非池中之物··“既然总教主出面,那在下便不再追究,只是你御风尧究竟是欠了我一个人情·”灵蛇魔君瞪着一双不善的目子,道。
“御风尧记下来,多谢灵蛇魔君”御风尧拱手谢道··“都是自家人自家人”白慕容摇着手中竹扇,笑道。
“师兄怎么会突然来此”元穆易问的是白慕容,一双目子却又转向了御风尧这里··“我们来此是要为师弟你驱毒的”白慕容道。
元穆易目中迷惑并未因白慕容这一句话而散了,往四周环视一圈,却见其余人等也未有异样,似是果真如此··“师兄打算如何做”元穆易道,即便是魔教的教主,也非有通天的本事,不过既然大师兄如此说了自然是有把握了。
“这里地处偏僻,极少有人来此·”白慕容道,继而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红衣人··“此处在我教尚未成立之前,曾被称为‘天人崖’,只因这崖上有一溶洞,洞内有一汪泉水,泉中滋长着一种药草。”
弘影自一张白皮面具后,道,“故而今日借此药泉,再合我们众人之力可替你运功驱毒·” ·“我以命魔教二十一影位把守洞外,另外还有魔教四大护法坐镇其中,即便是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白慕容接话道··元穆易眉目一拧不知如何说好,再环顾周围众人,只见各个面上含笑··再看那御风尧也是笑意淡淡,没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元穆易无奈,终是叹气一声道:“有劳各位了”·本是黑暗的洞穴,此刻火光摇曳。
一汪泉水中元穆易上身赤-裸着浸泡其中,一干人等围坐于他四周··那些人里有他的师兄师弟,有与他只算是萍水相逢的人,有他的师兄师弟们最亲近的人,也有这些时日来陪伴他其左右的人。
他元穆易一出生便没了娘亲,之后那亲爹又因愧疚索性舍他而去,终因自食恶果得来报复,被仇家所杀··却不想今时今日,尽是有这么一些人围在他的身侧,只为救他一命而来·原本以为此生必定与孤独相伴,直到命归黄土。
不想人生奇遇接二连三,自遇到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二师兄张青衣后,又再遇白慕容这一干人等··再之后……·元穆易望向御风尧,一时间五味杂陈,说不上的滋味。
面对御风尧的示爱,他元穆易总是躲着避着,不是不愿接受,只是怕到头来空欢喜一场··本是无牵无挂的来去自由,一个人独来独往管了的,却不想尽有了一丝不明的牵绊。
思想着,元穆易只觉心口一暖,缓缓合上目子··只感觉周身上下,一团团内力源源不断注入其中,仿佛还未出生时在娘亲的肚子里一般··火光摇曳的洞中,御风尧静静坐在昏睡过去的元穆易身侧。
望着此刻眼前安然入睡的面容,御风尧伸出手轻抚上元穆易的面颊··不想,这倒惊动了元穆易,只见那细长的睫毛挥动了两下,随即目子便睁了开来··“你的师兄师弟们已经先走一步。”
御风尧见元穆易悠悠转醒后便抬目环顾四周,道,“你这‘偷儿’如今终是可以云游四海,偷闲过日了·”·元穆易坐起身,望着御风尧道:“那么……御教主可愿陪我一起”·御风尧闻言,目中光芒一闪,凑近元穆易的耳旁道:“自然是再欢喜不过……”·夏末初秋,树木的叶色渐渐转红。
此时京城的宰相府里飞进一只信鸽,那信鸽通体乌黑,嘴却是鲜红如血··“看来是四师弟的毒已经清了·”年轻的宰相坐在凉亭中不紧不慢地喝着手中香茶,并不急着取下那鸽儿脚上绑着的木条,神情中也是犹如他这一身的青竹锦缎一般自在悠然。
“你为何要骗我兄长说北方蛮夷又来侵扰我朝边疆”小皇帝一身淡紫华服,银丝织绣出的翔龙游走其上,仿佛一个仙童坐在这人间的凉亭中。
只见他手中握着一本书册,正是这眼前的年轻宰相不久前新弄来的藏本··“你问我为什么不去救我的这位四师弟吗”张青衣伸手自一旁点心盘中捏了一块桃酥,放入嘴中细细咀嚼,良久方道,“想那魔教中高手如云,自然是不会缺能替四师弟运功驱毒的高手。
再则,既然有了慕容及他的那位宝贝前辈亲自出面,少我一人也是无妨·我这次不救他只是想给他提个醒,以后别随意触怒龙颜,这皇帝的‘外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取得。”
·姬子婴闻言眉目一拧,道:“他不是你的好师弟吗记得你曾说过,当年是你救了他,且在那青山派时你俩人也是极好的……”说罢,便又将脸转向了亭外景致。
“是我的师弟又如何”张青衣站起身,放下手中白瓷茶盅,步到姬子婴这一侧来,俯下身道,“婴儿的外号只能由我张青衣来取·” ·热气喷薄到姬子婴的耳侧,只觉面上一红,还不待他回神,脸颊已被张青衣转了过来,自己的唇又被这狡猾之人捉了去。
直到张青衣吻了个尽兴,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姬子婴··姬子婴面色绯红一片,一双目子似雾似水,撩拨得张青衣下腹一热··正待此时,侍卫李暮在亭外低首禀道:“宅相大人时候不早了,皇上该入宫了。”
“你且在门外候着,我随后就送皇上出来·” 张青衣面色一沉,再看那姬子婴正捂着被自己咬红的双唇,撇开了脸去··“我送你回宫。”
张青衣再次转过姬子婴的脸来,道··“为……为何” 姬子婴脱口道,想来他每每来这宰相府,这张青衣从未有亲自送他回宫过。
“今日我想了·”那五个字说得极其暧昧,张青衣随即抓过姬子婴的手引向自己的腰下一处··姬子婴一惊正要缩回手去,何奈自己的手被张青衣抓的死死的。
从宰相府邸一路赶着车马銮驾到那皇城宫门,只需半个时辰··可不知为何,今日这皇帝的銮驾行得是特别的慢,足足化去了有一个时辰··皇城百姓纷纷猜测,是不是今日这小皇帝突然来了兴致,想看一看京城街景,所以还特意招了宰相大人相陪。
天真的百姓们又怎么会知晓,此刻这行在京城街面上的皇帝銮驾中,正上演着一出癫鸳倒凤的精彩戏码··青竹小屋,琴声款款,一袭红衣迎着这时不时吹入屋中的秋日凉风轻轻舞动。
前方一个白袍青年合着这时快时慢的音律,挥舞中手中青山绿水宝剑··只见这剑招挥洒自如,好似行云流水,而那青年也是面如冠玉,俊朗非凡··“慕容你已在此舞了快两个时辰,等会儿到了晚间在那床榻之上,可不要没了力气才好。”
只见修长的十指突然在那琴线上翻飞跳动,犹如那急急自山涧倾泻而下的激流一般,狂狷四起··“只要前辈你停了这琴音我自然是不会再舞了”白慕容手里继续舞着青山绿水剑,笑道。
近日不知为何,只要自家前辈一弹奏起这七玄古琴,自己就情不自禁地舞起剑来··白慕容只觉叫苦连天,可面上却依旧摆着一张笑,心中却道,这剑也不是他想舞的啊·“这功夫好得邪门,如今我尚未练成,只好占时委屈了你。”
弘影悠悠开口道,手中却未有停下的打算··“唉”白慕容心中不免唉叹一声,手中的青山绿水宝剑随着琴音又快上了几分。
想起当日,自家前辈答应亲自出面以救他四师弟一命,但要用魔教一本绝世秘籍作为交换··这秘籍说来古怪,不是什么绝世功法,却是一本稀世琴谱··于是乎,自家这位宝贝前辈自从得到这本稀世琴谱之后,每日必要苦练上两三个时辰方才肯罢休,而他白慕容就成了首当其冲的陪练者。
这边白慕容在心中连连叫苦哀叹,那边弘影也是心绪不定··为何至今我一弹这琴谱上的曲子,慕容就只会舞剑却不会再做其他·弘影在心中暗道,他本欲想让慕容合着这琴音跳出那早已失传的绝世艳舞,可不想偏偏却只见人每每舞剑不见再有其他动作。
这本稀世琴谱怎么就这般难学想他也是百年难得的武学奇才,不管何种再难学得绝世秘籍到他手里,也不过是一日两日的问题,不想如今尽是要败在这么一本琴谱之下了。
弘影这边自顾自地思想着,就见那细长十指不知不觉间在那琴弦上动得越发快了起来··再看那前方的白慕容跟着这加快的琴音,剑也舞得更快更急··噗通——·因这突来的响声,弘影终是收回飘忽的心神,琴声随即戈然而止。
此刻他早已摘下那张白慕容要他带上的白皮面具,一张绝世倾国的脸上一对如秋水的目子正搜寻着四下,却是不知为何白慕容忽地就凭空消失在他面前··原来那白慕容因剑舞得太快,一时收不住脚,掉进了一侧石桥下的鲤鱼池中。
漠北草原上,两匹快马一前一后如闪电般疾驰而过,踢踏的马蹄声似洪钟一般震颤着这漠北之地··只见跑在前头的少年一双黑如琉璃的眼中光芒一闪,手里挥舞着马鞭回过头向后望去,就见后方那紧跟着自己的人眉目隆起好似不快,不免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遥定将手中的马鞭用力一挥,只听马儿发出一阵嘶鸣往前狂冲而去,追上前方少年··下一刻,遥定一甩手中鞭儿,直直往少年身上飞去,随即马鞭缠绕上那还未褪去得意之色的少年腰身。
那马鞭儿犹如灵蛇一般缠上少年,再一收紧,人已被拉入遥定的怀中··“看你往哪儿逃” 遥定牢牢将人固在怀中,伸手掰过叶琦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前方夕阳渐渐西沉,落日的余晖映射在这漠北的大草原上,而那高高空中正有两只雄鹰迎风展翅,犹如这底下的二人一般···遥定扛着叶琦,穿过眼前纷纷向他低首行礼的一干教徒,径直往自己的大帐而去。
再看这些教徒神色间却也不见一丝慌张异样,自家教主和他们的这位叶大护法时不时就要上演这么一出,自然是见怪不怪了··过去这叶护法还是教主贴身护卫的时候,就常被教主叫入帐中。
只是后来叶护法不知何故冲撞了教主,被教主驱逐北坛··直到五年之后,叶护法已魔教总教主的师弟身份重回北坛··而自此自家教主也突然改了心性,似是换了一个人般,每日与这叶护法同进同出,片刻不离。
遥定掀开帐帘步入帐中,将趴卧在自己肩上的叶琦往前方床榻一甩,随即人便压覆了上去··“教主今日的心情似是极好·”叶琦一双黑如琉璃的眼珠,望着正盯着自己凝神细看的遥定,嘴角一勾。
“此生我绝不再将你放手”那平日里笨拙的口舌,如今却说出仿佛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帐中火光摇曳,似是漠北草原上的落日霞光,照射出此刻正水火交融在一起的两具人影。
·天山以北林木苍翠,一座木屋前的空地上正晾晒着从河里刚打捞上来的鲜鱼··华容坐在木屋外侧的石凳上,用一根粗针缝补着渔网··眼见冬季即将临近,此刻正是忙碌着存储备粮的时候。
转头却见不远处坐在那粗木桩上的人,倒依旧是一副闲散的模样··“喂”华容停下手中的缝补,对晟康喊道··“何事”晟康也不睁眼,眉间显露出一丝不耐之色。
“这冬日眼见着就要到了,你这些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林中多猎些山鹿野兔来也好备着过冬·”·“好·”话音一落,就见那粗木桩上已无了人影。
“动作到快·”华容看着那空空的木桩,随即继续低头缝补破了的渔网··说来这眼前渔网会破,还是因为那小子不知收敛,想他华容用了这么许多年也不见将渔网撕扯弄破成这般模样。
可如今倒是要他华容来补,而那罪魁祸首倒是能逍遥自在,想来自己前世定是欠了这小子一屁股债,才会在这后半生为他做牛当马··一个时辰之后,华容眼前突然多了二十七八只野兔、几头山鹿、几头野猪,还杂带些野鸟野鼠,算起来也有五六十样。
“打这么多就是吃上两个冬日也吃不完啊”华容惊道··“吃不完你就拿去镇上卖了,换些米粮衣物来,怎么这般不会过日子。”
晟康一甩衣袍,又坐回那粗木桩上··华容冷哼一声,憋了一眼那再次闲着没事的人,再看了一眼那石凳边还未补完的渔网,从鼻孔中喷出一团气来··日落西沉,天色渐暗。
华容手中的渔网也差不多快要补完,抬头望一处望去,却见那粗木桩上尽不见晟康的影子··“这小子又跑哪儿去了”华容站起手,收起手中渔网,往前方木屋步去。
却在此时,忽闻一股饭菜香扑鼻而来,那木屋的门也随之被人推了开来··“你已经将饭菜都做好了”华容张着一张口,讶异道。
“我见你专注于补那渔网,想来那渔网也是我的之过·便也不打算叫你,难得今日来了兴致下一回厨房·” 晟康立在门边,道,“还不快洗手进屋,此刻已是入秋,这做好的饭菜冷得极快。”
闻言,华容急急将手中渔网放于院中竹架上,心道,这小子还是懂得体恤人的··却是不想,茶饱饭足之后,那晟康却借做饭之由把他拉入浴房洗了一通鸳鸯浴,直直把他老腰颤得再使不上力,方才得以罢休。
秋高气爽,那火红的枫叶随风落入湖中,掀起阵阵小小的涟漪··石桥两岸秋菊绽放,就见那石榴树上接满了似女子石榴裙色的果实··再瞧向那几处农家院落,也已是红柿累累,压弯了枝条。
“如今你我这般可比得上那些王孙公子整日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元穆易举起手中的酒杯,送至唇边··“怎能说是无所事事呢我们每晚不是都要在那鸳鸯帐中……”御风尧俯身,凑近元穆易的耳旁道,“这世间有多少人能像我们这般,偷得这几日的闲情便是那王孙公子也是要整日勾心斗角,想着那些如浮云一般的功名利禄,思量着如何攀龙附凤趋炎附势。”
“你这话里的意思可是说当今的宰相大人,也是个趋炎附势与皇帝的小人了”元穆易目中精光一闪,嘴角向一边撇开··“好你个‘偷儿’这话题是你先起得,到变成我的不是。”
御风尧佯装不满,抢过元穆易手中酒杯,将残留在杯中的美酒仰头一饮而尽,“我可不敢得罪你的那位二师兄·”·御风尧正与元穆易在一处湖岸凉亭里品酒赏景,忽地一只通体黑羽的信鸽儿穿过那摇曳的柳条,飞落在俩人面前。
“看来这偷闲的日子是过不了了·”御风尧将手中纸条化为尘烟,转头对身旁的元穆易道··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一章 同门之情·数日之后,御风尧站在一座红漆的木门前,那木门两侧各立着一座石狮把守。
再抬头,一块黑底金字的匾牌上写着“松隐山庄”四字··御风尧翻身下马步上前方石阶,叩响那红漆木门上铜环··只见木门开出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个老儿的头。
“在下有要事特来拜访松老庄主·”御风尧向着眼前满目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头道··“松老庄主已离世两年,妇人与小姐早已离庄回娘家去了。
此庄也已荒废一年有余,只有我这个老头和几个老奴打扫看护·”老头依旧探出个头,并无开门迎客的意思··“哦怎么江湖上并未听说此事”御风尧露出疑惑之色道。
“老庄主死的蹊跷,夫人命其暗中发丧不得对外张扬,江湖中人才未能得知·”老头两眼一眯,道··“那为何老人家你告知与我呢”御风尧笑道。
“我见你千里迢迢来了此处,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故而才好心告知·看来尽是老奴多话了·”说着,老头缩回头,就要关门··“松老庄主何必编这些谎话,诓骗在下。”
御风尧伸手阻了那老头动作,又道,“松老庄主即便不愿迎我这客,也不该咒自己死了啊·”·正厅中,刚刚那面目老态的老头此刻正坐在前方一张太师椅上,一只脚拖了鞋子盘在椅凳中,手里摇着一把蒲葵扇,尽是一脸傲慢不耐之色。
“快说快说,你好好的南坛不待着,来我这里是有何事”那老头道··“前些时日总坛飞鸽传书与松老庄主,却迟迟不得庄主回信,故而总教主特命我亲自前来向松老庄主您借乾坤鼎一用。”
御风尧道··“这鼎乃我松家家传之宝,怎可说借就借,即便是总教主也不行”老头扇着手里的蒲葵扇,哼笑一声道··“所以总教主才特意命我前来,当面询问老庄主有何要求,只要总教主能够办到的一定替老庄主办到。”
御风尧心道,这老家伙故意摆谱,仗着如今总教主有求于他故而迟迟不见有所答复,不就是为了今日好将这价码抬高··就见那老头扇着手中蒲葵扇,眼珠一转,清了清喉咙道:“我老儿活了大半辈子,该享得福也享了,自三十多年前入了魔教之后,前任教主对老夫向来礼让三分,这金银珠宝奇珍异物也是得了不少,更别说那些个绝世的秘籍或是藏本也是少不得的。
如今老儿我也隐退多年,不再过问教中事务,故而刚才才妄称离世,免得有不明就里的人来打扰,饶了我的清静·”老头斜眯着眼,憋向御风尧··老头话中有话,不过听在御风尧耳里也只是一笑,道:“松庄主说的是。”
御风尧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老头行了一礼,心中却道,只因你曾救过前任教主一命,不过也是机缘巧合罢了·不想今日人老了,倒是摆起架子算计过往来了。
口中却道:“那晚辈便不再多做打扰,待我回去总坛后定将松庄主今日这一番肺腑之言告知总教主·”说着,人便跨步就往厅外而去··身后那松老头子不想御风尧尽然真说走就走,本想这总坛既然派他来了,一定是千方百计求取他的乾坤鼎。
如今人只得在那前厅中来回渡步,心道,如果此时追出去也拉不下这张老脸,还失了先机··这姓松的老头思来想去间,那御风尧已经出了这松隐山庄,跨上了马背。
就在他上马的那一刻,一个人影跃出了山庄一侧的高墙··“我说翻墙进去偷就好,你偏偏要走正门去求·可是求得了”元穆易跨上马背坐于御风尧身后,自怀中拿出一只铜鼎放在御风尧眼前道。
“我原想看在前任教主的份上给这老头儿一些颜面,不想尽是倚老卖老”御风尧一甩手中马鞭,那白马四蹄一蹬,往东侧小路飞驰而去。
“你这‘偷儿’如今偷了他的乾坤鼎,日后若被他发现,他日定不会善罢甘休·”御风尧甩起手中马鞭,道··“我已用一只假鼎调换了他的这只真鼎,又在那只假鼎中放了些幻香,恐怕是到死也发现不了。”
元穆易得意道··“怎么不见你当初偷那九龙杯时,也用这移花接木之术”御风尧驾着马儿,笑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这般麻烦,留张字条便是。”
说到这字条,元穆易只觉一股寒气窜上脊背,想他那个二师兄还在青山派时平日里看着温文尔雅,如今尽为了那个小皇帝不顾同门之情,跟他寻起了仇·“对了,大师兄突然要这乾坤鼎做何用处”·“听总教主说弘影前辈最近在练什么奇功,需得要这乾坤鼎相助方能功成。”
御风尧道··俩人一路驾马,自然是相安无事,只是那松隐山庄的松老头因御风尧这一去不回头,却是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再说这御风尧其实只知这鼎的表面用处,那所谓的奇功其实是一种怪异的琴曲。
不过是情人间偶尔寻些乐子,至于这琴曲究竟有何不同之处也只有那当事的俩人知道了··直到多年之后魔教教主白慕容让元穆易再次将真鼎悄悄送回松隐山庄时,那松老头也未曾发觉出有被盗过的迹象。
只是后来这真鼎虽物归原主,却也已不是完好无损的模样了··那几年里这松老头隔三差五便会往魔教总坛派去信鸽,旁敲侧击地问魔教总教主还要不要他的乾坤鼎了,却不过得来的是魔教总教主的一些家常问候。
几月之后,御风尧与元穆易正在一处草木丰满的塞外草原上骑马··本是风和日丽闲暇的一日,不想却在半途中二人下马休息时,一只通体黑羽的信鸽落在了二人面前。
“这回大师兄又有何事”元穆易看着那黑羽红嘴的信鸽,不仅眉头微皱道··自那次松隐山庄盗鼎一事后,他的那位大师兄即如今的魔教总教主,时不时就会派只信鸽过来让他偷这儿盗那儿。
最近一次,是让他去那绝情谷盗那情花··盗花其实倒也无妨,只是这绝情谷与魔教总坛相隔甚远,即便快马加鞭也要数日··而他的大师兄不仅仅要那情花,还要连根带叶的整物。
这盗起来容易,却是养起来难··为此御风尧与元穆易二人想尽各种办法,为保这情花完好无损地顺利运到总教主面前··“不是总教主,这回是北坛的遥定。”
御风尧看着手中字条,道,“其实就你的那位五师弟,有事要我们帮忙·”·几日之后,御风尧与元穆易躲在比人高的草木间窥视着前方营帐··元穆易对身旁的御风尧悄声道:“为何你不派你教中的人来办此事”··“这种芝麻绿豆般的小事还是你我亲自来办比较妥当,也能对你那位五师弟显出些诚意。”
御风尧低声道··“我看是你怕被教中的人知道了,有失你这位魔教南坛‘风流教主’的身份·也罢,这回还是你守在外头,待我潜入这帐营将那物偷了出来。”
说罢,元穆易脚下几个轻点,已避开前方守卫跃入那营帐之中··半个时辰之后,只见元穆易一身不知是染了鸡毛还是鸭毛,悄无声息地回到御风尧身边··“这东西好生厉害”元穆易手内抓着一只黑色布袋,说话间口中尽是吐出一嘴的五彩羽毛。
御风尧伸手抓下掉落在元穆易头顶上的几根彩羽,低声笑道:“果然是番邦的斗鸡,与中原的那些不同,尽能让你这般狼狈·”·“那笼子里足有二十多只,也不知等这些东西运到了那京城里,小皇帝有没有地方养它们,实在是闹得很”元穆易露出厌烦之色,提着手中布袋晃了晃道,“我施了点迷香,否则也治不了这些烦人的活物。”
元穆易随即打开手中布袋,就见里面两只五彩斗鸡此刻睡得真是香甜,不仅低声自语道:“这五师弟何时尽喜欢上了斗鸡”·元穆易心中会有此一问,只因他并不知晓那生活与漠北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每年都要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斗鸡比赛。
于是魔教北坛的叶大护法为了活跃时常死气沉沉的北坛,想出了参与当地传统风俗生活的法子,这法子的第一部就是尊重当地的节庆习惯··所以这头一回与当地老百姓的斗鸡比赛就显得极为重要,故而再得知番邦要想京城进攻稀有绝世斗鸡时,这位叶大护法赶忙飞鸽传书,让偷盗功夫一向最擅长的四师兄元穆易来帮这个忙。
且,这番作为也是受了大师兄即魔教现任总教主白慕容的嘱咐··救人本不谈言谢,虽然之前这位叶大护法偕同他的几位曾是同门的师兄弟,以及魔教的一干人等为元穆易驱毒。
但如今四师兄好似深得魔教南坛素有“风流教主”的御风尧思慕,为了从小孤苦命运又多折的四师兄未来幸福考量,他们这几个做师兄师弟的势必应该为此好好地把个关,再向那位“风流教主”讨些聘礼什么的以做试炼。
于是,这魔教的传信鸽自此之后便时不时地出现在元穆易同御风尧面前··转眼又是一月过去,元穆易同那御风尧一路自漠北往南返回,只因半月之前又一只通体黑羽的红嘴信鸽停落在他们二人面前。
·这回找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元穆易曾经的救命恩人,素来敬仰如今又万万不敢得罪的二师兄张青衣·且还是如今初登大宝不久的小皇帝身边的红人,年纪轻轻便博古通今的当朝宰相张大人。
御风尧与元穆易二人骑着各自马儿,眼看今日便能到达此行的目的地,也就并不急着赶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说话··“南边奇花异木繁多,也是盛产名茶的好地方,你那位二师兄果真是挑对了地方。”
御风尧赞赏道··“我这位二师兄一向对名茶及笔墨时分喜爱,是个极好风雅的人,绝不输你我二人·”元穆易道,他会为了喝女儿楼的酒去京城盗了皇帝的九龙玉杯,而他这位二师兄可以为了喝上一壶好茶,用上一方好墨,不惜派人四处寻访再以重金购置。
“那小皇帝的紫禁城里,恐怕也不缺什么名茶好墨吧·”闻言,御风尧又不免想要打趣两句··“就因如此,所以才是难办·也不知这一回是否能寻到什么稀世之物,称了我那二师兄的心。”
元穆易不仅眉头微皱,仿佛对今次之事有些头痛的样子··于是再是一月之后,那京城宰相府书房的桌案上多了几方名贵砚台,茶库里也多了些比金子还金贵的好茶。
“这般便可为子婴省下不少银两·”年轻的宰相大人望着手中礼单,脸上不自觉得露出满意的笑来··这边,瀚的南边海面上,一艘三层高的楼船在波涛中缓缓驶来。
“那几方砚台和那几包茶叶,足足花去我南坛不少银两·”御风尧坐在翔龙舟的二楼舱室中,拿着手中账目摇头叹息道,“且好要每年往那京城的宰相府里按时进贡。”
“好在我的那位三师兄并无所要求,毕竟是久居山野的人,吃用都还简单·”一旁的元穆易话音刚落,就见窗口飞进一只海燕停落在他们二人面前。
“如今你我都躲到这海上来了,尽是用这海燕当起了传信鸽用了”元穆易不由皱眉道··“这是我南坛饲养的海燕,想必是南坛有什么要事。”
说着,御风尧放下手中账目,就见那海燕下一刻便飞到了御风尧手中··“哈”御风尧盯着手内纸条,不由哈笑出声··“怎么”元穆易跟着看了过来,心中顿生一股不祥之感。
“这一回,就是你那位久居山野无所要求的三师兄”御风尧苦笑道··魔教西坛地处西域,以天上为界,隐在北部荒漠之地··只是这西坛的教主不住在西坛教中,却住在离之不算太远的山野木屋里。
这木屋里除了住着这位西坛教主,一同还住着的是一位山野粗夫··这日,夜色渐渐笼罩山头,就见皎洁的明月下这位魔教的西坛教主,正沐浴过后坐在外头纳凉。
此刻正直盛夏,夜晚的山中虽时不时吹来一阵微风,但暑热依旧难挡··不一会儿,这位西坛教主的额头上已是出了不少汗珠,正抬手要用衣袖去擦,忽地凉风自后方一阵阵袭来,好不凉快。
晟康转过头,就见华容手中握着一把蒲葵扇站在近处··“今日这月色甚好”华容笑道,举起另一只手未拿扇子的手,就见这只手中正握着一本厚厚书册。
“怎么今日你要借着这月光读书不成”晟康撇了那书册一眼,讥讽道··“正有此意·”说着,华容便拉着晟康坐在一侧的粗木桩上。
“那么你且慢读,我没兴趣·”晟康合上眼,语气中似是有些不悦,但依旧将自己的半个身体靠向华容··“你真不读”华容迷眼笑道。
“不读·”晟康道,他本想吃完晚饭沐浴之后与华容在这山野露天好好温存一番,不想这人尽打算读书,真正是无趣之极··“那我可自个看喽”华容于是放下手中蒲葵扇,打开手中书册细细看来。
这边突然没了凉风,晟康不由皱起眉头,心中也越发不快起来··不过一刻,晟康终是按耐不住心中焦躁,忽地站起身甩开衣袍面向华容道:“我回屋去了”·不想眼角就这么一瞥,正好看清了华容捧在手内的这本书中图画,正要沉下脸来质问,华容却先一步抬头道:“我让我那个四师弟替我寻来的稀世藏本,今日正好托人送到。
这藏本真正是好啊”说着便将手中捧着的书册往晟康眼前凑近几分,“这里头总共有九九八十一式,我们可以找日子一个个试过·”·望着眼前图画,那画中每一页都有两个赤-裸男子交叠一起,只是每一页的姿势都个不一样。
虽眉眼画得极为简单,只是轻轻几笔勾勒,但这一招一式却是极为细致详尽··“确实是本好书·”晟康拿过书册,又重新坐回木桩一页一页翻看起来,身旁华容脸上笑意淫淫,头也跟着凑了过来。
“这招似乎有些难度·”华容指着一页道··“对你是有些难度·”晟康回道··“不过对你却是不难·”华容又道。
“你敢”晟康狠狠回瞪华容一眼··“不敢不敢”华容急急笑道,却又不死心地补上一句,“但不试上一试终觉可惜啊”·“不如这个你做了,下回我便依了你。”
晟康翻过两页,指着其中一页道··望着那不输刚才招式的动作,华容面上显出为难之色,不过终是点头答应·“好·”·“你觉不觉得……”晟康扶着下颚,又翻过几页书册,道,“这画中俩人似乎哪里见过”然后又再翻了几页,继续道,“你说这是稀世藏本,可我看这纸张墨迹明明是刚画不久。”
闻言,华容再细看了下书册上的图画,沉思片刻道:“这么说来这画中人物的面貌轮廓与之身形,倒确实像是在哪里见过……”·海上楼船,随水而飘,此刻正有俩人坐在那二层楼的舱室中对弈棋局。
“不知我那三师兄看了那书册可还满意”元穆易抬手,往面前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要找那类似书册虽也并非难事,只是终比不得我画得好,再以我二人为像,自是‘风流’对‘风流’世间独一无二的绝世孤本。”
御风尧随即往那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可惜你只画了一本,该再画一本我们自己留着·”元穆易道··“这东西好就好在独一无二,要是再画同样一本也就没了那个意思。”
御风尧抬眼盯着面前元穆易道,“我已另画一本私藏本,将你我二人的面容也细细勾勒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二章 自在逍遥·在那南方之海中有一座孤岛,隐匿在飘渺的云雾之间。
岛不算大也不算小,住着三百多户人家,总共一千七百余人··江湖上传说这南海的孤岛是魔教南坛的总坛之所在,只是除魔教的人以外从无人真正见过它··四面环海的孤岛上,有一座高百米的山,那山顶上有一汪清泉,清泉被一根根细长的竹竿一路引至山角下的紫竹林里,汇成一池碧水,滋养着一池鲤鱼。
这片紫竹林中住的不是别人,正是魔教南坛教主的居所··这日,阳光正好,风和日丽··紫竹林的紫竹随着微风轻摇摆动,摇曳出沙沙悦耳之声··竹林里有个小院,小院的四周种满了奇花药草,竹编的院墙上也爬满了嫩绿藤萝,将小院的竹屋围绕其中。
此刻这藤萝上正开着串串的淡紫小花,散发出阵阵悠悠的淡香··沿着这藤萝望去,一侧的凉亭里正坐着两个人,一个一身银白,一个一身湖蓝··白蓝交叠,好似那晴朗的漫天云空,又好似那云空下映射出的无际海面。
这俩人眉目俊朗,神韵间却是各有不同··只见那银白衣袍者面容好似刀削一般,眉目英挺,气宇不凡··而那湖蓝衣袍者面如冠玉,神色俊朗,犹如那画中谪仙。
俩人面前摆放着一盘棋局,此刻正悠闲的对弈其中··就见那棋盘上黑子与白子,各自平分秋色,输赢相当··忽地,一只通体黑羽的红嘴信鸽飞跃过这片紫竹林,落在这幽静的院落里。
元穆易走下凉亭正要抓那信鸽,却被身后的御风尧出声阻道:“不必理会·”·“不理”元穆易伸出去的手还顿在半空,转头问道。
“难得能与你偷得这几日闲情,这恼人的鸽子怎么这般没完没了·”御风尧皱了皱眉,端起手内茶盅,喝了一口又道,“这些时日我算了一笔账目,你那京城里的二师兄是要把我南坛的银两都掏空了才肯甘心。
当日你也不过是偷了他宝贝皇帝的一只九龙玉杯,也早还了去,尽是这般记仇·何况他还不念同门之情,为你驱毒时并未曾前来·”·“呵你说我二师兄记仇,我看你这南坛教主也是个记仇的主。
当年要不是我二师兄救我,还不定我今日会成个什么样子·”元穆易走回凉亭,坐回刚才的位子,捏起一枚黑子··“我就是顾念旧情,才会多番礼让,如是在这般下去,我南坛一干人等都要去京城要饭了。”
御风尧说着便在那棋盘上,落下一枚白子···二人正你来我往地打着舌战,忽地又有两只通体黑羽的红嘴信鸽飞落在了院中··“呵果真是没完没了了”御风尧放下手内棋子,端起一旁茶盅,站起身来道,“不如抓了来丢到厨房,晚上当下酒吃食”·“你怎么尽同那位西坛的教主一般模样,我大师兄的这些信鸽迟早要被你们这些人吃的一只不剩。”
元穆易哈哈一笑,随即甩开湖蓝色的衣袍将御风尧拉回了原坐,示意继续下那未下完的棋局··“教主”只见四名女子各一身粉、白、绿、蓝四色,忽地显身出来,疾步走到御风尧面前,神色中是难得的肃然。
“何事”御风尧在棋盘上又落下一枚白子,却并未抬头· ·“不知从何处来的船队,正往我们这边行来·”一身白衣的女子名唤雪儿,正是眼前四位女护法之首。
“许是海上迷路的商船,放些迷雾引开他们便是·”御风尧自身边的棋盒里又捏起一枚白子,放在那细长的手指间转动把玩,等着元穆易落棋· ·“那迷雾早已放过,只是那些‘商船’并未受丝毫影响,依旧往我岛这边疾驶而来。”
蓝衣女子名唤水儿,眉目紧皱道··“哦”御风尧放下手中棋子,银白衣袍向后一甩,站起身来,“尽有这等事”·话音刚落,一只通体黑羽的红嘴信鸽又跃过那紫竹林直飞入了院中。
元穆易目中一闪,翻身跃下凉亭,抓起那刚飞进来的信鸽,取下那脚上绑着的木条··御风尧见此似也有所悟,跟着也跃出凉亭,挥手抓过落在一旁的另一只黑羽信鸽。
二人看过手中字条,四目相对,尽是一时无言··原来这几只信鸽绑着的木条中夹带的纸条上,都写着同样一席话:中原武林突然冒出一批正派人士,势要将魔教铲平。
为了杀杀这些人的锐气,故而将此重任托付于南坛教主,望其好自为之,速速将其击退,以显魔教生威··“他们几人倒是串通一气,尽拿我的南坛作饵·”御风尧银白衣袍一甩,走上前道,“你们四人速速集齐全岛众人,准备应战”·一旁元穆易看着手中字条,却突然笑出声来打趣道:“想我元穆易偷尽别人的宝贝,不想自己却是最值钱的一个,御教主的这份聘礼果真是大手笔啊”说着,人便转身走出院落,仿佛这之后的事与他并无干系。
“教主,元公子他……”雪儿看着元穆易的背影,神色担忧道··“这小子还是这般模样真正是可气之极”粉衣的冰儿,嘟着一张嘴,也气红了一张脸。
“教主您的腰牌又被他偷了呢”望着自家教主腰间空空如也,蓝衣的水儿道··“不妨事,没有教主亲自下令,即便他有那令牌……”·绿衣的灵儿话刚说一半,就被御风尧打断道:“我一个时辰前已将那翔龙舟的禁令解除,不想这么快就来了不速之客,看来这回‘偷儿’是合了他们几人一同来炸我。”
却见御风尧衣袖一挥,神色间多了一分狡诈与了然,“哼我怎可让你一人逍遥自在”·这边元穆易刚走出小院,便自怀中掏出偷来的令牌拿在手中把玩,心中得意道:“被那御风尧缠了这么许久,终于可以寻个地方好好逍遥自在一番”·夜晚的灯笼红火如霞,热闹的花街上人来人往。
·自遇上那御风尧之后,元穆易已有好些时候未曾来此,闻着这曾经十分熟悉的脂粉香气,尽忽地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元穆易一出生就没了娘亲,小时独自流浪在街市上或是路过某个农家院门时,就见那些孩童身边都有一位慈祥妇人。
总是想,要是自己的娘亲活着也该是如此··某日无意中闲逛到了一处烟花之地,就见那街上各处都站立着如天仙般的女子··还是孩童的元穆易也不知怎么就被这些女子给包围了去,一个个争着要抱他捏他,还送上许多好看好吃的吃食。
自小无娘亲疼爱的他,至此便时不时流连于这些花柳之巷里··“你小子可是好久不来我这儿了”一花楼的老鸨提着高亮的嗓子,直把元穆易往楼里拉。
“妈妈同姐姐们可好”元穆易搂着老鸨的一侧臂膀,撒娇道··“你还说呢她们啊时不时就问我一句,怪我是不是把你哄走了我可是冤啊正好你来了,可要好好给我洗刷冤情”老鸨捏上元穆易的侧脸,不满道。
“穆易”·“是穆易”·“你瞧是穆易回来了”·还未等老鸨同元穆易抱怨完话,一群如彩蝶般的女子已经纷纷自各处簇拥了上来,将元穆易里里外外围了个通透。
元穆易笑着一一回话,周围客人也纷纷侧目询问,想知道这位突然被花娘们簇拥着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好了好了都散了散了这客都不接了是吗”老鸨两手一叉腰,喊道,神情中却不见一丝怒气。
正在此刻,一名女子自那二楼缓步而下,一身粉装的裙衫衬托的那较好面容越发柔和··“穆易·”女子轻声唤道··元穆易转过头去与那双柔情似水的目子相碰,嘴角微微一笑:“柔儿。”
雅致的厢房内,清香袅绕,桌前一名倾城的女子与一名俊俏的男子对坐同饮,二人间却无一丝暧昧之气··“你这两年全无音讯,我还以为……”柔儿微微皱眉,眼中尽显关切之色。
这一花楼中有不少姐妹与元穆易交好,却只有这面前女子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说来话长,不过柔儿不必担心,我的毒已经结了·”元穆易嘴角含笑,柔声道。
“这便好,我本还担心今生再也见不到你·”·“我此番前来,一来是要见见各位姐妹,二来是要为你赎身的·”元穆易说着便伸手入怀,随即将一叠厚厚的银票摆在桌上。
“你终还是去偷人的钱财了”柔儿想要捂嘴但已太迟··“呵好妹妹,你何时见我偷过别人的银两这些都是别人送的。”
元穆易却又心道,拿了那御风尧的银票虽没有打声招呼,应该也不算偷吧··“你何时交的朋友,尽是如此慷慨”柔儿不知其中名堂,自顾自地出声赞道。
元穆易只得哈笑一声,扯开了话去:“待你赎身之后,找个如意郎君再生三四个胖娃娃,哈哈”·“我怎能就生得了这么多”柔儿斜睨了一眼元穆易,微怒道。
一时间,这清香环绕的厢房里欢笑连连··“哦对了前些时日新来了一名怪异女子,从未见她接客且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不知是何来历总是用轻纱遮面,也许是面貌太过丑陋丑才故意如此。
问过妈妈,妈妈也是含糊不知·”柔儿凑近元穆易身旁,轻声道,“现今就住在我隔壁的那月香房里·”·闻言,元穆易眉目一挑,似是来了好奇之心,也放低了声对柔儿道:“且等我到了晚上,去探一探究竟。”
夜黑风高的日子里,有偷盗狗爬者,也有风雅采花者,这此刻的元穆易就属于后者··元穆易自小便进出这一花楼里,对各处厢房内里的布局自然是了如指掌。
待到夜深人静,元穆易悄悄推开月香房的木窗,悄无声息地窜了进去··就见前方床榻上,轻薄的床帘之后一抹侧躺的身影隐隐可见··元穆易无声走近掀开床帘一角,就见这半侧躺的女子面上果然遮着一抹轻纱。
元穆易不禁心道,这面目究竟是如何丑陋这晚上睡觉还要用面纱来遮·这样想着,心内也就越发好奇·元穆易慢慢伸出手去,忽地自那被中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元穆易那顿在面纱上的手。
元穆易只觉天旋地转,下一刻人已被压在了床上··御风尧扯开面纱,那风流的笑容落入下方元穆易的双目之中:“我的‘偷儿’原来还爱做个采花贼”·“怎么是你”元穆易双目圆睁道。
“怎么不是我你还希望是个俏丽娘子吗”御风尧笑道··“你此刻不是应该在那岛上四面受敌,无暇脱身吗”元穆易眉目一皱道。
“我南坛共有七七四十九座岛屿,以八卦五行布阵,只要换了阵法,就是总教主也很难找到我南坛总坛的所在·不过是一群中原的乌合之众,自然是不在话下。”
御风尧嘴角勾起,道··“呵御教主这回尽然委身与烟花楼里,要是让外人知道你这‘风流教主’的名头可真是越发响亮了”元穆易眉目往上一挑,讥讽道。
“反正我御风尧此后余生只与你这‘偷儿’为伴,旁人怎么看便随了旁人·”说罢,人便低头狠狠吻了上去··次日,元穆易手里拿着一叠银票走近一花楼老鸨的厢房,替柔儿赎了身。
再一日,元穆易请来了八抬大轿,将前几日刚到这一花楼里的怪异女子迎娶了去··一时间,这烟花巷柳之处传言四起,风波不断··夜晚,喜庆的洞房内火烛摇曳,那新嫁的娘子穿着一身火红的喜服端坐于床榻之前,被一顶红红的盖头遮去了面容。
元穆易手里提着一只青瓷酒壶,身形摇晃着被一群人簇拥着推进洞房··“娘子”元穆易走向床榻,毫不迟疑地掀开那新娘头上的红盖,一张绝世倾城的容貌顿时落入眼帘。
“原来御教主尽有这般绝色之姿”元穆易眯着两眼细细端详了片刻,出声赞道··再见那新嫁的娘子肤质细白,妆容娇俏,眉间还点上了一朵梅花桩,更是衬得那花容越发妖艳,撩人心神。
下一刻,就见那新新嫁的娘子伸手一勾,将面前已看呆的新郎官翻身压入了床中··“如今我已为你这‘偷儿’穿上了这火红嫁衣,可再不许逃了”御风尧牢牢将元穆易双手扣于头顶,道。
“不逃……我不逃……再也不逃了·”元穆易低低笑道,随即拉过御风尧的衣襟吻了上去··都说酒后吐真言,但这醉酒之后的话,谁信·一艘海上楼船踏浪而破,掀起阵阵波涛,如同此刻那二楼的舱室一般喧嚣迭起,不绝于耳。
“来来来‘弟妹’我敬你一杯”白慕容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搭上御风尧肩侧,眼内丝毫不藏调笑之意。
这边一干人等也纷纷学着这样子,往御风尧这边递上酒去··堂堂魔教南坛教主,此刻却是苦皱着一张脸,全无了平日里的风流倜傥··再看坐在他一旁的罪魁祸首,却是神情一派坦然,好不自在。
“我师弟娶了‘弟妹’真是有福啊”三师兄华容端起酒碗,豪气地哈笑道··“是啊是啊”御风尧回敬一杯道。
华容随即凑近御风尧的耳旁道:“那书册每日我必读上一读,真正是受用之极”·御风尧哈哈笑道:“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多谢‘弟妹’所赠之物,让‘弟妹’花了不少银两吧。”
这边张青衣也举起手中酒杯,往御风尧这边递了递··“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应该的”御风尧脸上效益盈盈,心中却道,既然知道这些东西极耗金银,你这做宰相的也就不要让我每年都上贡啊。
“‘弟妹’我也敬你一杯·”姬子婴一身紫衣华服,云锦缠绕,说出的这句话却也不失帝王之气,只是依旧让身侧这一干人等笑喷了去···“多谢皇上”御风尧赶紧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弟妹’果真是花容月貌·”姬子婴又道··此话一出,一旁的元穆易终是失了常态,面色泛青,背脊发凉··一桌酒直直喝到月朗星稀,方才散去。
吃了酒本因极易入眠,可今晚元穆易一入房内,却是毫无睡意··御风尧自身后将他环抱住,一股酒气也随之喷吐而出··忽地,元穆易急转过身,险些将已经站立不稳的御风尧推倒在地。
“我们私奔吧”元穆易睁着一双亮堂堂的目子,抓着御风尧的臂膀道··“私奔为何私奔私奔到哪儿去”御风尧神情迷惑,明显一副酒气上涌的样子。
但元穆易那里管得了这许多,急急道:“自然是私奔到让那些人找不到的地方尤其是让那个皇帝和我那位二师兄找不到的地方”·“好……你说私奔就私奔……”话音一落,御风尧往前一倾,人便睡死了过去。
至此,江湖上盛传魔教南坛教主与魔教药王之子,鸿鹄双-飞,不知去向··(完)·岁月催人老,名利都忘掉·一壶浊酒把梦醉倒·生死也寂寥,贪一个拥抱·管他迟与早,放爱去逍遥·天那么高,两岸青山围绕·尝遍人间多少味道·爱恨滔滔,全都一笔勾销·只想好好把握今朝·你那么好,我用一生祈祷·带着你江湖里逍遥·只要心还跳,就有我逗你笑·牵着你慢慢变老·——《逍遥》新笑傲江湖主题曲·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成了魔教这一系列的最后一文,从一开始写着玩写了《爱不释手》的第一段,到后来无事可做又写了《绝不放手》,再到后来几位读者留言说特别想看张青衣和姬子婴的故事,这对一开始被我用在《爱不释手》里的配角CP(我是配角控),于是在坎坷下又写了《手到擒来》,因为担心会不会因为写了这篇文后,反而让这两位本是人气很好的角色指数下跌,不过写完后本人还算满意。
再再然后,在准备好这篇《游手偷闲》封面且尚未写半个字的前提下,先把《棋逢对手》写完了...又是莫名奇妙的状态·然后有读者说我什么时候写四弟啊,作者我才突然发现,原来我在无意识状态下把《爱不释手》里的主角身边的配角们都变成了主角......·新浪微博:贼小猫的猫窝·米国度:贼小猫·BL魔教系列文——·《爱不释手》(弘影X白慕容)魔教系列·《绝不放手》(叶琦X遥定)魔教系列·《手到擒来》(张青衣X姬子婴)魔教系列 ·《棋逢对手》(华容X晟康)魔教系列·《游手偷闲》(元穆易X御风尧)魔教系列·《魔教系列 番外》·BL现代文:《触摸》、《引路》·(晋江独家首发)·贼小猫再次感谢观赏此文、收藏以及给我留言的读者们。
送出《拥抱春天的罗曼史》这套书,·要的朋友去我的——新浪微博:贼小猫的猫窝,私信我··因为只有一套,所以作者会从私信我的朋友当中选择一位送出此书,看谁好运啦哈。
2015.06.15·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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