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 by 贼小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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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对手 by 贼小猫(2)
··夏日的溪水潺潺而动,水中的鲜鱼时而蹦跳出水,时而一跃向前·看着眼前的美食,华容急急寻了一根树枝,削尖了一头,撩起裤管便去那清凉的溪水捉鱼·才不到片刻,那根树杈上便串起来不少活蹦乱跳的鲜鱼。
坐在岸上的一处平石上,华容升起了火堆,烤起了鲜鱼来,倒是一派自在的样子·眼神不自觉地往一处瞧,以前那小子就爱坐那上面··夕阳西下,吃饱之后,华容灭了火堆收拾收拾,便往一条熟悉的小径而去。
·山野叠翠,小小的木屋坐落再一处平地上,袅袅炊烟徐徐而上,一旁的空地被开垦成了菜园··“豁这是谁再这里住了我的屋子”华容走出林子,便见眼前景色不仅面露好奇,脸上笑道。
推门而入,却不见屋内有人·喊了几声,也无人应答·里面桌椅摆放整齐,各处不见一丝蛛网灰尘,倒是比之自己过去住的那儿会儿还要来的干净些·掀开厚厚的帘布,再往里屋瞧去,柜子箱子一样也不少,还是那个样子。
就连那床铺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也是跟自己临走时的一个样子,那床被子早已被洗过补过多次,颜色也已近灰白··强强欢喜冤家·正四处瞧着,外头忽地传来声响,华容闻声而出。
便见晟康一身粗布麻衣,一根布条子扎起了那一束长长的黑发,再见那面前的饭桌上已经多了一盘红烧鲜鱼··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那儿,眼对眼地望着·良久,晟康先开了口道:“你去厨房再打两碗饭来。”
“我刚吃过,不饿·”华容本能的反应,可这话一出口,他就想打自己一个嘴巴,“好你等着我这就……”·“那就只打一碗。”
还未待华容说完,晟康先抢了话道··“哦……好·”应了两声,华容快步往后面的厨房而去··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仿佛时光又回到了几年之前。
也是这样一个日子里,只是这面前除了一盘红烧鲜鱼,还有一盘清蒸鲜鱼··“你……在这儿住了多久了”华容看着眼前神色并无异常的晟康,虽这屋子曾是他的,但如今不知怎么,坐在这里华容只觉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自那次比武大会之后·”·“哦……住了快两年了啊……”华容手心冒着汗,来回在自己的裤子上抹着,心道我这么紧张是干嘛呢不就是在自己的屋里两个人说说话嘛华容不自觉地四下张望着,脑袋里搜寻着话题:“这屋子倒是被你收拾的干净。
那竹筐子怎么找着的我还以为丢在那山沟沟里,再也寻不来了那时一时脚下没注意,滑了一下,就把这竹筐子给弄丢了。”
那日,华容上山采药草,忽觉身后晟康也暗自跟着来了,想是要暗中试探他,正想着脚下故意一滑,那竹筐子便滑落下了山谷之中·“哦这窗户纸可是你自己糊的糊的不错糊的不错还挺透亮的”·“我吃完了。”
晟康放下筷子,打断华容自语··“哦……你吃完了·”·“今个碗你来洗·”·“哦我来洗”华容闻言,立刻站起身来收拾面前的碗筷,仿佛如释重负一般。
看着华容忙碌着走向后方厨房的背影,晟康定了定神,走出了屋外··此刻已是晚间,不似白天那般酷热,几阵微风穿过林梢吹进这林间山谷之中·晟康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舒爽,今日心情甚好。
两年前,晟康自把白逸萧带回总坛复命之后,便打算立刻返回西坛·却不想途中接到那个多年来未曾谋面,且同父异母的兄弟张青衣的飞鸽传书·原来他同那魔教的少教主不仅素有往来,还成了名义上的同门师兄弟。
书信中说请他速速赶去西北战场,好助其一臂之力·不想他这个弟弟,竟与那今日当朝的新帝姬子婴,关系非比寻常··兄弟二人多年未见,自是连着数夜长谈。
张青衣向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吐露道:“有时候真希望那个人不是出自皇家,便可随他隐居山野·像那个西域北部的天山就是不错,寻块幽静之地,修个木屋子,便可厮守终生,直到老死。”
原来他人永远都得不到的,他晟康早就得到过·一想至此,便觉这世事不过浮云而至,一晃便如青烟般稍纵即逝··再回到那西坛,望着眼前空无一人只为掩人耳目的城池,望着那一望无涯的黄沙遍地,望着那寂静的山野木屋。
这一生求的,便是这一方清净··然后,若是再有一人……··华容洗刷好碗筷,收拾好厨房,再去后面的浴房添了柴火烧上热水·这一忙,浑身出了好些汗来。
走到前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痛快地一饮而尽·屋内不见晟康的人影,再往那屋外瞧去,人正好好地站在一处,望着那天,不知想着什么··这几年来,不分时节,华容只要想,就来这西域沙漠一次。
无论酷暑,无论严寒,却终不再见那城池的影子·想着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打算跟自己怄气到什么时候反正此生也只是有这一个惦念,等多久都是无妨。
不想偏偏竟是把此处给忘了,更不想那小子竟是哪儿也不曾去,独独在这儿住了两年,等了两年···晟康贪婪地嗅着这山野的气息,忽闻声后一阵异动,转过身去,就见华容已经站在他的跟前。
林间鸟雀纷沓,枝梢跟着摇曳摆动·晚风阵阵,月光拖长了下方两抹人影··下一刻,人影交叠···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三章 漫漫黄沙·漫漫黄沙,两匹骏马飞驰而过。
再瞧那马上的人,一人生着一对金色凤眼,眉目硬挺,寒气逼人·一人脸上留着几处浅浅的伤疤,沧桑尽显,神态自若·二人扬起手中的马鞭,时而一人在前,时而又被身旁的人追赶而过,终是分不出高下。
·夕阳西下,人影马影被拖长地映射在沙子上·就见那两人飞身跃起,脱离马背,竟是在空中打斗起来·人还未落地,已卷起阵阵沙尘,好似狂风袭来一般。
“你的功力又精进不少啊”华容双掌挥舞,仿佛只见一道道蒙蒙的雾气·而这一招一式之间,却清晰地落在晟康的眼里··“哼今日不行还有明日明日不行迟早有一天我晟康要将你再压与身下”话音还未落,晟康的招式已经变化数招。
“哈哈怪只怪你当初在我身上用药太猛,这迟早的一天恐怕是要晚上许多哈”华容跟着招式也是急急一变,这明面上的话虽说着轻松,但这些个时日以来,晟康的武艺正已惊人之势迅猛增进。
诺是稍不留神,便可能立刻落于下风··晟康毕竟是年轻,自己在体力上稍显弱势,还是速战速决的好·而且晚些的时候,可还有需要力气的时候·一想至此,便见华容乘着晟康变化招式的瞬间,已极快的动作点了晟康的穴道,将人拥入怀中,“今夜月色正好,你还是从了我吧……”这点穴的功夫,自是跟那个不愿自己叫他师父的人学来的,虽然看着是卑鄙了些,但倒也每每都管用的很。
华容抱着动弹不得的晟康,飞身跳上马背,一拉缰绳,很快便跃过这片沙地,往远处的一片山林而去·一路上,华容不忘吃尽晟康的便宜,那抱着晟康腰侧的一只手,至始至终都未曾闲着过。
隔着晟康的衣衫一路自上往下,忽左忽右地探寻·待到一把抓住晟康的宝贝,晟康浑身一颤,脑中嗡嗡作响,身子跟着就瘫软在了华容怀里··感觉到晟康的异样,华容脸上笑得更为自在舒畅。
那被他隔着粗布麻料,抓玩在手里的物事,很快便在他手里叫嚣起来,喷出一股股浓浓的汁液··“哈你的宝贝看来是急得很呐”华容坏心地在晟康耳边低语,紧接着不忘狠狠地咬上一口,引得晟康又是一颤。
晟康牙关紧闭,鼻吐粗气,脸上已经是红云布满,恨不能就在此刻杀了身后怀抱着自己的人·忽地下一刻,华容夹紧马肚,马儿更快地向前冲去,撩起一路沙尘·而在它的一旁,另一匹马儿也紧紧地跟在后头。
于是,在这嫌少有人来的西域之地,晟康与华容二人总是免不得要隔三岔五的先热身一番,才能真正进入正题···荒漠之中,虽地处干旱,雨水甚少,但也有些异类的植物生长其中。
这里面就有一种植物,名为“锁阳”,又称不老药·茎似柱形,色暗呈紫,埋于那沙砾之中,也只有待到冬日积雪消融之后,方才能容易寻得··这日轮到华容下厨,待到晚饭时分,他自厨房中端出一碗色泽气味都有些怪异的汤来。
“这是何物”晟康一见此汤,眉头一皱,狐疑地问道·心中却暗自琢磨着,等会儿这碗儿汤他是喝还是不喝的好·华容久居山野,总喜欢弄些不知名的草药来当作料。
有时候味道吃着还算不错,有时候完全是让人难以下咽,却偏偏那华容每每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乐在其中的样子··“这是‘强身汤’·放心,不是给你喝得。”
华容一见晟康的神色,便知他此刻心中所想,道··“哼人老了,的确是该多补补才好·”晟康闻言,面露讥笑,心道还好不要他喝,这东西闻着就怪异的很,那颜色看着就不舒服。
“还不是为着你吗这东西可找了我不少时候,一直未舍得拿出来吃·”华容端起汤,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这物事看着颜色味道甚是怪异,还是待我日后再去那总坛拿些‘冰肌’回来。”
“别千万别当日为何被抓你忘了”华容一听晟康如此说,背脊一阵发凉。
这‘冰肌’虽好,但若是长期服用,恐怕已华容现在这把老骨头迟早要精尽人亡了,这哪里能承受的住啊··“哼你跟那人果真没什么吗”晟康目子突然一冷,问道。
“这么又问了你这隔三岔五的就问一句,烦不烦那且不说我华容从不近女色,那叶教主当日也是别有用意才将我放了,好气一气那京城的老皇帝,这都说了多少遍了”华容拿起碗筷扒拉着米饭,甚是无奈地撇开头去。
·木屋的板床咯吱咯吱作响,浓重的喘气声弥漫在这狭小的屋内·晟康的两条腿被用力地掰开,弯曲着置于头顶两侧,双眼被蒙上一块薄巾,只见眼前一抹黑影时上时下,让他辨识不清。
下方那一次次猛烈的冲撞,却反而更为清晰的可以在心中数数出来·这边华容仿佛是故意如此,每一次抽离都极其缓慢,每一次冲撞又是极其迅猛··“混……混蛋……想要……就快……呃”晟康双唇紧咬,愤恨与华容这不紧不慢的动作。
“我特喜欢从你里面慢慢的这样出来的滋味……就好似我的宝贝正被你慢慢疼爱一般……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才好……”华容更用力地弯下腰去,往前又是一挺,今夜让他找到个折磨晟康的新玩法。
晟康年少气盛,这方面的定力自是远远不如他这个过来人了·“这‘锁阳’果然不错”华容发出一声感叹,道···次日清晨,晨光透过木窗射进这屋内。
华容起身穿戴好衣物,看了眼身旁熟睡的晟康,心满意足地下得床去··走到田间摘了些新鲜的青菜,打算今日早上煮上一锅菜粥·走入厨房打开米袋,却见袋中已快无米可用。
“看来要下趟山去,买些米回来才是·”华容转身走出厨房,去后面的马厩中牵出黑风,跨上马背··晟康醒来已是响午,就见身旁早已不见华容的人影。
一想起昨晚,胸口又是一阵憋闷·穿好衣物,晟康屋里屋外找不到华容的身影·再去看那马厩,马影也没·却见那根拴马的木柱上,钉着一张字条·原来是人下山去买米了,字条中还不忘嘱咐他闲着就去后山钓几条鲜鱼回来。
晚间,华容终于骑着马儿带回了两袋米,晟康也早已烹制好鲜鱼,从厨房的蒸锅里端了出来··“今个饭是来不及煮了,就吃着馒头吧,看还惹着那”华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再打开里面又包了好几层的油纸。
“哟今个又抓了一只啊”就见那桌上正中间摆着一个粗陶锅子,华容掀开锅盖,一股扑鼻的鸽肉香顿时席卷起他已经饥肠辘辘的肚子。
·“恩……”温热的馒头,原有的香气几乎已经辩闻不到,晟康拿过一个,夹了一筷子鱼肉一起放入嘴里咀嚼起来·对面坐着的华容看着面上笑了一笑,也跟着啃起了手中的馒头,仿佛这眼前吃着的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夜色浓重,浴房里迷蒙着雾气·晟康舒服地坐在木澡盆里,身后的华容正用一块粗布帮他搓洗这背脊··“我今个去那镇上,那里又开了间酒楼,看着是热闹的很,人来人往的。
下回咱们也去好好地吃上一顿你看如何”华容探过头去,问晟康道··“明日我要回西坛一趟,恐要去上个把个月,你可要与我同去”晟康闭着目子,自顾自地说道。
“哦……这样……那你去吧,我在此处等你便是·”·强强欢喜冤家·“这是为何”见华容毫不犹豫地拒了他,晟康面上顿时有些不太高兴。
“我去哪儿做什么我并非魔教中人,魔教的事我这个外人可不想沾边,上回要不是为了去寻你,我才懒得去那魔教总坛参加什么比武大会·我本已退隐江湖多年,不愿再过问是是非非,要去你便去吧。”
华容一边给晟康搓洗着背,一边往那澡盆子里又添了些热水··“魔教教中之事自然是与你无关,你去也就是陪我而已·”晟康道··“不去。”
华容这回,答得更为干脆··“哼不去便不去”晟康赌气猛地转了半个身来,溅起了澡盆中的水花。
“不用你来替我洗了,我自己来”抢过华容手中的布,晟康道··“臭小子耍什么脾气不洗便不洗吧,我还懒得伺候!”华容见晟康这般孩子气,也索性站起身来,转身便几步走出了浴房。
·第二日,晨光乍现,华容醒来时便已不见晟康的人影·这一晃就是两个月过去,华容一个人住在这山野之间,身边突然没了那时不时就恼人的晟康,倒也觉得难得清静。
闲着就劈劈柴,不知不觉倒也劈了那么一堆放着,怕是一年也用不完··估摸着日子,这人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去那山中打了些野味吊在木栅栏上晒干·这该忙能忙的,华容左看看再右看看,似乎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了。
马厩也洗过了,也多添了些干草进去·浴房厨房也重新打扫过了,被子也拿出来洗了晒了·再抬头望望那天,这人也是该回来的时候了··这便又是半个月过去,华容头枕着脑后躺在床上,有些睡不太着,许是这床显得有些大了,心里有点堵得慌,“好像……还是应该跟着去啊……”这人年纪打了,就越发怕寂寞了。
正想着一个人影从未关的木窗口中闪了进来,还未等华容分辨,人已经被点了穴道·该死才一分神就被暗算华容心中一恼,但看着来人又不免又是一喜。
“想什么呢被人杀了都不知道”晟康站在床边,环抱着胸,看着面前动弹不得的华容,道:“这招果然好用不会是刚刚在想我呢吧”那张越发靠近华容的脸,带着一抹得意的笑,今晚上总算是可以一雪前耻了··华容的双手被一根粗麻绳反绑与身后,人被整个拎起翻了个身,臀部被迫高高地翘起对着身后的晟康。
许是多久没有如此,晟康竟是迫不及待地连前戏也省去不做,举起自己的物事便往华容的里面直直地捅了进去··“死小子你这是要我老命啊”华容痛的哎呦一声吼道,只觉眼前眼冒金星。
那后方许久未用的小口,此刻正被狠狠地打开·异物突然侵入的感觉,让华容一时间无法适应,紧咬着双唇,想让这难忍的疼痛快快散了去··“好紧”可是身后的晟康那里管得了这许多,就像是突然被放出了笼子的鸟儿,急急扑闪着自己的翅膀径直飞了出去,也不管辨识好方向。
“臭小子我叫你慢点……慢点……哎呦……哎……”华容喊着喊着就没了气力,声音越发沙哑,终是好不容易慢慢适应了晟康无所顾忌的冲撞,缓过了劲来。
却早已是吼不出声,只得断断续续地喘着粗气·古铜色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着汗珠子,额头也早就汗湿一片,湿透的发遮去他半张脸··晟康紧紧扣着华容的腰部,使其配合着他的动作更顺利地进出。
一头乌发顺着肩侧,一路往下在空中凌乱地跟着这前后的动作挥舞·那对金色的凤眼时而睁开,时而忘我般地紧闭·再看那身下的华容只觉自己的腰就快被这晟康弄断,无奈手被牢牢地反绑在身后,如今这般也是动弹不得。
这一夜,华容被晟康翻来覆去摆弄出各种姿势,那晟康也仿佛有着永远也使不完的劲般,自始至终都不愿放过这眼前难得等来的春宵良辰·华容苍劲紧实的肌肉,布满着汗珠,又一次勾起它曾带给晟康的无尽快感,使得晟康情不自持不断地往更深处冲撞而去。
这边华容在意识朦朦胧胧之间,心中甚是懊悔,悔不该当初憋着这小子太久,才有今日自己的这顿好果子吃··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四章 一路南下·木屋的门被人推开,白逸萧看着眼前一地凌乱的衣物直直延伸到里屋,不禁摇起头来。
这两人在此倒是快活的很那伸手本欲要掀开那厚厚的帘布,却突然一想那里屋之内的景致定是□□不堪,恐是要污了自己的眼睛·于是,终是放下手来,故意隔着帘布重重地干咳了两声,再听那屋内,竟是全无动静。
白逸萧见此,再咳了两声,还是依旧闻不见一丝声响,无奈之下鼓了鼓气,就要掀开那帘布··“不想白兄竟还有这等嗜好·”·白逸萧的手刚刚停在那布帘上,便闻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调笑之声,转过身来就见华容已是衣冠整齐地站在那里。
而再往那门口瞧去,一脸不快的晟康正摆着一张还没睡醒就被人扰了清梦的神情,恶狠狠地望着他··白逸萧见此,心道这晟康如今这般脸色对他,恐是他过去也未曾料想得到的吧。
继而又是干咳了两声,上前一步对华容道,“前些时日总教主飞鸽传书于此,却迟迟不见你有所回复,故而让我亲自跑一趟寻你·”·“飞鸽传书什么飞鸽传书我不曾……”华容话说到一半,忽地想起这些时日来饭桌上新多了的那一道菜,再往那门口瞧去,晟康已经将脸转向了屋外。
·“我想也是如此了……”白逸萧见晟康与华容二人脸上的异样,心内顿时明了道:“总教主与华兄的那几位师兄师弟如今正前往江南,望你速速赶去,好与之一聚。”
如今魔教的总坛教主正是华容重出江湖后,占入的青山派的大弟子白慕容,而那白慕容身份远远不仅仅于此,还是那京城刚刚荣登大宝的小皇帝同父异母的哥哥··白逸萧看了看站在那门边的晟康,意有所指地接着又道:“听说你的那位二师兄张青衣,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白逸萧也早有耳闻,那新皇帝身边有了个新上任不久的宰相,年少有为,博古通今,两人又甚是亲近··“哈多谢白兄特意跑此一趟,正是正是”华容转过身,拍了拍晟康的肩头道:“这鸽子肉你也吃了,要不就跟我一起去江南吧。”
“江南离此地甚是遥远跑一趟麻烦的很”晟康双手怀抱与胸前,一脸不快地道··“你若是不想去就待在此处,等我回来。”
华容道···华容与晟康二人一路快马加鞭行至一处城镇,热闹的街面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俩人决定今日就在此处寻个客栈,打算今晚暂且住下,明日再赶路也不迟。
二人在客房里简单的用玩饭食,一看天色还早,华容便提议去那街市上逛逛·这镇虽不大,也算是五脏俱全·俩人走着走着,便不知不觉间到了一处花柳巷中。
只见两侧两三层的楼宇鳞次栉比,一盏盏红红的灯笼高高挂着·比这火红的灯笼还要红火的则是这上上下下,手内挥舞着帕子巾子的姑娘们,在那楼宇之间殷勤地招揽这过往来客。
华容见身旁的晟康自然是一脸的不为所动,当下不知怎么的,许是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了一时兴起,心中突生起一股想要戏弄下身边这个现在正一脸冷面的人··华容正想着,一群莺莺燕燕看着这街面上突然行过的这两位陌生面孔,自然是不愿放过的。
当即如潮水一般蜂拥而至,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华容与晟康二人围在了中间,一个个卯足了劲地要把人往自家的店堂里拉去··“客官来我们这儿吧”“二位客官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吧看着面生那”·晟康的衣袖被她们左拉右扯,一道浓眉深深隆起,那一双金色的凤眼好似就要喷出火来。
忽地,肩膀被身旁的人一勾一拉,华容面带微笑道:“既然来了,咱们就进去看看如何”·“不去”晟康一听,面色又冷上几分,顿时火冒三丈,怒道。
“那你先回去,我玩会儿·”华容也不恼,面上依旧带着笑道··“不许去你也给我回去”虽知道华容不近女色,但眼前这么多花红柳绿,晟康哪里肯让华容一人在此。
正欲要开口训斥,却被华容用力一拽,下一刻人便被拉入了就近的一家楼宇之中··“走了走了看看去看看去”··俩人在一张圆桌前坐定,身边的莺儿燕儿围了一堆。
却只见这俩人一个面目冷淡寒气逼人地端坐在那儿,一个自在地喝着杯中小酒吃着桌上可口的饭菜·终是引来了店里的老鸨上前招呼,却见这二人至始至终如刚进来一般,对身边的这些姑娘们瞧都不瞧上一眼。
心道这二人莫不是来闹事的于是面上依旧端着一张笑脸,故意上前询问道:“两位客官,可是这些个姑娘都不满意吗”·“恩都不满意”说话的是华人,他嘴里正咀嚼着一筷子菜,虽有些含糊倒也让老鸨和周围的那些姑娘们听得一清二楚。
华人这话一出口,老鸨心里顿时觉得自己猜测多半是没错,脸上倒也不动声色,继续周旋道:“那二位客官是想要什么样子的胖的还是瘦的年轻的还是稍微年长些的我这儿什么没有,姑娘可是多的是啊最近又新来了几个,我现在就把她们都叫来”老鸨一边笑着,一边向一旁的两名壮汉使了使眼色。
“我说你也不用去叫了,你这儿可有……”华人放下手中的筷子,把老鸨拉向自己身侧,贴着她的耳根子低语了几句·顿时就见这老鸨面目心花怒放,不住地点着头,脸上露出一副明了的表情。
就这样,老鸨笑着摇着手内的一把羽毛扇子,领着华容与晟康他们二人,进入后院的一处花园之中··“你刚刚跟这老婆子说什么了”这老婆子刚才在那前厅还面露杀机,此刻却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晟康一脸疑惑地低声问着身边的华容,“你又想问什么花样”·“我花样再多,那里多的过你,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华容低语道,自然而然地慢慢走到了晟康的身后,脸上露出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这边晟康却不知已经慢慢走入华容布下的圈套之中,一只脚刚踏入一间雅室,正要回过头去质问,华容竟是不见半个人影,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待晟康再要出去寻,就见刚才的那两名壮汉领着一群人黑压压地鱼贯而入,堵了出口·再细细一看,竟是化了妆容的清一色男子·晟康见此,面色越发不好看。
·华容走在街面上,心里想象着待会儿那一贯脸色像块冰块的臭小子,见了那样一群人又会生出个怎样的面貌来·继而一边笑着一边在那街市上独自闲逛,偶尔莫名的笑声自他口中传出,引得路人纷纷回头观望,只是这当事人却是毫无所感。
华容心不在焉地逛着街市,忽地前方多出了一群人,却不知在围观些什么·就闻那人群之中忽地传出一位妇人哭声,听着好生凄惨··华容一时心生好奇,索性拨开人群,就见一妇人跪坐在那地上,抱着一个粗汉子的大腿,正放声大哭起来。
而那被抱着腿的汉子体型状似如牛,身高足足高处华容一个头来,一脸怒气,好似就要立刻挥起衣袖往那儿妇人身上打去·再见这周围围观的人群,竟是各个面上带着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对着那妇人指指点点。
华容隐匿山野之前也算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一位侠士,哪里能见得了这等阵势·一个男人竟然欺负起一个弱质女流,而周围的人却只当是看一出笑话一般··华容骨子里的那股正气顿时冒了上来,忽地再次三下两下拨开面前的人群,上前对着那粗野的汉子高声怒斥道:“一个男人欺负一个女流之辈,算什么英勇好汉”·粗汉子见突然从人群之中气势汹汹冲出来的华容,脸上不禁生出疑惑,一时反应不急,呆愣了当场,待到被华容这一声没头没脑地怒斥方才回过神来。
汉子对着华容怒道:“我管我的媳妇,关你什么事你又是何人哪儿来的”·强强欢喜冤家·“你别管我哪儿来的今天大爷我就是看不了这个”话落,华容上前扶起那跪坐在地的妇人,出手就给了那粗汉子两拳。
自是练武之人,手上也知道个轻重,虽没有打上那汉子的要害之处,但那两拳也足以让这五高三粗的汉子在地上连着滚上两圈··华容见此,正欲要上前将汉子从地上抓起,却不想周围那群围观的群众,竟是纷纷上前替那汉子打抱不平,对着华容高声指着骂道:“那女人本就不守妇道,李汉子已是忍她许久,如今要休了她,她却一哭二闹三上吊,耍起无赖来”“我看你是异乡来的吧不知道事情原委,却要装什么好汉英雄”“你怎么可以打人呢”“就是啊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呢”“你凭什么打人你不会是跟那不受妇道的女人一块儿的吧”“原来是跟那女人一块儿的”“原来是一块儿的打他打他”“对揍他揍他”·下一刻,华容被众人围在了正中,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百口莫辩。
这才知道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打错了人·想要回头再寻那妇人,却见那妇人早已是半个人影也无,溜之大吉·于是一时间华容自知自己理亏在先,也不好出手打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只得能闪则闪,能躲则躲。
半个时辰之后,华容拖着一身皮外伤及撕扯的犹如烂布头的衣衫,狼狈地走回了占居的客栈·差点没让店小二当成了路边的乞丐,给直接轰出了店门···打开自己客房的房门,华容就见晟康正坐在桌前悠闲地喝着茶水,一边播着一盘花生米。
见华容走了进来,冷笑一声道:“怎么样被人围着的感觉不错吧·”·“你倒是都看见了,怎么也不知道救我”华容闻言,责怪起晟康在一边只顾看自己的热闹,却故意见死不救。
“哼不知是谁刚刚偷偷溜走,把我一人留在那花街柳巷”晟康撇开头去,一想到刚才被一群施了粉黛,装女人的男人围着,便立刻觉得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打起了哆嗦。
还好自己那时反应快,不等那些人扑上前来,当即便点了那些人的穴道,急急狼狈地逃出门外·晟康想来,恐怕这是自己活到至今,还从没有像今日这般狼狈不堪吧。
不想才出了那鬼地方不远,就遇上华容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再听一旁的人群议论,便也知道了大概的来龙去脉,心中本有的那股怒气顿时变成了幸灾乐祸,索性就站在一边瞧着,好不痛快··此后这一路行来,二人倒也算是安生,没吵没闹。
就是一次华容趁着晟康去趟茅房的一小会儿,将自己的鼻屎混入晟康的饭碗之中·待晟康回来后浑然不知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这边华容在一旁看着心内想笑,却又怕晟康看出些端儿勉强憋着,倒是叫一口汤把他自己给呛得面红耳赤咳嗽不止。
另一次是晟康乘着华容不备,往华容随身带着的水袋子里撒了些东西进去,结果弄得华容一晚上不知怎么身背后奇痒无比·起夜数次,连冲了好几趟澡都无法止住痒来。
晟康那夜虽心里笑的开心,但因这华容一趟趟的起夜冲澡,他也陪着一整晚没好好睡觉·第二日,俩人眼圈上都顶着一对熊猫眼上路··又有一次,二人行至某处山林,这山林之中有条溪流。
一路奔波也出了不少汗水,俩人便脱了衣服放在岸石上,下河洗澡·正巧一个放羊娃赶着一群羊儿经过,不知怎么的一头小羊儿就将晟康的衣物给叼了去·这边华容见了直拍手喊高兴,却才没喊上几声,自己的衣服也给一头羊儿叼走了去,倒换成了晟康在那里大笑不止。
终是二人没法子,在河里裸着身子高喊着请那河岸上的放羊娃子,给他们二人找寻丢失的衣衫·只是这衣衫是找来了,却沾着一堆羊口水··因此,这行往江南的一路,还算是顺当。
                   ·作者有话要说:·☆、第十五章 江南重聚(完)·春风拂面,江南一派秀丽风光·杨柳早已吐露新芽,细长的柳条随风轻摆。
迎春花儿垂着串串嫩黄的花朵,向人们宣告着春天的来临··一处幽静的宅院,被打理的干干净净,院中的花草也已被花木工人整理一新·早春的仙樱、玉兰、紫叶李竞相开放,给这院中蒙上了一层白与粉的淡淡色泽。
只是那不甘寂寞的重瓣山茶,大朵大朵的红,毫不掩饰地点缀在深绿的枝杈之间··“这宅院虽不大,不过这院中的花草,也比得上那紫禁城中的御花园了·”张青衣品着手中的香茶,一袭青衫配上那俊朗的眉目,倒像是多了一份仙气。
在他身后不远处坐着一个紫衣少年,见张青衣如此一说,也只是淡淡地回过头来望了一眼,继而又转过头去继续欣赏着窗外的景致··“宰相大人可是想让子婴,干脆搬到这儿来”白慕容一手轻摇着手内的一把白纸扇,另一只手不安分地在那桌下把玩着身边一袭红衫人的五根修长的手指,时而细细描摹,时而轻挠掌心。
就见那红衫犹如一团燃燃的火焰,而隐隐露出的白皙好似透明一般·只可惜那面上却带着一张白皮面具,遮去了绝世的容颜·但面具下那一双秀水的目子合着淡淡的朱唇,就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流连忘返。
“在西域的那俩人算着日子,这两天也该到了吧·”张青衣端着茶盅,望向前方花园中的两人··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闪着一双黑如琉璃的眼珠,从某处采了一片植物的叶子,哄着身旁的人来尝。
那人才嚼了两口,就眉头紧皱,急急从口中吐了出来·引得那身旁的青年拍着大腿,前俯后仰地大笑起来··白慕容听闻着这大笑之声也跟着看了过去,口中喃喃道:“这鱼腥草的味道,可是够腥的啊。”
纸扇在胸口轻摆了几下,继而又道:“估摸着也是该到了·只是不知道你那同父异母的哥哥,会不会在途中突又生了变化·白逸萧前几日飞鸽传书与我,说是那些被我派去西域的信鸽儿,都成了盘中的餐食。”
“他早就是你魔教中的人,只能说是你威信不足,才会让人把你这新上任不久的总教主派去的信鸽儿当菜来吃·”张青衣转了头,又望向身后窗边坐着的紫衣少年,“不过,我倒也想尝尝,听说可是又肥美又香。”
感受到那股投向自己的视线,姬子婴也跟着转过头来,于是这视线也就这么对上了·再闻那张青衣说要尝尝那又肥美又香的信鸽儿,不知怎么的就联想起昨晚上在那厢房中的一幕幕来,顿时面上骚热,忙不迭地又转了头去,假装继续望着那窗外的景致。
·只是这一幕已是落进了张青衣的眼里,此刻他的面上正浮起了一丝意犹未尽般的笑意··“唉……真是没人性的人那……”白慕容轻摆着手内的纸扇,感叹道。
“我也未曾尝过……”在一旁一直未有出声的弘影,突地接话道···三层的酒楼,底层门庭若市,来客络绎不绝·往上,二楼三楼各布了些雅室,隔绝了楼下的喧哗。
酒楼的后面有个园子,园中青竹梅香,一条溪流不知从哪里引入一汪池水,几条鲤鱼正安然游淌·池子的上面架着一座弓形的红漆木桥,倒是一个赏玩池鱼的好地方。
小二端着菜盘,从那红漆的木桥上行过,穿过一个梅花状的石墙院门,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小院·此刻那院中的屋宅却是灯火通明,还未待走近,便听得里面时不时地传出一阵阵笑闹声。
“你们二人来晚了,自觉先罚酒三杯”叶琦提着酒壶,上前站在华容身后,替他满上酒,道··“师弟我的那些个鸽儿可还味美”白慕容饮了一口杯中的酒,不紧不慢地摇晃着手内的白纸扇。
“别说,还真是挺好吃的·”被白慕容这么一提,华容顿时来了兴致,“我当时就觉得怪了,怎么那些个野鸽子突然变了味,吃着的确比往常的那些野味更香嫩肥美,却不想竟是你们魔教的信鸽儿哈哈你们魔教的东西果然不比寻常那”华容夹起一筷子菜,送到嘴里。
“我们魔教的东西当然是与那些个俗物不能相比,就连那‘药’也是难得的珍品,你说是不是啊,华师弟”白慕容故意话中有话地道。
华容一口酒还来不及喝下,便被他全数喷吐了出来·那辛辣的酒,呛得他眼泪鼻涕直冒·却见他身旁的晟康,倒是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与那身旁的北坛教主遥定闲聊起来。
这边,小二将新菜端上了桌,简单地介绍了下菜名以及由来,便再次退了出去··“大师兄什么时候弄几只也让我们尝尝鲜”叶琦滴溜着他那双黑如琉璃的眼珠子,道。
“都被你们几个吃了,那以后谁替我们魔教送信那”白慕容合上扇子,状似责备地指着这群想吃自家信鸽儿的人··“那教主就派人多养一些。”
坐在叶琦身侧的,魔教北坛教主遥定接话道··“好啊你还是不是咱们魔教的人真是越发不像个样子”白慕容的脸随即板了起来道。
“你身旁的那位可是也没吃过那……”饭桌的另一旁,张青衣一边喝着手内的酒,一边道··“不同你们几个争辩”白慕容随即转身提着扇子,对着坐于他对面的那个罪魁祸首,魔教西坛教主晟康道:“看看都是你闯出的祸事”·晟康也不看白慕容,自顾自地吃着面前华容夹在他碗里的菜,全只当作没听见他们在谈论什么。
(作者:关于信鸽的事,大家切勿模仿某人,信鸽是人类的好朋友·)·“魔教的四位教主,今日就来了三个·倒是让我元穆易大开眼界呀” 元穆易这话听在众人耳里,倒有点泛酸的味道。
“怎么这话里头的意思莫不是师弟你也想入我魔教门下我这个做大师兄的,倒还真不知道师弟原来已经仰慕我教许久·”白慕容露出一脸邪笑,道。
“四师弟这阵子又去哪儿云游了”华容也放下筷子,转向了坐在自己身旁另一侧的元穆易,故意装的一本正经地道,“四师弟向来是我们这几人之中,最懂得享受之人。
不如推荐几个好去处,也好让我们参考参考·”·“我哪儿有什么好去处,倒是你们一个个都有了安身之所,如今我也只能孤身一人到处云游四方·而那青山派也早已关了山门,自是没了去处。”
元穆易耸了耸肩,故意流露出无奈苦情之色,感叹道··“不如四师兄也寻个安生之处找个人相伴如何”年龄看着最小的五师弟叶琦,跟着又凑过来道。
“哈得了,原本在那青山派,我也没多少日子呆在那山门里·” 元穆易哈哈一笑,回道··“这倒是,每次四师弟不是弄得个一身酒气,方才知道回来,哈哈却宁愿受师父的责罚,也是屡教不改那”白慕容挥着手内的纸扇,哈哈笑道。
“是啊,那时候也多亏了四师弟,我们才能时不时吃上些,从那山外带回来的山珍海味·”华容附和道··“恩,我的那些上等的砚台笔墨也多亏了四师弟,才不曾有所断过。”
张青衣也跟着接话道··“好了好了你们这般夸我,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吃菜吃菜咱们还是吃菜这可是此处最好的菜馆,我可寻了好久” 一时之间,几个人的话题都围拢上了元穆易,让他顿觉浑身有些不自在,赶忙转了话道:“二师兄,这西北的战事算是占且平定了,你这宰相打算……何时回那儿京城的笼子里去啊”元穆易看了看张青衣身边坐着的紫衣少年,意有所指地道。
“四师弟这是要故意转了话,到我身上那·我们四人之中轻功就属四师弟你的最好,不想这话题转的也是四师弟你最快啊·”张青衣无奈摇了摇头,继而看了一眼身边的姬子婴,只气定神闲地回了元穆易一句道:“江南风光……此时甚好啊。”
八人在那江南各处随意游历了几日,偶尔泛舟湖上,偶尔登山远眺,或是漫步在小镇窄巷,将这江南的大好风光尽收眼底·唯一落单的一个元穆易,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不知溜哪儿去游玩了。
强强欢喜冤家··华容嘴里吊着一根杂草,坐在一处宅院后门口的石阶上·身旁两匹骏马颈项交融,不知在那儿低低交谈着什么,只是唯独不见晟康一人的身影·华容独自坐在那儿,偶尔有一两条野狗经过,他无聊地抓起地上几块小石子,假装要向它们丢去。
野狗叫唤了几声也不敢靠近,只望了他两眼便转身跑开··时过境迁,回忆起过往之日,好似做了一场梦般·从不曾想自己还有走出那片山野林间的一天,还能有遇到某个人可以相伴残生的一日。
抬头透过这狭窄的街巷,望着头顶的那一片狭小的天空,华容不禁心声感叹,人生短短数载,今日永远猜不到明日种种··远处一个老妇人拄着一根粗质的拐杖,提着个菜篮子缓缓经过。
华容见了随即起身跑上前去,替那老妇人接过看着有些沉重的菜篮··“谢谢啊·”老妇人发出苍老的声音,弓着身子微微点了点头道。
华容扶着这老妇人,一直将她送到了家门口,随即才转身回到了刚才那所宅院的后门,坐在那石阶上继续等着·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后院的宅门被人推开,晟康从里面走了出。
“这么快就说完了”华容站起身,吐掉了口中的杂草,问道··“晚些时候我会再来此处,陪我娘一起用些饭食·咱们先去镇上找家客栈,安顿好这两匹马儿。”
晟康牵过自己的马儿,回道··“恩,是该陪你母亲好好吃上顿饭,这是有多久没回了”华容问道··“十二年零三个月。”
晟康低着头,牵着马,慢慢地走在青石板铺设的小路上,一些顽强的杂草从那石缝中冒出身来·“自我被划出了家谱之后,母亲也跟着我受累了·这么些年我也未曾尽过什么孝道,倒是我那个弟弟张青衣,替我做了不少本该由我这儿子来做的事。”
“恩……”华容牵着自己的马儿,走在晟康身侧,静静地听着晟康的讲述··“可惜我自小心性就不适合这样一个家,终是不能留在此处的。
我娘却也不愿随我而去,她这一生,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晟康抬头望了望这头顶上狭窄的天空·这样的的一片天,对当时年幼的他来说实在太小了。
他总是望着望着,就向往着这天空外的大千世界·他想要离开,想要去那更广阔的天地,离开这些每天周旋于他身侧的繁文缛节,教条规范· ·华容跟着晟康的视线,也不禁望了出去。
他华容,自小便父母双亡,早已记不清他们二人的容貌·整日流浪于街头巷尾,混迹于一些乞丐流民之中·长大后机缘巧合碰上了个好师父,跟着学了些武艺。
之后几年独自闯荡江湖,虽在后来闯出了一些名堂,但终究不过是弄了个骂名,隐居山野·想想此刻身边的人,人家父母都还健在,虽不得常伴其左右,倒也能偶尔见上一面,也算是不错了吧。
华容一时间不觉心中有一丝凄凉,情不自禁地就哀叹了一声··这一声虽轻,倒也叫晟康给听见了去·忽地晟康脚下一停,差点没让走上来的华容给撞上,转了身对华容道:“看来我晟康,往后只能跟你这山野粗夫相依为命了。”
这话说的突如其来,似不着边际,又带了几份无奈凄苦·不过华容心里明白,这话里头的用意实则是来安慰他的,“对没错·你·晟康。
此后的后半生,就只能同我这山野粗夫相依为命了·”华容面上不觉笑起···(完)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观赏此系列文、收藏以及给我留言鼓励我的读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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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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