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放手 by 贼小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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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放手 by 贼小猫(2)
·叶琦慢慢地转过头来,漆黑的双目亮如星辰,遥定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心中某处突然一动··叶琦对遥定笑,笑容平淡丝毫不见讶异之色,似乎对来人突然的出现早有预料,良久,只见薄唇微启:“好。”
不待自惊讶中回神,眼前身影一晃,慌忙间遥定已疾步冲上前去,跟着前方的人一同跃了下去··山不算高,几个跌宕起伏的山峦半围着一个村落,山间腰处有一汪碧绿的湖水,村人架起竹竿水车引着水流而下,灌入山下的田庄里。
湖水碧清幽绿,哗哗的水声自一处山崖间溢出,飞流直下汇入其中··跳下去的时候,下一刻叶琦便被人自腰间紧紧箍住,一股熟悉的温热传入后背,身后那人还来不急施展轻功,便已同他一同沉入下方的湖中。
湖水不深,一人多高,即将入冬的季节,水温早已冰寒刺骨·两个人影跃出水面,湿透的衣衫紧贴肌肤,寒意袭身·顾不得运气驱寒,遥定一双依旧带着惊魂未定的眼眸看着面前一张笑的有些得意的眼。
刚想斥责,身体猛地被推开,只见那人飞身跃出水面,再一愣神,跟着那人身后随即跃起··岸上两人凝息盘坐,周身热气蒸腾,半个时辰不到,寒气全数逼出体外,衣衫干透。
叶琦正待起身,手腕被人一扣,动弹不得,“你要去哪儿”一双透蓝的眼眸闪过一丝焦急和怒气· ·叶琦倔强的黑色眼眸向遥定一瞥,转过头去,不予理会。
“你早就知道这下面是……”微带怒气的话卡在喉咙处,突又咽下,“我先帮你解了身上的毒·”语气不自觉得放缓下来··叶琦闻声转回头看着遥定,一双目子平静无波。
翘起一侧嘴角,转瞬之间便点了遥定身上一处穴道··“魔教独门的‘一指点穴功’”遥定失口吼道,这个绝学已经在魔教中失传很久,据说只有那个老妖会用,遥定的目子再次染上怒意,抬眼看着面前刷开自己,轻摆衣袖站起身来的人。
“就不劳遥教主了魔教新任的总教主已替我解了身上的毒·”说罢,转身人便不急不愈地往前走,随手拔了石缝间一棵小草,嚼在嘴里,丝毫不理会身后的人已经一身怒意的喊叫。
“你给我站住”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遥定只得在原地徒劳无功地怒喝,“叶琦你给我站住” 可恶很快,遥定前方的人便不见踪影。
·远离京城的小村庄,民风朴实,村人们安安稳稳地过着小日子·夕阳快要西下的时候,早早的吃过晚饭,轮到谁家今天摆上茶水果盘,招待着忙碌完一天,吃饱喝足的村人来家里闲话家常。
今天说道说道谁家刚娶了媳妇,那新娘子同那家的儿子如何如何的般配·谁家的胖小子跑到厨房里偷嘴吃,结果吃坏了肚子,闹腾了一夜·又是谁家的男人跟自己那口子拌上了嘴,媳妇这几天赌气回了娘家,正急着想办法把人给接回来。
又是哪家的谁谁谁,怎么怎么样来着,然后又怎么怎么样来着·直说到月光当空高高挂了许久,围着桌边的人各个哈气连天,这方才算是散了··某日,茶果桌上多了一件新奇的趣事,说是前面镇上来了两个人,奇怪的很。
一个十六、七岁的模样,黝黑的脸上两双眼睛漆黑乌亮,常在热闹的街面上悠然自在地闲逛,穿着一身粗布衣裳,也不知是从附近哪个村跑出来的,没见过·奇怪的是,这少年的身后总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人,面色如煞,虽是面貌看着好看,但凡经过他身侧的人,都要远远地退开那人几步之外。
这两人一前一后,一个在前面逛,一个好似形影不离的跟着,也不见那三十来岁模样的人走上前同那少年答话·说是像父子,两个人的神情面貌没有半分相似·说是主仆,看着还有点像,前面走着的粗衣粗布那脸一看便是穷人家出生的,后面跟着那个衣服料子算不上华丽金贵,但也是上等的好料。
可怎么看怎么别扭,主子跟着小仆,不像不像还是不像,这两人走在街面上实在是让旁人看着匪夷所思···遥定的身形只要靠近前面那人一步,前面的人便不留痕迹的再往前飘开自己三步,心头怒意夹着一半无奈,一半焦急,一半烦乱,只能保持一定距离就这样跟在后头。
果然是白家独门的鬼影神功,遥定这几日从晨时跟在叶琦身后直到夕阳西下,人却没近得半步··街面上人来人往,叶琦走到一处水果摊,挑了一个大梨子在衣服上随意的搓了搓,便一口咬了下去。
“诶你……”还不等小果摊的卖家把话说完,叶琦便先接了话:“后面的那个,一起的·”拿着梨向后一指,不等顺着他话望过去的卖家回过头,人便早已步了开去。
只听后面那个卖家颤颤微微,客客气气地拦下一人,放低声音的说了几句什么,手里便多了一定银子·望着手里的银子,老老实实的本分人呆愣在原地,等再回过神来面前的人早不知走了哪里去。
赶忙收了摊位,今天不做买卖了,遇上贵人了,小摊主脸上乐的不行,心里猜想着自家那口子要是知道了还不知要乐成什么个样子··快进午时,叶琦的肚子叫唤了,环顾四周,迈着大步跨进一间小酒楼,仿佛比那些衣着金贵的人还要来的有派头。
环顾了一下,叶琦找了个靠门的位子坐了·不多时,遥定在后面跟着走了进来,人却立在门边不见再往前挪动··“客官您请进”店小二见状,忙上前招呼起立在门边的遥定。
要不是这人挡着门,碍着了自家生意,再加上柜台后的掌柜使劲的递眼色,小二还真不愿跟这主答话,瞧着主那脸色真不是普通的吓人··小酒楼不大,倒是还算干净,被店小二迎着遥定步入小酒楼内,选了个靠角落的位子,一双幽兰的目子始终盯着那张靠门边的那桌。
“小二儿”叶琦坐在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高声招来小二··“来了您呐”店小二听到叶琦的喊声,像是见到了救星,急匆匆离开角落这桌,赶了过来,“您要”·“先来一大碗阳春面两大盘刀切牛肉”·“好嘞您稍等”店小二转身。
“等等”·“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店小二再转回身··“面里头给我多放点葱蒜”·店小二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往里头高声喊:“一大碗阳春面多放点葱蒜两大盘刀切牛肉”·“小二儿。”
不远处,遥定坐在角落里一双未曾移动过的目子,对着前方低沉的唤道··“客官您是要”店小二再急急跑了回来,低着身,小心翼翼地问。
“跟那桌一样·”·店小二顿了顿,一双滑溜的眼顺着遥定的视线望过去,瞧见门口那桌,已经大口吃起牛肉的人·“好嘞客官您稍等”再转身走开,对着里头喊:“一大碗阳春面多放点葱蒜两大盘刀切牛肉”·遥定从筷笼里取了双筷子,那双幽兰的眼眸还是依旧盯着门边那张桌子边坐着的人。
不多时,遥定这边面和牛肉便也端上了桌,一双眼睛却看也没看·遥定用手里的筷子挑起一大把碗里的面条便往嘴里送去,一入口,眉头便皱起,这才低头看着碗里一青二白的两样东西。
细细长长的面条,绿绿嫩黄的葱姜·终于是移开了眼,用筷子一点一点挑出散在那面条上的葱姜,耳边跟着传来一阵笑声,不悦地将头抬起,便看到坐在门边那桌的人,嘴里一口面条笑得差点都快喷出了口。
终是把一碗面安安全全的吃了干净,吃饱喝足起身走人,叶琦向身后追出的店小二道上一句:“去找角落里的那位要账”·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文中有一个字多处写错。
·包括之前的文···改了替换····16·16、第十六章 平平淡淡 ... ·日子一天天的转着,快的让人抓不住,眨眼功夫又到了百节之首的日子,家家户户按着老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规矩,忙里忙外,好不热闹。
大红的福字,抱着大鲤鱼的喜娃张贴在各家的门板上,红底黑字的横批对联不知是出自镇子里哪个先生的妙手,一幅幅高高的挂在门板两侧·再瞧瞧,一扇扇纸窗户,木窗户上多出了各式各样,花样百出的窗花剪纸,红艳喜庆,栩栩如生。
不知是哪个家的老太太年轻时便剪了一手好窗花,引了一群小娃子们一个个顶着红扑扑的小脸,凑到身前看的出神·老太太剪好一个,小娃子们轮着一个接一个小心的捧在手里看,拿着吧怕自己一不小心给弄坏,可要是放下吧又是万万个舍不得。
又是哪个家的院子传来一下又一下的砰砰声响,跟着阵阵香气扑鼻而来,再引得屋里的小娃子们一窝蜂的跑出屋子·跑到院子里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爹和娘正在打年糕,一侧雾气袅绕的蒸笼里已经蒸起了好几笼白花花的年糕,怪不得香喷喷一飘就是满院子。
急急地跑上前问自家的娘,年糕什么时候可以吃被冻的发红的小鼻子于是就被一刮,越发红彤彤的可爱·跟着满脸笑嘻嘻如天仙般温柔的娘,回了自家小娃一句:“小馋猫,快了,去奶奶那边先玩去一会儿好了娘叫你们”·敞开的院门,家家户户和气融融的景象尽收眼底,不自觉得停了脚步,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鼻子里竟泛着一股子酸气。
也不知人在那儿站了多久,被院里细心的女主人看到了,一面在围裙上搓着沾满白面的手,一面笑着走了出来,“小兄弟,年糕快蒸好了,你也进来尝尝·”眼眶还红着,措手不及想要上前拒绝,却听女主人又笑着道:“跟在后面的那位大人,也请进屋尝尝吧,小屋小院的别嫌弃就好”·这才反应过来,忘了自己身后还有个人。
转过头来看,那人呆呆傻傻的果然一直跟着自己,依旧是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也只有眼前的这位面善的妇人敢让他进自家的门·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于是再转过头,上前道:“谢谢婶子,进去就不进去了。”
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您把您家做的那些香喷喷的年糕,卖我一些就成·”·“哦哟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我给你拿些去,不收钱你等着”面善心细地女主人跑进院里,拿着个竹篮在里面铺了层薄薄的棉纱,打开蒸笼罩子,取了些已经蒸好的年糕放了进去。
“娘年糕好啦”几个小娃娃蹬蹬跑了过来,围着娘亲一圈··“恩好了在这儿等着,娘等会儿拿给你们吃。”
提着竹篮往外走,再对门外站着的人嘱咐了几句,将有些沉甸甸的篮子递了上去··“吃完了,我就给婶子送回来”举了举手里接过来的竹篮,少年感激地示意。
“不急不急”冬日里,妇人的脸上泛着层层红晕···小镇子里有一条小河,一家一户的挨着小河而建,河水一年四季川流不息,不知已经在此趟过多少个年月。
叶琦转过身提着手里刚才得来的年糕,一步一步向身后那个人走去·叶琦觉得现在自己走的这十几步里像是走过了那已经过去了的十多年岁月,眼前从初识到跟随,到平日里的床榻相伴,再到时时的赌气再换来一顿好打,到后来的十年相隔两不相见,点点滴滴之间似乎就是在这慢慢走完的这十几步里。
自己争着一口气,堵着一口气,他承认也罢,不承认也罢,一眨眼,一转眼,仅仅不过是这样的转瞬之间··“想吃吗”走到那人面前,停下了步子,从眼前这双幽兰的目子里看到了自己一张陌生的脸。
换了一张面容,也换了一副身形,好似是换成了另一个人·只是,只有自己知道,换来换去,心里的那个不过还是自己,还是那个装着面前这个人的自己··幽兰的双目微微闪动,映射着面前那双漆黑如夜的目子,身体微微地发着抖,从面前的人转过身来走向自己的那一刻起,身体便控制不住的颤抖。
那双眼睛里依旧清澈如昔,平静无波,此刻却又好像蒙着千层纱万层的雾,让自己怎么也看不清里面·看着他立在院门外,眼前陌生的背影却又是如此的熟悉,曾不知多少次在那空旷的练武场内,自己站在某一处看着这副背影。
十年之后,再次相逢,看着眼前的背影竟突感陌生,陌生的不是那不同往日的身形,而是那颗在自己面前跳动的心·那颗心自己真的熟悉过吗不曾,何曾自己根本就不曾知晓明白过那颗心里装着的是什么,也从不想要去知晓,或者说,刻意的一直想要逃开。
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你……”遥定的脑子里似乎想着要说很多话,想着要问他是不是愿意跟他回去,是不是不再躲着他,是不是……过去是他……可话到了嘴边,也只能无奈地吐出一个“你”字。
“我们去那边吧·”叶琦用着平淡的语气接了那人只有一个字的话,心里其实也跟面前的人一样不知说什么才好,于是索性自己先开了口,抬起了步子,衣角轻轻地擦过还呆立在原处的人。
往前走了不多步,耳边便传来慢慢跟上自己的脚步声,稳重而又小心···人在小河的一棵树下站定,树下是涓涓的河流,头顶是碧蓝的天空·将竹篮放在一处石砌的岸上,打开竹篮上的盖子,一股热气扑面而出。
叶琦拿了一大半白花花香喷喷的年糕,兜在衣服里,一跃身窜上树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躺在一棵树枝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嘴里一口一口吃着手上的年糕··树下的人看着树上独自逍遥自在的人,良久才走上前去,转开眼,盯着那篮子里还剩下的一小半打年糕。
年糕上白气依旧袅袅,似乎很好吃的样子,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抬起头来再看看上面那个,于是再跨进一步,取了一块,已经不怎么烫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软软粘粘的,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似乎没什么味道,嚼着嚼着便是满口的淡淡甜香,这味道的确不错·突然间眼前一阵迷蒙,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手里的那块白白的年糕,却不再抬起头瞧那树上的人。
·遥定站立在树下,一口一口吃完了手内的东西,身体转了个方向,微微向后靠去,坐在了竹篮一侧,头依旧低着,好似在看那石砌的堤岸下潺潺而过的清澈水流··冬日的阳光暖暖的洒下,石岸下的河水被照射得波光粼粼,似幻似真。
耳边是细细的流水声,合着偶尔滑过的微风,宁静而不寂寥·远处传来人声的喧闹,隐隐约约,听不真切,与眼前的这片景致却似浑然天成,无一丝怪异的感觉··“小的时候,我娘也做给我吃过这个。”
思绪跟着头顶的白云越飘越远,叶琦像是对着自己说,又像是说给树下的人听,“后来村子就没了,爹娘都死了……后来就被我给……呵呵……被人从死人堆里捡了出来,那时候也就九岁,被卖到了戏班,那里苦虽苦但有吃有住,不愁没个遮风挡雨的。
后来,戏班的一个师兄赌钱赌输了,偷偷把我骗出来,卖给了一家大宅院,十二岁那会儿人小是小了点,多少还是懂得一点世事,有钱人家的公子喜好养小倌在戏班的时候多多少少听了些。”
树下的人紧握的双拳已经青筋暴起,叶琦说的是遥定从来都不知道的过去,只在曾经一次听凌风说过一些关于叶琦的身世,自己后来就鬼使神差般的利用了那些来作为伤害对方的利器。
而相反的遥定的事,叶琦对他的过去或是现在都几乎不陌生,完全了解·虽然曾猜想过他可能是千方百计从凌风或者其他人嘴里套来的,又或者后来的后来是他自己在遥定每一个睡梦中窥探的,拼拼凑凑,连到了一起。
可再后来,遥定慢慢察觉有些他自己都不在意或是知道的习惯叶琦他也知道··“那个富家公子喜欢玩小孩,最喜像我这般大的,没把我绑住,他喜欢征服猎物时的快感。
就让我在屋子里到处跑,他一步一步慢慢地在后面追,笑的那叫开心,哈哈我懵懵懂懂的知道他想对我做什么,于是挣扎中故意打碎了墙边的一个花瓶,捡了一块瓷片想也没想的就捅了进去。
他可能没想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尽然会有如此大的力气,更没想到我捅过去的时候丝毫没一点犹豫·死人我见多了,血也见多了,之前我就是靠着这些活过来的·不过是一个会跑会跳,一个躺着不动罢了,人到生死关头哪里会想那么多。”
遥定就这样静静地听着,这是他第一次听叶琦在自己面前说这么多话,他除了此刻默默地听着,什么也无法做··“我仍下瓷片,从窗户口跳了出去,爬上一棵靠墙的树,翻出了那所宅苑。
这也要多亏了那个公子,他之前吩咐了底下人,听见再大的响动都不许进来·之后我到处躲藏,途径几个村,饥荒原来到处都有,被人再捉住的时候我也依旧在死人堆里,可能那时候我觉得在死人堆里要比在活人堆里来的安全,之后我便被送到了那里……”树梢上那双漆黑的目子依旧看着头顶的碧蓝,眼底映射出淡蓝幕布里几朵微微飘动的白云。
“吃完了记得送回去·”最后一句,不用问,显然是对树下人说的··啪——啪——啪——·扑闪的翅膀在空中发出阵阵响动,不合时宜地打破了某种宁静,遥定抬手,一只冬日里本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小东西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总坛有要事·在此处等我,只需三日·”话落,树下的人影便消失不见··“哼”发出一声冷笑,树上那个始终躺着的人终于微动了动,俯下半个身来,探过头去,看着下方那处原本放着一只竹篮的石砌河岸,此刻已经空空如也,不见任何东西的影子。
遥定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忍不住在心里又冷笑一声,怎么这世间就偏有你这么一个人呢让你送,你还真送,魔教北坛的教主,人称邪魔的遥定冷血无情,刀下从不留活口。
现在替人送竹篮,哈我都不信说出去,谁信·黑如琉璃的眼眸子里,笑意扬开,好久挥之不去。
·小娃娃穿着一身大红棉袄,脚上踩着一双小棉鞋,头戴一顶嫩黄色的虎头小帽·眼睛看着某处一亮,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家的竹篮会自己跑到了门口,胖嘟嘟的小脑袋歪斜到一边,咬着手指使劲的想,还是没想个明白。
然后小身子一路小跑了过去,再拎起那只差不多抵他本人高的空竹篮一摇一摆的往回走·姐姐见了跑过去问他在干嘛,拿自家竹篮子做什么小娃娃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嘟着小嘴,一脸无辜地摇了摇自己那颗小脑袋。
“这是从哪儿拿来的”娘闻声转过头,看见了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用围裙搓着手走过来问·小娃娃空出一只手指了指门口,再举起空竹篮。
“看见放竹篮的人没有”接过小娃娃手里的竹篮,娘问·小娃娃闪着自己那双滴溜圆的大眼睛,依旧还是摇了摇自己那颗比他身体还大出一点的小脑袋。
·17·17、第十七章 我是你的 ... ·“教主,”凌风退到一边恭敬地低首,向正走入帐内的遥定请示,“这次需要挑选多少精壮,随同教主一同前往”·“就你和穆彦峰两人便已足够。”
遥定掀起披风,坐于榻前·身侧还未反映过来的右护法凌风,一时愣神没有立刻接上遥定的话·“怎么”遥定一双幽兰的目子望向凌风,道。
“这……教主……这次就我和左护法两个”凌风不肯定的再一次询问··“就你们两人·”遥定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语气肯定。
“……”凌风再次呆立当场,对面前突然转了性的教主,不知如何回应·虽知道教主因那个孩子离开了教中一段时日,但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教主能有如此变化,自己还是无法猜透。
·“不过是些好奇心重的江湖鼠辈误闯了总坛,教训一下便可,无需大动干戈,新任教主刚刚接掌魔教,还是少节外生枝的好·”遥定看着身旁一直呆愣着的人,解释道。
“凌护法可是觉得哪里不妥”·“呃……不……是属下领命”凌风赶忙回过神来叩首道。
手里同时还递上一份大红礼单,“教主,总坛新送来的东西·”话一落,随即想到什么,再看了看遥定的脸色,加了一句道:“这次教主要如何处置他们”·“……”遥定略有所思得看了一眼手内的大红礼单,抬头对凌风道:“传我的话去,那些人和之前送来的那些,诺他们想留在北坛就留下,不想留的你就给些银两让他们自谋出路,或是有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了,你一一替我答应便是,不要为难他们。
另外,你再替我写一份书信交予信使呈给新任总教主,就说我遥定这些年承蒙前任总教主厚爱,此生定当感激不尽·”那些人是不需要再留下的,这次自己放下叶琦回来,就是为了处理好教中遗留下来的诸多事物。
也好放心的暂时离开这里,继续跟着他,直到他愿意再次留在自己身边,跟他回北坛为止··“启禀教主”一个侍卫掀帘进了帐内,低首。
“报·”遥定道··“镇上各处都找不到叶护卫的踪迹,似乎人早已离开·”侍卫如实禀道··“下去吧·”遥定挥手,低下头,伸手揉搓着自己有些纠结的眉宇。
“是·”侍卫掀帘,退出帐外··“会不会是叶护卫又换了容貌,他们认不出·”凌风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神色变样,微微紧皱起眉头的遥定,道。
“不会,他如想要离开,那些个侍卫谁也追不上他·”他自不会为了躲开他而费神如此,不过是多次一举,因为现如今,连他自己也追不上已身还白家独门鬼影神功的他。
再则,他换不换容貌,对他遥定本来就毫无意义,又何况是现在·原本他就不期望他会把他的话听进去,此刻人既然已经离开,等这边教中的事一办完,自己便亲自找他回来。
人海虽是茫茫,但那个人是最喜同熟人热闹的,定会去找他的那些个师兄师弟,想来也不算难找,顶多是晚点罢了·这样想着,遥定的眉头突有舒展开来,眉宇间还略带一份笑意。
凌风在一旁将遥定面上的变化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悄悄退出了帐外···夜深,人静,漠北冬日的夜晚透着一股苍凉的寂静·厚实的暖帐内,火光冉冉摇曳,木柱上的火盆将室内照射的明亮通透,温暖有如暖春。
遥定侧躺在榻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拿着一本书册,橙黄的火光此刻照在他那张有如冰封般的脸上,似乎比往日平添了一份柔和··啪——·遥定手内的书册掉落在地,他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的睡上一觉,不知是暖帐内的宜人温度催人睡眠,还是他终是放下了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眉宇间不再是凝结的冰霜,渐渐的,渐渐地化开。
火光下一个淡黑的影子慢慢靠近,脚步极轻,一双漆黑闪亮的目子望着前方床榻上正熟睡的人·叶琦站在遥定的床榻前含笑凝望,这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果然是累了。
面前的遥定睡的那样沉,如是过去,他这样的靠近万万不可能不被察觉·然后面前的人便会从浅浅的梦中突然惊醒,一瞬间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下一刻就要断骨。
记忆里那张被自己惊醒的双眼,幽兰而又惊恐,充满了敌意·他便知道,刚才这个人又梦到了过去·如同他一样,梦到了不愿意回想起的过去,却又在每个午夜梦回时偏偏来恣意侵扰,绞的你无法安寝。
叶琦不愿回想,正如遥定也不愿想起,但叶琦却要逼着自己记得,就如遥定内心深处放不下对过去的恐惧一样··他记着,为了那些死了的人,活着··遥定记着,为了报复过去,丢弃自己。
·“唉……”俯□,叶琦双手撑在遥定两侧,看着遥定在火光下消去棱角的睡颜,身下的人眼皮微微动了动,睁开,醒了··遥定还来不急从震惊中清醒,看着身上的人嘴唇无奈地勾起,跟着眼前一晃,那人迅速的点上了他的一处穴道,唇便这样覆了上来。
熟悉的温热感传来,仍旧是记忆中的柔软,睁大着自己那双幽兰色的目子,遥定恍惚如梦··暖柔的唇舌,灵巧的在遥定的双唇上描绘着它的轮廓,轻轻舔舐,细细临摹。
伸手扣住对方的下颚,逼着对方撬开牙关,窜入其中·良久,退开几寸,看了看对方那双布满惊异和迷茫的目子·似乎是有意,接下来唇在那张火光下泛着隐隐水渍的唇上,轻点了几下,便转绕到了别处。
叶琦用舌头细细地舔着遥定的耳廓,满意地听到遥定发出的低呼,“唔……你……”·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弘前辈说了,要是那一次你不跟我跳下去……”低低的声线,在耳廓内倾吐着热气,“让我一定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既然是一定要得到的,就要完完整整的得到……”·“那个……老家伙……”遥定被叶琦轻轻浅浅的碰触,绞的身体不自觉得微微发颤,如果此时有一面铜镜,他便能见到自己慢慢火热起来的脸。
“大师兄说……你是魔教里最不解风情的……”叶琦的手伸入自己腰间,取出一粒丹丸,“要让你早日明白最好的办法便是……”放入自己的嘴里,低头附上遥定的双唇,将药丸度了进去,“由我亲自传授……”·“呜……你给我吃了什么……”遥定喉结滑动,被迫将那粒丹药吞下。
“魔教圣药丹阳,也是最厉害的春药……”叶琦的手探入遥定本就松垮的衣襟,隔着里衣捉住了胸前的一点,“弘前辈给的·”·“呜——你要做什么,给我住手”感觉到体内莫名的窜起一股火热的真气,遥定周身开始布满细密的汗珠,“快给我解了穴道”·“可以。”
叶琦俯身在遥定的耳侧低声轻语了几句,抬起头唇角勾笑的看着身下脸色立时难看了几分的遥定,道:“可知道这是何物”不知何时,叶琦手里多了一只白色瓷瓶,冰凉的瓶身擦过遥定热气蒸腾的面颊,引来一阵细微的颤栗,“只要你说了,我便解了……还会帮你解了身上的……”叶琦从遥定身上跨坐起身,慢慢地,一件件,解除了自己身上附着的衣物,“如何”·“你快给我解了穴道”遥定一双目子里透着羞愤,微怒,体内同时又一股寒气窜入,时热时冷,难耐异常。
“不说吗那我便只有亲自传授了……”反身趴跪遥定的双腿之间,隔着遥定身上的布料,叶琦来回的慢慢摩擦着遥定已经肿胀的□。
“呜……你……住……住手”遥定喘着粗气,身上的人背对着他正从那只白色瓷瓶里倒出某种粘稠透明的东西,附在那细长的手指上。
“之前你总是不按章法……今晚上我会慢慢教你……”叶琦一只手摸索着到自己身后,缓缓探入股间,找准位置,将自己的一根手指慢慢捅了进去。
遥定看着面前正背对着自己的人,叶琦正一下一下玩弄着他自己的身子,遥定身上的燥热越发难以忍受,体内各处如同被千万只蚂蚁爬过,瘙痒难耐·两腿间被身上的人有意无意的摩擦碰触,身下却无法得到疏解。
想要挥开,想要将□的衣服除去,却因被点了穴道,一丝一毫都无法动弹·一双目子闭上了又情不自禁得睁开,看着前方不停动作的人,诱人的花口夹着那细长的手指,一紧一收,遥定喉结干渴的滑动。
“你……说不说……”叶琦这边也好不到那里去,身后被遥定看着,自己体内越发骚动不安,身体跟着自己的手指进出,前后摆动,汗水浸湿了他泛着古铜色强健的身躯,“快说呜——”·“我……我……我是……”遥定额角淌下的汗水,已经渐渐模糊了那双幽兰的目子。
“是什么”叶琦在自己体内的动作,越发迅猛,不耐地催促··“你……你……”遥定紧咬着双唇,强忍着体内一冷一热两股真气的流窜,以及下腹越来越无法忍受的异常,支支吾吾地道。
“什么”叶琦猛得转过头来,满身的汗水挥洒而出,一双漆黑的目子瞪着那双迷蒙着一片湿气的幽兰··“我……我是你的” 最后一丝底线被冲破,遥定终是脱口而出。
·摇曳的火光下,两具纠缠的人影紧紧贴合,似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血肉里,理智早已不复存在,所谓的章法也早就荡然无存·彼此间疯狂的索取,伴着交叠激烈的呻吟喘息,回荡在渐渐朦胧的帐内。
·18·18、第十八章 曾几何时(完结) ... ·头顶是一双冰封的目子,直刺的你寒气入骨·那双幽兰目子的主人,两侧还站着另外两个人,一个面上肃穆严谨,一个满眼都是傲慢鄙倪之色,这便是北坛的教主人称邪魔的遥定,以及他身旁两位左右得力护法。
“盗取教中秘宝,你可知罪·”遥定看着跪在下方的人道··“要杀要剐,随你便我自知落在你手里,便是一死魔教北坛的教主遥定,人称邪魔,冷血无情,刀下从不留活口东西是我偷的你要杀便杀何必多次一问”·“放肆”右护法凌风欲要上前一步,遥定伸手挡住,让其退到一侧。
“没错,过去我的刀下从不留活口·”遥定慢慢走下台阶,度到那人面前,“回魂丹,可使人起死回生,只要那人还上留一口气在·此药乃是魔教秘宝中的秘宝,所藏之处除了历来接任魔教的总教主一人知道外,无人知晓,就是我这个北坛或是其余两坛的教主,也从不得而知。”
“东西是我偷的与旁人无关谁知道谁不知道,又与我何干”·此人的面相刚毅,性情倔强,让遥定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某人。
“此事既然交予我遥定来彻查,那我便要去问问现任魔教总教主,对此事作何看法·”·“邪魔你要杀便杀跟总教主有何干系莫不是你窥探总教主之位已久啊哈哈这可是死罪”笑声狂放,好似不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
“恩……如此事真与总教主有关,教主之位定是要换人的·借此得到魔教总教主之位,的确不失一个上好的良策·”遥定面上神情略有所思,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毕竟之前我屡屡措施良机。”
“邪魔东西是我偷的所藏之地是我无意间窥得你少做白日梦此事与总教主毫无干系”·真是个呆傻的人,这样说了还能毫无干系遥定面上不动声色,道:“把他带下去吧。”
两个侍卫上前,驾起那人而去·“遥定你听见没有东西是我偷的你要杀……”喧闹的吼声越行越远。
“教主……”凌风再次走上前去··“凌护法不必担心,教主自有分寸·”一旁静观的左护法穆彦峰,出声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们先下去吧。”
遥定对身后的两人道··是,属下先行告退·” 凌风与穆彦峰恭敬地合声道·转身出去的两人,没有看到身后那双幽兰的目子里划过一丝无奈。
·遥定步入帐内,便见眼前的人正一脸闲散的逗玩着鸟笼里的鸟儿·走上前去,自身后环住叶琦的腰身,“你的那位大师兄,又给我找来了一件棘手的事·”这种暧昧的动作,是前些日子叶琦常在他身上用的,自己原先是断断不会想到这么做。
何耐眼前的这个人,只要看到他,不管是在外人面前,还是他们两人私下里独处,都要如此环着他才肯说话,说是为了教他什么情人间的相处之道·遥定起初想要提醒他稍微注意注意场合,收敛些,不料他却说这要时时练习,才好让他跟他一样早日熟练运用。
最后为了制止叶琦的这一行为,遥定无奈换成自己环上对方的腰,可这一环他倒像是环上了隐,就此再也放不开,乐此不疲,只除了比面前这位“师傅”稍显收敛。
那时,遥定为此还换来叶琦一句哄娃娃的话,‘恩,乖,学的真快·’顿时面上不由得羞愤起来··“是吗”叶琦转过头,“那还魂丹不是好好的还在总教主哪儿藏着吗”·“新任的总教主与前任那位一样胡来,竟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赌,随意的拿教中秘宝来开玩笑。”
其实事情不大,也就是某日邪魔琴的主人在魔教总坛一处林间无聊闲逛,无意间碰见了刚才那位口气嚣张的教徒,那个教徒面色极差,心情极其低落的坐在林间的小溪边,如果当时那里是个悬崖,估计他就这样跳下去也是无不可信的。
正如刚才遥定见到的那样,那个教徒神色之间与叶琦有几分相似,虽没有叶琦长的那般俊美,不过还是稍有几分姿色·于是心情本就无聊的那位邪魔琴主人,无聊的上前用迷魂大法套出了那人心中的秘密,原来就是他心爱之人在一次任务当中为求他而重伤至今躺在床榻上未见醒来,邪魔琴主人知道后更觉无趣,一时间失了兴致,便在解了迷魂大法后,随口说了一句那还魂丹的下落便走人了。
·之后,自然是那教徒得知了还魂丹的下落,欲想盗取,却不料此丹药被放之处机关重重变幻莫测,他才刚闯入第一关便被生擒·魔教秘宝中的秘宝还魂丹的所藏之处,历来只有魔教总教主知道。
而邪魔琴主人会知道纯属一场情人间的打赌,这个跟他打赌的人正是现任魔教教主白慕容,这个赌自然是总教主输了,他们之前说好,输的一方要说个对方不知道的秘密,于是乎便有了后来这一出。
“呵呵,你什么时候也知道这些了,从前不是从不去关心的吗”叶琦故意拿话挖苦身后的遥定,一双眼睛笑的狡诈··“从前是从前……”顿了一顿,遥定面露严色继续道,“从前那些个叛教之徒,死在我遥定刀下也是死有余辜,谁让前任那位都把这些人教给我来办,其他的教中之事故意一件也不让我插手。”
人在遭受了那种打击之后,自然做起事来分外冷血,以借此来发泄··“哈,原来你都知道·”叶琦转回头,继续逗玩笼中的鸟儿,那鸟儿在笼子里欢快的叫唤。
“怎会不知”遥定苦笑,那时自己对这些再明显不过的事根本不去在意,只是一味沉静在过往的阴影里,不能自拔··“那这次呢”叶琦微转过头看了一眼遥定,问道。
“你的这位“大师兄”就是知道我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定会替他瞒天过海,才会交由我来彻查·”·“那便是好了·”再转回头,叶琦挣开遥定,取下鸟笼拎在手内。
“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遥定跟在叶琦身侧,两人一同坐在了榻前··“怎么”·“……你明知其中原由……何必还问。”
“呵呵,我一个小小的贴身护卫,怎会知道教主您的心思·”叶琦阴笑着瞥了一眼身旁的人,似乎调侃遥定已经变成他每天的家常便饭·再转回视线,继续逗弄鸟儿,一双眼珠黑如夜色。
遥定苦笑,什么小小的贴身护卫,曾是现任总教主的同门师弟,现在连自己也要让他三分,三天两头的变着花样在外人面前戏耍与他·可无奈,现在自己还是要对面前的人解释一番,“你明知我不把你只当……呜……”话还没说完,遥定的唇便被身旁的人封住。
叶琦退开少许,看着遥定眼中略带惊愕的表情,狡猾地笑道,“总教主对你我有恩,这辈子你都得护着他稳坐魔教总教主之位,直到……”随即再次送上自己的双唇,合着耳边鸟笼中突然被“遗弃”的鸟儿,在笼中上串下跳的响动声。
·转眼之间,又到了成群的雁儿南飞的时候,空旷的北坛练武场中齐集着一群青涩稚气的少年,那是北坛新进来的教徒·他们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手握一把神弓,面色刚毅俊美,三十多岁的样貌,稳重而内敛,这位正是北坛教主遥定的贴身护卫。
叶琦举起手内的弓,对着天空某处猛的一拉弓弦,两只受惊的雁儿直直的从高空坠落,合着下方一阵阵惊异叫好声··强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不远处,一人静静地立在一处看着,一双幽兰的目子带着宠溺。
·许多年前,那一日,少年在练武场上无意间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视线,那个不知何时就已立在某处,一直看着自己的人·不动声色地继续挥舞着招式,自此,每每少年都会在独自留下练武时,装作不经意间搜寻那人的身影。
感受到那熟悉的视线又一次从某处看着自己,强自按耐住心中泛起的阵阵窃喜··而某日,少年有点忘乎所以,苦练多日的招式,终是让他熟练掌握,一时间欢喜过了头,竟忘了那人其实是偷偷隐在一处看着自己的。
还不待那人反应,一个跃身,便到了那人面前·那人脸上起初是惊异,随即便换上一脸的羞愤和恼怒,甩开衣袖,转身便走·少年呆愣在原处,突的回过神来,急急的追赶上去,没想才靠近,人便被打飞了出去。
少年捂着胸口,躺在地上,望着前方的身影一股怒气顿时而生,脱口对着那又要离开的身影大吼道,“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承认”·想要跃起的身影便顿在原地,转过头来,一双冰封的怒目看着被自己打落在地的少年道:“你以为自己是我遥定的什么人一个小小的贴身护卫,竟敢如此放肆”·当天晚上,少年在身后猛力的贯穿下带着之前胸口招受的一击,很快的人便昏死在床榻上。
·又是曾几何时,少年拉着身后的人跑进辽阔的漠北草原,渐渐枯黄的草木随风在身侧摇曳,如同浪潮一般·第一次,少年握上那人的手,起初少年也没发觉自己的这一贸然之举,待到他发觉时已经掌心交贴。
本想急急收回,却没有意料中原该得来的一场怒气斥责,意识到身后的人无声寂静的跟着自己,于是手继续握着,掌内转来那人的体温,心便泛上一股期待已久的暖意··少年举起手内的弓,对着天空一处猛的一拉弓弦,只见弓内并无箭的踪影,却见那高高的蓝天上,一只原本正飞翔的雁儿直直落了下来。
少年满心喜悦的跑上前去将它拾起抓在手内,再跑回原处,举到那人面前,脸上一副炫耀的神色·其实,少年转回身的时候,便看到了不远处静静站立的那人面色上似乎升起一丝不悦,特意的不去理会,当做没看见,忽略,跑回来时面上依旧是满脸得意的笑意。
少年来到那人面前,举起手中的雁儿道:“厉害吧我的武艺是不是大有长进”像是一个孩子在像大人讨要奖赏,眼中透着期待和得意。
面前的人一语不发,似乎没有把少年的话听进耳里,一双幽兰的双目却意外的一直盯着少年手里的那只雁儿·耳边是阵阵风声合着草木刷刷而过,良久,只见那人缓缓地低语道:“以前,爹也曾打过几只……晚上娘便会拿去煮了给我吃……”又一阵风拂过,将那人说出口的话打的零零散散,面前的少年却不漏一字的听进了耳里。
少年道:“那以后,便由我来打给你吃·”·那人突的回过神,问道:“什么”·少年笑的爽朗,一双漆黑清澈的目子隐隐闪动,如同在这漠北夜色下的星空,“我们回去,起风了。”
“好·”·自此,每到此时,那人的饭食里便多了一道菜···冬去春来,积雪静静消融,嫩绿的芽破土而出·漠北的草原又换上一片新绿,成群的雁儿陆续飞回繁衍的故土。
·他问他,为什么他如此对他,他还依旧··他笑着说,既然爱上了,就不想放手,他已经失去太多,不想再失去什么··他又问,如果他始终如此待他,又将如何·他翘起一侧眉宇,一只手附上面前人的心口,道:“你以为你这里逃的掉吗”·他,逃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了~~希望大家喜欢这篇文,回头看发现很多错字,一一改了,如还有请告知,电脑打字就越来越文盲了··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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