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残年 by 苏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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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残年 by 苏谟卿
    文案:·    几个短篇弄成的集子·    ·    第1章 未得道·    ·    未得道【了残年·    writer:苏谟卿·    cp:正道公子李无道×黄泉水妖江沉山·    ·    p.s.架空古风,BL.BE。
第一篇H·江湖向相爱相杀·    ·    ·    可能,今日终于能过个好年了··    年初,李家联合十万正道,合围绞杀妖魔。
多方努力,死伤无数,终于重创江湖鬼道,重整江湖道义·历时一年整,杀尽鬼道近千名武学高手,喽锣更不尽其数·只跑掉了一个小头目,不过没什么力量,江湖上只知道叫吴之水,应该掀不来什么风浪。
    李无道站在李家本家大院里,仰头看一树梅花··    至于黄泉水妖江沉山……那算什么东西··    身边有簌簌的脚步声,李无道知是夫人。
他刚要开口,却听那人含笑了说:“沉山刚去见了李夫人,真是美人儿,衬得起您这样的英雄·”·    李无道并未回答,那人等了一会儿,缓步行到他面前倚着梅树合眼又笑:“大概是因为,沉山贱命一条吧,老是见不得这种美好,就把夫人杀了,您要是不痛快,杀了沉山就成。”
    那人便是江沉山,千真万确的贱命一条,连带着武功都是下三滥招数,只那一张脸捏得艳极淫极,身子更是不胜销魂,凭着这个活得也逍遥··    直到他遇上了李无道。
    李无道听此并未有什么反应,似乎死的不是他的老婆·他看着江沉山,只是问着:“你有什么资格来见我,来杀我一家人·”·    问得江沉山一愣,又呵呵冷笑:“李无道,你也真拿自己是个东西。
沉山自知毫无身份,可你目中无人那就是您犯贱·沉山听说您唯有情劫未过,特来助你,哪想夫人和沉山一样,在您眼里都他娘的下作”他直起身子甩开外袍,举手投足一扫风情,那凛然刚正的路子竟然压得李无道一惊。
    “所以,”这人一揽散发继续说道:“黄泉吴之水奉上人头,祝您横扫武林·”·    黄泉水妖,原是十年之前名动武林的武学天才,后来似乎是被人暗算性情大变,磨牙吮血杀人如麻,反倒是堕入鬼道后没了消息。
武功路数走大开大合江水不歇的路子··    吴之水,北方水路上一小头目,善水性好轻功,在围剿中正是凭着这两点逃出升天·武学底子薄,连最擅长的轻功也不能算上流。
    江沉山,离了男人活不了的浪货,自堕娼门十年,无耻可怜·几乎可以算没有武功·可他确实就是黄泉水妖··    李无道想了了一下这三个人的信息,轻蔑地用掌风扫开那人,江沉山未防被他扫了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李无道笑了笑:“水妖黄泉水妖不也夜夜委身人下非男人不行吗”话罢转身便要走,刚回过身去却当胸硬受一掌,身子猛地腾空撞上梅树,不偏不倚正是江沉山原来的位置。
    李无道调平气息抬眼望去,却果真是江沉山·此刻江沉山步履轻捷灵敏,身影飘忽不得其法,眨眼已到李无道面前,只觉得他内力如同江河一样收放自如不能窥探。
李无道心一沉,莫名的惶恐,却被江沉山一脚踩下,五脏六腑如同刀搅,再看江沉山的脸,已经无端带上了怜悯··    李无道硬生生提起一口气,却不想江沉山猛地松了脚,正要站起,那人忽然投入自己怀里,死死抱紧不肯松手。
李无道气息一散,却极速抽出袖剑冲着人背后捅了下去··    三寸袖剑,尽数没入··    江沉山倒地犹自抓着李无道袖口,仰面轻轻喃喃着:“你说要这个武林,江沉山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不帮你……现在整个武林,你是传奇……”·    “……江沉山……这么爱你。”
    吐出一口血沫,自嘲笑了:“……你曾经,也那么爱江沉山·”·    说完他的手快速坠下,指尖寒光一闪从颈间抹过,热血喷出丈足远,已是死了。
    李无道注视着他的尸首,还温热美丽的尸首,只是不再强大不再媚人·他忽然觉得心中一阵酸涩,继而周身无一不疼,眼泪不住地流着,忍不住跪倒,忍不住仰天长啸。
    等疼痛过后,他缓缓直起身子,心中悲痛难忍,心下却如大海之纳百川,原是参透情关,此世间难有别他可与李无道并肩了··    代价……是武林传奇,黄泉水妖江沉山。
    他此生,唯一爱过的人··    这世间,再难有第二个江沉山,能与他并肩而行··    两人的初次相遇,源自于那场大屠杀。
但并不是清缴一开始两人就相遇,因为行动是从江南开始的,步步向北方推进·围攻江南总部的时候声势浩大,时间也很长,很快北方鬼道就有消息了,才导致那么多人逃窜。
    三个月后行动才到北方水道,那个时候的行动就全靠可靠消息了·有可靠消息说鬼道头目齐聚津门,李无道带人日夜兼程,闯入院子时果真是满目妖魔。
李无道杀得正酣,忽有一人影踩着妖媚步子一闪而过,行路闲散却身法如鬼,完全寻不到踪迹·李无道定心去看,果真早就跑了··    事后他叫人清扫残余,自己带了人去花街消遣。
刚进门就让台子上那个人晃了眼睛··    那人就是江沉山·当时他穿了一身正红袍子跳那孟浪的舞,重叠的描金袖口繁复·顺着看去,火红的领口大肆敞开,肌肤都有些晃眼。
那腰肢束得纤纤,随着动作只如同是细软柳一样··    似乎这人也并不非常诱人,只是他一跳起舞,那便是流目的光华·此时无谓什么男女美丑老少,跳舞的那个人就是最美好的媚药。
    李无道听到身边人呼吸都凝了,忍不住冷笑一声,随后跃上那高台,生硬地扯过那人的身子·感觉到那倌儿竟有愣神,他皱皱眉将那人一把推出高台。
    那倌儿飞出一丈去,重重砸在一人身上,挣扎了许久才从地上爬起来,头发衣服都缠在一起,正狼狈着又被李无道捉起来,一把摁到墙上,一手抚着他腰侧一边低低问着:“鬼道吴之水,是不是”·    那人晃了晃腰身媚笑着说:“什么吴之水我是这家的小倌儿江沉山,干了都约有十年了,这的人都知道呢~”·    妖精捏了嗓子提了软音,几句话的事儿叫他说得一波三折浪之又浪。
李无道叫了老鸨来问,这江沉山果真是老货色,自打堕了娼门,还从未出过这花街的巷口呢·李无道松开他,由着江沉山自己滑落到地上·他挑着眼去看,却看见江沉山半低着头,藏着掩着的目光里有刀光闪烁。
    不过舞接着跳花酒接着喝,喝着喝着就有人喝高了·一京商把江沉山压在桌子上就要办他,江沉山明显反感,可并未有什么人要来帮他·他扫了一眼,偷偷拾了一双筷子藏在袖里。
京商摸摸索索要拖他衣服,他抬高身子浪荡地迎合上来,等那京商双手都去解他扣子的时候猛将筷子捅向京商眼窝··    血就滴滴答答留下来,沾了江沉山一脸。
江沉山拍拍筷子尾部捅得更深,转着花搅碎京商的脑子·红的白的顺着筷子往下流,江沉山一脚踹开尸体以免秽物流到身上,随后环视一圈提上金银细软拔腿就跑··    有意思。
    再次见江沉山是半个月后的江南,江沉山站在客栈里与老板对骂得那叫一个精妙绝伦·骂完了谈价格,最后谈定江沉山三两银子住七天,老板管他吃喝,但要睡他一晚。
    李无道抢前一步替他付了钱,转过头奸兮兮地笑问:“那让我睡一夜可好”·    江沉山笑得冷冷,仰头不屑:“乐意至极。”
    当夜江沉山真的只穿单衣来给李无道暖 床,李无道也真不客气,吹了灯摁着人就上,全然的泄欲姿态,哪有温柔可言·一场煎熬一直持续到天亮,江沉山瘫在被褥里满身狼藉,下身更是血污不堪,浑身青紫找不出完全的地方。
李无道扳着他下巴说道:“味道还不错,还愿继续给我暖 床吗”·    江沉山黑白分明的眼睛木然看着他,然后缓缓点头··    从那时江沉山便跟着李无道了。
日日追随夜夜暖 床,李无道对他却是越发温柔·再后来奔赴巴蜀青城山,白天李无道忙完自己的之后就拉着江沉山出门,月亮底下江沉山的脸像一整块美玉··    江沉山看着眼前缓步而行的男人,忍不住向前几步追上他问道:“您要带沉山去哪儿”·    他揉了揉江沉山发顶,冷不丁抱起江沉山掠了轻功而去,几番腾挪转移惊得怀里人紧紧抱住李无道的腰,等到落了地江沉山几乎挂在李无道身上不愿下来了。
李无道扯开他安抚一下,指着身外问他:“好看吗”·    此处是青城山一处悬崖,崖边有一棵青松斜逸而出,松枝之间卡着圆月一轮。
江沉山缩在李无道怀里,直直看红了眼眶:“这里……真漂亮·”·    李无道把他抱紧,又看他泛红的眼眶,心中一阵疼爱,忍不住伏身吻了吻他的唇。
随后那人的泪就下来了··    他褪去自己的衣衫躺在地上,毫无羞耻地大开双腿,一只手埋在股间做着扩张·李无道覆在他身上,听到他一声香艳的“李无道,我爱您。”
    尾音咬得极其妖娆勾魂,显然已经情不自己·李无道拿开他的手摁住,然后一挺身完全进入·月光明朗,江沉山一双眼睛如同两汪秋水,高潮来临之时那眼睛更江波沆砀。
李无道抽出身来把江沉山扶起来,替他整理好衣物,然后把人摁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未几,江沉山昏昏沉沉之际,听到耳边一声“嗯,我也是。”
    从那日开始两人的恩爱直接闪瞎旁人狗眼·游余杭西湖,江雾蒙蒙,小舟几点,两人完全不顾旁人吻得热火朝天,最后干脆凌烟一点奔回客栈了,众人默默风中凌乱。
·    夜观金陵凤凰台,李无道一手揽着江沉山一手打伞,众人听着风里传来的什么“嗯别这样好多人”,什么“没事儿你就当是几棵树”,还有什么“您真心对沉山的”以及什么“当然,我是真心爱你的”,“几棵树”只求天快下一个雷轰了他俩吧·    回到李家本宅,李无道吩咐收拾一间空屋出来,就挨着他自己的卧房。
白日里李无道在书房里批阅事务,江沉山就在一旁或研墨或看书或吟诗作画·有时李无道也会用不重要的事考问江沉山,回答中的狠戾暴虐每每让李无道皱了眉·入了夜江沉山依旧是睡在李无道的被子里,未必夜夜笙歌,只是单纯的习惯罢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已经是立秋了·鬼道大清扫也进入扫尾阶段··    高手跑掉了一个,黄泉水妖·这名字并非是说他擅长水战,而是因为他内力如同江海奔腾,武功海纳百川无所不包,行事狠毒不留后路。
    头目跑掉了一个,就是北方水道的吴之水·这人就没意思得多了,活这么长八成只是因为好命·只是不知道,那天清扫津门时候那个轻功妖孽的人影到底是吴之水还是黄泉。
    大概是黄泉吧……那就麻烦多了·除了这二人,也跑了很多小鬼,若是黄泉再召集小鬼和没查到的高手回来,那必定十分棘手··    还有江沉山。
已经查出来了,江沉山根本不是小倌儿·江沉山在清扫津门那天夜里才刚刚到那家,一口气打死数十个龟公,逼迫馆内所有人伪装出一副认识了他十多年的样子,给一刻钟,做不到的通通杀光,尸体就埋在后院。
    李无道转头看向趴在床边睡着的人,他长发散在桌上就像旖旎江山··    怎么会是他呢,他看起来那么乖巧无害,李无道的任何要求江沉山都会尽力满足。
这个人小心翼翼地爱着李无道,从未有什么出格或是不满,更未见他有什么杀心·这么爱他的人,怎么会是什么水妖··    李无道那一刹那,确实心软了。
    他缓缓走到江沉山身后,伏身在他耳边轻轻唤道:“黄泉水妖”·    那人的眼睛猛然睁开,未等李无道出手那人已经身影一晃站在李无道对面,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冷冷地看着李无道,然后讥笑着说:“李无道,这是沉山最后一次爱你了。”
    李无道猛进几步一掌击去,那人却借着掌力跃出窗去·庭院里早有三十二位顶尖高手布好十六天雷阵,江沉山正处阵心·他方一落地,八位前阵立即冲上前去,一时刀光剑影,江沉山指尖微动,只听得金玉之声叮当不绝,竟是他凭人力生生撞断八大名剑。
随后他身影一诡,径直冲向守离位的剑侠,不等那人有何反应,他已一掌将人击飞,瞬间第一层阵破·江沉山拾了断剑飞快掠过残阵,血光浮影,剩下七位已身首异处。
·    又有八位替上·这八位是轻功高手李无道于阵外都觉得眼花缭乱·只见阵内已经见了血,却是江沉山防不胜防,已经被刺了几刀。
眼看他动作越来越迟缓,李无道觉得胜负已定,江沉山却忽然抬起手腕猛来了一下,一时血流不止··    李无道大惊,继而大喜,也是自裁也好过被人践踏而死,他正要转身,阵内却突然出了变数。
    江沉山腕上的血并没有落地,在内力操纵下这些血如同一道钢箭一样猛地射出,从眼前一人眉心穿过,竟然真的杀了他··    江沉山几个抬手,眼前就凝了一片悬空血湖。
他引导着这条血龙四散出去,眼前如同下了一场血雨,云定天青之时,站着的只剩江沉山与李无道二人··    江沉山失了不少血,一向明媚的面容如同蒙了尘。
他舔净手上血迹,依旧是妍媚的江沉山··    “我们两清了吗”他问··    李无道不回答,他自顾自说下去:“如果两清了,李无道,我还爱你,我们走吧,远离是非远离江湖,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做个游仙,一直到灰老鬓白。”
    “你走·”·    江沉山摇摇头看着他··    “你走从我眼前走开黑即黑白即白水火不相容”·    江沉山依旧冷静:“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李无道呵呵冷笑,挑衅看他:“我要这个武林,你能给”·    “我能,你要的我都能给你·”·    “你不能”李无道几欲疯狂,“只要你活着,你就给不了我武林”·    江沉山退了几步看他,哂笑一声,甩了袖子走了。
    今天天高风阔,江沉山却里里外外套得严严实实,这身衣服还是李无道逼他穿的,只为了怕他着凉··    怕了着凉怕他热了怕他住不惯吃不惯睡不惯,怕被人欺负怕摔了碰了。
    现在他穿着李无道一身爱惜渐行渐远··    一地血污,他却亭亭傲然,比起疯了的李无道和狂了的白道,江沉山就是涅盘后的凤凰··    随后江沉山用了一个月时间重新拉扯起来一个鬼道,旧制不变战力却大大提升,鬼道众人也相合多了。
只是江沉山座下的总管总不安生,江沉山和李无道的旧事也是他散播的·江沉山每每看着总管这张脸,总有想掐死他的冲动··    夜深人静他也会撩开衣袖看手腕上的伤痕看上一整夜。
那天的其他伤都褪了,这道伤却拖着不肯好,有时动作大了还会挣开,甜腻的味道里他会想起那天一地的血腥··    后来李无道大婚,新娘子是官宦之后,也算门当户对。
拜天地时他无端地想,如果对面的人是江沉山··    如果对面的人是江沉山,此刻一定也羞红了脸,心里告诉自己,他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起身时看到角落里一张桌子,只坐了一个人,一身正红的敞领袍子,一双眼睛也看着他。
那人一杯一杯自斟自饮,醉了的眼里有三分眷恋··    再去敬酒,那人已经不在了·李无道注视着空荡荡的位置,莫名觉得心里也空了··    当夜他对姑娘很温柔,可他对江沉山的头次并不温柔。
一次一次恶劣的冲撞,逼着他说那些下流的浪话·起身再看,江沉山疼得眼泪都流干了··    年关下江沉山又遭了暗算,他一招结果了偷袭来的总管。
手腕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粘腻·心灰意冷中他留了字据,若他有不测,鬼道可传给江南夜枭楚玉典,随后裹了衣服去找李无道··    随后被李无道一刀刺死。
    李无道抱起他的尸首,轻功往西南而去·江沉山,你的武林我很喜欢,可我未得正道,还不能接受··    可你说要和我白头终老,怎么是你的食言呢。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白头·    远处群山连绵,怀里人很乖巧,不闹不吵,李无道再也不用为他担心了··    现在,我只后悔错失了你。
    没了你,江山失色··    你看,你说想要隐居,想远离尘世,那我们就去吧,我都打点好了··    猝然地,李无道一滴热泪流了下来。
    眼前白雪纷纷,那一滴泪停在脸上,很快成了冰··    END·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篇完结的原创,即使是短篇也很满足。
这篇文章还有很多不足,其实主要是因为吾一直写史同什么的,很少写武林·而且相比起李无道这种,更喜欢温柔攻或者是霸道温柔攻,也少写荡受,一般来说强受比较多写。
BE什么的纯粹是爱好,嗯··    嗯,就是这样··    ·    第2章 命沉水·    ·    命沉水【了残年·    writer:苏谟卿·    cp:叶参商×赵山河·    p.s.:现代向,短篇BL.BE。
卧槽刚写出叶参商这仨字得时候简直有一种老子在写剑三同人的感觉·不知道有没有看文的亲听过剑三剧情歌《参商》,天策军爷李傲血×藏剑二少叶问水,强烈推荐。
另外这是吾第一篇现代文·    叶参商死了··    赵山河刚刚才得到这个消息,他看着叶参商的哥哥,笑着摇了摇头:“哥,我知道你家反对我和参商在一起,但不带这么玩的。
我很爱参商,他只是去援个疆,他和我说了没事的·”·    哥眼眶有点红,甩了他一打东西叫他自己看·上头第一张就是死亡通知,依次下来还有遗书和葬礼请柬。
他哆哆嗦嗦地打开信封,第一行就是“山河,别伤心·”·    赵山河忽然泣不成声·他拉着哥的领子死活不松手,一遍一遍红着眼睛问“是不是你家老头子搞的你告诉我参商在哪老子找他问个清楚”·    赵山河在叶参商的葬礼上干了出格的事,他跪坐在叶参商的骨灰盒前大声问“参商你回来告诉老子到底怎么了”·    叶参商是个医生,天天忙得昏天黑地得,赵山河是法医,只要没案子他都是闲着的,所以平时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早退回家给叶参商做晚饭然后用保温盒放好带给叶参商。
俩人是大学认识的,同级同系同班同宿舍,赵山河先喜欢上叶参商的,追了整整一年终于追到手·毕业以后各自找了工作,然后住在一起了·赵山河一直拖着没告诉家长,叶参商倒是大大方方说出去了,果真家里除了腐女妹妹和开明哥哥没一个支持的。
·    叶参商就干脆和家里断了,一心一意和赵山河过日子·前几天他说要去援疆三个月,让赵山河好好过·三个月回来之后叶参商能升到副院长位置,那就不用这么忙了。
在新疆他每天都打电话问赵山河的情况,半个月前忽然就断了,再然后叶家哥哥就告诉他,参商在新疆做手术被感染了,挣扎了半个月,最终还是没救过来··    这个消息被赵山河用半个月的时间消化干净,依旧进行着自己两点一线的生活,只是依旧会每天早退,然后早早回家做饭,用保温盒装好,然后开始长久的发呆。
·    叶参商生前留下的东西他都没动,一直都是原来的样子,导致赵山河老是觉得叶参商还活着··    时间很快就进入八月了,依旧没什么大案子。
赵山河依旧早早回家,看见鞋柜上一双鞋出了神,然后换了衣服奔进屋子,看见屋里那个男人,微微退了两步··    男人笑了笑,冲他伸开双臂:“山河,来,这么久不见就不想我”·    赵山河傻傻笑了两声,然后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骗子,不管你是谁,请不要用我和参商的感情开玩笑,请尊重死者”·    “死者”两个字已经咬得有点高,赵山河看着眼前百分百相似的脸,忍不住红了眼眶:“不管怎么说,请你离开”·    他很想投入那个怀抱,管他真真假假呢。
叶参商生前宠他爱他历历在目,眼前这个男人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不说,那种宠爱的感觉也拿捏得分毫不差……男人从椅子上起身,然后叹一口气走向正门,经过赵山河时突然转过身子狠狠抱住他,还不等赵山河推开他,只听见男人喃喃说:“好几个月不见,山河你竟然都拿刀对我了……”·    赵山河被人抱在怀里,颤声犹豫道:“参商……”·    “是叶参商,活生生的,爱你的叶参商。”
叶参商笑着,也是清泪两行·赵山河被人懵了一下然后大力推开他,转身走进厨房一边系围裙一边抹眼泪:“你……你回来都不打个电话……你,太混蛋了……”·    掂起脚来去够橱柜上的盐盒子,擦了菜刀准备切菜,听着身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又不禁怒道:“你就没点解释”·    “我在新疆的三个月,家里的老头子逼得很急,甚至打电话来说我不和你分就找人来砍你,”身后的人不急不忙,“我没有办法,正好当时被感染了,还挺严重的,最后半个月病危都下来了,我被紧急转移回来接受手术。
我哥们儿知道我的事儿,帮我做了一份死亡通知,叫我看着办·”·    他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又继续说:“我当然无所谓,立马辞职,然后写了遗书让哥们儿帮我。
哥们儿心很细,把遗书和什么玩意儿的骨灰一块寄到新疆,然后让新疆的朋友寄到我家了·”·    赵山河红着眼睛把一盘黄瓜凉拌海蜇皮端到桌子上,布好了筷子坐在叶参商对面问:“那怎么拖到现在才来见我”·    叶参商夹了一块海蜇皮,被酸得脸都抽了,就算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也受不了这种吃酸法:“我……咳咳……我想到以后要你养着,觉得不是那么个滋味,就让哥哥帮我把生前的东西都卖了卖,凑了一笔,才来见你。”
    赵山河脸色一变:“你找你哥是死前还是死后”·    “噗”叶参商简直无语,“开完葬礼之后。
哥虽然是面瘫,但是难藏住心事·小妹演技很棒,但还小,让她办事还不行·嗯……小妹也知道我没死·”·    赵山河撂下筷子,走到叶参商面前狠狠往他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大大方方窝进叶参商怀里。
一天的大喜大悲几乎让他精神衰弱,找好姿势就沉沉睡去·叶参商抚着他脊背,低低唤了声:“山河……”·    我对你说谎了,怎么办。
    赵山河一口气请了半个月长假,除非有什么大案子·法医这玩意儿是个稀罕物什,各个部门都挺缺,赵山河硬是挺着白眼请下了假,他要用这半个月好好和叶参商玩一玩。
然后就搬家,远离这座城市,最好能直接搬到中国边疆去,找一片属于自己的闲暇··    半个月里两人赶着点儿去了好多地方·先去东北雪村看日出,然后坐深夜火车去长白山地下森林(忘了是不是长白山了,要不是的话大家自动脑补成青铜门也行),从沟里爬出来直接飞到北京,在全聚德吃得一嘴油奔向泰山上香,从青岛港坐轮渡在苏北下船,跑到苏州调戏杜丽娘架船去周庄,然后一路南下在上海金贸吃顿饭,买了城隍庙灌汤包做宵夜穿越岭北油菜花田地。
然后飞回本城··    回到家两个人已经玩得毫无归心了,要不是念着明天上班这俩人八成还要泡一夜酒吧·草草洗了澡互相擦了头发,叶参商把赵山河一把摁进被子,赵山河毛茸茸的头又冒出来:“参商参商~给我讲故事吧~”·    “讲个屁,睡觉”·    “你不讲我就不睡~”·    “你不睡我就不讲”·    如此对话重复十余遍,赵山河终于妥协:“好吧,你边讲我边睡~”·    叶参商揉揉他脑袋,问道:“想听什么故事”·    赵山河明显一愣:“啊……那就讲个鬼故事吧”·    “呸”叶参商啐了一口,然后乖乖开始讲,“唐朝的时候,民间香火最旺的神明是十殿阎罗的第七殿泰山府君。”
    “泰山府君据说不仅漂亮,而且能断是非、明真理,还是商人和女子的守护神,而且如果鬼魂有什么大冤大念,都可以向府君请命还阳,或报怨或报恩,但只要心愿一达成,就立马要魂归地府。”
    “有一只小鬼,非常非常喜欢一个人,甚至都成了怨念·即使他没有要求还阳,府君也给了他还阳的权力·那小鬼的心愿是所爱之人能幸福快乐就好,府君笑笑,并不回答。
他还阳之后,只看了爱人一眼,见到爱人已经和另一个更优秀的在一起,而且两人笑得都很开心,于是他就折断黑令旗,让无常把他带回去了·”·    “府君问他开心吗,他说开心,府君仰头叹道,莫要骗本王。”
    “然后呢”赵山河迷迷糊糊地问道··    “然后”叶参商重复,“然后府君说你不开心,可她确实快乐幸福,那鬼听了一扫怨气,安心投胎了。”
    “这故事……从哪听的……”赵山河成功睡着··    叶参商替他掖好被子,然后亲了亲他,轻声答到:“这故事,是我亲眼所见。”
    “嗯……”·    “没什么,晚安·”·    从此叶参商一心一意做上了家庭煮夫,不过这人有点笨手笨脚,能把手术刀捏得正好的手怎么也端不稳锅。
赵山河下了班也会教他,可总是教不会,到后来就干脆放弃,依旧自己做家务·家里最近总有股奇怪的味道,不过赵山河并不放心上·毕竟是两个大男人,就算再讲究,生活上也总是……不很面面周到,有点什么味道是很正常的事情。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进了年关·虽然过年警 察不放假,但严格意义上法医不属于警 察·而往常年叶参商作为一个急诊科外科医生,是从来不回来过年的。
今年两个人正好都有空,这个年是非过不可了··    从入了腊八,俩人兵分两路开始采购,大大小小的批发市场逛了个满怀·哪个市场的见了这俩大小伙子都夸孝顺,每每都弄个脸红。
    除夕当天小妹非要过来住,俩人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同意了·三个人吃饺子吃得面红耳赤,春晚开到最大音量依旧听不清·叶参商把赵山河护怀里窝在床上骂骂咧咧看电视,空气里满满的幸福。
    跨年的时候窗外爆竹声格外响,俩人从旧年一直拥吻到新年,小妹举着手机直呼幸福,拍完了给他俩看,还说不会外传,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睛··    年初一赵山河要带人回家,叶参商不同意,于是俩人十二点半出门去本市的道观上了新年开炉香,光排队排了半夜,叶参商站在后面用手捂着赵山河的耳朵。
排到门口天都蒙蒙亮了,一人被讹了九十块香火钱,气得赵山河直呼还不如呆在家里陪小妹··    上香的时候烟雾袅袅,叶参商的脸显得无比温柔,天光乍破,生死走一遭的他十分不真实。
赵山河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愿此生……生死不离··    忽然好羡慕山海经里的比翼鸟,生而成双,分则同死。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赵山河笑笑·怎么突然这么文艺了,老子早就毕业了好吧·拉着人拔腿就想走,身边的小道士忽然拦住他:“我家道长请您去一趟。”
    “啊”赵山河没反应过来,“我家倒着长什么玩意儿”·    “呸”小道士明显怒了,“道爷儿叫您去您就去啊,哪来废话又不收您钱快去快去”·    “噗”赵山河失笑,“那参商咱俩快去,小妹还在家等着喂食儿呢。”
    “哎等会”小道爷儿又闹了,“这位不成·”·    俩人对视一眼,叶参商把他往前一推:“既然如此,快去快回。”
    大殿里只点了几盏油灯,暗得有点压抑·赵山河看着对面沟壑纵横的老脸,心道老子不会印堂发黑吧,果然老道长沉默一会,极尽装逼之能事地道:“您……印堂发黑啊……”·    我操·    赵山河拔腿就走,一溜烟奔回叶参商身边,拉着叶参商领子就开始亲,亲完了冲着追出来的老道长挥了挥手转身走人。
    叶参商冲老道长弓了弓身,然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追上赵山河一道走了··    回到家小妹还睡着,赵山河把叶参商扔到床上就开始做饭。
小妹睡得迷迷糊糊得寻着香味飘出来扒了两口饭又飘回去继续睡,叶参商宠爱小妹,一向任着她来,去给她好好盖好被子,又把赵山河也摁进被子,看着他们睡着,才进厨房收拾碗筷。
    这个年,就这么轰轰烈烈地过去了··    赵山河又上了几天班,叶参商又炸了几天厨房,就这么到元宵节了··    元宵节,赵山河早退了整整三个小时,一整个下午都呆在家里。
早几天买了黏糯米,今儿要做汤圆吃·小妹本想来帮忙,被老爷子押在家里“不许和恶心的同性恋来往”,于是可怜巴巴打过电话来央求“山河好哥哥”给她留一碗甜芝麻汤圆。
赵山河翻炒着芝麻,调好米粉比例和面(应该不能叫活米吧,感觉好奇怪),炒好的芝麻香得很奇怪,赵山河压碎熟芝麻放在硬质瓷小碟子里备用,抓了大把大把糖准备熬糖稀。
·    叶参商完全插不上手他这种钟爱炸厨房的男人恐怕永远分不清糖和盐·犹记得当年他忽然想给赵山河做拔丝地瓜,结果出现了这样一幕——·    “我操,山河,糖怎么不融于油啊”·    “……参商,那是盐。”
    于是这次叶参商依旧默默看着赵山河忙死忙活,他其实很想帮个忙的·赵山河从不让他插手,小妹说这叫人妻受,很贤惠的那种··    叶参商看着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忙个不停的男人,感觉自己真是幸福。
    汤圆出锅的时候,天都暗下来了,叶参商帮他端上碗,洗干净手开始吃饭·他在赵山河注视之下吹凉一枚汤圆,慢慢撕开汤圆皮儿,等馅儿凉了之后干干脆脆吞下汤圆,吃得满嘴香甜冲赵山河笑着:“好甜,很好吃。”
    随后舀起另一枚吹凉后送到赵山河眼前:“你吃·”·    赵山河看着他满眼温柔,一时百感交集,伸长了脖子去够那枚汤圆,眼看着汤圆就要到嘴,持勺子的手却突得一抖,连勺子带汤圆一齐摔在地上。
那只手已溃烂得不成样子,青白的骨头上挂着松散的筋肉,这溃烂一直向上蔓延而去,转眼那张温柔的脸已经腐坏,眼球吊在空旷的眼眶里·他张嘴,几根细细的肉筋从那个勉强能称为嘴的空洞里钻出来,努力发了几个音,赵山河却一个都没能听清。
·    赵山河松开一直紧握的右手,小半张道符飘落下来·他撞过桌子去抱住叶参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叶参商含糊地说道:“为了这个拥抱……我等了整整九殿的邢罚……”·    “我现在心满意足了,只……”·    未等那句话说完,一根细锁链从叶参商颈后贯穿脖子而过,一黑一白两道人影浮现。
黑的那个拍了拍叶参商肩膀:“时辰已到,况且心愿已了,叶参商,交出黑令旗,和吾二人走吧·”·    叶参商倔强地握住黑令旗不肯交出,只剩骨头的手指绞住令旗,发出让人心酸的咯吱声。
他眼睛死死盯着被甩出去的赵山河,千言万语都梗在舌尖上··    “叶参商,是你自己说的半年就好,你自己算嘛,你七月十五鬼节返阳,今日正月十五,该回去了,就算心愿未了也不行啊。”
白的那个提起他颈间钢锁颇为无奈:“没有七殿允许,不能擅留人间啊·”·    说着便要扯叶参商走,叶参商猛摇着头不许,颈上的伤口流下乌黑发绿的脓血,腥臭之味挥之不去。
正挣扎间,一人影忽然浮现,张狂笑着:“叶参商,你自己对本王说只消半年,半年必回,怎么,与阎罗王的约,都不想守吗”·    来人一身笔挺修身西装,却很孔雀地留了一头长长长长的黑直长,无常二鬼见了束手而立:“府君殿下。”
    府君走到叶参商对面,抚了一下他颈间伤口,摇摇头劝道:“你二人缘分确实尽了,束手吧,去投胎·”·    叶参商想闭上眼睛,可惜上下眼睑早就烂光,他依旧冥顽不灵摇着头抗拒。
    这时一直被晾在一边的赵山河突然扑上来拉住府君,几乎扭曲地挤出几声笑来:“你能……你能救参商……”·    “本王不能。”
府君回握住他的手,清晰地重复道:“本王,不能·”·    “生死早已定下,返阳也是本王分内之责,本无救不救说法·”·    赵山河跌坐在地,府君轻叹:“不如这样。
你赵山河还有六十年上下阳寿,你活到寿终正寝,死后在一殿报了名受完邢,先别去轮回台,来七殿找本王,到那时你二人若还能相爱不舍,那本王准你二人来生缠绵·在你未死时,本王会保存好叶参商。”
    泰山府君笑得狡黠,他二人却想也不想便一口答应·叶参商交出黑令旗,一王三鬼渐行渐远··    空里突然传回泰山府君的声音:“参商虽无法相见,但本心永在一处。”
    “你二人……多幸福啊·”·    最后一声是十分的寂寞,赵山河朦朦胧胧地知道了些什么·但他转头看桌子上那两只素白瓷碗,叶参商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只是,人已经不在了··    赵山河哭着哭着便笑了,无论如何,他还是有希望的··    六十年后,地府七殿,泰山府君好不容易逮了空翻翻生死簿,上头明白写着今日要死一个赵山河。
府君轻叹一口,问身边判官:“赵山河受邢了吗”·    “已在五殿受完邢了,心肝被剖了大半,关于那人,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府君笑得幸灾乐祸,干脆推了笔不干了·他兴致勃勃转入寒冰大地狱,一路行到最里面,冲一已被冰封六感的罪魂轻声笑道:“他已将你忘得,干干净净。”
    说罢心情大好,敛了敛广袖径直走了·当年答应的事情,他已系数做到,只不过采取了最奸诈的方式··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天经地义··    END·    ·    第3章 逞红尘·    ·    逞红尘【了残年·    writer:苏谟卿·    cp:天帝霄汉×妖神卿则·    p.s.:古风仙侠,BL.BE.短篇依旧是头次写仙侠,一瞬间的梗不解释。
相爱相杀强强,监禁非高H·    当时还没有什么天帝妖神之说呢··    霄汉是霄汉,卿则是卿则,两个没有任何交际的人,就像任何一对陌路人一样。
    他们的故事都要从功成名就开始讲··    霄汉悟道千年万年,终于登仙称王,他一手建立整个天庭,偌大体制他一人支撑起来·累死累活干了几千年,天庭才稍微有点颜色。
    卿则则晚了他一千年上下吧,也只是个悟道的普通人·原本此人悟性极高天赋秉异,说不定有望成为最年轻最有作为的仙君,可坏就坏在他是在人间悟道了。
    连年的战火让他怀疑自己的本心,丑恶的事实更让他难辨是非,终于离经叛道,自封了妖神,创与正道背道而驰的逍遥行··    逍遥与天庭,本是井水不犯河水,怎奈世事无常,一精怪度天劫时一道雷劈差了,劈死了一逍遥子弟。
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天庭行劫的那个仙君实在目中无人,在逍遥子弟向他索要说法时出手伤人·就这么一件小小的事,导致天庭与逍遥的战事··    两人初相见便是在阵前。
霄汉那天驭一赤金战龙傲立阵前,远远地一眼就看见对方那个漂亮将领了·卿则当天只穿了一件纯黑丝袍,红玉束冠白发飘扬,举手投足自有风范·况且那张脸,确实是惑人心神。
    霄汉的那一眼,就奠定了他赢了人输了心··    那场战役卿则以一招之差输给了霄汉,他被禁锢了力量,被迫跪在霄汉面前·他一直低着头挺着腰,霄汉的胜者气势让他不想抬头。
然后霄汉干了一件非常掉价的事,他走到卿则面前,看到那人纤细的腰身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而微微抖动,一没忍住就扳起他的脸当众狠狠亲上了··    天庭索要的战利品只有一件,那便是卿则。
    初到天庭,卿则关在通天昆仑塔,一关就是上百年·漆黑的昆仑塔里押了无数妖魔,卿则在里面受尽了苦头·百年后霄汉忽然想起他来,匆匆再去见他,那人狼狈地伏在地上,被他扶起来时挂在他肩头喃喃道“我恨你”。
·    但没有关系,他依旧把卿则提出来又换了一个地方关——天帝寝宫··    这天霄汉下了朝回寝宫,远远地就看见卿则着一身白袍立在莲池边看红莲。
美人美景,霄汉忍不住快了几步,在接近他时又忍住,慢了下来,恭恭敬敬问好:“殿下·”·    “君上·”卿则说着,慢悠悠转过身来下跪拜见,霄汉一把扶起,却被卿则用力甩开:“卿则不过一阶下囚,,罪臣不守礼,您不怕,卿则还怕被弹劾呢。”
说着又要去拜··    此时霄汉心头起火,甩了袖子回到殿里,留下一句:“你愿意跪,那就跪着吧·”·    身后那人沉默地跪着,安静笑了:“罪臣知道了。”
    一整夜劳碌,批完奏疏走出殿来,霄汉却看见卿则依旧跪在冰凉的廊上·脑子一时发蒙,霄汉几步过去把人从地上捞起来:“你怎么还跪在这里疯了吧”·    “嗯。”
卿则从地上起来,直接躺进霄汉怀里·霄汉抚着他冰凉的膝盖,轻轻帮他揉了揉,随后一掌击在卿则后心窝,卿则一口污血喷在地上,不解地抬眼看他··    霄汉擦净他唇上的血污,把他往怀里勾了勾:“孤解了你封印,约有百年你就能恢复原来的水平了。”
    卿则不答,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霄汉摁在他唇上的手指,乖得像是柔软无害的家猫·霄汉低头咬着他耳廓叹道:“孤若是早些见到你多好,蒙上你的眼,让你此生只知道孤一人,只专心对孤好,心甘情愿地做孤的娈宠……那多好啊。”
    “卿则愿意,卿则也想这样,可你多次当众折辱卿则,昆仑塔百年任凭卿则自生自灭……”·    “陛下,卿则恨你。”
    “你不配爱我·”·    霄汉扯开他衣衿,光裸的身体畏寒地瑟缩着,在霄汉把他压下时,他又木着重复道:“我恨你。”
    随后是无休止的玩弄,霄汉在情事上也有恶劣的一面·他捏着卿则下身逼他叫给自己听,永不知足地撕咬着卿则,用刁钻的角度撞击卿则的薄胯,每每听到卿则带着哭腔说疼时,他才会稍微温柔一些动作。
·    他很乐意看卿则被迫大开双腿满身伤口接纳他的样子,这让他强烈的占有欲稍稍缓解··    卿则不止一次嘲讽过他这种欲望,可每次都换来更残忍的行动,长久下来卿则养成了逆来顺受的习惯。
卿则是霄汉的囚徒,所以霄汉理所应当地认为这个人是我的,似乎没什么不对·我的东西不喜欢主子,那主子稍微惩罚一下,天经地义··    风歇雨停后霄汉看着几乎被玩坏的卿则,悔得几乎想自裁。
他小心地把人扶起来,想道歉又拉不下脸,只能别扭地嘱咐:“你自己小心·”·    说完逃也似的飞奔而去,他身后卿则沉着脸,悲喜莫辨。
    一日下朝,霄汉困倦地揉压着眉心,寝宫里就来了小厮,急急惶惶地来报:“君上……卿则妖神走了……”·    走了霄汉眉间怒气一聚:“他还真有胆子取召魂镜来”·    霄汉早趁卿则不备,在卿则魂魄上种了魂引,从此生生世世,只要轮回不息魂魄不灭,那霄汉就能凭召魂镜看到卿则情况,抓回他甚至是拘他魂魄都易如反掌。
    这些都是卿则不曾知的··    召魂镜内那人黑袍广袖,明妍美好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他一路冲到凡间,几乎是疯狂地寻找什么东西,摸摸索索到了一处,抬头一看却愣在当场。
    连霄汉都是一皱眉··    那里,是早已被屠杀殆尽的逍遥行··    此时卿则神通仍不够,望着焦土千里的逍遥行空自流泪。
已经百年了啊,此地冤魂依旧日夜哭泣不休,怒吼质问上天不公·夜枭哀啼不止,鬼差都不敢来勾魂·卿则颓然跪在地上,眼泪一滴滴砸进龟裂的土地··    我好恨……恨杀不了你·    杀了你,踏平天庭·    卿则再醒来已身在天帝寝宫,对于这点卿则完全认命,他早知道霄汉肯定会有动作。
    “醒了”霄汉挽起床帐,用手背试了试卿则额上温度,被卿则偏头躲开··    “呵呵,”霄汉坐在床边,“我找到你时,你在人间,烧得昏在地上,孤只是看看你身体还好吗。”
    “您费心·”卿则冷淡地回答··    霄汉帮他把鬓发拨开,看着他虚弱的脸霄汉只觉得心情大好·他帮卿则掖好被角低声威胁道:“再乱跑就别被孤抓回来,否则孤断你双腿。”
    “你砍吧,”卿则淡笑,指了指自己喉咙,“往这儿砍,砍断它·”·    霄汉双手覆上他的脖颈叹道:“孤怎么舍得杀你,可若你一心求死,孤也无力干涉。”
    “自裁”卿则狂笑起来,“我为什么要自裁你还没死,我凭什么死”·    最后一声已有了质问语气。
卿则说完,自己仰面大笑不止,笑声尖利刺耳,隐隐有了疯魔滋味··    “你还没死,我凭什么死——”·    很快又一百年过去,仙人妖人就是如此可笑,睁眼百年闭眼百年,一切爱恨情愁都显得浅薄可笑。
这百年卿则的身体一日坏过一日,力量却是与日俱增,面容也是日渐妖艳·霄汉担心他是用自己性命图谋什么,奈何他除了口齿越发奇俏,并无别的什么反常,因而霄汉便也定下心来只当是自己多想。
    一年开了春,卿则却受了风寒卧床不起,一张小脸苦得如同黄瓜头上镶翡翠,可把霄汉心疼得寝食难安,日夜守护着怕再出岔子·此事被闲人传到西王母耳中,女人面上一僵,直起身子问来客:“君上当真为那妖神日夜不休”·    话语间明白地带了怒火,来人是个机灵的,赶了舌头连溜儿着答道:“可不是嘛,那妖精开心了就漏个笑给君上,不开心了转过身去看都不看君上一眼,偏生君上能为了他一个笑高兴半天……他自当卖笑,却拿君上当什么了”·    西王母主天下刑杀疫病,平素行事最是暴戾任性,此刻更好似心窝子里揣了一整怀盐渍酸青梅,酸意不去而怒犹未消,立马差了座下青鸾使去寝宫传话给卿则,叫他来参加自己生辰宴。
青鸾使特地挑了早朝时候去见卿则,卿则听完立马明白这女人怎的忽要见他,当即笑道:“你回去就原话告诉她,我卿则是君上的人,她要想见我,应当去问君上·”·    话罢点点头,又补了一句:“青鸾大人若不能字字落实,卿则就将您撕成三条效法古代三青”·    青鸾使果真一字不差地回禀西王母,这句话的到来好似猛雷劈了巨醋坛,淋淋漓漓醋味飘出三四里。
寝宫里头卿则闲着涂涂画画,闻着那味道生生画了一只大醋坛··    十天之后是西王母生辰,女人特意打扮得花枝招展,流目顾盼自有风度·无论什么宴会,最有看头的莫过清点礼品,更何况西王母本就好面子,诸神的礼品更是小山一样堆出。
    “那么,妖神殿下的礼品呢”·    清点完毕,并未发现卿则的生辰纲,卿则本就是有罪在身,百年千年地被囚禁在天界,吃穿用度都是从内帑里头扣,当真是一穷二白,因此就算是西王母生辰,那也两袖清风而来。
    “卿则带了一样,您日夜渴求的‘礼物’·”卿则一揖,语气里满满的讥讽·从他身后转出一人,定眼望去,正是霄汉。
    “啊……君上……”西王母再顾不得礼节,几步奔过去投入霄汉的怀抱,“君上您……您终于来了……”·    此时旁人已有了隐隐的笑声,君上几百年不来看老婆反而需要娈宠提醒什么的……有点意思。
    况且西王母之于卿则,就如国色牡丹之于秋月江山,卿则多的不仅仅只是一点美··    卿则慢慢后退到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远远地看着霄汉手忙脚乱地安抚西王母。
西王母是真心爱霄汉的,不像他卿则面和心不和,恨不得眼睛里能飞刀子插死霄汉才好··    一边想着卿则一边侧身溜出大殿·人总是贱,总想着更好的和更好的,总要去享受胜利后折服败者的快感。
    若能稍微停下步子,就能轻易发现原来早已与真爱错身而过··    西王母现在还爱着霄汉,可霄汉沉迷在快感中不能自拔··    卿则靠着殿门快速出手解决门将。
过了一会转过来一青衣窄袖的高大男子,卿则温柔一笑:“三青,别来无恙”·    “自从殿下要将我撕成三个之后,我就过得还不错。”
男人接过他的手,轻车熟路引着他转过道道回廊,一路奔向南天门·卿则看着身边渐去的景色,一时不忍感叹道:“我在这里这么久,却只认识寝宫左右的路,我果真是被囚禁太久了。”
    三青心上一痛,同样是战败,卿则不肯自折风骨便被玩弄至此……他本该是天上人间长风过才对··    而不是现在,逞着玉蒙红尘的痛苦静待厚积薄发。
    至南天门,卿则身影一晃跳上迎面刺来的枪尖,随后借力越身而去,他身后三青长啸一声化回青鸾原形,勾着卿则驾风而逃··    世间百鸟,皆是凤凰之后,青鸾本就是下界一处妖王,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卿则在三青背上稳住身形,蹭蹭三青沉声命令:“去通天昆仑塔·”·    “殿下您不能……”三青的声音散在风里。
    卿则重复一遍:“去通天昆仑塔,我说了·”·    三青犹豫一下,调转冲西方飞去·很快昆仑塔就浮现眼前,塔周阴冷的妖气冲得卿则一阵恶心。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    霄汉接到警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他立马点了兵急出发向昆仑塔,反正也不需要粮草辎重,这队天兵赶得飞快,等霄汉赶到现场卿则已斩了两将,皆是魂飞魄散。
看着望不到边际的天兵,卿则一笑别好配剑退到昆仑塔塔门前,扬手一挥,平地炸出一棵盘虬巨藤··    随着卿则的操控,巨藤如一只巨手冲向军 队。
无从可挡,巨手一路横冲直撞直取霄汉,快速将霄汉握在手心··    卿则神色不变,缓缓收紧五指,直觉掌心中疼痛难忍,未等他绞死霄汉,那人已斩断巨藤脱困而出。
卿则左腕炸开一条缝隙,血不管不顾地泵射出来·他兴致缺缺一杨手,枯死的巨藤上窜出一道火线,瞬间成了滔天火海冲向天兵··    转眼战场又起风云,霄汉借卿则的大火幻化出一条半有实体的三门犼(一种半龙半僵尸的怪物),巨龙高吟一声,盘旋冲向昆仑塔,又见一道剑光冲天,三门犼首级砰然落地,落地又成大群山阴(半山鬼半僵尸的怪物,与犼等级相当),一时之间鬼气弥漫,昆仑塔中无数妖魔更是哭吼阵阵,俨然已成地狱模样。·    “殿下,收手吧”霄汉的声音透过万人阵传过来。
    “您说笑了,”卿则往昆仑塔门上一倚,“你灭我逍遥杀我同门,折我功力毁我身骨,现在叫我收手跪在你面前求你饶恕你想得美就算你肯放我,我魂引已与魂魄相融合,莫说此生此世,我早已世世代代为你娈宠”·    霄汉一惊,他从未想过若有一天卿则发觉了魂引会怎样。
当时种下魂引他只想着从此再不能叫卿则逃开,却全没想过卿则心里的抗拒··    “看看我在昆仑塔里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卿则举起配剑示意,“妖剑断沧,传说中能砍断魂魄的神器。
今日试验,发现它威力远不止此……”·    卿则歪歪头拔出断沧,一时剑气凌厉,被卿则引导着如蛇一般横扫战场,顿时倒下千人:“我发现,断沧不仅能让人魂飞魄散,更能吸收所杀之人的灵力加以储存。”
断沧剑气果真早已散去残暴,气息收放自如,苍青的剑气如同看门犬一样服贴··    霄汉心中一惊移形换影奔到卿则面前一掌当胸击去,卿则砸在昆仑塔门上又被霄汉扼住脖子提起来,正欲抬手取他性命,却听卿则气若游丝喃喃自语:“刚出昆仑塔的百年里,我是真心想和你过的……”··    霄汉一愣,卿则一剑扎穿心脏——卿则自己的心脏。
    一腔热血先是一怔,随后争着抢着从卿则身体中喷出·弥留之际卿则发动最后一点灵力震碎断沧,被束缚住的力量炸开一朵烟花,随后整个昆仑塔战栗不休,然后轰然破碎,一条条恶灵带着千年积怨腾空而出,天上天下再无什么光明可见。
神鬼夜哭不止,妖魔吵闹不住,又是一番浩劫··    “我好恨……杀了你——”·    END·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章很明显写得挺疯癫,时间跨度明明很长但是主要情节在时间上又很集中,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关于三门犼:这个吾一点不熟,三门犼应该是黄河孤道上的龙妖吧。·    关于山阴:僵尸分五种,黑白绿跳飞,比这五种还厉害的是魃·《山海经》:魃本来是皇帝女儿,后来下界作战神通用尽滞留人间,因为她到哪里哪里就大旱,人们就处处驱逐她,最后她在赤水落脚,所以赤水经常断流。
《搜神记》:魃是一种丑陋的僵尸,走到哪里哪里就大旱,后来魃分化成两种,一种是龙的僵尸,是为犼;一种是山间凶灵,是为阴。·    就是这样……·    补【命沉水】科普:·    十殿阎罗:这玩意儿应该是佛 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泰山府君是道 教人士。
十殿阎罗除了一殿和十殿,其他的每一殿各有十六个小地狱一个大地狱·我们平时说的阎王其实是五殿阎罗天子·五殿只干剖心挖肝,割掉罪恶的心和有关罪恶的事的记忆。
    除了五殿,历史上知名度最高的是七殿泰山府君,主要是唐朝都拜府君·据说府君长得美,而且有怨有恨都可以向府君申冤·此外府君还是商人的庇护神,而且因情而伤什么的府君都会公平决断。
    嗯还有,如果强 奸吃春 药甚至是做 爱做多了,府君都会管的没错·但府君只管男女之间嗯··    泰山王这个小说形象,首推陈小菜《黄金骨》,董束月太心疼了啊CV糖醋排骨的束月完美了,不过董束月这个形象实在是太极端了嗯。
至于泰山王是轩辕九尾之后什么的,看看就行别当真··    另外《画皮Ⅱ》中狐妖小唯受刑的寒冰大地狱就属七殿管理··    总之泰山王权利很大就是了,除了天子之外就属他厉害,有段时间天子甚至还不如他什么的……·    另外,他们几个中年纪最大的其实是天子而非一殿中华古典中其实正确的死亡顺序是:死,一殿报道,孽镜台,各殿受刑,然后有四条路,一是去大地狱永不超生(罪孽深重),二是十丈血污池进一个走一个(多嘴坏事的女人),三是去枉死城(死于械斗),四是去轮回台找孟婆喝汤,轮回台在一个悬崖上,对面有一条瀑布,是为黄泉,喝完汤被孟婆一脚踹下去就投胎为人了。
投入别的轮回道那另说·至于奈何桥黄泉水什么的,都是日本文化,和中华古典一分钱关系没有·当然明清时候玉力钞传白莲教之类也有了奈何和黄泉的说法。
    ·    第4章 归时好·    ·    归时好【了残年·    writer:苏谟卿·    cp:燕都×李玉玖·    p.s.:BL.HE大概,这应该是首篇HE呵呵呵。
现代因性生爱·至于李玉玖这个名字什么的……呵呵呵就这样吧,能理解吾差点打成李煜时的心情吗··    ·    有想过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第一次见面是在酒吧里,李玉玖弯的,燕都直的·燕都进了酒吧就看见最里头俩男人打着仗,边上还坐了一个笑吟吟的醉男人看他俩打架·燕都看了一会,觉得值得吗,又看自己约的妹子还没到,恐怕是到不了了,于是绕过打架的俩直接去问罪首:“嗨美人儿,跟爷走吧。”
    李玉玖脸一下子黑了,他绝对不同与那些年轻的会粘人的零号,在他的意识里他不需要任何一号保护他,至于美什么的,那通通都他娘放屁··    于是他摇摇头谢过美意,然后指了指还没打完的两个一号。
燕都自讨没趣,不过还是坐在李玉玖旁边陪他看打架··    又约摸过了半小时,李玉玖也腻了,三言两语打发了两位,又多说了点什么,最后俩一号抱着肩回家了。
燕都对他的嘴皮子功夫表示了惊讶,而李玉玖也嘲笑了他的失恋·最终俩人都喝高了··    还能怎么样然后就是非常非常老套的剧情,回家、上床、做 爱、洗白白睡觉。
    醒过来已经是大天亮,燕都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厨房里有细细的骂声,燕都吼了一嗓子:“我操美人儿,大早晨你不睡觉你骂什么吗”·    李玉玖皱着眉拿着锅和铲子走过来狠狠敲燕都的狗头:“老子骂你有厨房却没油”·    他也是刚刚起床,只穿了一条裤子裸着上身,看身材确实不是那种随便给点好处就死心塌地跟着的小软零,精瘦的身量昭显了身体的主子是个干练人才这种不争的事实。
燕都扣过人比他稍稍细一点的腰拉过人来,凑到他耳边说:“那就你自己坐到锅里让我吃不就行·”·    “呸”李玉玖一铲子锄向燕都下身,被燕都手忙脚乱地挡住:“哎哎哎美人儿我说笑呢……我操美人儿你叫啥”·    “李玉玖,玉石的那个玉玖。”
李玉玖说着就去泡泡面,留下燕都一个人笑了好久··    后来再次见到李玉玖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又是那个酒吧·这次燕都成功叫了妹子出来喝酒,却是他当着妹子的面蹭到窝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李玉玖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玉玖,你来爷家做一次饭,爷就赏你一夜如何”·    李玉玖两眼一眯收了钥匙,然后端着酒和妹子一起笑吟吟地看男人和燕都打架。
    后来俩人果然回家了,李玉玖给燕都上药上到半夜三更·从那天起俩人开始做炮友,只是单纯的绑定炮友而已,两厢情愿,那也没什么不好··    李玉玖是个本市记者,日夜就是长枪短炮,好处就是没有固定工作时间,燕都是杂志编辑,天天累成狗的那种。
所以每天燕都回到家总看到李玉玖为他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可自己还没吃,又累又困又饿还强撑着陪他··    直到有一天赶发售赶到凌晨四点,半个小时后回到家看到李玉玖趴在餐桌上睡着了,摸摸盘子还是热的。
燕都温柔地把人抱回床上然后去吃饭,吃着吃着忽然就不是那么个滋味了··    尽管一遍遍告诉自己,李玉玖对每个邀请他的男人都是这样的,燕都还是忍不住心疼他甚至是想对他好。
    他再加班的话会赶在十点之前打电话告诉李玉玖,然后每每回家都会看到李玉玖早早睡了而微波炉的定时加热还开着··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李玉玖泡男人的手段,他想就算再铁石心肠的直男也熬不过这种坚持吧。
    何况他本来就不铁石心肠,而见到李玉玖之后他的性向就成双了··    于是他就顺理成章地喜欢上李玉玖了,几乎可以算是被算计好了。
    玉玖,你可真狠毒··    李玉玖在家里是绝对的人妻好小受,除了有时候有分歧什么的开口就骂之外,他几乎事事迁就燕都,他甚至无所谓燕都在他工作时把他拉到床上。
    再后来李玉玖出轨了·燕都找到他时他正在另一个男人怀里逍遥·燕都几乎算是气急败坏地把他扯回家,李玉玖坐在床沿上自嘲一笑:“反正你只当我是个炮友,也从没想过要我怎么办。
我想找个爱我的,好好地过·”·    “我,不爱你”燕都皱着眉反问··    “你爱我的身子,爱我每天为你做的一切,”李玉玖眼眶有点红,“可你有没有想过要爱我,爱李玉玖试一试”·    燕都一下愣了,他从没想过要爱这个人,正相反每次快要爱上时,燕都就会提醒自己,这个人对自己好都是装出来的,不要信他,做个炮友没什么不好。
    “我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李玉玖笑着摇摇头,回到书房拿出自己早就整理好的行李,慢慢把钥匙放在桌面上·然后他被冲过来的燕都拖住,燕都哽咽着说:“是我不好我不对,我一直逃避,玉玖我爱你,所以你别走好吗”·    “你再说一遍,你爱什么”李玉玖没有转身。
    “我燕都爱李玉玖,爱这个人一生一世·”燕都紧抱着李玉玖,良久听到李玉玖带着哭腔问:“不在意我出轨”·    “不介意。”
    “不在意我有七八个男友”·    “无所谓·”·    “不在意我没房没车没户口”·    “不是事。”
    “不在意我爱了你这么久你却没反应”·    “我操那我太欠抽了”燕都把李玉玖的身子扳过来,指指自己的脸:“来玉玖,冲这儿抽,狠狠抽死这丫的”·    李玉玖“噗嗤”笑出声来,把包一扔走进厨房:“吃什么我给你做。”
    “老婆大人真棒”·    “呸”李玉玖依旧啐过一口,“红烧羊蹄爱吃不吃不吃喂狗……操老子放这儿的羊蹄呢”·    燕都一脸无辜:“我以为是什么呢……早上出门拿去喂狗了……”·    “……操丫的。”
    第二天醒来燕都拿手去挑李玉玖微长的头发玩,玩着玩着把人玩醒了,燕都看他平时正直的脸陷在被子里好像很萌很软,遂挑逗道:“夫人何时能为夫君继承香火呢”··    李玉玖貌似智商出门遛弯了还没回来,蠢蠢地半醒不醒地答道:“唔官人需努力……现在让奴家睡觉……”·    燕都忍住大笑的冲动。
    小两口就这么秀节操刷下线地过了下半年,除夕夜里俩人骂骂咧咧地看完了春晚又去放烟花,让鞭炮烧了手,元宵节俩人跑去看花灯,结果被掉下来的孔明灯底座砸了头。
    很好,很充实··    期间俩人双双出柜,燕都直接住到李玉玖家里,要多乖有多乖,李家爹娘本身就知道儿子的情况,除了有点受不了自家孩子是在下的那个之外,倒也没什么不满意。
    燕家则完全炸毛,最终结果是李玉玖看了一整夜家庭伦理剧然后把燕家老夫老妻双双送进医院·渐渐地他能感觉到老人家对他不很排斥了,于是开始柔情攻势,还没等全部拿下就开始上班了。
    二月底是燕都的生日,李玉玖乖乖送上自己,他们那个时候真的相信,所谓的天长地久是可以有的··    那个时候,真的幸福地不能分辨自己本心了。
    七月,李玉玖的生日,燕都早早下了班冲进市场买了菜,趁着天早回家做了一桌子菜,开了酒等李玉玖回家··    五点下班的李玉玖让燕都失望了,他等到八点半李玉玖才被人扶回来,听人说是还没下班就去喝酒,一瓶瓶地灌酒,把旁边的人都吓坏了。
燕都帮他草草洗了洗扶人上床,李玉玖稍微清醒了一点,爬起来吃了点东西又通通吐出来,吐得趴在厕所里都起不来还要告诉燕都菜很好吃,燕都没说话把他捞起来,看他漱了口,然后李玉玖告诉他:“我要去德国了,一年或者十年,或者永远不回来。”
    燕都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李玉玖一耳光就扇上来了:“老子要和你在一起你懂不懂”·    燕都又点头表示理解,李玉玖就有点疯,自己哆哆嗦嗦泡了茶捧在手里,又顿了一会他问:“你怎么想”·    “好事啊,”燕都忍住心酸,“自己老婆有出息,我为什么不高兴”·    李玉玖低头:“我明天的飞机,今天晚上要回家收拾东西,你明天会来送我对不对”·    “会。”
    “你会等我对不对”·    “宝贝儿你这话就不对了,”燕都弯腰亲亲他额头,“我本来是个直男,后来被你掰弯了,这不代表我会弯一辈子。
时间短还行,时间一长怎样我还要守活寡不成”·    李玉玖想了想说:“一年吧,我明年要是不能回来过年,你就找个好女人结婚吧。”
    第二天李玉玖一直在安检前等到最后一分钟,他想或许只是堵了,但不管怎么说,他最终仍然是一个人离开了中国··    这片带给他无尽欢乐痛苦的大陆。
    一年后的除夕,燕都在家里张罗了一大桌子饭菜,父母很好奇他怎么突然如此勤快,他只笑一笑并不回答··    八点一家人捧着饺子坐在电视前看春晚,母亲忽然想起什么,问燕都:“去年那个……你那个小情人呢他……其实还不错。”
    燕都摇摇头笑了:“他还有更好的人生·”·    这天晚上燕都一直等到天亮,天蒙蒙亮的时候他看见远处的烟花一闪而过。
他想怎么办我等不下去了,然后打电话给追了自己一整年的漂亮妹子:“明天你来,我带你见爸妈·”·    结婚的当天他收到德国的匿名来信,信里祝他幸福,再多的就没有了。
他对着信默默地说:“你也是·”·    再次相见已经是十多年后,两人皆是事业有成·燕都如约到机场去接他,远远地李玉玖带着一个少年奔过来,在燕都面前刹住车,狠狠一掌抡上燕都的老脸,然后投入燕都的怀抱。
    少年在旁边,带着一种鄙夷的神情默默发着光··    依旧是回家,回燕都的家,看见女人的时候李玉玖老老实实地叫了一声:“嫂子。”
    叫了一声李玉玖却红了眼睛,燕都把他摁在怀里,听见他轻轻地抱怨着:“这个名头本来应该是我的……”·    嫂子很会做饭,很贤惠,一顿饭吃得足够温馨。
燕都家的小姑娘还在上初中,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亲爹当着亲娘的面给一个美大叔加菜,旁边还有一少年,简直以为回错了家··    李玉玖在德国没有找固定情人,几乎是每天都靠419(一夜情)过活,玛尔斯是七岁的时候被李玉玖带回家的,并不是要玩养成,李玉玖也没兴趣搞父子,不过他笑着看了眼玛尔斯:“如果他愿意而且不嫌我老……”·    他一直没有结婚,就算是对玛尔斯也是不亲不疏的态度,对比他的解释是“我被伤怕了。”
    玛尔斯是个直的,带回家的妹子让李玉玖很高兴,儿子的眼光并不差··    李玉玖在这种疯狂的生活节奏中度过了最好的年纪,等到他想回头,他已经晚了。
    相比之下燕都则是一种平静的幸福的人生·他的事业没有大起大落,家庭没有大喜大悲,女儿除了是个腐女之外,也很听话··    他们人生中最美好的都是对方,可他们最美好的时间中都没有对方。
    安得双全··    李玉玖被带着去见家长,他老老实实地叫了爹妈,晚上睡觉会窝在燕都的怀里,就像彼此从未失去过二十年··    一个月后李玉玖带着玛尔斯回德国,燕都依旧没有来送,李玉玖依旧等到最后一分钟。
无所谓的,心愿已了,一切都没那么多所谓了··    飞机上玛尔斯问李玉玖:“明明那么喜欢,为什么不留下来和他在一起”·    “如果真的爱他,就让他继续幸福下去好了,”李玉玖笑了笑,意料之中的干涩难听,“我真是太懦弱了。”
    玛尔斯还是不明白,他只是觉得既然爱了那就去争取啊··    为什么不去争呢·    就算伤得一身伤,也要努力啊……·    李玉玖只是摇摇头:“我真的真的被伤怕了……我在最好的年纪遇上他爱上他,然后用最好的时间来想他……是我活该……”·    已是泣不成声。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卧槽吾写完的时候还在上课,真是够了好吗·这篇真的是HE吗真的是吗……吾也不知道。
首先因性生爱本来就是现代很正常的事情,而能一直相伴终生的GAY也是少之又少,吾只是写了一个很正常的平静的故事·吾不觉得吾会喜欢上什么人,吾想象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吾只能尽量客观地写文章。
小说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大致如此··    ·    第5章 覆山河·    ·    覆山河【了残年·    writer:苏谟卿·    cp:落魄星官李孤云×九尾妖神红尘·    配角:苏妲己,纣,小狐妖胡娘,女娲,女魃,应龙苍暝p.s.:脑洞大开颠覆封神三观goBL.BE,封神剧情以晋朝版本为主,吾不了解商朝,所以民俗什么的按春秋战国来。
如果附体苏妲己的是公狐狸精……呵呵呵~头次写天真向的攻,有点死年下的感觉……·    ·    炎黄大战之前,天帝划分九州,派任九名曾一起出生入死的妖精,任以妖神之名,委以封地,治理天下。
    后炎黄大战,西北妖神九尾红尘私自以身体为祭品,强行召唤女魃下界征战,从此红尘被剥了妖神名号,实体封印昆仑山,只能以灵体示人·其封地转交给战神应龙苍暝处理。
    苍暝斩杀蚩由夸父,杀孽过重,自请去了妖神封号,去南疆做了一小小散仙·中原妖神由黄河龙妖三门犼朔方接手。·    一时之间,中原数次易主,山河飘摇·    江东妖神白虎月见一瞬崛起,大肆起兵近犯中原,而西南九凤慕玖、北方白狼归云皆准备好了要看戏。
朔方千难万险找到红尘准备求救,红尘睨了一眼:“我自身难保·”·    事实上是红尘接了别的活计·女娲去找了他,让他助月见灭商。
    “为何”红尘闲散不应··    “天道有偿,妖神殿下,”女娲笑眼盈盈,“况且您不是一直惦记着昆仑山上的躯体吗”·    一般妖类失去躯体则魂飞魄散,对于妖神则是力量减半,若是逆性别而附体,那么力量又减半。
红尘眯眼想了想回答道:“就像你一直惦记我什么时候死一样·”·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俱是满满的心事算计··    但不管,总之红尘是答应下来了。
回朝歌时他路过赤水,特意去看幽居赤水的女魃,立下五百年的约定,如果五百年后红尘夺回身体,那么就来带女魃走,去南疆找应龙··    五百年后,年轻的星官趁着夜深匆匆回家。
他家本是大商备受宠爱的星官世家,奈何父亲非要直言进谏,大骂宠妃苏妲己祸国妖姬,被纣王一怒之下刺配三千里,永不得回朝歌·李孤云的出生未有几个人知道,因此他才顺利留京,只不过处处拮据,因此惹得他整日帮人斩妖为生。
    快回到家时他忽然闻见一股浓浓的妖气,职业病使然,李孤云放弃了睡觉时间,偷下身子顺着味道摸过去··    巷子里头一人一妖,那人看穿着还是个娈宠,修为不高的豹妖死死压在那人身上,急切地嗅闻着那人颈间的味道。
·    豹妖也快疯了,他老远就闻到狐纯正而淫浪的妖气,虽排斥狐但这么精纯的妖力他还是头次遇见·可等到真要下嘴,那股味道又淡淡地散去,变得若有若无,逼得豹妖几欲发疯。
    那豹妖犹豫一下,还是从那人身上下来,杀孽是很难偿还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犹豫着,李孤云一抽双刀劈向豹妖脊背,被斩妖刀重伤的豹妖还未来得及挣扎,李孤云已用蜘蛛血涂了封印,那豹妖低吼一声身形渐渐化作青烟被双刀吸收。
    那把双刀在月下泛着冷光,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好像是什么东西的双翅骨架,长约有六尺多,那人见后脸色一白,小心地问李孤云:“这把刀……可是妖狐双翅”·    李孤云正欲把刀折起来收好,听人这样说起了兴致:“哎莫非你也是星官,这么识货我爹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斩妖刀,是我家祖人无意间救了妖神红尘,为了报恩红尘特意留下的。”
    那人正是红尘·听得这话他忍不住摸上自己双肋,那时自己奄奄一息,被这家的祖人发现,用血咒封了妖力强行抽走了翅膀……那时的痛至今不能忘却,那种无能为力的愤怒冲上红尘的心头。
他一把夺了李孤云的双刀,看见自己的翅膀萦绕的杀气早已暗淡,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红尘闭了双眼慢慢抚过刀身,随着他的动作,刀身周围逐渐蒙上一层莹莹的白光,几乎把李孤云看呆了。
    “给你,”红尘把双刀丢回李孤云怀里,“你记好,这是我的东西,如果有一天我来索要而你不给,那我就用它断你魂魄·”·    说罢提脚就走,李孤云几步追上:“哎哎,你也得说你叫什么啊你说是你的,我信,可你不能不说名字啊。”
    “红尘·”·    “噗”李孤云喷出一口笑来,“哪个红尘”·    红尘转过身来靠在巷子的墙上:“九尾狐妖红尘,我。”
    李孤云大大咧咧来抱红尘肩膀:“别说谎啊,我看得出你是很厉害的妖精,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失了身体还能附身的,但是……你说你是妖神殿下,这太扯了”·    “那你说妖神都是什么样子”红尘来了兴趣。
他以前听说过非常多的关于自己的传说,什么美貌无双淫荡无双等等等等,眼前这个小星官明显不谙世事,听听他的想法也挺有意思··    “啊红尘吗”李孤云一愣,“这条母狐狸好像很不自量力啊……”·    红尘听了脸都黑了,李孤云有点委屈:“怎么了阿尘爹说他会这么惨都是因为附在妲己身上的红尘……但是小小一个妖神怎么斗得过天命呢。”
    红尘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殿下是男的·”·    “啊……啊是吗”李孤云抓抓头,“这……对不起啦……”·    红尘整整衣服欲走,又被李孤云拖得死死的:“阿尘现在天还没亮你现在走好危险的不如住我家一宿你看怎么样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大概消化了一下这段话,红尘想了想,把李孤云从身上扒下来自顾自走着,一看人没跟上,转头就怒:“干什么带路”·    俩人在家里闹了一夜,只为了争红尘人形时到底是黑发还是白发,红尘一口咬死是白发,李孤云反击说白发的话简直就是一堆雪山。
天刚蒙蒙亮时红尘就走了,留下李孤云一个人嘶吼:“阿尘别走给我做饭吃啊啊啊”·    红尘回到男风馆扔下这具身体快速回到皇城寝宫,一路摸到陛下所在。
纣才刚刚睡着,苏妲己一人焦急地等红尘回来,红尘穿墙而过一头扎进苏妲己体内,而苏妲己身上则出现一道魂魄直冲卧着的小狐狸·苏妲己低身下去问小狐狸:“胡娘,昨夜是”·    “殿下您以后快点,”胡娘轻声抱怨,“昨夜折腾了好久……您去哪儿了一整夜”·    苏妲己揉揉小狐狸的头:“找着了一个很好玩的小星官,玩心起了没注意时间。”
    说着苏妲己起身开窗,那张绝美的脸暴露在空中·阳光下的苏妲己有苍白的发远山的眉苍绿的眼,却是美得惑人··    若是让朔方他们见了,他能定会认出来,这张脸原本属于妖神红尘。
    但是苏妲己却是个人类,货真价实的,绝对不打折扣的,这张脸其实只是个巧合··    第二日夜,李孤云转过路口准备进巷子,看到自家门口站了个高个男人,妖气甜腻缠绵,惊得李孤云发冠都差点掉下来。
又动脑子想了想,顿时来了精神扑到男人身上:“阿尘~”·    红尘也不恼,抬腿踹门走进家去:“我带了点心等你好久,你也不回家,让我一番好等。”
说着坐在地毯上摆开点心··    “哎呀不会啦以后~”李孤云趴在地摊上眼巴巴看着点心,只恨不得多生一条尾巴摇啊摇聊表忠心,顺便捞点心。
    红尘也看出他的心思,随手拈了一块点心抛起,就看见李孤云无比欢快地扬起头去叼·红尘一笑站起来整整衣袍:“你吃吧,昨天我回去晚了差点出事,今天我早些走。”
·    不出所料地被李孤云缠住,李孤云扬扬脖子咽下:“阿尘你出窍好不好,我想看你的脸·”·    “看脸干什么”红尘摸摸脸,“这个男人不好看”·    “想看看你漂亮还是我漂亮~”李孤云的逻辑碎成了点心末。
    “然后”·    “然后决定嫁娶”·    红尘笑而不答,径直脱窍而出,周身凛冽而甜腻的气息盘旋着他,只能大致看清这人的一头白发和绿色的眼睛。
    李孤云大感失望:“你淡化一下妖气会死啊……不过我第一次见到能出窍的妖精呢·说起来阿尘你这样子一点也不像人好吗·”·    “我本来就不是人,又何必拟作完美的人”红尘嗤笑,转身扎入男人的身体。
李孤云想了想是这么个道理,却又觉得不是个滋味:“啊是这么说没错……不过阿尘你好漂亮,要是能天天见到就好了……”·    红尘走至门边,想了想冲李孤云说:“我最近有事要处理,可能要过三四天才能再来,你自己好好过。”
    说完抛下李孤云自己拂袖而去·朝歌真漂亮,王气不息而妖气弥漫,纤楼朱瓦,富丽堂皇··    现在,还无法想象出它被人狠狠踩低的样子。
    踩得一身血淋淋,踩得它曾经的骄傲都成了顺从,那才有意思··    红尘回到寝殿迅速和胡娘换了位置·未几沐浴的男人回来,苏妲己不曾有好脸色给他。
    纣温柔地从背后抱住她:“怎么,还在生孤的气”·    苏妲己缓缓摇头,她只是恨纣罢了·纣的手划过苏妲己前胸和腰线:“想要什么和孤说便是,孤富甲天下。”
    我想要自由……想要轩辕丘的阴风……我想要我的身体,无所谓妖神名号,我想要西北承平·这些你一样也给不了。
    所以说啊……你在权利顶峰又能怎样··    李孤云再次见到红尘是在五天后夜,红尘主动去敲的李孤云的门·这次的红尘很不对劲,虽然他找的身体很美,很像他自己,可李孤云总觉得不对。
    李孤云往外跑着去抱红尘,结果被门槛绊了一脚,圆滚滚地往红尘怀里扑,被红尘一把捞起来就和拽萝卜一样·李孤云被红尘身上的尸气呛得喘不上气来:“咳咳……你还魂啊”·    “不是,”红尘一张双臂散了散身上的尸气,“这个身体的骨架是我从乱葬冈里的尸体上弄下来的,皮肤是从刚刚死的女尸上撕的,这张脸是捏咒画的。
可惜了头发和眼睛……我还是想念以前的脸·”·    夜北风回,红尘伏在一具具尸体上,细细挑选漂亮的骨架,撕扯细嫩的肤肉拼凑成一个美丽的人。
    这张脸比那个像人类多了好吗·李孤云忽然想起什么问:“你是不是因为我说想天天看你的原貌才去这么干的毁人尸体对妖精是大罪啊。”
    “无碍,”红尘似乎对什么都不上心,“是啊,我喜欢你小星官,想讨你欢心·”·    千万年来,曾艰难过痛苦过,曾荣耀过强大过,更曾不堪过下作过,看了好多是是非非,历了无数生生死死,那个轩辕丘里天真潇洒的小狐狸早就没了,现在的九尾红尘心如磐石,虽然无情,但是坚强。
    即使这样,他也会觉得无聊,单纯的无聊罢了··    现在他骗小星官,心境就像他当年接下女娲的任务时的心情一样,单纯的消遣罢了。
    李孤云却真的信了,他本身就很喜欢阿尘,想要真心待阿尘,他无所谓阿尘是个妖精,无所谓阿尘是很厉害的狐妖,他也不想要回留京指标了,就能和阿尘在一起就好。
    就两个人,一辈子,阿尘陪他不用很长时间,他一死就让阿尘走就好,真的··    因此当他听到阿尘说喜欢时他先是一愣,继而猛地扑倒红尘:“真的阿尘你不用这样真的……阿尘我爱死你了”·    红尘被撞地一疼,故意轻声唤了一声,然后皱眉:“背……好疼……”·    “阿尘你忍一忍”·    “母之你给我起来”·    后来又吵了一夜的架,李孤云非要在上,红尘不同意,李孤云说可以保护红尘,红尘骂说李孤云连小母狐狸都打不过。
·    争了一夜没个结果,红尘回宫李孤云睡觉,睡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翻了个身触到一具冰冷的身体,一睁眼是一具漂亮的尸体··    “阿尘你的人”·    李孤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出门望着大商皇城,被冲天妖气吓了一跳。
    万分熟悉的、甜腻但凌厉的妖气··    你是来道别的吗··    李孤云在初恋的幸福感里脱身出来,代替它的是莫大的痛苦。
    他犹豫一下,回屋抽出双刀,凝视着上面的甜腻的刀气,狠狠下定了决心·他俯身亲了亲那具身体的额头,捏了个冰封决罩好尸身·然后抽出家中最后一段丝帛,咬破了中指。
    星官李孤云以血上疏为纣找到了能镇天下九州的神刀·    李孤云换了正装,恭恭敬敬捧着双刀一路摧眉折腰进宫去,行至偏殿,客套三四句便捧着刀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宫廷星官看过双刀,说确实是神物,怕追溯根源,还是什么妖神的翅膀,因而纣携爱妃苏妲己一同来欣赏神刀··    “妲己,此刀如何”·    纣其实兴致缺缺,苏妲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过话了,他也不指望一对刀能让妲己开心。
    苏妲己行到李孤云面前,手轻轻抚过他手上的刀,然后转身冲纣笑得明媚:“妲己很喜欢·”·    说完一把夺过双刀坐回纣身边:“把它们赏给妲己吧~”·    纣揽过苏妲己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把苏妲己压在身下。
天翻地覆中苏妲己的白发散成一片漂亮的湖··    “都……都退下吧·”苏妲己微微推开纣下着命令。
李孤云闻着一屋子的妖气,弓身退出门去,殿门关死前他看清帝王身下的女人有着漂亮的脸··    是他们第二次见面时,李孤云不曾看清的眉目··    苍白的发,远山的眉,还有苍绿的眼。
    李孤云跪在关死的殿门前捂紧嘴哭得直不起身,为了刚刚萌芽就枯死的爱情··    可笑的稚嫩的爱情··    更深夜半,红尘推开李孤云家门,不出意料地看见家里已经空了。
毯子上卧着他费力造就的躯壳,现在一点用也没有了··    他撤去冰封决,眼睁睁看着漂亮的脸化为齑粉,有一种眼看自己死去的莫名快感··    都结束了。
    很快到了行将就木那天,向来无法无天的纣好像头次有了骨气一样自焚在朝歌·死前他邀请了苏妲己,被苏妲己一脚踹回火里··    你死你的,关我何事。
    红尘从苏妲己躯体里脱身出来,然后看到刀气一凝从那美人脖子上划过,火辣辣的气息昭显着霸道··    葫芦飞刀··    骨翅在红尘灵体背后缓缓张开,他纵身跃下高台,站在万人虎视眈眈之前。
红尘缓缓张开双手,身后是倾塌的山河·他披着一朝子民的怒骂放肆地张扬着:“姜尚,今日你我可要杀个痛快”·    他早知道会如此了。
女娲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还他身体,也不可能放下身段亲自来杀他,这场荒唐戏的导演也必定非她一人··    红尘突然想起好久好久之前,有人在一片杀戮中握紧他的手,笑着保护他说要给他安宁天下。
    后来红尘再去见那人,按照礼仪跪在殿中,上疏奏请派战将帮助平定人间战火·周围笑声喧吵,那人也笑他天真··    ——自生自灭而去罢,天道有偿。
    他抬头仰望,却猛然发现那人早已身处他够不到的王座··    想着,红尘灵巧地避过捅来的长枪,一侧身妖气贯穿了那人的喉咙··    红尘又扯出了一人的眼睛,顾不得甩掉又转身爆发周身妖气,人们被炸离了一周,红尘清楚地看到那颗眼珠被自己踩得四分五裂。
    人越来越多,他不时会被姜尚的咒法所伤·一个小间隙他一道妖气冲向姬发,被姜尚拦下来,随后一道雷恼怒地落在他身前·红尘就着雷的力量晃出包围,正欲杀他个不及,却听身边有人说:“阿尘,用这个。”
    红尘转头去看,却是灰头土脸的李孤云·李孤云怀里抱着一只睡着的小九尾,九条尾巴蓬松地扫来扫去·阿尘的李孤云高了瘦了,仰视着他,红尘有一种久违的被保护的感觉。
    那一刻上古妖神红尘归位,惊雷怒吼风云咆哮,红尘苍白的发散在风里纠缠不清,苍绿的双眼中有战意翻腾··    妖神不是一个封号,而是铁笔刻在骨头上的不朽,可惜他们都懂得太晚。
    红尘穿梭阵中,白衣染了血如同明月出枫林·他扯过李孤云一手挡开箭矢高呼:“胡娘送李孤云去赤水李孤云,你到赤水见天女魃,对她说红尘归位可惜不能赴约,请她原谅。”
    说完一掌召来长风裹着李孤云东南而去·红尘分了神被长枪洞穿过去,他勾勾唇身子往前一撞,胸前的枪尖扎在那人心头上,红尘迅速退后将枪从身体里抽出来。
随手夺人性命然后笑道:“来取我首级”·    话里是洋溢的心安与狂妄··    李孤云被女魃送回战场。
女魃懂红尘的意思,特意等战事结束后才把他送回来··    昨夜的战场今天分外命令,到处都是死人,李孤云行到阵中,看见红尘被无数长枪短枪钉在地上。
红尘似乎想笑一笑,结果嘴一动血就瀑布一样往外流·李孤云帮他擦干净,听到他虚弱地请求:“孤云,把这些东西拔出来·”·    李孤云面上闪过不忍,但还是动手清理。
青铜箭头拔出肉体时能清楚地听到肌肤破碎的声音·李孤云手上不停,心中难忍,轻轻问道:“阿尘,疼吗”·    “不疼,我赢了。”
“……我没能保护好阿尘·”·    红尘闭上眼睛:“这不是你的错·”·    李孤云动作很快,这会功夫身上的兵器已经抽干净了。
红尘微微抬起身子,努力伸开双臂:“现在孤云,抱紧我……我好冷……”·    脆弱的红尘让人心疼,李孤云弯下身子正准备回答这个怀抱——·    一只箭矢凌空飞来,穿过红尘的眉心,带走了他最后一点生命。
    李孤云抬头去看,只看到一片志得意满的裙裾,他再低头看阿尘,阿尘空荡荡的双臂摊在地上,简直会说话的眼中还有三分脆弱七分期待·他好看的唇停在一个位置,不知道有什么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那么多遗憾,只这一个唇形为最··    李孤云抱紧地上的尸首,呜咽的哭声兀自回荡在旷野里,像一只无助的困兽··    白发的少年独自坐在窗边,即使是李孤云走进,他淡漠的神情也不曾有波澜。
    李孤云从背后抱住他,亲密地磨蹭他的脸颊·少年无情的绿眼睛看看他,又接着看窗外··    这里是雅歌,白发少年既是红尘,也不是红尘。
    红尘那天已经转生,转生的妖神不会有上一世的记忆,但他被李孤云带回家,从小就被告诉关于红尘的一切··    那天李孤云继承了红尘所有的记忆和大半力量,从此日夜活在那些没有色彩的噩梦中。
可他也忘不了红尘,爱就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折磨得他浑身伤痛·少年因为失去了力量而整日冷淡,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完全不同的情感煎熬着李孤云··    李孤云叹息一声,轻轻帮少年梳理短短的白发。
视线往下落,能轻易地看到少年后颈处红紫交加的欢好痕迹·即使是在他身上时,少年的神色也未曾有过变动·情动了也只是在眼中的冷漠上多了层水,被做狠了也没有任何声音。
    李孤云不可遏制地想起红尘,他从前也是极不情愿地在纣身下挣扎·从开始的恐惧抵抗到后来的自暴自弃,再然后就是努力迎合,最后就是完全的麻木放弃。
李孤云看着漂亮的少年,身子微微发抖·少年恐怕对他,也是这样一种感觉··    “阿尘·”·    少年没有反应。
    “阿尘抬头看看我·”·    少年迟钝地站起身来,微微歪头打量李孤云,没有感情的眼神好像径直穿过李孤云一样··    李孤云抱紧了他,随后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他含糊不清地说:“阿尘……这么多年,好痛苦……我不要了,都还给你·”·    随着他的死少年的力量逐渐回归,光芒散去后红尘松开怀里的尸体,任凭他自己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孤云笑得很满足,鲜血讽刺地在他身下铺开,嘲笑他的一厢情愿··    这么多年,一个完整的怀抱就够了··    红尘跨过李孤云的尸体踹开门,他就着灿烂的阳光唤道:“胡娘。”
    胡娘一直在李孤云附近等待红尘苏醒,此刻听到红尘的召唤立马奔过来·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儿,胡娘撑着好看的眼睛问道:“殿下接下来去哪儿”·    红尘手一挥带上门,然后想了想笑道:“去赤水,然后找苍暝老小子喝酒去多少年了我不信他不想老婆”·    说完红尘一敛双袖抬腿走人,胡娘最后一眼看了看紧闭的屋门,加快脚步跟上红尘的背影。
    END·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很想这么写,结果长久地没有动笔,动笔之后好多画面都不同了,还删了好多本来想得很好的画面。
红尘那个感觉是吾比较喜欢的攻,但是吾就是把他写成受了···    然后关于女娲,吾本身就对这女人没什么好感……遂黑关于苍暝女魃。
这个完全是脑补,他两个本身就是战友,然后应龙也是战神,女魃也是杀星,遂脑补·山海经里有··    关于朝歌雅歌·都是朝歌,即山西宝鸡。
用雅歌纯粹是为了突出时间··    关于姜尚·齐国姜尚吕文公,姜子牙不解释·黑此人也不解释··    关于九尾狐。
九尾狐本来确实是一种神兽,后来晋朝出了几个奇葩,黑九尾无下限·轩辕丘的九尾狐是妖神无误·九尾作为妖神,一出生就是九尾,而且世上只能存在一只不能多只同时存在。
除了轩辕丘之外的狐狸,就算有十八条尾巴也不是妖神··    关于西北王·这个是因为九尾是青丘国神兽脑补而来··    关于苏妲己。
历史上的妲己其实没干什么坏事,都是上文提到的晋朝奇葩黑的不解释·奇葩代表皇甫谧,就是发明中式角法的那个··    ……中式角法即拔罐和针灸,皇甫主要是针灸。
    关于白虎月见·白虎是三国吴国的象征不解释,月见则是吴国皇城正门的名字……貌似,吾忘了··    关于九凤。
两湖的亲们应该都知道自己是楚国人,至于“天上九头鸟”那个吾不解释·楚国的图腾是凤凰,把这个凤凰设定成九凤完全是因为那个“九头鸟”的说法。
嗯……九凤的记载在山海经里··    以上··    其实再看的话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好烂,不过还是挺满足的,以后想扩个红尘的长篇。
    ·    第6章 无朝暮·    ·    无朝暮【了残年·    writer:苏谟卿·    cp:共和×民国·    p.s.: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儿是拟人文。
本来想写秦国楚国来,想了想算了吧,别自己吃饱了撑得·BL.HE,双生梗年下·不打算用APH人设谢谢·    “哥,跑现在别再回来……别再被我抓住”·    从一开始两个人的分歧就很大。
民国见证了更多的盛衰荣辱,几乎病态的世道逼得他再无君子风范·于是穿上军装别上手枪,长发揽在身后只剩下一笔潇洒的风度·长衫再没穿过,民国把它扔在角落里,就像当年在他脚下哀嚎的大清帝国。
    哥哥渐渐很少回家,每次回家也都风尘仆仆,小坐一会儿就急急离去·年幼而瘦弱的共和望着哥哥离去的背影,一面心疼哥哥的操劳,一面默默感叹——·    “我可能永远也不能成为哥哥那样耀眼的人。”
    然而共和待在家里,耳边整日是对民国的抱怨声·此时的共和都没发现他已经足够和哥哥比肩而立了·幼稚的年轻的热血被人一点就燃,被自己的热情灼烧得辗转反侧的少年头次提上枪走出家门。
手里的枪冰凉可是依旧焦灼着共和的掌心,门外阳光正晴··    他与民国的首次相遇就不是很愉快,事实上民国注意他很久了·共和在上海的会议被哥哥倒腾的很纠结,一路逃窜中他差点被哥哥一枪打死。
跑到嘉兴草草结束了会议,共和一人趁夜去找哥哥··    民国那时真的很累,他趴在桌子上小憩着,模模糊糊地回想着自己毛手毛脚的弟弟·真蠢,蠢到家了。
    共和摸进来的时候民国是醒着的,他知道这个脚步声是谁的·两个人就是双生的并蒂莲,各自美丽着还熟稔对方的每一点·民国带着轻微的提防控制着呼吸,听到共和在他身边转了几圈然后停在他身前,随后他被盖上了一件大衣,然后连人带衣服被共和裹进怀里。
    他听到共和渐渐粗重的呼吸,然后背上一凉·那人又在他房间里犹豫了一下,轻轻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还送了一个晚安吻·他听到共和叹了口气说:“哥你这么耀眼,可为什么更加美丽……”·    怀里还挺暖和的,民国迷迷糊糊地想。
他听到弟弟柔声问道:“哥哥,接受我吧,稍微合作一下试试·”·    哥哥静了一会小小斟酌,让这孩子见见世面也不错,于是他拉住共和的衣摆,陷在被子里的脸上写满了狡黠:“好啊。”
    合作以吴佩孚开刀,战场上共和头次见到不一样的哥哥·不要命地用身体顶着步枪一路向前冲,没子弹了就用刺刀拼杀·他拿起枪来有种血色浪漫,更何况在共和眼中,整个世界都在为哥哥震颤。
    民国被弹片划伤了后背,被人强行摁住趴在战场上·他杀红眼了,几乎像个疯子一样喃喃着要杀·guo min dang有人把民国敲晕送回阵后,他光裸的上身被血覆盖,蒙住无数新伤旧伤。
·    晚上共和帮民国上药换绷带,那道伤好凶险,狰狞地霸占了民国整个后背·共和用指尖轻轻抚着伤口附近的皮肤,惹得民国张口怒骂。
共和上药的手重了一分,民国立刻噤声,然后被奖励了一个吻·再后来的战争民国就很少自己上场了··    所以他没能看见自家弟弟迅速的成长。
    再后来孙传芳被刺杀,北伐草草收场,合作也迅速收官· 错误的时间时代,还有错误的对方·错误的身份错误的立场··    注定一场害人害己的错爱。
    再后来他美丽强大的哥哥拉拢了美利坚大张旗鼓地满天下绞杀他亲爱的弟弟·共和其实没有想过民国会这么狠毒,他的手段太过可怕·灰头土脸的共和拖着被哥哥打断的腿踉跄踏上chang zheng。
打击是致命的,但成长是宝贵的·到达井冈山的时候共和猛地跪在地上,然后哽咽着号啕出声··    民国在南京趴在无数的文件战报中,听说他的好弟弟很争气地从山沟里爬出来并且发展成他已经无法控制的地步,他也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后背上早已愈合的伤口狠戾地疼了起来。
忍不住抽气叫疼,民国隐约觉得最后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共和从没见过哥哥这么狼狈·他的哥哥被霓虹(我操不爽霓虹妈蛋是日 本)压在身下反复操干,嘶吼一样的叫床一声一声,几乎把无能为力的共和逼得濒临崩溃。
    那是他喜欢的人·    然后几乎虚脱的民国迎来一场兵谏,麻木中民国只恨当年北伐没一口气干死汉卿他娘的(汉卿即张学良)·几个年轻人连着来劝了几天,民国一律拒绝。
曾经的年轻热血也像汉卿和共和一样,可惜他是纷乱的中华民国··    他拖着病体蜷缩在囚室里,晚来的共和替他更衣洗漱,然后坐在他背后替他打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然后民国就答应了··    他以为共和会杀了他以绝后患,但是共和没有,不过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病得越来越厉害·共和半威胁地哄他穿上长衫扶着他回到南京。
南京城门之下他们两个即将离别,共和狠狠拥抱了他的哥哥··    ——他病弱的、不屈而美丽的哥哥··    怀里的人瘦得只剩一张皮,生硬得硌手,共和能感觉到生命在从这具身体中逃走。
共和不如民国强大,没错,可他年轻··    民国缓缓回抱住共和,很依赖的姿势··    民国把犯上的汉卿软禁在汉卿多少年不曾相见的江南老家,然后派兵,民国的军旗扬在中华每一个角落。
    但他没有注意到,他把自己掏空了··    南京人有恃无恐,他们不认为任何一个国家会随随便便轰炸南京——霓虹除外,也只有这一个例外罢了。
随后霓虹用实际行动告诉南京人,你们真是天真··    南京大屠杀··    刚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共和笑了,再听到这个消息是真的不是什么激他出兵的消息,共和也没有出兵,而是立即奔向南京。
    民国跑出南京了,但他并未离去·共和找到他时民国昏倒在南京城在污脏的土地上·共和把他抱在怀里向后方撤离,火车上共和注视着民国红肿冰凉的膝盖,然后轻轻帮他按揉着。
快到站民国才醒过来,双眼放空地被共和送到政府,随后他就挂在共和身上不下来了··    “哥,放手,重庆到了·”·    闲散而热情的山城,有着窈窕的妹子和潮湿的气候。
    “……疼·”民国憋出来一个字··    “哪儿疼”共和相当有耐心。
    民国不说话,用脸蹭了蹭共和的前胸,粗陋的布料刺激着神经,已经不能让他感到任何羞耻了··    “说话啊,哥·告诉我,哪儿疼。”
    “告诉我哥你想要什么·”·    他很温柔地引诱着·在这个只能和心上人拔刀相向的年代,有时候一点小的趁人之危无伤大雅。
    民国的泪安静地流下来了,他凑到共和耳边轻轻说道:“南京……好疼·”·    之后呢·    之后是胜利。
    越南的胜利、中原的胜利、南线战场的胜利··    越南湿润多病的气候让杜聿明吃尽了苦头,尽管民国替他赶走了看不顺眼的史蒂威;中原轮番轰炸,整个中华都在哭号,旧时的长安流干了鲜血;有一天晨,南线忽然多了一个沉默的营,他们死在报国无门的毒气里。
    醒了的民国再也无力支撑这个古老的黄金乡,他在受降仪式上看着偷走他力量的共和,对霓虹虚弱地摇了摇头:“都拿走,你们的东西我不稀罕·”·    然后是宁锦,共和狡猾地使用围点打援,就像侵犯前朝的后金军一般战术。
民国的宁锦没有袁崇焕的宁锦那么好命那么顽强,他听说他的将士在冰天雪地中恶毒地咒骂他的名字,然后相继死去··    再然后是平津·无用的将军开城投降,那天的北平热闹如同前几年的北平国民政府。
他在病榻上听闻此时,莫名想起了奉系几个疯子···    最后是长江天堑··    共和踏上南京时,国民政府里只剩下民国一个人了。
共和遣退卫兵握紧了苍白的影子:“哥哥·”·    他的哥哥现在随他为所欲为··    “你的军 队,征服了雪山草地……现在……也来征服我了。”
民国自嘲地笑了笑,任凭共和压在他身上·被军装包裹了近四十年的躯体其实柔软美好,完全暴露在共和眼里时民国无可遏制地想起了一个孩子··    共和很温柔,可还是疼,民国模模糊糊地想自焚的那孩子。
    那孩子的身体更加美好,他还是个热血的学生……他在火中死去时,是不是也是这样一种不甘和屈辱·    民国不知道。
他顺从着弟弟的动作,在共和起坏念头时微微起身亲吻弟弟的鬓角以示虚弱,接着会被摁回被子里防止受凉·长长的头发柔顺地散开,如同时间沉淀出风华··    等到共和睡醒,他的哥哥早就离开了,带着钱技术和人才,以及一夜纵欲的痕迹去了南方的小岛。
共和觉得哥哥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趁人之危不错,他甚至没有怪罪他毁了这个国,但是共和在国民政府里干的事情绝对挑战节操下限··    歌乐山渣滓洞开始了长久的沉寂,渐渐地共和忘记了在那里哥哥对他的百般折辱,就像忘记了一个时代。
    他们两个友好地隔海相骂,极尽难听·有时候哥哥生气了会骂他盗贼,他会不咸不淡地骂哥哥是婊子,平分秋色··    很快大家都死去了,张灵甫或是白崇禧,三姐妹或是校长,一个接一个带走了属于民国的荣光。
    回到大陆已经是很久以后了,在北京·日渐强盛的他再次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哥哥·他的哥哥不再强盛不再耀眼,但这没有关系,他依然漂亮非常。
    “哥,你恨我吗”他在背后抱紧民国,十分暧昧地磨蹭民国的腰身,尽管很讨厌民国耳边霜白的鬓角··    “不恨的,自家弟弟有什么好讨厌。”
民国这样说着,摁住不断抚摸他腰侧的手··    “哼,”共和小孩子气地掐掐民国的腰,满意地感觉到哥哥又往怀里靠了,“你骗我,你又骗我。”
    民国摇了摇头并不争辩,然后共和就问:“既然自己说不恨了,那哥你回来吧,我包养你·”·    “呸你这浑小子”·    民国还是走了,很干脆地,就像汉卿离开这对兄弟一样。
他遗憾地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哥你回来吧,我会好好保护你,绝不让你一个人跪在城外跪一夜·”·    “不了,我不回来……我输了。”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首篇拟人好短啊·兄弟年下有点丧心病狂·请不要自动带入APH不谢关于北伐。
他确实是刺杀致死,忘了哪个城市了,火车站,刚下车就被学生刺杀了,北伐因此得以继续·张作霖逃避的手段是挂上民国国旗向民国称臣··    关于越南战场。
总指挥美国人史蒂威,但实权在杜聿明手里·当时说是英法中美三国抗 日,实际只有中国在努力·最终史蒂威被校长赶回老家,但不得不承认史蒂威是很厉害的将军。
    关于西安战役·不想解释,孤城抗敌,上头让投降指挥抗旨,最后死得没人了守下城来,但确实为中原胜利铺垫基石··    关于南线战场。
不解释·使用化学弹最多的战场,甚至日 军直接用飞机撒细菌原液·文中提到的是日 军首次使用化学战的情况·忘了哪儿了,应该是淮海附近··    关于宁锦。
围点打援战法不解释,在宁锦这个地方使用这个战术最多的就是努尔哈赤父子·中招最惨的是明朝萨尔浒之战、明末宁远守将洪承畴(这个贱人),还有就是杜聿明(忘了是不是他了,应该)。
嗯……袁崇焕是我不二男神··    关于北平国民政 府·奉系建立的,在校长下野时弄的,后来不了了之了·奉系挺好玩的,还一直想刺杀校长,真不想说什么。
    关于自焚·在攘外必先安内时比较盛行,就像迅哥儿笔下的请愿一样,实际作用不大但震撼不小··    ·    第7章 识干戈·    ·    识干戈【了残年·    writer:苏谟卿·    cp:捕快沈云×游侠花孤鸾·    p.s.:一提六扇门老子就来气。
吾果然是正直古风党啊,古风百写不厌啥的BL.BE·    沈云是个人,一个纯粹的人、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而现在这个纯粹的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
    请注意措辞:另一个,男人·也就是说,沈云和另一个男人都是男人··    一开始沈云也不信,想要轻薄花孤鸾的男人们也都不信。
男人们一边呵呵呵浪笑一边说:“你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花孤鸾坐在西北小酒馆的桌子上摇了摇纤细的腰肢,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欲壑难填四个大字,然后听他用一种雌雄莫辨的声音轻省叫道:“啊~大爷们快来救救我啊~”·    沈云觉得他的脸烧起来了。
    然后然后凡扑上去的男人通通踹断命根踩在脚下擦靴子·剩下的男人们对视一眼抽出钢刀就要拼命,花孤鸾一拍桌子震碎筷子,飞溅的木渣准确地击中男人们的喉咙,瞬间就夺了五条性命。
    沈云看不下去,主动站出来一拱手:“这位女侠,他几位……”·    花孤鸾仰头灌下一瓶酒,精亮的酒液顺着细长的脖颈蜿蜒而下,说不出的妩媚诱惑。
然后花孤鸾打断他:“女侠谁说我是女人”·    沈云笑出声来:“女侠,骗人可不好·”·    来没等他继续说教,对面那人抓起他双手就摁到胸上——果真平坦坦——还制住沈云的手指做了极尽猥琐的“抓”这样一个动作。
看到沈云放空的表情,花孤鸾好不在意地褪去整个上身的衣服·他的身体十分漂亮,其实并不瘦弱,但也不是肌肉狰狞,就好像肥瘦适宜的鲜肉一样·只是肤色太过白嫩,而且……胸真的是平的不是束胸。
    沈云一方面觉得眼睛不够用一方面觉得不知道眼睛放哪··    见他还不信,花孤鸾叹了口气开始抽腰带·这玩意儿不管多想看都得拦下了,于是沈云一把抓住花孤鸾白嫩的爪子:“少侠,我信了。”
    “叫孤鸾·”·    “……孤鸾,我信了·”·    花孤鸾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皮笑肉不笑:“本来也没打算给你看。”
    刚等沈云没喘过口气来,就听花孤鸾淡淡道:“打算办了你让你给我解解渴什么的·”·    “孤鸾这使不得”·    “我要操你关你屁事”·    ……孤鸾你的逻辑呢·    最终沈云挣扎了一整夜从花孤鸾房间里跑出来,月朗星稀,沈云捂着裤带吼得撕心裂肺得,花孤鸾一脚当胸踹上:“……你丫别叫了,这是客栈。”
·    “少……少侠你放了我吧……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首先,”花孤鸾歪头撇嘴,“我姓花名孤鸾无字,要么叫我孤鸾要么被我打死。
第二……你有孩子了”·    沈云一惊:“啊没没没没有……”·    花孤鸾看他这么抗拒自己,也觉得很受伤,明明他看起来很吃这一套啊。
花孤鸾一面往房间走去一面冷了声音:“进来睡吧,我不动你·”·    声音一不注意就露了金戈铁马,沈云双眼一眯快步跟上··    一夜好梦,醒来之后沈云只觉得四肢无一不痛,连神经都很欠虐地抽抽地疼。
他从地板上爬起来……从地板上·    沈云仔细看了看,确定是从地板上爬起来无误,身上青青紫紫精彩纷呈,脸上一红狠狠摇醒床上安稳睡着的人:“花孤鸾你起来给我解释解释”·    花孤鸾起床气很小,这是个好事,迷迷瞪瞪得含糊说道:“吵什么吵……你不就是昨晚滚到……”·    话还没说完花孤鸾看清了沈云身上的大染坊,黑白分明的眼珠视奸一圈立马换上一副吃饱的熊样:“你不就是昨晚滚到我身上干了一夜吗,考虑到你不喜龙阳,完事儿之后我就把你踹下去了~”·    “啊……我……”沈云有点儿找不着舌头,“我、我当真干出如此禽兽之事”·    花孤鸾勾唇一笑伏在沈云胸前:“那可不是你昨夜弄得我好疼呢……”·    沈云只一脸悲愤,充当石像被揩了好几把油之后他终于痛下决心:“孤……孤鸾……既然我这么禽兽干出这种事情,我、我就得负责任……”·    “哦”花孤鸾起身松松挽好头发一脸不屑,“我和无数男人有过交欢,他们可没一个说要对我负责任。
一个男人,又不是菊花大闺女,有什么好负责的·”·    “这不行”沈云上来脾气了,“我偏要对你负责任。”
·    他的脸都涨红了·花孤鸾觉得眼前的人几乎退化成了三四岁不依不饶非要给买糖吃的那种小孩样··    于是花孤鸾本着“总有一天要养个孩子”的心理,就这么答应儿童化的沈云了。
    沈云这次来西北,是来查一个凶杀案的·这人杀人并非有仇,似乎只是单纯地喜爱杀人罢了·本来很无所谓,直到这人杀了陕甘巡抚和整个巡抚衙门上下五十活口。
    听说由头只是因为衙门里一小吏急事出门撞了他没道歉··    这个人杀人凭心情,用兵器凭心情,杀不杀凭心情,杀人手段凭心情,逃跑路线凭心情。
    “他有没有不凭心情的地方”花孤鸾问··    “有,性别·”·    “……男人女人”·    “这么任性,应该是个女人,可我和他交手,被他赤手打断了腿……也不像女人。”
    “……要你何用”花孤鸾明确给出结论··    沉默一会儿沈云继续向他说明情况。
最近这个杀手一路向北而杀,灭门更是常有的事情,因此沈云分析他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本地富商叶家··    “……你是怎么知道,这几起案子都是一个人做的”·    “猜的。
直觉·”·    花孤鸾抬脚踩上沈云脑袋边儿上的椅子背儿,此时天气燥热,花孤鸾只穿了一条单裤,随着大幅度的动作而紧绷在大腿上,而且花孤鸾还处于门户大开的状态虽然有裤子和衣物吧……但总不是那么个事儿。
    沈云脑子空荡荡地,眼睛不受控制地在花孤鸾腿上晃荡·花孤鸾假装不查,轻蔑嘲讽:“就这样还六扇门我回去睡个回笼觉,等你想明白了再来叫我。”
    沈云死死摁住桌子底下手,以免它们中哪一个跑到花孤鸾大腿根上去:“啊……啊你去吧,我再想想··    花孤鸾又撇嘴,腿上用力然后俯身蹭到沈云耳畔:“想做什么就去做,没有人能拦住的。”
    说完点了一盘面点回房间吃饭睡觉去了,沈云回想携最后那句话,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都滑到地上了··    再去看,椅子背早就被什么人踩烂了。
    俩人很快去官驿报道,虽说生活质量稍微受了点影响,但影响和银子比起来,明显银子更重要啊好不好为了省钱俩人依旧挤一个单人间,沈云乖乖睡在地上。
    马上,沈云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无头苍蝇状态,花孤鸾则替他花钱,每天深夜沈云回来一脸茫然,花孤鸾都会嗤笑六扇门用人不周,口口声声说到京之后要写匿名状告他一发,然而每每沈云拉他去蹲点,花孤鸾也决不迟疑。
    又五天之后,在他们东南三十里的镇子上出了大事··    这个镇子上住的都是休假的富豪或者纨绔子弟,这次被血洗的是来看察生意的京商刘家。
他家人下午还出门,晚上一点声音也没有,等到天刚亮再去看,血都流成河了··    花孤鸾不是官府中人,只能站在府门前干看着·等得都快睡着了,沈云才出来,拉着他一路奔向饭馆,点了几份小菜嚼啊嚼。
    花孤鸾:“江湖上使钢锯鞭都在南方,能使到这个地步的一般都是女子·”·    沈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然后惊觉不对:“你怎么知道是钢锯鞭”·    一种“我操你这么蠢是怎么当上捕快”的表情在花孤鸾脸上扩散开,不过花孤鸾生生忍住脱口而出的讥讽老实回答:“搬出来的尸体上都没见大伤,身体也都完好,能做到血流不止而杀人无形的只有钢锯鞭,如果验尸,喉管处血肉必定被划得参差不齐如同锉刀锉过。
根据杀人速度来说,这把钢锯鞭必定极窄,说不定其实是把链刀,钢锯鞭鞭梢上的匕首极薄极小但也一定带锯齿,不然不足当做奇兵杀人无形·”·    他喝了一口茶,摇晃了一下小巧的茶盏继续下结论:“这就是你要找的人,除非是有病模仿他。”
    沈云点点头,无形的挫败感很打击人·眼前的书囊又问他:“你跟丢他是在哪里”·    连跟丢都被看穿……沈云面上一红:“在……长安。”
    书囊遏制住把茶盏扣他脑袋上的冲动:“那和他交手是在”·    “……京师·”·    “……”·    此案依旧不了了之,但留下的影响是巨大的,民众最容易受蒙蔽而不自知,因而城中人心惶惶,花孤鸾成天不出门坐官驿里喝茶还听了四五个灭门的版本。
    一天正当花孤鸾消费回来坐柜台上和小驿卒打趣,沈云猛地冲回来拉着花孤鸾就往楼上跑,花孤鸾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一同上楼·进了门沈云就开始收拾东西,只带上通牒和钱,还让花孤鸾换了身干净衣服。
换完了衣服就拉着花孤鸾要走,被花孤鸾挡住门口:“你惹什么祸了”·    “你”沈云依旧挫败了一下,然后大概解释着:“我去查案,看到一伙人腰上别着钢锯鞭,就一路跟踪到他们老窝里去,结果被发现,这就要杀我灭口……他们人太多,我……我打不过……”·    花孤鸾叹了口气,从沈云腰间抽了把小臂长的短刀扣在腿上,随着沈云一同逃命去了。
    没命地向南跑了半个月,该来的总归还是逃不掉·大雨夜里两人被堵在破庙里,沈云遭暗算爬不起来,花孤鸾又是一声轻笑:“要你何用”·    接下来的事情情理之中而意料之外,花孤鸾为活着的人演了一场兵器秀。
    从第一面见到他,沈云就爱死了他那种深藏不露的锋芒,如今花孤鸾站在深夜里,就着风雨惊雷完全刀锋毕露·他袖中转来一阵清脆的铁锁碰撞声,随后又是一阵寂静。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举鞭扑上来,没有听到皮鞭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只见寒光一道直冲那人脖颈传了个透底儿,大量鲜血从血洞中向后喷出,一条不知多长的带锯齿钢链从那人尸首上高高翘起,尾梢带了一把不足手掌长的薄刀,正如昂起的蛇头一样,杀人时不带半点声响。
随后那条小蛇带着让人牙酸的咯吱声游回花孤鸾脚下,尾部仍在主子手里··    这个过程总共没有真正的毒蛇发动攻击咬人一口回来盘好那么长时间··    花孤鸾一甩链刀掣过地上那人的皮鞭挽了个干脆的鞭花,两道毒蛇被他大开大合的动作制得服服贴贴,扬手落手血光飞溅,偶尔有人因为他动作幅度过大得以溜到他身后,然后这些人就被花孤鸾皮鞭上勾的短刀割断了脖子。
    血雨腥风,不是吗··    他一个人一条鞭子两把刀,杀死这些人只用了一盏茶时间··    一身血的花孤鸾背对沈云静了静,随后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再次见面已经是在大理寺牢房中了,花孤鸾伏在地上看着穿着官服的男人,轻轻笑了笑:“凤皋……凤皋收好了吗”·    “那把链刀”沈云蹲下身子对着他,“你放心,那把刀归我了,尽管我一点也不会用。
孤鸾,凤皋用来串锯片的是什么材料伸缩自如还那么长,从没见过三丈长的带子·”·    “那是一个男人的筋脉和血管干了之后捻成的。”
花孤鸾语气里颇有些炫耀··    沈云一挑眉:“高凤陵”·    “嗯,”花孤鸾眉眼里满满的温柔,“这把刀是我按照凤陵的意思做的,他死前说要陪我的。”
    “我当时头次遇到高凤陵,他也还只是个小捕头,我只是个鞭法小成的游侠·他分到了最差的任务,就像你一样·也不太对,他分的任务会让他完蛋,而你只是追个游侠罢了。”
    “我劝他不要再查了,他不听,交了任务上去·任务果真没有批,反倒是他,第三天我再去找他,他只剩一口气了·”·    人生本来对于花孤鸾来说就没什么意思,所以无论是对高凤陵还是沈云,他都只是抱有最基本的玩玩的态度。
关于报仇,他也只是闲暇游玩时顺手做的··    沈云沉默一会:“明日斩首,我帮你免了游街·”·    “谢了,”花孤鸾蜷了蜷身子,“我倦了,你回吧。”
    “没什么要交代的”·    “哦还有,”花孤鸾猛地睁眼,“我恨你背后给我下毒,但我不想知道我杀的那伙人是不是你同僚。
你可以滚了·”·    “嗯……我还有事要问……孤鸾,你喜欢喝什么酒”·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夜里永远不睡觉,怎么现在善心大发给我送酒喝”依旧是尖刻的讥讽,花孤鸾善于揣测别人悲伤中的恶意,是好事也是坏事。
    “……不是,只是想让你走得痛快点·”·    “哼,”花孤鸾枕住胳膊,“我记得以前在京师买酒,一斤酒两斤水,不要。”
    沈云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起身走开··    没人看见他眼泪鼻涕流一脸的样子,如果有可能,他宁愿那夜放花孤鸾一晚,然后追他追一辈子。
    可花孤鸾手上人命已经数不清,就算是高凤陵,也不会放过他的··    孤鸾……你还没输··    次日西市口处斩,捕头沈云拎着两坛酒站到死囚花孤鸾面前:“孤鸾,我找了一晚上,这个没掺水。”
·    花孤鸾轻松挣脱绳子随手取过一坛:“你我也算是生死交情,陪哥们儿喝酒你可不许弄假,否则要你何用”·    说完仰头就是一坛,喝得眼圈都红了,冲沈云亮亮坛底,明媚的脸色无可相比。
    接着一条链刀小蛇一样冲过来,从身后扎透了花孤鸾的脖颈,喷出的鲜血溅了沈云一脸,接着花孤鸾就笑了,勉强做了个嘴型——·    “快啊……喝酒……”·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很喜欢那个链刀的设定,但是像链刀啊鞭子啊对控制的要求真心高啊……·    关于六扇门。
六扇门即三法司·因为这三个衙门的大门为了显示庄严而开六扇,所以被统称六扇门·去年的《四大名捕大结局》里,一龙套对胡蝶说“……要是把人放到我们大理寺大牢,一顿板子挨下来就什么都招了……”这句话错得很离谱,因为大理寺本身就是六扇门的一部分。
    孤鸾是词牌名··    花孤鸾说的“一斤酒两斤水”在宋朝是真心存在的·宋朝的奸商干出了好多奇葩事,写文要是缺素材可以去找找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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