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悄悄拐回家 by 箫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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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君悄悄拐回家 by 箫溪(上)
强强    文案:·    至高无上,唯我独尊的楚王陛下,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兴趣··    本想着是揶揄,是玩乐,是一时兴起,·    却没想竟被那样一个如玉温润的男人狠狠摆了一道,于是楚王陛下震怒,收拾了这个敢于欺骗他的男人,却又在发现这人真实身份时,惊诧与恼怒,·    如月光华的美人儿竟是傲然尊贵的冷君,·    于是,有些事情就变得不好收拾了……·    标签: 楚渊  萧琤墨  绝色  耽美  强强  箫溪·==================·    ·    ☆、第一章 来人不是他·    ·    对于楚国来讲,今天是个庄严而隆重的大日子,对于楚渊来说,今天并非只是他登基之日那么简单,他的心里还有着别人所不知的心思。
    繁缛的礼节仪式都已经完成,现在坐在高高的金殿上的人已经是他楚渊,伴随他数年的太子身份,在今天终于将他推上楚国的最高位,成为了楚国至高无上的帝王。
    晚宴之上,周边小国来贺的使者都已经入席,就差翌国这个可以和楚国相披靡国度的来使觐见··    楚渊面容庄正严肃,眼神淡漠倨傲,唇角微扬带着意味深长的桀骜和深沉。
站在恢宏壮丽的高台上,看着下方恭敬拜贺的人来人往,心头只浮现那个人的身影,带着期盼和希冀……·    “翌国使者到”·    随着太监高声而沉长的通报声,大殿外走进来两排端着各种珍奇宝物的人,托盘里的宝珠在烛光下大放异彩,绚烂夺目。
可这些,并非是楚渊所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是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来使··    没有人知道,坐在高台上看似冷傲平静的帝王,在这一刻拢在袖袍之下的手掌不自觉的握起,心头甚至有着丝丝热气蒸腾,让他从来冷漠坚毅如磐石的心,微微激烈的跳动。
    只是,下一刻,才被异样热度温暖的胸膛,蓦然的沉下来,眼神微眯泛着冷意,周身霎时散发出强烈的凛然之气,带着冰冷的弑杀··    那个人,不是他……·    楚渊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掌,现在则是用力的紧握,他在以此克制自己疑惑而暴虐的情绪。
    “孔大人,怎么是你”等着来人道完长长的恭贺之词,楚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的不带丝毫情绪的开口··    “楚王陛下,请恕罪……”孔邵龄躬身抱拳,带着满满的歉意,内心似乎做了一番挣扎,才声音沉缓道:“臣知道楚王何意,苏大人能得以陛下看重,我王万分喜悦,此次来贺也理应由苏大人前往,可惜……”·    “如何”楚渊沉静了心神,微微调整了下身体,使自己的坐姿越发的端正巍然,眼神淡淡看过去,不由得散发出迫人的压力。
    “这……”孔邵龄踌躇,低着头郁闷的抽了抽嘴角,感受着上方投过来的视线,总觉得额头布满一层并不存在的冷汗·“楚王陛下,今日是您登基的大日子,有些话实在不应当讲,还请陛下能允许臣之后向您解释清楚。”
    孔邵龄这么一说,在场的大臣也都隐隐猜到了什么,如果说苏大人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在这样的场合上,还真的不适合说出来,不然这可是犯了忌讳的。
    “很好……”楚渊淡淡的应了声,但是那话语里的阴沉所有人都听了出来,这让孔邵龄不由得心里发毛,暗自叫苦为什么非要委以他这次的重任。
    宴会结束,孔邵龄还没走出殿外的长廊,就被人有请到凌云殿·看到负手而立那位君王的背影,孔邵龄暗自叹口气,抬了抬下巴,努力直起身躯··    “说吧,为什么来人不是他”楚渊的话语沉凝深重,那人明明答应过他,会在他登基之际亲自前来恭贺,共同见证他站在最高处的辉煌,可是……·    “楚王陛下,您能如此看重苏大人,是我国之荣幸,我王也希望苏大人此次能前来,更加促进我们两国的友好邦交。
很遗憾的是,苏大人年前染疾……”·    “怎样”楚渊沉声,有些急切的问道··    “……”孔邵龄心里抽抽,他是真没想到楚渊这样的人,还真能如此看重一个他国的来使。
当然,这对翌国来说绝对是件好事儿,可是现在……·    “陛下,苏大人此次染疾,病情来势凶猛,虽然极力诊治,可还是……我王深表惋惜,国人也深表沉痛,只是事已至此,还请陛下节哀……”孔邵龄一向能言善语,可这么的一句话,实在说的他颤颤巍巍,脚底都发软冒寒气。
    “……”·    许久,楚渊都没能说出一句话,直到孔邵龄面对着冷凝的气氛都有些站不住脚,楚渊才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大殿内只剩下楚渊一个人,贴身的小太监跟在孔邵龄身后,悄然退了出去·楚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一地的月光白,突然间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那个如月光华的男人,伸出手,却又可望而不可及。
    那个男人,曾是翌国来楚的使者,清俊儒雅,有着卓然洒脱的超凡气质,他在那人身上看到点点慢慢溢出的闪光,纯粹而澄清,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为之着迷·    ·    ☆、第二章 初见惊华·    ·    翌国和楚国友好邦交,翌国是仅次于楚国存在的大国,繁荣程度和楚国不相上下,但是翌国国君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总想着要借鉴楚国的优势,来发展自己的国家。
    楚渊当时还是东宫太子,而楚王因为身体抱恙,不能亲自接见来使,便下令由楚渊亲自接待·那时,楚渊早已太子身份监国,他地位稳固,手中又有权势在握,所有人对他都是听之任之。
    楚渊有足够高傲的资本,但他还是亲自摆了仪仗迎接,算是给足了翌国的面子·除去这一点,他亲自出面相迎也是不吃亏的,那是在他看到苏子澈的第一眼。
·    楚渊分明看到,那个翌国来使,在抬头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里有着一瞬的惊艳,而后便是极快的审视,最终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则是一种欣赏和肯定的认同。
    此人绝非一般人,不然也不能被翌国王上委以重任,楚渊深信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小看了这个温润儒雅的从三品文臣··    而后,苏子澈面对楚渊有着不卑不亢,谦恭却又自信的姿态,这样一个不奉承、不恭维的人本来是不讨喜的,可是楚渊偏偏对这么一个人多了份关注。
    这之后,很多的事情都证明了苏子澈并非一般人物,他的从容优雅、渊博大方,都是极为吸引人的·偶尔的时候还会有很纯真的俏皮,每当楚渊看到那样清浅纯净的笑容,心里都会有着类似于甘甜的暖意,楚渊这才知道,这个人的笑竟然有着如此功效。
    不得不说,楚渊觉得很茫然和诧异,可他还真就被苏子澈身上那种云淡风轻的优雅迷住了,看到他会心静,所以在很多时候倒是愿意更多的靠近··    相处的时间一长,楚渊会发现苏子澈并非是一个无趣的人,他虽恪守礼仪,有的时候却也有大胆洒脱的一面,一些话语竟也颇具幽默之感。
再者便是因为楚渊的真诚相待,苏子澈感激备至,两个人甚至能忘却身份,如知己那般轻松相处··    这期间没发生什么大事情,但就是一些小小的谈话,每一次的喝酒谈天,都让楚渊倍感温馨惬意,现在想起来也甚是怀念。
只是,当时经历的那些事情,那种感觉,若让楚渊现在去详细说明,他还真是觉得模糊了··    独独忘不掉的,便是苏子澈离开之际……·    楚渊还记得苏子澈当时表现,在冲着他点点头,向前几步走之后,突然扭过头看向他。
苏子澈的眼睛沉静而真挚,望着楚渊目不转睛,那一瞬的气氛甚至让楚渊感到有点窒息般的凝重··    当时苏子澈心里怎么想,楚渊并不知道,只是当那人坚定的大步走向他,在他面前与他平目相对,楚渊忽然间感觉到了紧张。
    而后,那个人便出乎他意料大胆的,说了句让他震动又惊心的话,听完那句话,楚渊的心是颤抖着发热发紧··    “太子殿下……”这一句,楚渊记得苏子澈的声音有些微的沉哑,接下来却是神情肃穆,声音郑重,“他日……称帝,我必来贺”·    在当时,苏子澈这话,是犯了大不敬的,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不仅苏子澈性命难保,甚至是会牵累楚渊。
可那个人,竟然那么坦然又直率的说出这么冒险,却是能通达楚渊内心深处的话语··    楚渊有智慧有抱负,生在帝王家他又有足够的资本,该有的野心和信心他一样不缺,他本就该是那傲视天下的帝王·    苏子澈的话楚渊听到了心里,可他会当做苏子澈什么都没说,因为那是对他好。
    在苏子澈登上马车,即将前行之时,楚渊在他身后沉沉的说了三个字:我等你·    这三个字所表达的意思,两个人的心里均是清楚,苏子澈身形一顿之后,回以楚渊的是一个满含祝福和信任的微笑。
    自从苏子澈走了之后,楚渊恍恍然的意识到什么,身边少了这个人的存在,多少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日益长久,脑海里苏子澈的身影非但没有渐渐散去,反倒是印刻的更加清晰。
对于这点楚渊是有些惊讶的,他认为苏子澈就算非同一般,但是能让他这么记在了心里,还真是难得··    楚渊期待再次和苏子澈相见,那时候也许他会弄明白他对这个人感兴趣的所在,是一时兴起的趣味,还是真被勾了心绪。
    虽是这样,楚渊却并不焦躁或急切,因为他们曾经有过承诺,会在那么的一天再次相见·而且,那一天不会太久··强强·    楚渊一直静静等待,楚王身体抱恙许久,最后不治而终,楚渊得以顺利继位。
这本是理所当然之事,楚渊会兴奋和振奋,可真正让他期待的,就是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可是,现在……·    “子澈,你的失约,竟然是这样的缘故吗”楚渊略有黯然,喃喃轻语道:“朕什么都不知道,连你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若有来日,朕定到你墓前与你再饮一杯”·    ·    ☆、第三章 楚王来访·    ·    楚渊之所以来到翌国,是有着绝对的理由,次年春天是翌国君王的生辰,楚渊很自觉的前来祝贺,从而更能表达两国之间的友好邦交。
    楚渊来到翌国,一路上倒是极为顺利,只是他到来的消息在翌国知晓之后,翌国王宫算是闹起了一场小小的纷争,有人提起楚王前来的目的必有一部分和苏子澈有关,这话说出来,在场之人均都是哑然苦笑。
    楚渊可不知道那些人的心思,苏子澈的死,不管他们是惋惜还是有愧疚,对于楚渊而言,最后才让他知晓这件事情就是对他极大的不尊重··    当然,若说起来,人家还真没必要通知他。
一个是翌国臣民,一个是楚国皇储,就算两个人交好,那也算是私交,翌国也没理由把这事情告诉楚渊·    楚渊是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内心真正介意的是苏子澈,就算是在病危之际,竟也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给他,在他得知那件事情的时候,有的只是痛心和遗憾。
    楚渊亲临翌国,自然是受到前所未有的隆重招待,按理说翌国王上也该出面相迎才是,只是翌国有特别规矩,这日王上必须在祠堂拜祭祖先,这才特派了孔邵龄和程亦大将军前来迎接。
    皇宫中早有为楚渊安排好的一座宫殿,被人伺候着洗去一路风尘,暂时安置休息·楚渊躺在床榻上,看着外面稍有阴暗,却清风凉爽的天气,半卧榻间睡不着觉。
    这一路总是疲乏的,可是身处在苏子澈从小生长的国度,想想他的憾然离世,总是让他有种不安而沉闷的心境··    这里是那个人生长了数十年的地方,这个皇宫那个人曾无数次走过,也许他先前走过的石板长街、九曲回廊,就有那人的脚步一遍遍踏过。
    如此一想,更是了无睡意,索性便下床来到窗边,倚着窗台静望外面如花春色,却始终觉得意兴阑珊··    很快的,就看到了落日余晖一点点从那高墙楼台处隐去,夜幕已经到来。
    随行的太监林安从殿外走进来,轻手轻脚的动作在看到窗边的楚渊时,慢慢的放松下来··    “皇上,奴才为您更衣吧,孔大人已经前来请您入晚宴。”
林安从楚渊还是太子时便贴身伺候,细心入微,还是颇得楚渊信任的··    “嗯·”楚渊淡淡的嗯了声,转身走向内室,有宫女已经捧了要穿的衣袍候着。
    穿好衣装,楚渊大步走出殿门,外面等着的孔邵龄忙上前请安:“楚王陛下万安晚宴已经准备好,下官请您前去用膳·”·    安排楚渊用膳的地方自然不会距离这里太远,本来在这殿内用膳也可,但是楚王初次来到,总是有个盛大的宴会才算郑重。
    这两处宫殿不远的距离,也被孔邵龄安排了玉辇在外面恭候,楚渊看了眼那华贵的辇轿,还是决定自己徒步过去··    “这两地距离不远,走走路也是好的。”
说完,自己径自向前走去,孔邵忙跟上去引路,那玉辇便被人抬着空着跟在后面,以防万一楚王走累了会被怠慢··    “孔大人,当初是你和苏大人一同访楚,朕记得你们之间关系还算不错,如此说来孔大人应该对子澈了解甚多吧”·    楚渊这么一说,孔邵龄心中一凛,尤其后面楚渊提起苏子澈名字那种刻意,真是让他无言以对,心里暗暗发苦:为什么这种差事非得让他来,明知道他就怕楚王问起这个。
    “陛下,臣与苏大人志趣相投,着实会比旁人关系亲近上一些,但……”还没说完,孔邵龄便暗道坏了,他说什么志趣相投、关系好啊,这不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罢了,且不说这个,明日空闲,朕想到子澈故居瞧瞧,到时候就有劳孔大人带路。
还有,子澈的墓地在何处,到时候也劳烦孔大人告知·”楚渊漠然又沉声的说完,大步凛然走自己的路,丝毫没发现身后孔邵龄一脸的纠结··    “……”孔邵龄泪流满面,内心深感悲催,难道他现在要派人整理一座苏府出来,还要让人连夜给苏大人修个墓·    如此一想,果然,他是不是该早三十年辞官回家了……·    ·    ☆、第四章 晚宴奇遇·    ·    楚渊随着孔邵龄来到晚宴的乾陵殿,因为祭祖的原因翌王没有出席,那么楚渊自然是居于上位的。
翌王安排了孔邵龄和其他几位朝中重臣陪伴,倒也不算是怠慢了楚渊··    宴席上自然是热闹缤纷的,在翌国大臣轮替的敬酒之后,楚渊浅尝了几口菜肴,便慵懒了姿态看着下方翩然舞姬起舞。
    也许实在是觉得乏味,向跟随他前来的臣子简单交代一声,由他应酬接下来的事宜,自己便从特招的席间坦然离开··    走在王宫的小道上,嗅着风中传来特有的花香,楚渊顿时觉得心里轻松轻盈了许多。
信步而行,不多时竟然绕到了一条较为偏僻的道路上,两边全是茂盛的树丛和同样的繁花··    因为是夜间,月色也不甚明亮,只是就着宫灯可以看清楚周边的景象。
楚渊在这里的行动是自由的,不会有任何的拘束,可逛到了一定的地方,也不愿往深处乱走··    “行了,就到这里,回去吧”看着前方显得荒凉又肃穆的宫殿,偶尔会传来一声猫叫或者奇特呜咽的风声,心情总是不甚愉快。
    返回去的时候,也许是走错了一条小路,竟然和原路不一样,所看到的景致也就不同·楚渊遥望着前方的丛林假山,思绪突然有些飘忽,遥想起在当初的太子殿里,那处假山之上曾有的苏子澈如月光华的卓然身姿。
    那晚上,就是夜间的信步闲走,让他撞见那假山之上一席白衫的男人,在月色的映照下飘然若仙··    不自觉的想起了苏子澈,便想到他已经离世的事实,就觉得心里一阵酸涩,压抑着胸闷。
正是心中郁郁,楚渊索性放慢了脚步,静寂的默然,让周边气氛顿显阴沉··    在走过一道岔路口时,楚渊无意间侧了一下头,顿时僵然的停下了步子,脸上表情明显愣了一愣。
    前方假山小道上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让他觉得熟悉备至,好像真的看到了当初的苏子澈一般··    楚渊心中悸动,失了以往的淡定,扭身大步向着那里走去。
沿着弯曲的小道,步履匆匆,突然前方出现一抹昏黄的灯光,等慢慢走近,才发现是有人提着灯笼从对面走来··    “皇上,对面有人过来,您慢点,小心着脚下”林安紧跟着楚渊身后提醒着。
    楚渊并不在意林安的话,不过这时候却是慢慢停下了脚步,心中掠过一抹懊恼的情绪·他不该有这样失控的反应,苏子澈已经离世的事实,他是接受的。
    楚渊本是要转身,只是前方的人影却是靠近了,灯影绰绰间,可以看到两个身影,路中央那人身材欣然高大,举手抬足颇有气度,身侧紧跟着一个掌灯的小太监。
    “皇上,咱回吧”林安不好奇对面的来人是谁,既然楚渊是要返回,那便没人能阻碍他··    楚渊并不吭声,只是再没了要走的打算,方才他看到的白色身影就是这个人,和苏子澈身形完全相同,只是身上气质却是截然两种。
    苏子澈是温润而优雅的,而这个人的身姿步伐却明显傲然气度,楚渊深知这人和苏子澈的不同,可是那万分相似的身形却是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怎么了,还不快点”对面一道清冽的语音传来,楚渊听了心里有些痒痒,这声线也和苏子澈相似,却是多了份冷冽。
    “是……”那边的小太监慌忙回话,提着灯笼加快了脚步··    楚渊在原地站立,直直的望着对面的来人,灯笼的光亮昏黄,看人并不是十分的清晰。
因为楚渊站在路边,并不影响他们通过,对面的人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也没对楚渊多一份关注,漠然又急切的就要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两个人即将交错而过那一瞬间,楚渊的眼睛猛然瞪大,看着身前的人影,眼睛里浮现着不可思议的震惊。
·    “子澈……”楚渊有些喃喃的脱口而出,本是大步铿锵前行的身影,听到楚渊这么一句话,顿时怔住了身体··    “……”萧琤墨有些茫然的僵硬着,认清对面的人是楚渊,饱满光洁的额头上有层冷汗开始外冒。
    “子澈……是你”楚渊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眼前那一张和苏子澈一模一样的脸庞,让他的内心混乱的激动着。
    “……认错人了,请让开”萧琤墨咬牙,冷声道··    这样清冽的话语,冰冰凉凉,确实不像苏子澈说出来的话,可这完全一样的容颜,楚渊就有点没办法理解了。
    “子澈,你是想要逃避吗虽然我不知道你们耍的什么把戏,可是把朕这样戏弄,总该是要有个解释吧”楚渊冷哼,他楚渊看人一流,苏子澈的眉眼都印在他脑子里,他是绝对不可能认错人,除非这人非要说他是苏子澈同胞兄弟之类的蠢话。
    “这……王……”跟在萧琤墨身后的小太监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才开口,就看到主子警告的眼神,忙把接下来的话咽到喉咙里。
    “子澈,如果有一定的理由,朕愿意……”楚渊才想着大度听他解释,毕竟这人没死算是真正的好事儿,可他话都没说完,却发现那人连一句表示都没有,竟然扭头要离开。
强强·    楚渊顿时就怒了,伸手要去拉他的手臂,却被那人用力的挣开·楚渊本来不能完全确定,可是现在看到他的表现,以及脸上复杂又带着惊慌的神色,就知道这人定是苏子澈无疑。
    “怎么,你还想跑”楚渊的话颇具威胁,眼神阴冷的眯起来,却发出慑人的冷芒··    ·    ☆、第五章 打昏带走·    ·    楚渊在人前能展现的有很多面,残忍冷酷一点也是常见,可是他面对苏子澈从来都是亲和而平易的,这次能用这样阴沉而咬牙切齿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只能说他的内心是气极了。
    这件事情不管内情如何,楚渊愿意去听一个解释,如果有足够的理由说服他,对于欺骗他、玩弄他这件事情,他是可以既往不咎的··    可是,苏子澈的所为实在是让他愤怒,这个人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愿意对他说,那种态度倒是让他以前的伤心黯然都成了笑话。
    “朕告诉你,如果这件事情说不明白,你就一步也别想走·”楚渊更加一步的上前,身体几乎是贴紧了萧琤墨,手上的力道加大,禁锢着他的手腕不能挣脱。
    萧琤墨这时候是分外的无语,他从未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楚渊,早就知道楚渊会来翌国,作为他个人他当然不希望楚渊前来,可是对于整个国家来讲,楚渊能亲自过来,那才是更加显现两国之间的友好深交。
    萧琤墨在心里很是一番计较,可最终还是决定落荒而逃,楚渊这时候无疑正处在怒火里,有些话说的稍有差池,就会引来更加严重的后果··    “你……放开我……”萧琤墨不甘的扭动一下身体,不敢抬头看楚渊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用尽全身力气与楚渊紧拽着他的手臂斗争。
    萧琤墨本人力气不小,只是在楚渊面前他没办法暴露一切,只能使用些蛮力,毫无技巧的扭动挣脱··    无法挣开楚渊的禁锢,满心无语之下似乎也有些恼羞成怒了,“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叫人去,就算是楚王陛下,也不能在翌国王宫如此胡闹”·    萧琤墨对着一旁呆立着的太监低吼,那小太监顿时回过神来,看看楚渊紧绷冰冷的面容,当下觉得楚王陛下果然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没敢再看主子急迫逼视的目光,麻利的转身,拔腿就跑。
    楚渊自然不会让这小太监搬来救兵,这时候逮了苏子澈在手,他是绝对不会就让他这么逃了的··    “很好……”楚渊冷哼一声,看着小太监逃跑的身影不为所动,萧琤墨正暗自庆幸,一晃神间便感一道掌风凌厉,脑后一阵刺痛,接着半敛了眼睛,身体便软软的歪倒在楚渊怀里。
    “把那小太监绑了藏起来,在朕没有和苏大人谈妥之前,朕不希望这件事情被任何人发现·”楚渊淡淡的下发施令,林安便催促着身后跟着的两个护卫,将那还没跑利落的小太监押了回来。
    小太监的两只手被迫的压制在后面,一个护卫稍稍用力,就能完全将他掌控,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没能搬来救兵小太监急切又愧疚,却在抬眼发现倒在楚渊怀里的萧琤墨,顿时急红了眼睛,接着眼泪竟然扑簌簌而下。
    “呜……王……”小太监情绪过于激动,都快呈紊乱状态,楚渊不知道他到底要表示什么,只是听他“呜呜”的声音万分讨厌,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下一刻那小太监就被人可怜的堵住了嘴。
    耳边瞬间清净,楚渊看看怀中瘫软的男人,脸上神情缓缓的变得柔和·略微的弯下身体,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苏子澈的腿间掠过,一个用力便将人直接的横抱起来。
    “处理了他”转身前,楚渊冷冷的留下了几个字,那小太监听了这话差点吓昏,好在他最终只是被人绑了粽子塞在假山洞里去了。
    没死真好……·    小太监庆幸的感慨,可还没等他舒心,突然想起被楚渊带走的人,顿时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就他的罪过之言,看来他怎么着也逃不过明天一死了。
    ·    ☆、第六章 给你惩罚·    ·    楚渊将萧琤墨带走,直接来到了他所居住的寝殿,看着楚渊直接将人抱进内室,林安什么都没敢说,只是在之后紧闭了殿门,悄然离去。
    殿内一片的静谧,只有照亮满室的灯光摇曳,灯芯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反倒是让整个室内更显静寂··    楚渊将怀中的人放在床榻上,看着那人闭合着眼眸,面容沉静昏睡的模样,心脏微微激烈的跳动,心头别有一番感触。
·    静静凝望着这个俊美非凡的男子,看到他的眉端轻皱,应该是前一刻看到他的郁闷,以及对那突然袭至一掌的疼痛和不满··    楚渊想到这里,倒是有些促狭的笑了,虽然苏子澈今日的性子急切略显暴躁,可也算是情有可原,尤其现在微蹙的眉头,在他看来倒是更显可爱,引人爱怜一些。
    只是,越发是看的仔细,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认真思索片刻,倒是了然的笑了··    话说今天苏子的气质是完全与先前不同的,这不仅显现在他的话语态度里,举手投足、姿态装扮也尤其重要,能给人一种焕然不同的视觉效果。
    看到原本经常席肩散落的长发,现在被一个精致的墨玉发冠高高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精神挺立,却是失了那一道独特的风味··    楚渊在床沿上坐下,将苏子澈瘫软的身体抱在胸前,一只手则伸向他的脑后,将那发冠轻巧的摘下,瞬间三千青丝如瀑而下,散落床榻间。
    这一刻,似乎一切都回复以前,这个人一如既往,安静而雅致,还有独特的一份绝色妖娆·    “子澈,所有的一切都好,可你最不该就是欺骗了朕,让朕像个傻子一样被你玩弄。
得知你病逝的消息,朕心中是真的刺痛,就算是一位知己好友,朕也觉得惋惜·可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一场骗局·不管因为什么,你今天的所言所行都让朕感到恼怒,没有解释不说,你竟然还想逃”·    说到这点,楚渊就有些愠怒,他再次见到这个人,除了最初的惊讶,有的便是惊喜,可这人竟然避他如瘟神一般。
    “子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呢翌国,凭什么敢这么欺骗朕”楚渊不觉得放冷了声音,看着苏子澈平静安睡的脸庞,最终轻轻的叹了口气,伸出手细细的摩/挲着他的脸侧。
    楚渊有些呆呆,感受这如玉肌肤在自己手下微微发着热,软软又暖暖的感觉,似乎有些撩动人心··    “朕本就想着再次见到你,那样便可以理清先前莫名的心绪,得知你病逝的消息,朕决定不再去探究,只是把你珍藏心里一片地方,可是现在……”楚渊的眉目间有些忧愁,似乎是在纠结到底要拿这人怎么办才好。
    “无论如何,不管有什么原因,你始终是骗了朕,尤其你今天的表现真的让朕很不爽,所以……朕一定要给你惩罚,让你长长记性·”说完这话,楚渊自己便是一愣,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由自由的放在那修长的脖子上面,并且有些迷恋的上下抚/摸着。
    原来,真的对这个产生了这样的兴趣或者,这样一具完美的身体,真的给了他一种特别的吸引·    因为,他所想到的惩罚,第一时间逃入他脑子里的想法,竟然是抱他,占/有他。
    第一次,他真的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欲/望·    吩咐人准备了热水,楚渊亲自为床榻上的人宽衣解带,用热水为他擦拭了身体,盖上被子任由他继续昏睡。
自己沐浴过后,来到床边坐下,看着那人完美精致的身体,纤长而健康,不似那种健壮的汉子,也不是书生的薄弱,只能说是恰到好处··    楚渊对这具身体很满意,手指在那肌肤上游移滑动,指尖的跳动,肌肤微微的弹动,呈现出的会是一副很性感的画面。
    “子澈,你确实很美,是那种风姿与气质俱在的那种诱/惑”楚渊有些邪恶的勾勾唇,眼睛微微的眯了眯··    楚渊俯身,看着那性感轻抿的唇角,饱满而弹性,颜色也是润润的红色,忍不住便低头轻啄一口。
    “啧啧”楚渊有些风流邪恶扬眉低笑,果然味道很是不错,比那些倾诚的美女似乎更加甜美一些··    想到此,便是沉敛了眼眸,再睁开里面又是精光闪过,之后矫健的身姿便是一个翻越,欺身覆盖而上……·    ·    ☆、第七章 吃了暗亏·    ·    对于怎么去疼爱一个男人,楚渊从未亲身经历过,可该懂的他还是全都明白,以前作为教材,不管和男人还是和女人的春/宫,都有人找来供他了解。
    楚渊不好男风,当太子的时候,有人为了讨好他,特意找了俊秀风媚的小公子给他尝尝鲜·楚渊没有生气,却是淡淡的拒绝了,明明是一个男人,却是那般软若无骨、杨柳风姿,甘心雌伏侍奉他人,这样子的楚渊是绝对没兴致的。
    只是,眼下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这个人是苏子澈,那便是另一种感受和风情了·    将人压在身下,低头在那光滑的肌肤上轻吻,微微扬起脸,看到那张俊顔上略微有着不适,却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略带邪气的勾唇一笑。
    目光触及那微红的唇瓣,想起刚才轻轻一吻带来的美妙触感,就有些不自控的低头,再次亲吻上去·这次,轻含着那饱满弹性的唇,吻吻吮吮,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苏子澈身上完全是清新的气息,俯身将头蹭到他的颈间,亲亲那修长光洁,线条优美的颈项,只觉得心神有些飘飘·因为靠得足够近,楚渊甚至闻到苏子澈的发上有淡淡清幽的焚香味道,暗笑这人竟然还有这么虔诚的信仰。
    头发上原本清爽的香气,夹杂着焚香沾染上的幽香,那味道愈发的诱惑迷人,让楚渊忍不住在那发丝上都落下轻吻·湿湿的吻散落在那温柔的肌肤上,几乎是将那诱人的身体吻了个遍,才又探过头去,勾起那樱红的唇细细舔/弄,而后撬开齿贝,卷起那软湿舌尖轻吮。
强强·    这种感觉像是吃到了最美味的东西,软软甜甜,让人有些欲罢不能·这是楚渊第一次,这么细致的亲吻一个人,以前的那些女人单单是侍寝,只有她们侍奉他的份儿,就算是他的皇后,他都做不到如此尽心。
    如此美妙的身体,只是一遍遍地亲吻,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需求,那双大手从那性感的胸膛向下摸索,最终来到那双修长康健的大腿上··    手掌在那细腻的肤质上摩娑,绕后来到那饱满的双丘上,顺着那条幽谷向下,便能摸到那禁密的地方。
    “子澈,朕会小心,绝对不会伤了你,但也别指望朕放过你·等你清醒,如果你要找朕算账,朕也不怕,这样我们就能把这笔帐从头算起·”·    楚渊一点都不怕,就算苏子澈失控的愤怒气结,就算他失望万分以死相逼,楚渊全都不怕。
翌国虽然够强大,可还是要仰仗着楚国,楚国要与其为敌,那后果绝对是他们不能承受的·所以,楚渊很有把握,苏子澈就算闹到极致,那也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这一刻,低下头来仔细看着那人,看那清秀俊丽的眉目,心头有着一丝感叹。
再次俯下身,在那红唇上落下一吻,一手禁锢他的纤细紧致的腰侧,一手抬起左侧的腿,将那腰身向着自己下拉,而后欺身上去,滚烫的灼热抵在那幽禁之地,缓缓推送进去。
    那种滋味,果然是妙不可言,无法言喻·    楚渊有些难以克制的吐口气,强烈控制了自己的冲动,才开始了最初缓慢而又磨人的动作。
    这夜,果然是致命,销魂的……·    ·    ☆、第八章 斩他一万遍·    ·    清晨,黎明的曙光透过窗纸照射床榻间,对光线分外敏感的萧琤墨迷糊着醒过来,抬起微微酸痛的胳膊,略微揉了揉还模糊的双眼。
    耳边有着轻微有序的呼吸声,仔细感觉下还能察觉到另一种不寻常的热度,那是人类皮肤特有的温热·肌肤亲密的相贴,察觉到这个事实,萧琤墨顿时就怔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身边这人是谁昨晚有人侍寝谁吩咐来的·    萧琤墨的大脑里数个疑问闪过,还没等他仔细的回顾,突然间一张冷峻邪气的脸冲入脑中,让他瞬时记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他好像看到了楚渊,之后他好像是被楚渊打昏了,然后发生了什么然后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萧琤墨真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难道说身边的这个人会是楚渊·    深吸了一口气,僵硬而又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到的是一张冷峻的侧脸,熟悉又明朗的脸部线条,所呈现出的赫然是楚渊清晰的面容。
    “……”萧琤墨分外无言,他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会和楚渊躺在一张床上·    当然,这也许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现在没办法坦然的面对楚渊,如此一想还是离得远远比较好。
看到楚渊还在熟睡中,萧琤墨动作轻巧的抬高身体,手臂支撑着床板想要起来,却被身下传来一阵异样的钝痛止住了动作··    双腿酸软还带着些微的颤抖,支撑的手臂也比往常费力许多,而痛感的实际来源,则是身体那处难以启齿的幽密之地……·    “……”萧琤墨震惊,他又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孩儿,尤其低头看看自己胸膛上印染暗红的小花,顿时整个人都要头顶冒烟了。
    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    好半天,萧琤墨才消化了这个事实,他竟然真的被楚渊这个混蛋给占了便宜,而且还很丢脸的是被他压在身下。
    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他竟然被一个男人给压在身下那啥了……·    斩了,斩了,拉出去斩他一万遍·    萧琤墨在内心咆哮,双手因为愤怒紧握,银牙紧咬看着身边的男人恨不得生吞他的血肉。
可是,这个人是楚国的皇帝,是高高在上的楚王陛下,他根本拿他没办法··    就算是撕破脸,他一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可这话又怎么说出口,讨回来的公道又会是什么难道楚渊反过来让他压一次·    这么一想,竟然浑身都有点寒毛直竖了,萧琤墨强制的压下一口气,半天才无奈的叹息一声:罢了,是他招惹楚渊在先,这事情追究起来对谁都没好处,谁都颜面无光,就当他吃了暗亏,忍气吞声一次算了·    萧琤墨抱着满腹复杂的心思,纠结抑郁的翻身下床,不敢再看那沉睡的俊脸一眼,批了件长衫仓惶的逃离这里。
    萧琤墨离开之后,躺在床榻上的楚渊悠然的睁开眼睛,其实在萧琤墨醒过来的时候,楚渊已经清醒,却按捺住性子,想看看这人会是如何反应··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的。
楚渊有些感叹,也有些惊讶·    虽然按情况来说,是萧琤墨欺骗楚渊在先,可现在实际情况,则是萧琤墨在楚渊这里受了欺辱,就算是萧琤墨失控的发怒发泄,也是可以理解的。
没想到,感觉到他一番纠结过后,竟然是沉默着一声不吭的逃了·    楚渊倍感趣味,究竟是什么样的顾虑,竟然让他在这般衡量之下,还是选择了隐忍吞声,不追求这种**的大事儿,反倒是自己先逃跑了·    楚渊沉默着摸摸下巴,抬眸望着前方,心中暗自思索:子澈,你究竟隐瞒了朕什么翌国因为你而撒的谎,到底又是因为什么·    ·    ☆、第九章 本王怕他不成·    ·    萧琤墨返回自己所居住的宫殿,还未走进殿门,对面有人看到他的身影,全都惊喜万分的急匆匆跑过来。
    昨日跟随他的那个小太监,看到他平安回来,顿时一咧嘴,狠抹了一把眼泪,没出息的呜呜哭开了··    “呜呜……王……您可算回来了”天知道,当这小太监终于被人发现救出来时,顾不上自己的腿软,半拖半爬着身体往外跑,急切的要去禀告他人昨晚所发生的事情。
    “闭嘴”萧琤墨头疼,冷冷的瞪了小太监一眼,抬脚向着殿内走去,突然又回头,看着身后偷偷抹泪的小太监,警告道:“昨晚的事情一个字不许说出去”·    虽是这么说,但在萧琤墨前脚迈进他的寝宫,后脚就有一大片人蜂拥而进,争着要面见他。
    萧琤墨无奈,让那么一群人都去了偏殿等候,自己回寝殿内好生一番梳洗,换了件墨色的蟒袍,才身影施然的去了偏殿··    萧琤墨虽然面上云淡风轻,可实际心里已经将楚渊狠狠的骂了个遍,从来走路一路顺畅的他,这时候不得不拘束自己的步子,稍稍不注意的大步竟会扯动那处地方,带来热辣的刺痛。
    “王上,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王兄,昨晚发生了什么,楚王他……”·    “……”·    一番纷杂的担忧询问声过去,萧琤墨也在这期间调整了自己的坐姿,以一种最舒适的姿态端坐殿上。
    “行了,都住嘴吧”萧琤墨此言一出,下面的几个人便都噤了声,然后就用那种极为不淡定的紧张目光热切的望着他··    “昨晚并未发生什么事情,只是从祠堂出来,很不巧和楚王碰上。”
说起很不巧这三个字,萧琤墨是暗中咬牙,心中郁郁·想起那时更是很不巧的就带了一个小太监在身边,从而被人轻易的掳走,更是恨得怒火中烧··    “啊这……”虽然听那小太监说了昨晚事出缘由,可现在听萧琤墨亲自提起,众位全都是惊呼出声。
    “无碍,楚王只是与‘苏子澈’叙叙旧而已,聊得多一些,便回来的晚了”这话说出口,萧琤墨自己都觉得好笑,却碍于在这些人前,只能将冷冷的哼声压在喉咙里。
    “王兄,既然楚王昨天见到你,就一定明白有关苏子澈的事情我们欺骗了他,楚王对此没有很生气吗还是说,你已经和楚王说明,你的真实身份”这样让萧琤墨很不爽的话,也只有他的胞弟萧桓弈敢直接问出口。
    “本王并没有告诉他”萧琤墨冷声··    “那么,今晚上接见楚王的宴会,您将要怎么出席呢”萧桓弈问的真切,但那眼神却又明显的玩味,好似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萧琤墨一怔,似乎才想到还有这么档子事儿,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冷眼瞪着萧桓弈··    “王兄,你想要不出席宴会是不行的,昨晚是有着完全的理由,若是今晚楚王还见不到你,一定会认为我们翌国不知礼数,对楚王如此不尊重。”
这话一下子说在了重点上,萧琤墨如此想法被打破,只能眼神犀利的狠狠瞥了一眼不知死活的萧桓弈··    “出席宴会又如何,本王还怕他不成”萧琤墨气结,却又是无可奈何,冷哼一声狠心道:“今晚,本王会准时出席”·    ·    ☆、第十章 胆敢糊弄朕·    ·    对于今晚上的宴会,楚渊是充满期待的,在经历了苏子澈的事情之后,楚渊的心情是十分的畅快,同时因为这件事情,他倒是对翌国的君主产生了兴趣。
    在晚宴上,楚渊如愿的见到了翌国的君王,是一个文雅而气度的男人,长相算不得十分俊朗,却也是端正大方··    对于萧琤墨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宴会,台下的萧桓弈和孔邵龄等人是分外郁闷,明明是他们俊美无双的王上,却变成了这般普通平常。
    虽然感觉有点吃亏,好像两国之君在形象的比拼上,自己王上逊色许多,好在萧琤墨的气势到位,才让众臣心中稍稍安慰··强强·    萧琤墨这么一番装扮出席,原因萧桓弈他们心知肚明,无非就是不愿楚渊知道真相,却又不得不出席宴会,只能改了妆容来这里蒙混过关。
    楚渊看着对面的翌国君王,姿态谦和淡淡而笑,萧琤墨虽然恨不得生吞了这个男人,此时却也只能做出一副热情的笑脸··    楚渊对萧琤墨的态度还算满意,席间两人也是相互攀谈,举杯相敬,这两国君王会面的宴席,气氛倒是和乐融洽。
    只是,原本热闹随性的宴会,就伴着楚王似是偶然而出的一句话,一下子热度降低了好几层··    “咦怎不见苏大人前来,朕还想着今天要与他多喝两杯酒呢”·    楚渊就是故意,但也并非刻意,今天没在席上见到苏子澈有点失望,但是想想也觉得合理,毕竟先前翌国欺瞒他苏子澈已故,这时候苏子澈出席那便是打他们翌国的脸了。
    原本楚渊每说的一句话,萧琤墨接过发表自己的言论之后,其余的大臣们就会热闹的奉承一番,可当楚渊这句话说出口之后,大殿上可是一片寂静,就连萧琤墨就忍不住低下头,狠狠的抽了抽嘴角。
    “怎么”楚渊有些茫然疑问,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话到底哪里说得不合理,竟会让他们有这样的反应··    “楚王陛下……”孔邵龄有些想哭,为什么触霉头的事情总让他来,虽然不情愿,可也经不住青王爷萧桓弈的暗示,交由他来摆平这件事情。
    “楚王陛下,莫非是您太过想见到苏大人,所以忘记了苏大人年前染疾已故的事情楚王这般言语,实在让我们惭愧,也感到难受。”
孔邵龄是硬着头皮,轻言软语的提醒着楚渊这一敏感的事实··    “怎会”楚渊摇头,“孔大人,朕先前听你所言,以为子澈已故,可是昨晚朕竟然亲眼见到了他。
若朕昨晚见到的不是鬼魂,那么朕倒是好奇何来子澈已故的消息”·    “……”孔邵龄有些无言,斜眼有些无助的看了眼身边略微唏嘘的萧桓弈。
    “孔大人不言语便是默认了吧,那么,朕想问一句,对于此事,翌国为何要欺骗与朕”说到这句话,楚渊的话语已经稍显严厉,态度也有些冷凝。
    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孔邵龄,倒是淡淡的望向对面翌王,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而满意的答复··    “楚王息怒”这时候,萧琤墨即使再不情愿,也得想想办法,在楚渊面前圆了这件事情。
    “楚王,关于苏大人这件事情,翌国并非是有意相骗·当时,苏大人确实病的严重,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孔大人出使贵国之时,苏大人已经面临病危之际。
所以,当时孔大人所言并非欺骗”萧琤墨话语轻淡平缓,稍稍有一丝感叹在其中,带出了一抹伤怀··    “哼,就算是病危之际,就能说明苏子澈一定会死,或者已经死了吗”楚渊冷然轻哼,这样的话语也未免说的太草率一些。
    “楚王陛下,我王所言属实,下官告知您的也都是实情·在下官出了皇城之后,便收到苏大人已经病逝的消息,故才敢这般对您言语·”孔邵龄及时站出来,对自家王上的话做了合理的补充。
·    “哦既然确定子澈已死,那朕昨晚见到的他又是怎么回事儿若是这谎言你们都没办法自圆其说,那就是把朕当傻子糊弄了”这时,楚渊已经有些动怒了,翌国这样的含糊敷衍的态度真是让他不屑。
    ·    ☆、第十一章 心思各异·    ·    楚渊满是讽刺和愠怒的话说出口,大殿之上便是一阵的静默,楚国的人震慑于皇上的发怒,而翌国的人除下心虚和惭愧,也被楚渊身上所散发的寒气威震,故全都低头不敢言。
    萧桓弈这时候倒真是同情萧琤墨,这时候怎么着孔邵龄是扛不住这件事情了,最终还是要靠萧琤墨自己来解决·默默的向着萧琤墨所在的方面看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给自己王兄鼓励,让他不要畏惧的上吧·    萧琤墨倒是不慌不忙,也没有丝毫局促的窘迫,只是神色平淡的看了楚渊一眼,态度真诚道:“楚王,此事绝非翌国胡说八道,当时苏大人确实已经没了气息,这是御医确诊的结果。”
    萧琤墨说的坦然,看向他的目光坦荡,楚渊倒是相信了他的话,只是如今苏子澈还活着,倒是令他不解了··    “苏大人确实还活着,楚王昨日见到的也必定是其人。
这其中的缘由,也许是苏大人忘了告诉楚王,那便由本王来做出解释吧”萧琤墨悠悠然,拂了拂袖子端正了下坐姿,强制自己拿出最平和的态度。
    “当时苏大人没了气息,苏府便向王宫发丧,所有人便知苏大人已逝·只是,恰巧那时神医莫笙游历翌国,因为之前与本王有一面之缘,故前来拜访。
莫笙前来王宫经过苏府,看到府门口有人恸哭,询问了缘由便进去一看·云阑阁有神秘的丹药,莫笙身为医者,丹药虽然珍贵却也愿意割爱,这才救了苏大人一命·”·    “……”·    萧琤墨这段话说完,楚渊便敛眉沉思了下,而后轻声一笑,似乎是了然了。
而台下翌国的大小官员,此时都对自家王上投以崇拜的眼神,暗赞王上一个谎话都说的这么有依有据,能让所有人信服··    “朕尚不知翌王竟与神医莫笙相识,这倒是苏子澈承蒙翌王福泽,这才能挽回一条性命。
在此,朕也谢过翌王,没让朕失了这个知己”说着,楚渊向着萧琤墨豪爽的一拱手··    “楚王言重”萧琤墨面上不动声色的还礼,心里则是将楚渊怒骂了遍,说什么知己,有哪个人会对自己的知己做出那样不知羞耻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之后为何没有人告诉朕子澈没死的消息,但能让朕亲自碰见子澈,也算是惊喜,朕甚感欣慰,这件事情便不再提了。”
楚渊表示了自己的大度,不再去追究为什么这些人都隐瞒苏子澈活着的消息··    “本王敬楚王一杯,同时感谢楚王不辞辛苦来翌国为本王祝寿,吾心甚是开怀”萧琤墨举杯,客套的说着场面话。
    楚渊笑着与其举杯,之后倒又是一番相谈甚欢,只是两人心中都各有所思,心绪飘得远了··    楚渊面上笑如春风,心中则是冷笑与奸笑具备,确定了苏子澈没死,他便不怕他躲、他逃,总有一天他要逮到他好好收拾了。
    萧琤墨面目温润,望着楚渊淡雅微笑,可达不到的眼底深处,却全都是冰冷的寒意,那是他对眼前这人的鄙夷和嘲讽,他在心里发誓迟早要一雪前耻··    ·    ☆、第十二章 苏大人在温泉·    ·    宴会散去,楚渊在自己居住的寝殿一番梳洗之后,乘着夜色在园子里闲逛。
楚渊在心里很是一番思索,现在的他有些迫切的想要见到苏子澈,想到之前那种软玉在怀的感觉,便感到留恋而美好··    楚渊明白,要想最快得知苏子澈的所在,可以试着从孔邵龄那里下手,毕竟那人知道一切的内情,还会对他的身份无法抗拒。
    楚渊本来是想让人去请孔邵龄过来,可是宴会散去那人估计已经离开王宫,如果他重新将人从宫外再叫回来,似乎是有点不妥当··    “罢了”楚渊轻声一叹气,这些事情还是随缘吧,如果是从别人的口中逼问出苏子澈的下落,那么他就算找到也没了乐趣。
如果能像昨晚那样再来一次巧遇,想来他会是更喜欢的··    这么一想,楚渊也就不急在一时了,抖了抖发梢还未干的水珠,决定到翌国的御花园逛逛,权当散心了。
    也许,是上天特别眷顾他楚王,楚渊才在御花园闲逛片刻,就看到迎面走过来一群人·掌灯的是两个宫女,而前面走着的竟然是一个小太监··    这要是寻常的小太监也就罢了,可偏偏他是昨晚上跟随苏子澈的那一个,这倒是让楚渊不自觉的扬唇。
    那小太监倒是不忙着走路,步履间倒也悠哉,身后还有几个宫女太监跟着他,处处迎合他的脚步,倒显这小太监身份尊贵··    楚渊默然站立着,就直直的挡在前路中央,小太监察觉前方有人挡路,正要不耐烦的呵斥,再抬头看到楚渊的那一刻,整个人傻傻的呆了一下,蓦然警觉的转身,仓惶着就要遁走。
    “站住”楚渊冷喝一声,这小太监虽然长精明了,可在楚渊面前还是不得不乖乖听话··    “楚、楚王陛下……”太监小坠子结巴,掌心暗暗冒汗,不甘的扭头心虚的看向楚渊。
    “看到朕,就怕的想要逃怎么,朕究竟是有多可怖,竟然让你们一个个避朕如蛇蝎”楚渊冷哼,苏子澈和这小太监果然是一对主仆,见到他的反应都这么强烈的一致。
    “楚王赎罪,奴才不是……”小坠子叫苦不迭,楚王本就是个可怕的人,经历了昨晚上,他更是害怕楚王一个不高兴,他的小命就玩完了。
    “得了,怕与不怕,又为什么怕,朕没兴趣听·只是,朕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苏子澈在哪里你是侍奉在苏子澈身边的人,撞上你也等于是撞上他,这是老天特意的安排,朕只能顺应天命了”楚渊实在是感慨,看来他与苏子澈果然还是有根缠在一起的线,让他们两个人拉扯不断。
    “不、不是……”小坠子忙摆手,内心痛苦的想流泪,楚王那所谓的天命,究竟是怎么得来的结论·    “楚王陛下,奴才真不知王……苏、苏大人在哪里,这哪是奴才能知道的”小坠子说话时差点咬舌头,毕竟要将自己的主子认成苏大人,这称呼还真是容易出错。
    “是不是看到了今天的太阳,你就认为朕不会杀你乖乖的说实话,不然朕就让你的脑袋,和明天的太阳一起升起·”楚渊满带戾气的话语一出,小坠子顿时就被吓傻了,他相信楚王会是说到做到的人。
    “呜……这……”小坠子苦着脸撇嘴,看看身边跟随着的太监宫女,好像哪一个都不能给他保护,顿时心里就委屈了,下次在王宫内行走,他也要带上几个侍卫护身不可。
强强·    “楚王陛下,您何必逼我,这……这不是让奴才怎么样都难活吗”小坠子心里清明着呢,自从王上今早回来,明显对楚王态度有异,而且是很不好的那种,这要是他告诉了楚渊实话,只怕王上这次真不会放过他。
    “现在立刻死,还是有可能死,你自己选择吧”楚渊淡淡,这两个选择似乎是给那小太监指了条明路··    “……”呜呜,小坠子在心中悲悲戚戚,眼中竟然真有泪水无辜而悲凉的落下。
    呜呜,王,是小坠子对不起您,可小坠子真的没办法坦然面对死亡,您可得体恤奴才啊·    “那、那……”小坠子哆嗦,看着楚渊眼中杀机顿现,狠心一咬牙,手指着一个方向道:“那边山林后,苏、苏大人……在温泉……”·    ·    ☆、第十三章 潜入温泉·    ·    山林后,温泉·    这话听在楚渊的耳朵里可是特别的有意思,想想那么一个绝色的人儿泡在温泉里,这场景想起来就让人忍不住的心旌荡漾。
    这时候,也不管需要避讳什么,拨开前面挡路的小太监,径直往后山林方向前去·小坠子看着楚渊的身影,暗暗握拳发急,半天后才突然反应过来,抢了宫女手中的灯笼,找了条小道急急的跟了上去。
    别看那小太监是从小道追过去,可他还是没能比楚渊早到,楚渊一时兴奋起来,那行动力可是格外强大的··    很快的,绕过一片山林,便可看到后方的一座小山丘,在那山丘的边侧,则有一方池水冒着丝丝蒸腾的雾气。
    天色黯淡,雾气氤氲,远远的楚渊并未看到苏子澈的身影,走至下方,才发现那温泉前是挡了层层屏风的·那屏风精致而珍贵,所画之人全都出自大家之手,楚渊看了暗暗称奇,没想到苏子澈竟然能在王宫里受到这种待遇。
    楚渊走进前,跟随的几个侍卫便在后方一点站立,只有林安跟随楚渊来到那片温泉的近处··    “大胆,谁人敢乱闯此地”楚渊才在那层层那个屏风前站立,还未寻到那个才是进入温泉的入口,便被人不客气的上前阻拦下来。
    “尔等大胆,竟连楚王陛下都认不得吗”林安在楚渊身后颇有气势的回答··    听了林安这话,守在前方一个侍卫长模样的人上前,端详了楚渊片刻,恭敬的俯身向着楚渊抱拳,“楚王陛下恕罪,属下无意冒犯,只是属下奉命在此守卫,便不得让任何人进去此地。”
    “朕只是来见见苏大人,听闻那小太监说苏大人在此泡温泉,朕好奇便来看看·朕与苏大人相交甚好,来找他叙叙旧并无不妥吧”说完,楚渊寻了那温泉入口,便抬脚走了进去,留下林安站在原地与那几个侍卫对峙。
    “这、这……”几个侍卫急的说不出话来,想要阻拦又不敢,再说楚王口口声声说苏大人,这让他们想先去禀告一声都不成,没谁说过一个王要做什么,还需要臣子同意的。
    这几个侍卫都知其中渊源,可是王上不挑明身份,他们也不敢胡言,生怕一些事情说露了嘴,坏了王上大事儿··    “唉”侍卫长一声叹息,开始在屏风之外不断焦急的踱步。
    话说楚渊从屏风中走进,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这里距离温泉似乎还有那么一段距离,一个个屏风的遮挡将这里形成一道屏风走廊·楚渊终于绕出这屏风走廊,看到前方是一片光滑整洁的石台,而那温泉就在这石台中央。
    楚渊没急着往温泉里去,倒是有趣的打量了这四周,才发现那屏风走廊竟是将这片温泉完全包围起来的·这中间的空间极大,并不会给人狭仄的感觉,而且那温泉旁边,还有许多绿色植物的生长,因为水汽的笼罩,湿漉漉的绿的翡翠。
    楚渊对这片地方赞叹不绝,这处天然温泉所在地方巧妙,比起楚王宫的似乎还略胜一筹呢·    向着前方多走两步,便顺着石台走上去,看到池水中那个闭目养神的身影,楚渊内心猛然一热,心脏似乎猛烈的跳动一次。
    脱了鞋袜外袍,放在旁边的木架上,本人便悄声的着里衣下水去·才将双腿没入水中,那一点轻微的声响竟然惊动了那人,原本紧闭的双目,此时猛地睁开,摄出凌寒的光。
    “谁”·    ·    ☆、第十四章 湿身的风情(补更)·    ·    楚渊没想到他这么轻微的动作竟然惊醒了他,看来这人的警觉性很高,只是那样凌厉的眼神楚渊倒从未在这么一个如玉的人儿身上见过,一时倒是沉默着没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下一刻,萧琤墨便已看清来人是楚渊,略有不耐而不客气的问道··    “苏大人……”楚渊只是淡淡的叫了声苏大人,萧琤墨原本来强硬的气势立马减弱,该死的他差点忘了这时候自己该扮演的身份。
    “楚王”萧琤墨无奈的叫了声,收敛了自己的气性,恭敬又疏陌道:“楚王怎会来这里,若是楚王喜欢在这温泉沐浴,子澈这便给您腾出地方。”
    说着,萧琤墨抓起旁边石台上的一件衣袍,披在身上就要走出温泉,让楚渊在身后将他叫住了··    “子澈,朕本就是前来寻你,要是你走了,朕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楚渊说的真实,淡淡的话语里也有着一丝威胁之意,这让身为苏大人的萧琤墨,不得不犹豫了··    “朕想同你说说话,一会儿再走也不迟”楚渊都这么说了,萧琤墨是不得不给面子,最终只能狠狠的吐口气,在距离楚渊一定的地方坐了下来。
    “子澈,今早上你走的急,竟然没等朕醒来与你说句话,顺便解释下昨晚的事情……”·    “昨晚的事情别提了”萧琤墨羞恼万分,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真是一点也不想再回忆,“楚王,也许您可以与我聊些其他事情。”
    “也是”楚渊淡淡颔首,抬眼看着前方的人影,总是觉得好笑,又认为可爱··    萧琤墨因为要走而没走成,披在身上的衣袍被水浸湿,毫不整齐的贴在身上,而那如墨的长发,被水汽打湿,略有凌乱的贴在他的肩上和脸颊,这倒让他显现出一种别样的湿身诱/惑。
    楚渊轻轻一笑,慢慢的向着萧琤墨走近,萧琤墨看着他的笑容便觉得邪恶,想要往后缩缩身体,本身的骨气又不允许他这么做,只能僵硬着脊背,看着楚渊一步步向着他靠近。
    “子澈,既然是泡温泉,这些衣服什么的贴在身上不方便,朕帮你脱下吧”说着,楚渊就要伸手帮忙··    “不劳烦楚王”萧琤墨暗自咬牙,为了避免楚渊上前扒他衣服,虽是不情愿,但也不扭捏的披在身上的衣袍褪了去。
    “那朕也不劳烦你了”说完,在萧琤墨的咬牙切齿和目瞪口呆中,径自将身上的里衣褪了干净··    “……”萧琤墨万分无言,这么俩人赤/裸着在一起泡温泉已经够怪异,尤其昨晚嗨发生那样的事情,这让萧琤墨根本无法淡定的直视楚渊的是身体。
    好在,楚渊脱了衣服,倒是有距离的在他身边坐下,将后背靠在平整的石沿上,胸膛以下部位全都浸泡在水中,那一刻竟然舒坦的吐了口气··    楚渊不说话,萧琤墨更是难得的安静,静等片刻楚渊便略有感叹的开了口:“子澈,原本你与朕如知己,相谈甚欢,可现在怎表现的如此沉默而生疏。”
    “当日楚王是太子,而今楚王是国君,当时子澈大胆,现在却是绝对不敢逾越·”萧琤墨不得不应付着楚渊,用他并不太擅长的苏子澈温和口气回答。
    “你说的不对,身份的改变对朕来说无异,你也不应当多想”·    “是”萧琤墨简单应了声。
    “其实,朕有些不解,按理说这宫中的温泉,可不是你一个从三品的文臣想来使用便可的·看来,子澈的身份,倒是有些与众不同啊”楚渊是真好奇,不然别说泡温泉,这夜晚哪个臣子敢在宫里乱晃悠,那都是要被拉住询问一番的,更何况这连王妃都不定有的待遇,凭啥苏子澈能坦然享受。
    “……”萧琤墨确实被这话问得一愣,按理说到了禁宫门的时间,他苏大人的身份应该乖乖呆在他的苏府才是··    “这……这事情确有来由”反正之前那样的谎言都让他圆了过去,还怕现在找不到一个理由吗“不瞒楚王,承蒙先王看中,我小的时候便被选为皇子的伴读,后来也算是皇子的小太傅,又因和皇子一起长大,小时候情意深重,故而皇子继承王位,特许了我如此殊荣。”
    “倒也合情合理”楚渊点头,这样的情况不是可能出现,便不再去追究··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几句话拉近,倒是有些恢复以前的状态,只是楚渊一直看着这么一个如月风华,还是他心里思念许久的男人,心神便是有些飘荡了。
    “子澈,朕……”楚渊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多看苏子澈两眼,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起昨晚的美妙,不由自主就想将这人再次拥入怀。
    ·    ☆、第十五章 朕并非玩弄·    ·    楚渊是有些情动了,当然实话说是情/欲更多点,楚渊想着要靠近,可萧琤墨不这么想啊·    萧琤墨和楚渊是一样的人,只是这时候无奈的装装傻,装装弱小而已。
在楚渊一只手摸上他的大腿,萧琤墨狠狠的抖了抖身体,似乎要抖开这满身的膈应··    “楚王陛下,我们本是知己,子澈也确实钦佩、敬仰你,说句不该说的,我确实对楚王深有好感,可是……”萧琤墨停顿了一下,接着道:“陛下,我们终究身份有别,之后还是以君臣相处为好”·强强·    “子澈何意”楚渊倒是有些玩味了,手掌从他的腿上离开,向上勾起他的一缕黑发绕圈把玩。
    “当初,在楚国与楚王结缘,那是子澈的荣幸·后子澈染疾不治,让楚王担心了,而今子澈能安然活下来,昨日相见没能主动告知楚王实情,是子澈的错,在此子澈向楚王道歉”·    “朕理解,不必多说”楚渊早已不计较这事情,只是苏子澈这种淡漠的态度让他不快,这种急欲要和他撇清关系的说辞,让他不免冷然失笑。
    “昨日之事本不想再提,可如今现状,却总是觉得还是说清楚为好·楚王,不管您是出于何种心态,就算是一时兴起玩玩,子澈也不想多问,只希望今后楚王能给子澈一点尊严,子澈毕竟是个男人”·    说完这段话,萧琤墨不由得气喘了一下,对,就算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苏大人,可他毕竟是一个男人,楚渊那么做就是对他的轻贱和侮辱。
    “朕绝非将你当做玩物”楚渊知道,这人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朕确实对你有着另一种情感,朕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但昨晚之事并非有糟践你之心。”
    “……”楚渊突然认真了神情这么说,倒是让萧琤墨有些愣住了,难不成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还真的对他有了兴趣·    “呵……”萧琤墨轻声一笑,似感叹,又似一种莫名的黯然。
·    楚渊静静的看着他不语,萧琤墨并不回避他的眼神,只是无奈的轻轻摇头,从水中猛地站起身体,抬脚走上石阶,“楚王,子澈告退”·    “你可以和朕回楚国”楚渊望着他挺立绝美的背影,突然间脱口而出,这一刻他似乎想明白了些什么,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个人,但他希望他能在自己身边。
    “朕可以向翌王说明,你随朕回楚国,朕绝不亏待你”楚渊说的很正式,没有一点含糊糊弄的意思··    “宸轩,你糊涂了”萧琤墨清雅一笑,这次倒是发自内心的,他虽反感昨晚之事,可对楚渊本人却从来是欣赏和敬慕的。
    楚渊说出这样的话,萧琤墨就知道楚渊并非糟践他,昨日之事就当是一个说不出口的误会,再也不提罢了他释然了·    萧琤墨释然了,说完就走,可楚渊却像是在顷刻间恍然了,萧琤墨那一声“宸轩”,可真真是触动了他心底的那根弦。
    “子澈”楚渊激动,紧跟着从水中站起,眼看苏子澈走上石阶,竟有些慌不择路的向前一扑,有力而修长的双臂正好抓住萧琤墨的脚踝,因为惯性作用,萧琤墨一个不备向后倾倒,压着楚渊的身体两个人一起栽倒水中。
    “哗啦啦”的一声响后,湿漉漉而赤/裸的两个人抱在一起,萧琤墨盯着楚渊看有些羞赧,别过头要直起自己的身体,却被楚渊两根手指勾过下巴,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那火热温软的唇吻住了。
    ·    ☆、第十六章 只要你肯·    ·    这个吻,来的深而烈,一吻之后,萧琤墨不免有些气喘,而楚渊望向他的眼神,全然是炙热而热切的。
    萧琤墨有些恍神,这样的楚渊他没见过,同时这时候心脏一紧的他自己,他也从未感受过·正因为楚渊独特的身份,他有着这份心,萧琤墨便有些被蛊惑,有些许的茫然了。
    然不待萧琤墨多想,楚渊便再次低头吻上他的唇,将人拥在怀里,细致的爱抚··    跟着楚渊唇上的热情,以及手上的柔情,伴着温泉水所包围全身的水波荡漾,萧琤墨难免的有些沉迷了。
    楚渊看出他此刻不一样的反应,对此他很满意,更是起劲儿的在萧琤墨身上啃啃咬咬,迷恋不已的触摸那每一寸肌肤··    因为在水中,那种感觉似乎更美妙,在不觉间,楚渊将怀中那人背对着自己揽着,低头在那光滑结实的肩头上轻轻一咬。
    “唔……”萧琤墨有些难以自制,对于床上这些事儿,他和楚渊都是高手,可从来都是轻松应对别人的手段,哪曾体会用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那是一种异样的舒麻,心底发热发痒……·    因为在水中,借着水流的湿润,楚渊并不怕会伤到他,只是做足了前戏,安抚了怀中的人,便在他的不备间从后面挺身没入。
    “啊……”突然身体被闯进,一瞬间充满的感觉让萧琤墨不自觉叫出声,深感楚渊如此大胆之际,来不及发表自己的不满,便被突然的动作,袭来强烈的快/感所侵占思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剩。
    楚渊从身后抱着他,温柔而有力的动作,会在他沉浸其中的时候,恶趣味的加快运作,同时力道更加加大·萧琤墨被他撞的站不稳,尤其在水中身体更容易晃动,楚渊嫌这样来的不痛快,索性将人向前一压,让他趴在石沿上。
    萧琤墨羞恼万分,却又是惭愧,是他没出息的陷入这场情迷中,他便怨不得楚渊胡乱作为·不用楚渊开口提醒,萧琤墨有些丢脸的咬牙,最后自暴自弃的伸手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掌,双手抵在石沿上,微微向前弓起了身体。
    这样的迎合是楚渊最满意的,而萧琤墨能这般配合他,更是让楚渊振奋,这之后的时间里,自然来的更加激烈··    一次过后,楚渊还是有些舍不得放过他,自己坐在水中的石阶上,将人抱坐在自己怀中,就着这个让他舒适的姿势,狠狠的又来了一次。
    过后,楚渊怀抱着人不舍松开,萧琤墨却是不犹豫的推开了他,独自清洗了那处残留进去的东西,有些气喘的在楚渊身边坐下··    楚渊望着他微红的脸颊,脸上的每一寸每一处,都是那样精致而迷人,心底不由得柔软。
既然这人不愿柔弱的向他依靠,他便降低身架,微微的斜靠在那人的肩头··    沉沉的吸口气,楚渊声音沉稳,却没多大情绪的开口:“子澈,随朕回楚国吧朕发誓,虽然给不了明确的身份,但绝不让你受委屈。”
    要说,就算苏子澈在翌国是王上面前的宠臣,可身为从三品文臣的他,若能在楚王身边有得一席之地,那身份地位绝不是先前可匹敌的··    若只是真正的苏子澈,在这样充满梦幻,却又真实而美妙的一场相拥之后,也许他会动摇,最后跟着这个无法让人拒绝的男人,回到他的国家,守在他的身边。
    “不,”只可惜,他不仅仅是苏子澈,而且他也不会被轻易迷惑,动摇自己的心念,“我不会跟你去楚国,也不希望这种关系继续下去·”·    “子澈”楚渊有些惊讶,他知道先前这人对他是抗拒的,可后来又是接受他的,不然他不会配合他完成这场美妙的情爱。
而且,他自己也说他是个男人,若不是对他也有着一些特殊情感,他怎么甘心去平静接受他··    “就这样,到此结束吧”萧琤墨有些无力,但态度却是坚决的,有些颓然的靠在石沿上,暗自责骂自己才是真糊涂的那个。
    楚渊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敢这样大胆而无畏,可他明明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却还陪着他进行了一场糊涂事儿··    “罢”萧琤墨轻轻摇头,苦涩的一笑,神色里有着说不清的落寞与沉重。
    这样的他,更让楚渊心疼,和不舍……·    “子澈,只要你肯,其他的事情你都不必担心,朕肯定你可以随朕顺利回楚·”·    “我不愿意”萧琤墨闭眼,口中话语越发决然,“就这样,到此为止”·    ……·    ·    ☆、第十七章 身份暴露·    ·    萧琤墨的执意,楚渊无法理解,面目有些纠结的沉默半天后,终于抬眼看向萧琤墨,漠然的问了句:“为什么”·    萧琤墨犹豫着要怎么回答,或者说该不该告诉楚渊事情的真相现在,也许是说出真相最好的时机,可是以他的身份和楚渊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此一想,有些话似乎又有些难以启齿。
    就在两个人都有些僵硬的沉默间,外面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萧琤墨明显的听到了,刚想要开口避退,迟疑了一下还是没作声··    “王上,奴才特来伺候您更衣”这小太监并非是小坠子,却也是近身侍奉在萧琤墨身边的人,所以这样的差事才能有他来负责。
    小太监在温泉池边站立,双手捧着衣物,躬身对着前方恭敬道·没听到主子的回话声,稍有惊讶的抬头望去,这才发现温泉中的并不止萧琤墨一个人。
    “见过楚王陛下”小太监惊讶万分,慌乱的再次施礼,而后苍白了脸色,捧着衣物低头呆立,满心的惴惴不安··    谁都知道,王上的身份对楚王是隐瞒的,可正因为他的不知情,没眼色脱口而出的话,一定让王上暴露了身份,这样的后果他是怎么都无法承担的。
    小太监战战兢兢,正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看到小坠子满头热汗的小跑进来·看到眼前的局面,小坠子停下脚步,在那呆傻了的小太监身边站立,目光奇异又茫然的四处望了下。
    小坠子是个机灵的人,如此这般便是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心中一阵的懊悔和惶然,却也是默立着没有言语,只是小心的看着自家主子··    “王上”终于,楚渊是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他不会天真的想这小太监是认错人了,不然就这罪过是该掉脑袋的。
而且,看那小太监手中捧着的衣物,明显的龙纹华袍,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你……”楚渊震惊,满目的不可置信,若眼前这人的身份真是翌国的王上,那他们究竟是做了怎样荒唐的事情。
    “就是这样”萧琤墨倒是平静,虽然内心是无比的沉重和复杂,“这,便是我不能随你走的原因”·强强·    小坠子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两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王上这话,还是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都知道苏子澈与楚王关系甚好,如今二人见面,楚王一定极力邀请苏大人随他一起离开,可现在却弄成这种状况,让他俩人在心中都不由嗟叹一声·    “竟然,是这样……”楚渊摇头,而后嘲讽的一笑,似乎没勇气再去看身边人一眼,从温泉走出来,拿了自己的衣袍,快步离开。
    其实,楚渊除下震惊,还是生了气的·这点,萧琤墨清楚……·    楚渊是在怪他的欺骗,也在怪他自己,他们这样的两个人,千不该万不该发生这样的关系,理不清楚的混乱着。
    “王、王上……”楚王已经离开片刻,而自家王上却还坐在手中静默着,小坠子难免不安,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惨遭处罚,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更衣”萧琤墨没有多做其他表情,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的愤怒,更没有要将两个小太监杀了泄愤的意思,只是站起身体平静而冷漠的开口。
    “是”小坠子回神很快,戳戳捧衣服的小太监,俩人相视一眼,忙手脚麻利的为王上更衣··    这夜,这两位君王怀着自己独有的心思,用着比以往更加深重的沉默,不眠了一宿。
两边的人都看出自家王的心绪不对,可究竟因为什么,却没人能说得清楚··    ·    ☆、第十八章 翌国君王萧琤墨·    ·    清晨,在花园池塘边赏鱼喂鸟儿一番后,萧琤墨坐在池边石头上,侧目望着楚渊所居住宫殿的方向,久久的,若有所思。
    “王上,请回去用早膳罢”小坠子眼看时间不早,担忧王上误了早膳会身体不适,不得已的出声提醒··    萧琤墨听到小坠子的话,似乎是回过神来,起身整了整衣袍,大步的向前离开。
    小坠子紧跟其后,走过大殿门口时,忙吩咐人把早膳准备好,扭头却发现主子并没有在此停下脚步··    “诶王……”小坠子急忙跟上去,看到主子走出这宫殿,心里一思索,忙开口道:“王上,您要去哪儿,奴才让人备好龙辇。”
    小坠子的问话没得到回答,看着主子毫不停留的步伐,再望望这前方的环境,便能猜到主子要去的地方,在心中哀叹一声,不敢多说的紧跟后面··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萧琤墨才来到楚渊所居住的宫殿,在殿外停顿脚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果断抬脚迈入门槛。
    萧琤墨直奔着殿内走去,守在殿外的侍卫看到他,刚想叫一声苏大人,拦下他询问情况,却在目光触及他身上所穿的衣袍时,愣住了·    龙纹莽袍,那可不是谁想穿就能穿得,虽然颜色是苏大人常穿的月光白,可那明显金丝银线勾勒出的金龙腾云图,却是实实在在的。
    “……”于是,在一干侍卫愣怔间,那人便身姿凛然的迈步进殿了··    萧琤墨来到正殿中,正好看到楚渊从旁边偏殿走出来,看到萧琤墨的那一眼,楚渊拢衣袖的手不由停顿,而后默默的放下。
    这时候,两个人见面似乎有了些相对无言的感觉,彼此默默的注视着,好半天才看见楚渊有所动作··    “翌王前来,是有何事儿”楚渊来到殿中央的椅子上坐下,抬眸淡淡的看向萧琤墨,也没有客气的要请他坐下的意思。
    当然,萧琤墨也用不着楚渊和他客气,这里是他翌国的王宫,他可以比任何人都随意··    楚渊的话一出,守在一旁的林安便是大吃一惊,昨晚只见皇上气压低沉的从温泉出来,却不清楚到底为了何事,现在看来一切倒是了然了。
·    “楚王……”萧琤墨在楚渊的右下方而坐,微微侧着身体正视着楚渊,开口叫了一声楚王,接下来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沉默片刻,颇有无奈的叹了声:“宸轩……”·    宸轩是楚渊的字,宸字的涵义代表的就是君王,就是地位的象征,先皇当时赐了这样的字给楚渊,楚国人便心知肚明,楚渊就是先皇属意的王储,所以楚渊从小到大是真正受尽了荣宠。
    “你叫朕宸轩,那朕又该如何称呼你呢”楚渊苦涩而又嘲讽的笑,苏子澈这名字他是再也不能叫出口了,面前的这个人是翌王的君王,而他的字是什么,却是他所不知道的。
    “子澈,我本就……字子澈……”这话,萧琤墨倒是说得有些复杂,当初隐瞒自己的身份,为自己杜撰出一个名字,他所用的就是自己的字。
    “……”楚渊有些惊讶,扭头看向苏子澈的脸,看到他认真的神色,不由的在心中叹息一声··    “子澈”楚渊很正式的叫了他一声,不管怎么说,苏子澈还真就是“子澈”,这点对楚渊无疑是安慰的。
    “宸轩,”萧琤墨开口,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就看到楚渊眼神的制止,没明白过来,便听楚渊冷漠的声音道:“你们都下去吧”·    林安带领着殿内侍奉的宫人悄然退下,小坠子在萧琤墨身后,观察了主子和楚王之间的状态,便也默默的退了下去。
    大殿内,只剩下这尊贵无上的两位君王,两个人相互对望一眼,又随即错开眼神··    “子澈,既然你来这里,就是有话要对我说,既然这样便直说吧”这时候,这么的两个人,楚渊直接换了对自己的称谓,反正身份地位相同,以你我相称倒是更好些。
    “宸轩,来之前,我的心里想了很多·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发生过便不能将其抹灭,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今后我们的关系都不复当初。
昨日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那就是永远的过去了,我再也不是温润尔雅的苏子澈,而是翌国君王萧琤墨·”·    这话,苏子澈说得平平淡淡,正因为平淡,才更显话语中的漠然和决绝。
其实,在知道萧琤墨真实身份后,楚渊的心里就一直很茫然而复杂,混沌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没想着还能和他恢复以前的相处,也没敢想挑明身份的他们,还能继续那点异样而让人心动的情感。
这些他都没想,可他同样没想过,经过昨晚之后,他们之间到底该怎么相处··    楚渊都还在犹豫,而这个一直温润雅致的男人,却能这般严肃冷漠的说出如此果断坚决的话。
果然,这人真实的性格,与先前的苏子澈是完全不一样·    “我明白”楚渊轻叹一声,而后看向萧琤墨的神色也变得客气而疏离,“朕在此叨扰许久,打算在这两天里便向翌王辞行”·    ·    ☆、第十九章 子澈,就此别过·    ·    楚渊说要离开,萧琤墨也说不出挽留的话,只是默默的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两日后,楚渊一行人启程离开翌国,前天晚上翌国特意设宴,算是为楚王践行·这次宴会,萧琤墨没说不出席,翌国的那些人也都知道王已经向楚王挑明了身份,故而没有丝毫担心。
    可是,明明不需要担心的问题,却偏偏背道而驰的发生了·晚宴上,所有的人都来到,楚王都已经高坐贵宾台上,却迟迟等不来东道主翌王··    萧琤墨不来,楚渊的表情便是有些深思,而且有些阴沉,嘴角一直浅含的笑意,有些嘲讽的意味。
    萧桓弈作为翌国唯一一位王爷,算是除了君王以外的最高身份者,只能扬起一张绝对的笑脸,陪着楚王应酬·只是,楚王状态似乎有些飘离,并不在意他的一些所言所行,萧桓弈私下面色僵硬,偷偷派孔邵龄务必去将王上请来。
    当然,最终的结果是必然的,翌王既然决定不出席,怎会被他人找到,所以最后伟大的青王爷,不得不含笑悲催了一晚上··    ……·    清晨,楚渊在萧桓弈和程亦大将军一行人的陪同下走出翌国王宫,本以为萧琤墨今天也不会出现,却没想到在城门外会看到他的身影。
    楚渊走向萧琤墨身边,身后的人自觉的在一段距离后等待,萧桓弈他们看到自家王的身影,彼此间的眼神都有些奇异··    时辰还早,晨光一缕缕的刚开始洒下来,楚渊向着萧琤墨靠近,来到他身边竟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凉,带着晨曦特有的潮湿气息。
    看来,这个人在外面已经很久了……·    一瞬间,楚渊的心绪有些复杂了,看向萧琤墨的眼神也变得沉敛,但目光却是澄清的。
    “能在这里看到你,我很高兴”楚渊的一句话,让萧琤墨全然放松了身体,冲着楚渊清浅一笑,声音平和清冷道:“楚王要离开,本王怎能不送一送在此,祝楚王一路顺利,也希望楚王有机会再次做客翌国。”
    先前,看到那清浅的笑容挂在那样一张绝色的脸上,楚渊觉得心动,也倍感温暖悦目·听到那嗓音清冽的声线,楚渊知道这是这人的本质,也觉得无碍,反倒是有着一份特有的气质魅惑。
    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只是没得到完全的保持,在听完萧琤墨所说话语之后,那笑意稍稍有点僵凝·不过,楚渊一样是个善于伪装的人,他的柔和只是面对眼前这人,可是人家的作态完全和他撇清了关系,他就只能用相同的态度。
    “子澈,就此别过了”楚渊虚抱一拳,侧过萧琤墨的身体,向着城门外的马车走去··    萧琤墨没作声,只是悄然转身,看着楚渊大步凌然,英姿勃发的冷傲身影,微微愣了愣神。
    楚渊方才那话,虽然对他是一如既往的称呼,但那话语却再也没有当初的味道,有的只是客客气气的疏离淡然·从来都被赋予了温柔温暖的一声“子澈”,现在被他叫的如此生疏,这两个字以后也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了,再也没有原来的情感温度。
·强强·    楚国的随从紧跟着楚渊,看到楚渊向着马车走去,忙急匆匆的赶上去,从萧琤墨身边走过时,全都一躬身施礼,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萧桓弈和程亦他们走上前,在萧琤墨身旁停下,萧桓弈看到萧琤墨冷漠着却略显疲惫的一张脸,在心中有些疑惑的感叹一声··    “王兄,昨晚您是不是出宫了,这身上聚贤楼特有梨花酿的味道还没散去呢王兄,您这么做可不厚道,自己出宫买酒喝,却把我们留在宫里陪着那难伺候的楚王。”
萧桓弈故作不满的抱怨,而收到的效果只是萧琤墨冷冷的一瞥··    等到楚王乘上马车,楚国的行队已经离开,萧琤墨果断转身,向着王宫方向离开。
萧桓弈在他身后,望着他的背影,伸手摸摸自己的下巴,颇有趣味的咂咂嘴··    “青王是否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若说王上先前以苏子澈的身份与楚王相交,那恢复身份之后,两国之君间的相处状态绝不该会是这样”孔邵龄察言观色,有着敏锐洞悉力的他,早就嗅到了那不正常的氛围。
    “看出什么倒是不难,毕竟实际情况眼前放着,可要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可还真是有待探究”萧桓弈一本正经,下一刻却是看向沉默寡言的程亦,有些邪气的笑:“还是说,程将军愿意大胆去询问一下,来解答我们的疑惑”·    “……”程亦抽抽嘴角,擦了擦那不存在的冷汗,离这不怕死的远远。
    ·    ☆、第二十章 途中遇刺·    ·    出了皇城,楚渊便从马车上下来,牵了自己的御马,翻身跃上,狂奔在前。
好像,只要离开了那人的视线,就可以肆意发泄自己的不满,让那种隐藏的情绪充满暴戾的宣泄出来··    因为楚渊的带头,这一行人可谓是马不停蹄的赶路,到了傍晚的时候,已经出了皇城边境的小镇,一行人便在镇外的树林边歇脚。
    篝火已经燃起,随行的婢女也烧了热水,泡盏茶给楚渊奉上·林安贴身侍奉着,在楚渊面前的小桌子上摆好膳食,安静的布菜··    在这天地旷野间,天空繁星点缀,席地而坐吃上一顿简单而精致的晚饭,心情放松下来,心境也就开阔了。
晚膳后,楚渊来到一条溪边伫立,看那潺潺流水发出清脆叮呤的响声,微微怅然的叹了口气··    “皇上,今晚要在这里露宿吗”林安片刻后上前询问,御林军已经带人彻查了周边环境,安全也安静。
    “时辰还早,继续赶路·”楚渊下决定,林安应了声忙吩咐下去,前行时,林安本想劝楚渊坐马车,但看到楚渊直接牵过马缰,便没敢开口答话。
    他们都看得出来,皇上心情不好,这一天的骑马狂奔,都没让他完全恢复·林安有些苦恼的和随行的几位大臣对视,得到的都是疑惑不解的摇头,也是,林安贴身跟随都没弄明白皇上为啥不高兴,他们更是不知道原因。
    就在林安苦叹一声,骑马追着楚渊而去的时候,才猛然想起那晚上发生的事情·那晚上,他们将昏迷的苏大人带回来,当时不知道苏大人真实身份,皇上生气苏大人欺骗与他,好像是给了苏大人“深刻”的惩罚。
    而如今,小小文臣苏子澈竟然会是翌国尊贵无上的君王,这事情可就有些乌龙,后果也有些严重了··    “天啊这、这……皇上竟然曾把翌国王上拐上床过,这可怎么办……”林安头疼,也明白自家皇上也在头疼,看来这两王之间的情谊似乎是到头了。
    林安瞬时体会到楚渊的心情,先前皇上对苏大人是真有一份真心的,现在这事情闹的,一定是没办法完美收场了·林安苦叹之余,又有些寒颤,发生那样的事情翌王一定无法接受,无法对楚渊下手,那么参与此事的他们,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一天被人灭口。
    林安愁苦万分,再抬眼望去,发现已经走在一片山林地段,两边都是高高地土堆上全是茂密的树木,夜里望过去漆黑一片,而且深邃,似乎能把人溺进去。
    林安不由得头皮发麻,却正在这时,两边树林传来奇异的声响,在林安察觉到的时候,两边树林里飞窜出许多身影,拿剑向着他们刺来··    “护驾,护驾……”林安脱口大叫,此时他距离楚渊有点距离,向前看去,才发现前方两伙人已经打斗在一起。
刀戟声碰撞传来,林安的心脏差点骤停,颤抖着手挥动马缰,惊惶失措向着楚渊所在方向奔去··    林安快接近楚渊的时候,迎面一个黑衣人扑来,林安毫无抵抗之力,只能奋力向着旁边躲去。
那剑没刺上林安,却砍伤了马匹,马吃痛狂叫一声,林安被甩落地面··    没等林安回神,那马匹竟然直接向前冲去,前方一片乱斗,楚渊正处在战场中间,举剑和一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打斗。
楚渊正投身与对战中,受惊的马儿直面冲过来时,楚渊躲避不及,蹬着旁边石头借力,飞跃身体,正好坐在那受惊的马背上,用力拉住缰绳,马儿几个惊蹄之后,终究是安宁下来。
    这一系列动作连贯而迅速,可就在这期间给了那黑衣人可乘之机,举剑从背后刺向楚渊之际,一个暗卫及时抽身,一发飞镖改变了那剑的方向,却还是斜着从楚渊背上划下。
    “皇上……”陆祁诺担忧,怒吼一声,踩着轻功踏过来,直接将那还想再次袭击楚渊的黑衣人毙命··    陆祁诺杀了这人,其余的暗卫下手更狠,可谓是招招毙命,来偷袭的人显然没想到楚渊还带着一支隐藏的暗卫,眼下他们已处于下风,只能不甘心的撤离。
    “皇上,您没事儿吧”陆祁诺上前,看到楚渊正将想要撤离的一人斩于剑下··    “一个都不许放过”楚渊出言,声音冰冷弑杀,眼神里闪着愤怒而充满杀戮的寒光。
    所有人执行命令,可还是有几个人逃走了,来偷袭的这些人武功全都是上乘,看样子似乎都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听到这样的回报,楚渊沉默,片刻后阴沉道:“去前面客栈暂且整顿。”
    ·    ☆、第二十一章 暗影·    ·    深夜里静谧而深寂的林间小道,微风吹来传送着淡淡的血腥味,这气味彰显了这片地方的不安宁,所以沉静的连只虫鸣之声都听不到。
    这样令人感到胆寒而可怖的地方,应该是不会有人出现,就算有人路过,看到那地面上斑斑血迹,想必也会绕道而行··    就在这时,万籁俱寂的树林里,传来扑簌簌的声音,接着便看到几道黑色的身影,像是夜间的飞鹰一般身形轻盈敏捷,从高高的树枝上踩着轻功翻腾而下,悄无声息的站在那条煞人的道路中。
    “老大,我们这就撤了楚王好像是受伤了,回去后主子不会怪我们失职吧”其中一道身影看着月光下洒满地的猩红血液,漠然不羁的勾勾唇,开口所说的话语却是有些担忧的。
    “主子的命令是要我们保证楚王安危,不到万一不必出手,楚王有自己的暗卫护在身边,虽然意外受了点小伤,但这事情用不着我们插手·”身为暗影组织领头人的杨云逸,很尽职的打消了手下的担心。
    “也是,楚王身边有暗卫护着,我们出手的话不是抢了那帮兄弟的饭碗吗这样不好”另外一个暗影煞有介事的说道,立刻受到其他几个人不耻的嗤笑。
    “都闭嘴云天,你立刻回去向主子禀报这件事情,我们暗中尾随楚王一行人,等待你带回来的命令·”杨云逸正色,果断的下达指令。
    “是”名叫云天的暗影站直身体,神色一凛,很快的隐于黑暗之中··    暗影是翌王身边的一支特殊力量,和楚国暗卫的性质几乎是一样,都只是效命于天子一人。
暗影隐匿于翌国的每个地方,他们有着自己独特的传递信号方式,以及四通八达却路程简短的地下通道··    云天从地下通道离开,一个时辰之后,就从地道直接出现在翌国王宫。
此时,萧琤墨正在自己的寝殿,身体半靠着书案看奏折,听到那细微的声响,轻轻的将手中奏折放下··    抬眼望去,就看到一身黑衣的云天,此时正伏身在地上向他行礼。
    “发生什么事情”萧琤墨淡声问道,要不是有特殊情况出现,暗中跟在楚渊身边的云天不会出现在这里··    “王,楚王在途经尧城边的树林时被人偷袭,楚王意外受了轻伤,现暂留在浮桥镇客栈整顿。”
云天话语利落干脆,不带丝毫感情··    “受了轻伤”萧琤墨略有疑问,似乎在质疑他是如何判断出来的··    “是,刺客那一剑并未刺中楚王要害,只是剑刃从楚王背后划了一刀,故算是轻伤。”
云天实话实说,这话听起来似乎是有些不客气,不过并无不妥··    “让人告诉云逸,务必保证楚王安危,这之后如果还有人敢去找事儿,直接灭口。
云天,你去幽草阁,正好神医莫笙今日来到翌国,请他前去为楚王诊断一下伤势·”萧琤墨始终是有些不放心,就算是轻伤,可是伤在了楚渊身上,就必须重视。
    “是”云天听令,微微一抱拳,立刻前去执行命令··    ……·    各位抱歉,这时候才码出了仅仅一千多点字的更新,偶对不起各位读者。
好吧,偶尽量明天能多更一点点,请期待·只是,更新时间不确定……·    ·    ☆、第二十二章 神医莫笙·    ·    云天来到幽草阁,就看到一身青衣的身影,在弯腰在月色笼罩的药田里沉迷,不时的手捧一株珍贵的药草,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云天先前见过莫笙一次,两个人之间也算是认识,对于这个年轻俊秀,却享有神医之称的男人,云天还是颇有好感的··    “莫神医,我奉王命,前来请你随我出行一趟,为一重要人诊断下伤情。”
云天是要为莫笙带路的,不用王交代,他也知道该从密道将这人最快带到楚王身边··强强·    “叫我莫笙就好是翌王特意吩咐的话,那我就不得不随你走一趟了待我前去拿了药箱。”
莫笙是个很随和的人,济世救人,总是有着超脱凡人的博大胸怀··    云天带着莫笙从密道前去,因为其隐秘,不得不将莫笙眼上蒙了眼罩·莫笙也理解,只是笑了笑,一切配合。
    云天带着莫笙出现在浮桥镇外,云逸几人全都潜伏在镇外高处,看到云天带着莫笙前来,对他发出一道暗号··    “莫神医,受伤之人就在前方的浮桥客栈,客栈周边警戒森严,我带你过去吧”云天本是不想暴露身份,可莫笙一人前去,说不清道不明,只怕是见不到楚王。
    “不必,我自己前去便可,其实这受伤之人是谁,我也猜到一二·请放心,我受翌王之托,定把这件事情办妥当·”莫笙如此一说,云天便不再多言,隐在暗中观察事情动态。
    楚王来访翌国,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今日从翌国离开,莫笙也是听说了·再者,何人受伤能让翌王如此重视,这人身份便不难猜·只是,堂堂楚王竟然会在离途中受伤,其原因倒是有待推敲。
    莫笙独自背着药箱,脚步闲然的向着浮桥客栈前去,浮桥客栈就在桥的对面,可莫笙还没上桥,就被人拦了下来··    “什么人,夜里来这里做什么”守在外面的侍卫拦下莫笙盘问。
    “在下莫笙,因翌王特别授意,前来探望楚王陛下·”莫笙没藏着掖着,敞开了说话更好办事儿一些··    听了这话,侍卫思疑,几个人眼神交流后,冲着莫笙道:“先等着,待我进去禀报一声”·    侍卫来到浮桥客栈的二楼,楚渊随行所带的一名御医正在为他伤口上药,而楚渊则是神情漠然的望向窗外黑夜。
    “启禀皇上,外面来了一位自称莫笙的大夫,他说是翌王特别嘱意,前来为皇上诊断伤情·”听到莫笙的名字,楚渊神色一动,再听到后面的翌王两个字,不由得转头过来。
    “让他进来”楚渊话语淡淡,却总有着说不清楚的寒意在里面··    莫笙很快的被人带进来,看到楚渊的那一刻,莫笙明显的一愣,而后恭敬友好的冲着楚渊含笑行礼:“见过楚王陛下=·    “你便是神医莫笙,翌王让你来的”楚渊在床榻上坐正身体,看向莫笙的眼神冰冷而凌厉。
    “是”莫笙简单的应了声,低着头的眼睛里可谓是流光溢彩,翌王是绝色冰冷特质的人,可这楚王却绝对是傲然霸气十足的,莫笙欣赏这样的人。
    “翌王让你前来的缘由为何”楚渊敛眉,话语更加冰冷,似乎还有些愤怒在其中··    莫笙有些不能理解,可还是恭敬的回话,“翌王让在下前来为楚王诊治伤情,不得延误。”
    说完这话,室内的空气似乎被冷冻一般,窗外的夜风吹过,都不能带动一丝一毫的气流·莫笙有些寒颤,又觉得茫然,楚王受了伤,翌王特让他前来为其看诊,为何楚王不仅不感谢,反倒是隐隐含怒呢·    莫笙沉默不语,在心中思疑,忽然间一道灵光闪过,顿时悟出其中的隐晦之处。
    话说楚王在途中受伤,那明显是出了意外,暗中遭受偷袭的可能性很大·这点不是关键,关键是这样的事情翌王怎么会知道,还清楚楚王受了伤,派他前来诊治。
    翌王,究竟目的为何·    莫笙知道,现在的他无疑是出于危险之中的,楚王一个怀疑,一个不爽,他就有被砍头的可能了。
    “楚王……”莫笙的心里有些复杂,他知道翌王不会害他,派他来也许是真担心楚王伤情,可这其中敏感的隐晦,却是他解释不清楚的。
    “既然是翌王让你前来为朕看诊,那便开始吧”楚渊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莫笙心里顿时松口气,道了句冒犯了,便上前细细观察了楚渊的伤处。
    “陛下,此伤并未伤及经络要害,御医也已经做了及时的处理·不过,在下带有更好疗伤的药,涂上去会增速伤口的愈合·”莫笙退后一步,打开自己的药箱放在地上,从中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刚想为楚渊涂药,就有一双手伸过他的面前。
    莫笙抬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一左一右拦住他的大臣和御医,面色无辜的茫然··    “这药真的对愈合伤口特别好”莫笙救人心切,怕他们不相信他,特严肃的重复道。
    “莫神医,请让在下检查了这药为先·”御医淡淡的一句话,又让莫笙顿悟,他们这般的小心谨慎,明显对他的不信任,让莫笙心里有些委屈,似乎辱了他神医之名。
    不过,楚贵为王者,事事小心也是应当,如此一想莫笙心里也就释然了··    ·    ☆、第二十三章 选择相信你·    ·    检查了莫笙带来的药,确定无误以后,便给楚渊用上。
包扎了伤口,楚渊穿好半敞开的衣袍,正襟危坐注视着莫笙··    莫笙被他看着有些心慌,正考虑着是不是要解释些什么,楚渊却从他身上收回来视线,淡淡开口道:“劳烦莫神医特意跑这一趟,也请回去向翌王转告朕的谢意。
来人,送莫神医回去”·    莫笙被人送出去,在镇子口莫笙婉言谢绝了侍卫的护送,独自一人返回去,一路上心里茫然的琢磨着一些事情,却始终没有结果。
    楚渊则在莫笙离开后,整个人都阴沉下来,隔窗看着莫笙离开的背影,神色危险的眯起来·挥退了在场的御医和随从,楚渊在窗前站立,很快的一道身影从房梁上翻下,恭敬的单膝跪在地上。
    “皇上”陆祁诺声音干脆利落,明朗中带着一点的清凉之意,但那称呼里对楚渊的信奉和听从是绝对的··    “带人查下去,今晚上胆敢偷袭的到底是什么人还有,给黎落箫带个消息,让他密切注意一下这个莫神医。”
楚渊冷静的吩咐,心头却是有些复杂,有些猜想一直萦绕心间,让他有些胸闷··    “遵命”陆祁诺严谨正色道,向着楚渊一抱拳,便消失在原地。
    这件事情交给陆祁诺,楚渊有绝对的把握,他身边的暗卫,陆祁诺武功不算是最好的,却也是顶尖的·陆祁诺这人善于隐匿和伪装,追踪人、打探消息别有效率,是个十分机敏聪慧男人。
    陆祁诺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这几年在暗卫里立过不少功,身份地位全都居于上,是他最忠诚的心腹之一·楚渊交代他去办这件事情,心情是有些迫切的,他迫切的想知道这背后的操控者到底是谁。
    楚渊在怀疑萧琤墨,虽然他很不想有这样的不信任而猜忌的想法,可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无法忽略这点··    他们还处在翌国的境内,竟然遭人偷袭,单凭这一点就有理由怀疑萧琤墨。
况且,在这样敏感的时期,竟然有莫笙如此不合时宜的来到,楚渊都有些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若说翌王身边的探子无数,他们又是在翌国境内遇刺,有人将此事禀告了萧琤墨,翌王因为礼节特派莫笙过来探望也说得过去。
    楚渊想去这么理解,也试图去这么理解,可是莫笙到来的时辰,无论他怎么样去推测,得出的结论都是萧琤墨事前就知道他会遇刺··    这点,楚渊就有些难以理解了,难道说真的是萧琤墨策划了此事·    可同样的,这是在翌国的境地,若萧琤墨真想刺杀他,也没必要这么急切,要是楚王在翌国地界出了任何意外,翌国都是难辞其咎。
    那么,在这时候还派莫笙过来,就是明摆的引人误会,翌王不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思来想去,楚渊都难以梳理其中的症结,他想象不出清晨还在他眼前出现,那样一个清雅尊贵,用那种深沉却绝对真实目光望着他的男人,竟然会背地对他下如此狠手。
    他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楚渊不知道萧琤墨心里是不是怪他,是不是怎样都难以释怀,如果是这样,那么楚渊对他有歉意··    可是,一国之君是堂堂正正,既然说就当一切从未发生,便不会背地里耍这样阴险的手段,萧琤墨不是那样的人。
况且,两国之间的力量,翌国之于楚国,萧琤墨也不敢妄然行动··    “子澈,这次的事情无论多么难以解释,我选择相信你你派莫笙前来,我当你是好意,我领你这个人情。
我对你有情,也对你有愧,事情发展到现在,便真是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了”·    楚渊默然暗叹一声,他与萧琤墨之间的那点纠缠,本不该有,也就断的绝对。
    ·    ☆、第二十四章 心疼他……·    ·    莫笙回去带给萧琤墨的消息,让他放下心来,只是肩上一道划痕,不伤内里,仔细养养很快便能好。
虽然他不知道,为何这种为他们来说算不上痛痒的小伤,会让他的心里感到一丝疼痛··    他在为那个人身上所有的伤痕,而感到心疼……·    萧琤墨有些坐不住,他很想过去看看那人,没有什么要说的话语,就是想见他一面,看到他安好无恙。
    这样的想法在心里迅速的发酵,然后满心满意所想的便会是那个人的身影,对此萧琤墨是有些心惊的,嗟叹一声忙制止了自己这种念头··    有关楚渊的任何动向,萧琤墨始终关注着,直到几日后楚渊一行人进入楚国境内,守城的徐将军亲自护送楚渊回皇城,萧琤墨这才撤了跟随暗中的几个暗影。
    自此,两人之间便真是断了联系,断了得知彼此任何消息的途经·    ……·    楚渊回到皇宫,就看到等在殿外接驾的皇后一行人,看到皇后左曦筠带头跪拜,楚渊上前一步将其虚扶一把,淡淡说了声免礼。
·强强    回到楚渊所居住的轩颐殿,皇后跟随楚渊到内殿,服侍着楚渊换了套鹅黄色的常服,才又一同回到大殿中··    大殿中,几位妃嫔看到楚渊皆露喜色,水润的眼眸脉脉含情,都向楚渊表达着数日不见的相思之情。
    因楚渊的后宫妃嫔并不多,楚渊身为太子时,身边就一个王妃和一个侧妃,登基之后,为了根基稳定,只是在众位秀女中选了家世不算最显赫,但所处位置最关键的三个秀女。
    三个人纳入宫之后,楚渊一并将其位分封为贵人,偌大的后宫仅仅五个后妃,除了皇后就是原本身为太子侧妃的婉妃,这三位年轻貌美的贵人又名分相同,彼此间倒也没什么攀比和计较。
    仅仅五个人的后宫,可以说是雨露均沾,虽然还是会有些争宠的心理存在,但面上几个人相处倒是一片祥和,甚至可以看到姐妹情深的场景存在··    “皇上数日舟车劳顿,臣妾已让人准备了午膳,用过午膳后,还请皇上稍作休息”左曦筠在楚渊的侧手边坐下,几位妃嫔再一次向楚渊问安之后,才柔声开口道。
    “皇后有心了,既然午膳准备好,都留下来一起用膳吧”楚渊这话一出口,下面坐着的几位妃嫔全都喜颜于色··    被这么几个拥有倾城美貌的妃子围坐着,所谓秀色可餐,看着一个个巧笑嫣然的容颜,楚渊心里欣慰,倒是将苏子澈暂且的忘了去。
    晚上,皇后偷偷的询问了太监林安,得知楚渊前往翌国数日,身边竟没有一个人侍寝,心里稍稍有些惊讶··    楚渊是个冷情的,可对待这几位后妃,他又是体贴而温柔的,虽然后妃们都知道那种温柔不过是表面,从不是出自楚渊内心,她们也趋之若鹜。
因为那一点温情,几个女人皆为其沉迷,献出了全部的身与心··    楚渊不是一个沉迷欢情之人,但不过两日,必会召唤一位妃子侍寝·在楚渊决定前往翌国之时,后宫几个人全都为楚渊会带谁前往充满期待。
    皇后自持后宫大局,所以并不争这个名分,她只是想看看楚渊最终选择的是谁,便知晓这人在楚渊心里或者眼里,是多占了点分量的··    可谁知,楚渊不仅任何一位后妃都没带,近身伺候的也只带了两个太监,其他宫女都是进不了皇上身的,也就少了会宠幸宫女的可能。
    要知道,来回翌国所需近一个月的时间,据林安所讲,翌国送过去的几个美人儿,楚渊连碰都不曾碰过一下,这真是让她略有不解··    “林安,你是贴身伺候皇上的,你可知皇上如此是为何是心情欠佳,还是龙体可有哪里不适”皇后是真的担忧,为了皇上着想,这事情不可不重视。
    “这……”林安有些尴尬,也有些犹豫··    “从实说来,不得隐瞒”皇后冷声道,身为皇后那份母仪天下的威仪摆出来,由不得林安不怕。
    “回皇后,皇上此行去翌国,本就因为苏大人多一点·您也知,当时皇上心里不快,自然是心情欠佳一些”林安说的小心,却是直言道。
    听了这话,皇后了然的点点头,却又一本正色疑问道:“可苏大人并未病逝,皇上得知此事应该欢喜,尤其知晓苏大人就是翌王,那么翌王送来的美人儿,皇上按理说不应拒绝才是”·    “这个……”林安这下子是啥也说不出来了。
    ·    ☆、第二十五章 谁来侍寝·    ·    从林安这里,皇后没有问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带着心里的那份疑惑,还是交代让林安一定提醒皇上,今晚派谁来侍寝的事情。
    寝殿里,楚渊正在书案前翻看几本奏折,他离宫的这段时间,这些折子都是由朝上的几位大臣处理,只是这几本特别需要他的审批,林墨轩便及时的给他送了过来。
    这几本奏折所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审阅过后,楚渊直接用朱砂笔写下自己的意思,合了折子随手拜访到一边··    “皇上,时间不早了,今日才回宫,多歇息才是好的”林安递上一盏温度适宜的清茶,看楚渊端着茶盏小酌了几口,才看着楚渊的脸色,小心谨慎开口:“皇上,今晚可要召哪位娘娘侍寝”·    才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楚渊的神色一顿,脸上神情变得冷漠沉凝,林安心里惴惴,暗道自己是不是不合时宜的多嘴了。
    好半天,就在林安浑身冷汗都快出来,才听到楚渊冷淡无绪的声音:“请皇后来颐轩殿”·    “诶”林安回神,满是喜色的应了声,脚步轻快的出去传旨。
    左曦筠在听到皇上身边大太监传来的口信,有一瞬间的愣怔,而后便是温软一笑,微微红了脸颊·数日不见,心里难免是想念与期待的,皇上今晚能召她侍寝,说明还是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第一位的。
    好在,因为心里有所期盼,便早早的沐浴过,这时候听到这个喜讯,忙挑了件水红色的纱衣穿上,妩媚却不露骨,这是皇上最喜她穿的装扮··    晚上侍寝,过多的装饰并不需要,用了根玉簪子挽了发,只显得风韵端庄,瞧了瞧镜台中柔美静好的容颜,这才满意略带羞涩的垂低明眸。
    来到颐轩殿,林安早已经守在内殿门外,看到皇后到来,福了福身子请她进来·来到内室,看到楚渊正衣衫半遮的侧卧在龙塌上,挥退了贴身服侍的宫女,只留下她一个人。
    悄然靠近,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楚渊淡淡睁开眼眸,回头望去·看着这位风华绝代的皇后,心里不起一丝波澜,反倒是怀念那月色下清贵高冷的身影,身上散发的草木清香。
    “皇上……”左曦筠含羞带怯,柔柔满含情意的叫了声··    “曦筠……”楚渊开口,声线似乎是有些茫然,然这一句轻呼,却让皇后有些失控,微微的红了眼眶,忍不住心中悸动。
    左曦筠慢慢的靠近,在床榻下半坐,一双柔夷轻颤着,伸手褪去那半开的外袍·楚渊没做阻拦,却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和表情,心思不在,所有的也只是漠然。
    这晚上,由皇后侍寝,一切的顺理成章,情/欲来的快,营满室春色··    一场情爱过后,左曦筠依靠在楚渊肩头,轻触着那结实有力的手臂,呼吸到那熟悉的龙涎香味,心里感到幸福而满足。
    一场柔情蜜意的彻骨缠绵结束,还是依偎在这样伟岸宽阔的胸膛,那是她一直以来奢望的甜蜜·虽然,身边的人并不拥抱她,可是能不抗拒的让她靠近,便足矣她贪婪的享受着这短暂的美妙时光·    可惜的是,左曦筠才闭上眼眸,依靠在心爱男人的臂弯,不及将心中的甜蜜充盈扩大,被遮掩的床幔外竟然传来一道力道铿锵,嗓音清凉的声音。
    “皇上,属下冒犯”这声音,俨然是之前被楚渊派去调查刺杀事件的陆祁诺··    听到陆祁诺的声音,左曦筠有些吃惊,不过这样的情境并非是没经历过,以往候在帐外的奴才也多得是,倒没有那种难堪羞怯的感觉,只是被打扰了这暖情的氛围吗,心里稍有遗憾罢了。
    “你先歇着”简单的一句话,便果断的起身,顺手将被子拉高,遮掩了那半露酥/胸,穿了衣袍向着外殿走去··    外殿的隔间中,楚渊在一扇屏风前站立,看着屏风上的题诗,静听陆祁诺带来的回报。
    “皇上,属下带人调查那晚刺杀之人,沿着那晚他们留下的痕迹一路追踪,找到一些线索·加上密探传来的消息,属下查到那晚刺杀事件为江湖中人所为,那些黑衣人全都是武林中的杀手,有人出高价集结他们一起动手。”
陆祁诺冷静的汇报,眼神平视前方楚渊的背影,脸上表情一丝不露··    “那人是谁”楚渊冷冽了声音,危险的敛了敛眉。
陆祁诺所说的都是过程,而他要听的是最后的结果··    “云阑阁阁主寒枫”陆祁诺的声音有些凝重,要知道云阑阁在江湖中的地位是数一数二,势力不可小觑。
    这点,正是他所不能理解的,朝廷与江湖门派之间的关系平衡,目前是一个稳固状态,武林那些人从来不与朝廷为难,更别说敢贸然挑战天子权威··    “寒枫”楚渊默念这名字,寒枫的这名号他是听说过,可朝廷从未和云阑阁之间有过任何冲突,何以招来云阑阁如此恨意。
    “那么,莫笙那里呢”虽然不解云阑阁为何要对他下杀手,但是此事与翌国无关,楚渊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却又想起莫笙那日的真实来意,出口问道。
    “莫笙离开之后,确实又在翌王宫出现,两日后便离开·属下已经传令给黎落箫,他现已跟随莫笙身边,暗中调查他的真实身份·”陆祁诺如是禀告。
    他知道皇上为何介意莫笙这个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神医莫笙,却从不知他的出处,只是认为这是位云游四方的医者·但皇上心中思量多,必然要查清楚莫笙与此事的关联究竟有多少·    ·    ☆、第二十六章 为谁心动·    ·    楚渊回来寝殿内,左曦筠早就穿了件粉色绸衣,倚着床帏而坐。
看到楚渊走进来,忙直起身体,在楚渊坐上床榻那一刻,体贴的为他掀开被角··    楚渊看着她轻笑,顺势坐进被子里,靠着枕头仰卧着身体·左曦筠有些迷恋的望着他的侧脸,不由自主的靠近,在楚渊的胸前依偎。
    “是有什么喜事儿,皇上看起来心情很好”左曦筠能明显的感受到楚渊不同的情绪,毕竟和以往完全不同充满轻快之意的眼眸,全然说明这一点。
    “是嘛”楚渊轻声疑问,却是忍不住弯下眼角,轻轻的吐一口气后,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左曦筠看着楚渊,总觉得他有哪里和以前完全的不一样,这分明喜悦的心情,她为之欣喜动容,却猜不到心爱人如此高兴是为何他的喜怒是她不能与之分享的·强强·    楚渊静下心所想到的人,自然就萧琤墨那么一个,想到这事情和他没关系,是情理之中,却异样的多份喜悦和兴奋。
    有软玉在怀,所想到的自然也是那人修长温暖的身躯,肌肤细致光洁,不同女人的柔嫩,抱在怀里却更有感觉··    如此一想,心头便是一热,触摸那肌肤的感觉,是让他心颤着的激动。
想到这里,楚渊有些哀怨的发现,他不仅是心热,连身体也热起来,才发泄过的欲望,竟然又有抬头之势··    左曦筠自然是察觉他的变化,不由得羞红了脸,往楚渊怀中多钻了一份,紧张又期待的握紧了一双小手。
    然而,绝对出乎意料的,楚渊突然坐直身体,将她的身子放在里侧枕头上,竟然下床要离开··    “你歇着吧,朕还有事儿”说完这话,楚渊果断离去,留下左曦筠一脸惊讶,和绝对的迷惑。
    明明那样了,却拒绝她离开,这便清楚皇上方才的心动不是因为她·那么,让皇上在意,想念着便有了要疼爱她冲动的人,到底是谁·    ·    ☆、第二十七章 碍了朕的眼·    ·    楚渊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第二天,虽然昨晚从楚渊离开后便没有再回去,左曦筠一人孤枕到天亮,心里难免有些黯然凄凉。
可是,第二天早上能和楚渊一起共用早膳,也算是弥补了心中那份戚艾··    “皇上,多喝点粥”左曦筠笑着,拿过楚渊的面前的金边瓷碗,体贴的为他亲手盛粥。
    “你也多吃点”说着,楚渊顺手为左曦筠餐盘里夹了筷菜,立刻让左曦筠惊喜的点头··    今日楚渊并未早朝,刚从翌国回来,也不急这一时,况且朝中事物该有的也都合适的处理了。
然,就在楚渊他们用完早膳,出了颐轩殿门想在御花园闲逛一番时,楚国颇受楚渊欣赏的大臣林墨轩来到··    “见到皇上,臣林墨轩有事启奏。”
林墨轩并不介意皇后在此,如果这话不适宜皇后听到,皇上自会屏退她··    “说吧”楚渊在旁边的小亭里坐下,皇后跟在他身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要自动离开,又看到皇上似乎没有什么隐瞒的意思,一时间倒是有些犹豫。
    “皇后坐吧·”楚渊淡淡开口,林墨轩向他禀报的事情,会是朝中大事儿,但是不算什么机密,也就不怕皇后在场··    左曦筠听到楚渊如是说,轻轻颔首便在楚渊的身侧坐下,林墨轩抬眼看看二人,无声的清了下嗓子,声音低沉而清润道:“皇上,黎落箫那里有消息传来,要臣给皇上带个话”·    黎落箫要回报的事情自然是和莫笙有关,让他去调查莫笙的身份,看来现在是有了结果了。
皇后并不知道莫笙是谁,就算知道,也不清楚为何调查莫笙,所以结果让她听到也无妨··    “怎么样,直说”楚渊倚着小亭上的围栏而坐,一只胳膊放在围栏上面,轻轻的手掌抵着下巴,那姿态高贵中带着一份慵懒。
    “皇上让黎落箫调查神医莫笙,据黎落箫传来的消息,可以确定莫笙出自江湖中有名的云阑阁,并且在云阑阁拥有一定的地位”林墨轩知道云阑阁,现在也知晓莫笙出自云阑阁,可为何要查莫笙的出处,内情他还不知。
    “云阑阁”楚渊似乎有着一瞬间的迷蒙,轻轻念叨了这三个字,蓦然的收紧了眼眸,本是慵懒的身体也立刻紧绷起来··    左曦筠和林墨轩都看出楚渊的阴沉,原本的姿态是冬日里清暖的太阳,而这一刻便是阴霾密布,似乎有寒凉刺骨的阴风袭来。
    楚渊万分介意这件事情,介意云阑阁,左曦筠和林墨轩看的明白,却又是完全的糊涂··    “该死的”楚渊咬牙,有些愤然的握拳,内心却是一阵的揪痛。
    这事情本来已经和萧琤墨完全的脱离关系,可依现在得来的消息,那关联反倒是更密切一些·难道说,会是萧琤墨在背后买凶,要人刺杀他·    “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林墨轩疑问,他是楚渊最信任的朝臣,也是楚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如果有需要,他是无条件为其效力的。
    “不,很好”楚渊冷声,抬眸向着远处的湖面望去,看那湖里的荷花被晨露沾湿,透着璀璨的晶莹·那闪光被他看在眼里,没感觉到被洗礼的通透,有的只是满心的寒凉。
    “告诉黎落箫,这个莫笙碍了朕的眼,让他看着办”这样的话无疑是有些不负责任的,尤其莫笙身为一个救世济人的神医,与楚渊之间有何渊源也是林墨轩不知晓的,但是主子这么说了,他自然不敢有异议。
    “是,臣明白”说完,林墨轩一躬身告退··    “皇上……”林墨轩走后,楚渊的脸色更加的阴沉,左曦筠看了有些心惊,不由得轻声开口。
    “啪”的一声响,打断了左曦筠还未酝酿好的话语,看着楚渊震怒扫落石桌上的茶盏,一时揪着手绢不敢言语··    楚渊心里愤怒狂躁,那种复杂的揪心的感觉,让他的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最终,阴狠的眯了眯眼睛,甩袖离开··    ·    ☆、第二十八章 黎落箫之魅惑·    ·    楚渊从这里离开,立刻就召唤了陆祁诺过来,陆祁诺看着他阴沉密布的面容,微微心惊,却颔首一句话没多问,只听主子下令。
    “让人密切关注翌国,翌王任何一点消息和动向,立即派人向朕汇报,不得有一点延误·”楚渊狠下心,若是查出翌王那里有任何端倪,还有着什么接下来的动作,他必不会手软。
    现在,他才真正的想明白,看来萧琤墨派莫笙过来,当真不是关心他的伤情,他敢冒险做这样的事情,其目的就是想确定他死没死吧或者,伤的有没有他期望的那么重·    “子澈,朕如今好好的活着,你一定很失望吧”楚渊说不清是嘲讽还是什么,总之说完之后倒是有些无趣的嗤笑一声。
    ……·    因为楚渊今早上的话,林墨轩尽职的给黎落箫传了话,收到这个命令的黎落箫有些诧异,不解的“啊”了声。
    “啊什么啊皇上说那神医碍眼,让你看着办,你打算怎么处置”林墨轩略微皱眉,没缘由的去处理一个人,多少是有些不忍心。
    “皇上的意思,是要灭口”黎落箫试探着问道,一张年轻而魅惑的脸上闪过一抹思疑,闪亮而深邃的桃花眼眨眨,到显得无辜。
    “应该不会,若是真想杀他,皇上就会直接下指令,如今看来那人估计还留着有用·这事情交给了你,你就自己掂量着来吧”林墨轩一番分析后,说的话就有些不负责任了。
    “怎么这样”黎落箫一脸苦色,颇为哀怨的瞅了林墨轩一眼,林墨轩看他一张脸妖魅邪惑,那眼睛似乎能勾魂,可这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就让他有些吃不消。
·    “大外甥,你别这样看着我,要知道你花名在外,这样看我我会有危机感的·”林墨轩抽抽嘴角,他可是清楚内情,眼前这人可就是人人提起都浑身恶寒的采花大盗是也,尤其他嗜好特殊,偏爱采“菊花”。
    “小舅舅,你别怕,我还祸害不到你身上·”黎落箫变得万分不正经,说是这么说,竟然还朝着林墨轩抛了一个媚眼过去,害得林墨轩又一次狠狠抖了抖身体。
    因为接受这次任务,黎落箫只在林墨轩家呆了一天,晚上就循着莫笙的消息,追踪这人而去了·同时,情绪不好的楚渊晚上一人歇在颐轩阁,因为楚渊的特别的吩咐,陆祁诺消息也回报的紧急,夜里直接来到寝殿之内。
    在内室,楚渊就迫不及待的让陆祁诺回报,听到他说翌王打算过几日去楹花岛的寺庙为国祈福,眼眸深沉的亮了亮··    楹花岛在楚国和翌国的边境,那片地方临海,地处有些偏僻,来往的人并不多,是个僻静的地方。
楹花岛不属于周边任何一国,那块地方并不大,各国也没有争夺的欲望,从而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存在··    当然,楹花岛上也就有那么一大座寺庙,里面住着得道高僧,正因为不会对各国构成威胁,才能平安的存在。
遥远又辛苦前往那里的人,大都是祈福的达官贵人,据说祈福效果很灵,那里到算是一块圣地··    得知翌王要去那里祈福,楚渊不知道他此行是否是单纯的拜拜佛,但不管究竟为何,他都要亲自去探上一探。
    ·    ☆、第二十九章 想断不能断·    ·    楚渊前去楹花岛,此事必须保密,若是露了行踪让翌国的探子知晓,那么他所探到的消息便会失了真实。
    楚渊秘密出行,朝内的一切事宜再次交给林墨轩和几个心腹大臣,后宫更是无人知晓,就连皇后也只会当他事物繁忙,无暇接见后宫任何一人··    因为此次出行的隐秘性,楚渊并不能向先前出使翌国那样带上大部队人,他这次必须精简随从。
带的人要少,却要保证他的安全,故而楚渊带了大内高手数名贴身跟随,暗卫则还处在暗中为他办事··    楚渊从皇都前往楹花岛,快马加鞭也需要四天的行程,就算是当晚就离皇城而去,到达楹花岛之时也比萧琤墨晚上了一天。
    萧琤墨前往楹花岛祈福,这是放在明面上的事情,寺庙的主持接到这个消息,提前就为翌王一行人安排了一切,翌王到来时,主持携各位高僧更是亲自出门相迎。
    翌王一行人很快的在此下榻,寺庙里专门腾出了一处地方供他们住宿,虽然饭食都是斋菜,却也做的精致美味··    当然,这样好的待遇也只有翌王一行人享受到了,楚渊他们明显的落魄许多。
前往楹花岛之后,楚渊命身边的侍卫一起换装,装扮成一个小商人带着几个家丁···强强    就算是换了身份,装扮的太过富贵,怕引人耳目,这才只是伪装成一个小商人掩人耳目。
虽说在寺庙内不会因为身份地位而另眼看人,但翌王到底尊贵,其他早来的富商权贵也都落脚,轮到楚渊时只能在寺庙最偏的一处小院子里,和同样晚来的小商人共居,但好在这里的景色处处都是美好的。
    楚渊虽说出身尊贵,但也不是受不得苦的人,能有处地方歇着他都不计较好坏,何况还有景致宜人·可这次明显不一样,楚渊看着这隅角落就心生不满,当然最关键的就是下面。
    楚渊看着暗卫探来的寺庙地形图,上面标明翌王所居住的院落,再看看他居住这个角落,完全是南北两个极端,楚渊就有些气闷了··    他这次是为了翌王而来,隐瞒身份,需暗中对其进行查探。
白日里不方便行事,非要等到晚上才可靠近,可这相距甚远的两处地方,真让楚渊看了暗恼··    “皇上,寺外有一家云莱客栈,那里距翌王所住院落很近,您看要不要属下去那里定了房间,换个地方居住。”
御前统领苍墨,此次身居要责,带领数位侍卫负责楚渊安全,这时候看到皇上望着那图纸一脸恼色,便知主子在气闷什么··    “罢了,翌王所住之处必定防守严密,住在云莱客栈,若遇到翌国官兵排查,反倒是容易暴露身份。
这里虽然地处偏远,可便于隐藏身份,少了那些视线,也多了我们行动的机会·”这样说得时候,楚渊已经沉静下来,清晰又条理的分析了事态··    暂且歇息之时,楚渊站在窗台前,看着窗外一条小溪蜿蜒而去,绿树繁花四处遍布,溪水流动时更是带着飘落水中的花瓣,形成一条花色动态的美景。
    这样的美景楚渊无心欣赏,只是望着远方青山绿黛,有些懊恼而苦涩的叹口气·话说,看到那地形图他不满,不满的原因是距离萧琤墨所在的地方太远,可那一刻心里首要冒出的想法,其实就是想离那人近一些,可以早看到他,可以近距离看到他。
    楚渊有些厌恶这样的自己,有些事情该断却又不受控制的断不了,可真是让人恼火·    ·    ☆、第三十章 王者·    ·    这天晚上,楚渊就有些按捺不住自己,忍不住的想要去看看那人,却又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顿时有些唾弃自己。
    “派人盯紧了翌王他们,有任何的消息要及时汇报,翌王身边的人和其他什么人有过什么接触,也要仔细查明·要密切关注翌王一行人的行动,发现任何一点不寻常之处,彻查到底”这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要确定翌王来此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否暗中会见什么人,策划了什么事情。
    “属下遵命”陆祁诺朗声,实则他的心里是有压力的,这些要事全都交由他们暗卫来办,尤其事关翌王,是由不得一点差池的,陆祁诺有负担,却也义不容辞。
    晚间,楚渊走出院子,沿着院落蜿蜒的溪流行走,仰目向前望去,可以看到寺庙内透出的亮光,山脚下更是一片片灯笼火红,映照出生意兴隆··    楚渊看着这幅情境有些微怔,慢慢的错过小溪,走在山坡上,前方有一座凉风亭矗立,四边种满翠绿的竹子,走近去定能清晰听到飒飒风吹竹叶声。
    还未等楚渊走进,突然看到亭台出有一抹亮光,仔细望去可以看到有人从对面走过来,上到了亭台上·瞬时,楚渊便顿住了脚步,跟在他身后护卫的苍墨看了略微诧异,料想主子是怕暴露身份,这才不愿与外人靠近。
·    相距一段距离,苍墨看不清楚那人是谁,也认不出来,可楚渊却只是看那灯笼映照出来的身形,就能断定来人是谁··    这时候,是他万分想上前一步,却又必须扭头退开的敏感时刻。
楚渊有些暗自握拳,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转身,脚步仓皇离去··    这一夜,楚渊明知道等不来任何消息,却是躺在床榻上难眠·次日清晨,吃了早饭过后,一个侍卫带来了消息,今日寺庙的大殿里,翌王为国祈福仪式正式开始。
    这样盛大又庄重的仪式,自然有很多人前去围观膜拜,楚渊带着几个侍卫乔装一番,隐在人群中,悄悄的观望着··    祈福的大殿外被官兵严密把守,围观的人群进不去里面,却能隔着门窗张望,看到那个尊贵气度,冷峻非凡的真龙天子。
    萧琤墨今日穿了件月牙白的王袍,衣袍上真龙腾飞、云浪翻滚,一顶玉冠束发,更显人修长高大,气质卓然··    楚渊眼神专注的望着这个人,看着他听着主持的引导,完成一项项规矩的仪式,身上那种严谨认真的态度,让人看了移不开眼目。
    礼成之时,翌王走出大殿,来到院中的祭台上,手执三炷香,拜天地后,才算真正完成了仪式··    日光下,楚渊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人的眉眼,那样的熟悉,一如既往的风华绝代。
修长挺立的身影傲然,身上所散发出清贵气质,彰显出帝王家不怒自威的王者风范··    楚渊有些感叹,这人果然隐藏的很好,不然这么一个卓然耀眼的君王,怎能将自己完美伪装成一个温润尔雅的书生,骗了所有人的眼。
    礼成之后,楚渊先行离开,今日这般清晰的看到萧琤墨,楚渊的心便完全的冷静下来,可以做到冷凝无绪··    这样出现他眼前的男人,不是以前的苏子澈,今日的他让楚渊再一次的认清现实,这个人和他一样是一位冷傲绝然的王者。
    楚渊默默隐去,此次所要调查的事情便更加紧,如若萧琤墨当真另有所图,会涉及到他们楚国任意一点,楚渊都要狠下心来,做到先下手为强·    ·    ☆、第三十一章 半夜爬墙·    ·    此后三天的时间里,楚渊都沉默着呆在他居住的院落,得到手下带来的消息,一番思考后,会下达新的指令。
    这三天对楚渊来说,内心无疑是煎熬的,得到暗卫传来消息,称有好几个楚国的商贾想要拜见翌王,最后只被翌王随行的大臣接待,很容易的打发了··    得到这样的消息楚渊自然是不悦的,好在暗卫后来得来消息,那些个商贾只是敬仰这一代君王,送些无价的好礼,想要瞻仰下翌国君王无上尊荣,并无别的居心。
    听到这样的结果,楚渊冷哼一声,心中释然了,却又忍不住嘲讽那些商贾,以为翌王是谁人想见就能见的吗··    第四天,楚渊还是等待暗卫消息,确定翌王是否和楚国或其他国家人士有所勾结。
然,晚间的时候,陆祁诺带来的消息无疑是让人振奋的,同时也让人觉得促然··    “你说,翌王决定明日离开,返回翌国”确定翌国没和任何人暗中勾结,来此只是纯粹的为国祈福,楚渊心里是松口气的,却又听到他们明日要离开的消息,难免心下一紧。
    “是,属下收到确切消息,也亲自看到翌王向住持辞行,说明日一早便会离开·”陆祁诺能察觉到楚渊那一分难掩的激动,却又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谦逊的低下头,忽略主子眼中闪过的光亮。
    “你下去吧”楚渊摆摆手,遣退了陆祁诺之后,静默了片刻,突然从凳子上站起,取了件墨色的外袍穿上,拉开房门大步走出。
    楚渊要去的地方自然是萧琤墨那里,那里的院落所在,居住的哪一间卧房,楚渊都在心里记得清楚··    沿着小路快速行走,约半个时辰,楚渊来到了萧琤墨居住的庭院外围。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因为翌王向主持辞行,住持亲自招待翌王共用晚饭,现翌王还在膳堂,故此留在院落防守的人并不多··    “我带人去引开那守门的注意力,你们两个紧跟皇上身后,千万注意,不能被任何人察晓”苍墨带着几个精干的侍卫跟随楚渊,在一处小山坡后隐藏身形,观察了院落的防卫和防守方位后,苍墨如是安排。
    看着苍墨带着两个人离开,装作误入此地的游人,趁着门外守卫不注意,一个翻身踩着石阶跃上墙头,四处张望一下后,轻巧的飞跃而下··    “你们几个分布隐藏,如有不测朕会发出暗号,别跟着”说罢,也不顾满心担忧却不敢违抗命令的几个人,身轻如燕,速度飞快的从黑暗中掠过。
    脑子里显现着这处院落的布局,过了这条回廊后面的庭院,就是萧琤墨所居住的地方·正要经过回廊,发现对面走来几个巡防的侍卫,忙闪身柱子后,脚蹬着柱子借力,翻身跃上回廊顶部。
    猫身在廊顶,看着巡防的几个人走过这里,站起身体一眼就看到那处明显宽阔精致的房屋·楚渊深吸一口气,脚踏飞燕一般踩着砖瓦,飞身转到那屋顶之上。
    门外有四个侍卫把守,楚渊向下张望了一眼,发现无法从房门摸进去·正在沉思中,突然看到这房子的左侧是个精巧美丽的小花园,而左侧的墙壁上有扇观景的窗户。
    楚渊悄然走过去,俯下身子摸索那扇窗户,惊喜的是那扇窗户竟然没上锁,只是紧紧合闭着,轻轻一推就错开一条缝··    楚渊看了,嘴角忍不住噙上一抹邪笑,双手抓着窗檐,身体跃下轻微一荡,恰好的蹬腿跳进窗户里。
掩了窗户,适应了屋内的黑暗,楚渊摸索着向着内室走去··    才走到内室,便听到外面传来声响,有人提着灯笼进来,点燃了外室的烛台·好像那脚步还要向里面走来,却突然听到清凛的一声:“本王自己来,你们下去吧”·    然后,就听到宫女细细糯糯的应了声,烛台被搁置桌上,躬身行礼告退。
    ·    ☆、第三十二章 夜间相会·    ·    夜晚的房间里,只留几盏烛光摇曳,独自一人站立屋子中央,任由烛光将影子拉的老长。
·    此时,时间已经不算早,因为寺院里有一处独特的泉眼,里面的水流温暖柔和,算得上是一处温泉,只是温度相对来说会有些冷凉,萧琤墨却是不在意的。
    沐浴过后才回到居住的房间,不算太晚的时间有些睡不着觉,只是呆在空旷的外厅更显寂寥,倒不如卧床闭目养神,反倒可以快速的睡眠··    不想让那刺目的光亮闪耀满眼,夜晚只看到黑色的寂静,心里倒是会更加宁静,尤其在这块净土之上,心灵也会更纯净。
没拿烛台,直接的向着里间走去,借着外室昏黄的灯光,倒也看的清脚下的路··强强·    脚步悄然的走进内室,才迈进那道门槛,却看着前面的床榻,猛然停住了脚步。
萧琤墨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睛却是防备的眯起,手掌也慢慢的握拳,浑身呈现一种戒备状态··    萧琤墨身在皇家,自然不是那种毫无缚鸡之力之人,从小教他文武技艺的师傅无数,全都是造诣颇高的师者,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不会逊色。
    虽然,那人的气息隐藏的很淡,从那微弱的吐息中,萧琤墨可以判断出来,那人的武功颇高,甚至可以做到自如的控制呼息、气息,然而能让他发现,却是故意的。
    “什么人”萧琤墨微微挪动一下脚步,并不觉慌张,声音沉稳冷冽道··    “……”听到这声音这么近距离的传来,就如同响彻在自己耳边,尤其刚刚沐浴过清爽中带着淡淡幽香的气息,让他忍不住向前一扑。
    “子澈……”楚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就好象看到这人所有的理智和神志都已经不清醒,全然被他迷惑一般,冲动的暴露身形,一把就向着那人扑过,从背后抱住那挺立的肩膀。
    “宸、宸轩”萧琤墨实在是没想到,楚渊这时候怎么会在这里,可是抱住自己的双臂是那样有力而熟悉,由不得他不相信。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话,萧琤墨纯粹是疑问,丝毫没有怀疑楚渊的意思,毕竟这事情确实来的突然,他还处在那种惊愕的愣怔中。
    “你、怎么来了……”心里,蓦然的很复杂,萧琤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去思考些什么,只是被这双手臂紧紧拥抱,竟然让他无法生出要去推拒的心理。
    ·    ☆、第三十三章 缘何思念·    ·    这一刻,两人身上的温度彼此传透,那样慢慢升腾起来的热度,有些灼烧两人相互碰触到的肌肤,可心里的悸动却是更加的强烈,让楚渊埋首在那温暖的脖颈处舍不得离开。
    以这样的姿态,两个人僵持了许久,听不到楚渊的回话,萧琤墨也不再去问,只等着两人都平静下来之后,自然而然分开这个拥抱··    “子澈……”分开来,楚渊与萧琤墨面对面站立,看着眼前这个高冷的男人,微微湿润的黑发披肩而下,那种清冷绝丽的姿态让他看了有点紧张,同时也更能勾起他心脏热烈的跳动。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问这话的时候,萧琤墨的话语低沉,声音里带着一丝柔绵,似乎是有一丝羞赧在其中。
    “我……”楚渊一开口,接下来要说什么却茫然了,若是实话实说,自然是伤了感情的,就算他们之间谈不上还有感情,也会弄糟萧琤墨现在对他的态度。
    “你是为了我前来,却又不是为了我个人”这时,萧琤墨已然明白楚渊为什么会这时候出现这里,他们都是明白人,有些话不必多说。
    “子澈……”楚渊有些紧张,或者说有些无足无措,萧琤墨本就冷淡的面容再次的冷凝一分,他看了心里有些慌慌··    本来,是带着满腹愤怒,想要探出隐情先下手为强的狠意前来,可是得知并没有他所不期望的事情发生,内心自然会产生变化。
尤其,再次见到这个人,一时间连神智都失了,怎么可能还记得先前那些猜疑怨念··    “你、得到什么收获吗,我翌国,可是做了什么阴险的事情”萧琤墨似乎是有些伤感,话语稍微停顿一下,而后的言语便是充满了冷然,一字一句都带着冷漠之意。
    萧琤墨并不明说,楚渊来到这里,既然是为了查他有没有其他目的,那利害自然是有关于楚国的·楚渊怀疑他会楚国不利,他的心里会有些难受,却也不愿多说什么。
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是从各种危险阴谋中挣扎活下来的他们,有那么一分怀疑,他可以理解··    “子澈,你应当理解我·”楚渊有些无奈,这是身为一个王者的无奈,事事充满阴谋,处处充满防范。
    “何谈什么理解不理解,我们都一样,不必说这样的话·”这声音,如冬日融雪的冷冽绵缠,清清冷冷,孑然一身··    楚渊听了这话没在言语,似乎是默认了这话语,可心里却是有些冷寒,他其实很想问,那日遇刺的事件到底和萧琤墨有没有关系云阑阁买凶的杀手,又和他有什么关联·    他想问,却无法问出口如果,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那么他们这一刻平静的相处也会被打破,隐藏表面之下的波、涛汹涌,便会翻天海浪一般袭来。
    再者,就算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翌国当真不知情,那么他的猜忌和怀疑必然让萧琤墨心寒,看待他自然会是冷漠而嘲讽的那种·不管是哪样,都是他不想让这人在他眼前亲自验证的。
    “子澈,我想你了看到你,便会越发的思念,这是由不得我控制住的·”这话,算是楚渊的肺腑之言,他也没想到再次见到萧琤墨,他会有那样的失控,可不由自主的表现,往往最能说明内心。
    “为什么要这么说”萧琤墨低头,悄然的握紧了手掌,心里复杂万分,那种思绪是他所理不清的··    他自认,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与楚渊之间的情分算是全完了,不管是知己情谊或者什么。
可是,那日楚渊走了之后,他偶尔会想起来的,再也不是他们曾经的把酒言欢,而是之后有过的肌肤相亲··    这样子,还怎么说去忘却,而且,那一点的不接受和恼怒,也因为时间慢慢消散,之后还能感受到的,便是二人相依偎的那点美好感触。
·    “宸轩,何为思念,缘何思念”萧琤墨突然问出口的话语,让楚渊一愣,而后便是深深的沉默下来··    ·    ☆、第三十四章 情不知所起·    ·    何为思念缘何思念这几个字能轻巧的念出口,可是要怎么去诠释,那话语却是沉重非凡。
    楚渊不知道怎么回答,可要是不回答,他知道他该做的就是默默的离开这里,可是他舍不得走·于此,他便不得不说出一个缘由,即便那话语是他从未想过要怎么去说明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话,楚渊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他认为他此刻的心情适合这句话,却不知萧琤墨愿不愿意相信。
    “是这样吗”萧琤墨轻声,似是喃喃,而后慢慢抬头,与楚渊面对面站立,迎着透过窗纱的那点月光,露出一抹绝色倾城之笑。
    “宸轩,你可真是会拿捏人心”萧琤墨似是感叹,又像是在嘲讽,只是他所嘲讽的是楚渊,还是他个人,他却是理不清楚。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的心乱了因为楚渊的话·    “子澈,我并非骗你·此行我目的为何,许是我冤枉了你,多心对你有了猜忌,现在结果我也清楚,是我小人之心了。
可是,此时对你的心意,我并无半分虚假·”人从来都是冲动的,楚渊此刻就是,心中激荡的情感,冲走之前的猜疑无数,那些不信任的想法全无,眼下他只想拥这人入怀,向他表达自己的惭愧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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