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花轿嫁对郎 by 娜小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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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嫁对郎 by 娜小在(上)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备注:·文案·他是当朝有名富商的二儿子,却被称为“二小姐”的活着;·这样的屈辱和不甘他可以忍,只要母亲和自己能平安活着;·庄晗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要变得强大,保护母亲和自己,同时希望有一天可以自由的以男儿身份活着。
怎奈,天意弄人,被皇上赐婚嫁人冲喜,却在出嫁当天上错花轿,嫁了当今皇上的三皇子吴王;·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那吴王乃有龙阳之好,在要了自己之后,却弃之不顾……·心灰意冷之时,想过远走高飞。
但是,恶心呕吐浑身无力一直贪睡,是什么情况·莫非……·……·抬花轿呀送花轿·男子上轿是头遭·古往今来姑娘嫁·哪有儿郎上花轿·哎呀呀 哎呀呀·稀奇 稀奇 真稀奇 真稀奇·抬花轿呀送花轿·男子上轿是头遭·人家都是姑娘嫁·苏阳庄府嫁儿郎·哎呀呀 哎呀呀·苦衷 苦衷 有苦衷 有苦衷·抬花轿呀送花轿·男子上轿是头遭·阴差阳错仙女庙·凤变牡丹颠颠倒·哎呀呀 哎呀呀·错了错了全错了全错了·……·锣鼓敲啊喜洋洋·苏阳美男做新娘·从此难见亲人面·真哭假闹都无妨·只担心 只担心·男儿身份被识破·被识破·……·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阴差阳错 宅斗 宫廷侯爵·搜索关键字:主角:吴文轩,庄晗 ┃ 配角:萧玉、楚殇 ┃ 其它:·==================·☆、第1章 楔子·我的一生,都笼罩在传奇的光环里,从小姐到王妃到寨主到将军再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关于我的故事,那要从我十八岁那年说起。
……·我叫庄晗,是父亲的的二儿子;可我却以一个女儿的身份活了十八年··听起来是个笑话,可这却是真的··这样的屈辱,都是拜我大娘所赐;家母出身卑微,是大娘身边的陪嫁丫鬟,只因容貌俊美被我父亲相中,并娶回家中做二房,母亲很受宠,这让大娘恨之入骨,处处与母亲做对。
第二年母亲便怀了我,只因大娘膝下只有一女儿,之后再无子女,找遍名医都说大娘已经不能再生孕;所以这家产和嫡长子的名分就寄托在我母亲腹中胎儿中;·大娘在母亲临盆那天买通接生婆,若是男孩当即闷死,对外说是难产而死,若是女孩的话方可留命。
还好接生婆曾经受恩于我母亲,所以她不忍心害命,把大娘的恶毒告知母亲;·因此当我降生,母亲一看我是男孩,又惊又喜又害怕,情急之下,让接生婆误说生的是女儿。
就这样,我成了庄家二小姐··从此,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甚至是女红和各种繁琐的礼仪都要学··而年幼的我,却无能为力,只能逼着自己去学这些本不该我这个男儿学的东西。
七岁那年,我砸翻了教女红老师的桌子,把她要我学的刺绣品全部撕烂,抗议道,“我是男儿,才不要学这些”·而此话换来母亲的责打,并对父亲说我换了疯疾,常常疯言疯语,并要求搬至别院,以防我发病伤害到他人,尤其是还小的弟弟妹妹们。
因大娘和母亲都没有生男丁,最后父亲又纳了三妻四妾,其中有两位生了男孩,所以现在我下面又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父亲对我和母亲的重视远远不如从前,在母亲的再三要求下,也就同意我们搬去别院。
那地冷清却安静自在,甚至有时我不必担心有人会识破我的男子之身··只是苦了母亲,可母亲却从来没有抱怨过,她微笑着对我说,“孩儿,答应母亲,除非你变得足够强大,否则永远不要暴露你的男儿之身。”
那一刻母亲坚强的微笑,让我发誓,终有一天,我要成为一个强人··母亲眼光长远,不仅让我学习诗词歌赋,也让我学习马术、剑术、射击以及一些防身的武学;·而且花了大量财力培养我成人,十八岁那年,外人看来我是亭亭玉立才貌出众的二小姐;其实我已是面如冠玉的风华少年;·我本是男儿之身,骨子里更是有男儿之气,我日夜勤学武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逃离这牢笼似的[家],带上母亲远走高飞。
只可惜……我听着父亲说什么生辰八字,皇上圣旨,嫁人冲喜,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十八年的谎言,要说破吗·看到母亲绝望的眼神,我决定[嫁];坐上迎亲的花轿,我摸着袖中匕首和毒药,眼眸中竟是寒光。
我不想走这一步,无奈上天这样待我,我只能铤而走险,大不了你死我亡··可下了花轿,这将军府似乎有点儿大,走了很久才进大厅拜堂;三跪九叩各种折腾,总算拜完了;我真的是又累又晕又饿又口渴,这当[新娘]真是比耍花枪还累人。
夜深人静,红盖头被掀开,可眼前的男人似乎和传闻中的病入膏肓不相符,他高大英俊,而且看起来很健康,我不免心中生疑,这是什么情况·☆、第1章·苏阳城庄府内,因为皇帝的两道圣旨,而分成两种气氛。
内院,府内上下张灯结彩,欢声笑语,因为皇上下旨赐婚将庄家大小姐赐给当今的三皇子吴王··吴王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听闻玉树临风,才貌双全,只是总是一副面瘫样,让人看了不免心生畏惧;还有人传言将来这皇位很有可能是这位吴王的。
所以,庄老爷简直是看着这圣旨笑的合不拢嘴;而庄家大小姐更是喜笑颜开,因有一年随父亲去皇宫,有幸见吴王一面,那一刻她就希望能嫁给这位俊美不凡的王爷··而别院,庄晗和母亲却满面愁容,尤其是庄母看着这圣旨,泪流满面;这皇上下旨要庄家二女儿嫁给当朝功臣楚将军的二儿子,说是生辰八字符合,嫁过去给那重病的二少爷冲喜。
“晗儿,听娘的话,你逃吧,逃的越远越好,不要管为娘的·”母亲放下圣旨说道··“娘,您这是让儿子抗旨吗”庄晗叹口气,“娘,我们寄人篱下的活了这么多年,我男扮女装也无人识破,到如今倒不如嫁过去,说不定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你嫁过去难免要行房事,到时候可怎么办”庄母皱着眉头道,“儿子啊,我们不能冒这个险的,要不我们坦白吧”·“可娘觉得这欺君之罪和抗旨不尊之罪是闹着玩的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这……”庄母无言··“娘放心,那将军的儿子已经病入膏肓,想必房事有些牵强,即使要有那一步,儿子自会有办法。”
庄晗安慰他母亲道,“娘,不必担心·”·“可……”庄母欲言又止··“其实嫁个将死之人到省去不少麻烦,向来冲喜这事就不靠谱,说不定我嫁过去没多日那将军的儿子就死了呢,到时候我便是自由之身,说不定比在家中的日子更好。”
“你这孩子……”庄母叹口气,“唉……是为娘的害了你……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娘,别说了,我想老天不会将我们赶尽杀绝的。”
时隔多日,眼看这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庄母寻思着,怎会有不识破的秘密,万一被将军府的人发现,那晗儿岂不是……·想到这,她又去求了老爷。
“老爷,我就晗儿这一个女儿,您就可怜可怜我身体不好,需要她留在身边……”·“那建芳不也就妍儿一个女儿”庄老爷沉着脸,“思烟你这是让我抗旨不尊吗”·“老爷,可晗儿他……今年才18岁,您忍心让他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守活寡吗”·“行了,别再说了”庄老爷生气的说道,“什么将死之人,楚将军的二儿子是重病缠身,所以这才让晗儿去冲喜;冲了喜,病自然而然会好。”
“可老爷……”·“马上就要办喜事了,你别再这哭哭啼啼的·”庄老爷怒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父亲”庄晗突然到来,叫道,“母亲她疼孩儿心切,还望父亲莫怪”·庄老爷叹口气,“晗儿啊,这嫁给当官的攀龙附凤可是很多人做梦都想到啊,您母亲她怎么就唉……”·“母亲愚钝,父亲莫生气。”
庄晗扶起他母亲,“父亲放心,我嫁;为了父亲不得罪权贵,我嫁;况且这是皇上下的圣旨,我岂能不嫁别说那将军的儿子是病秧子,即便是死人我也嫁;也算是报答父亲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说着给他父亲磕了个头··庄老爷皱着眉头,重重叹了口气,对庄晗说道,“晗儿你虽然嫁的不如姐姐好,但我会给你们准备同样的花轿,同样的嫁衣,同样的盖头,同样的鞋袜,同样的迎亲队伍,同样的嫁妆,这也算爹最后为你能做的了。”
庄晗淡淡笑了一下,“谢谢父亲·”·☆、第2章·“思烟你先退下去吧,我有些话要对晗儿说·”·“是老爷·”·庄晗的母亲走后,他父亲语重心长的说道,“晗儿,我知道你委屈,你怪爹,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不能抗旨不尊啊,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其实你嫁过去应该是不错的,假如楚将军的儿子不幸早逝,爹已经跟那边的人买通好,会救你出火海的,只是恐怕要等上几年。”
庄晗淡道,“晗儿从未怪爹,只是……希望我嫁过去,无论发生什么,爹能善待我娘,不要让她受苦罪·”·“你这话从何说起”庄老爷皱眉,“爹承认这些年冷落了你娘,但也不至于让你们受苦罪啊。”
“那爹可答应”庄晗再次问道··“答应,答应,等你出嫁之后,我就把你娘接到这内院来,多添几个丫鬟伺候她。”
“谢谢爹·”·庄老爷看着他女儿那总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微皱了皱眉,“嫁到那边,别总是这样一副清冷模样,多笑着点,嘴甜一点,心眼灵活点,要不然吃亏的是你。”
庄晗抬眼看向他父亲,表情依旧淡淡的,半响才说道,“是,父亲·”·等庄晗告辞后,庄老爷心想不知嫁过去是福是祸啊·唉……罢了,罢了,这孩子从小就孤僻,性格也怪异,体格方面也比一般女子大一些,走到什么样看他造化吧。
而庄晗在出了内院,往别院走的时候,心想,原来父亲还是疼我的··这样置死的决定,也没那么委屈了··……·“怎么样乖女儿你看看,这都是皇后赏的,可全是上等饰品,你出嫁戴上它们一定很美。”
大夫人拉着女儿看皇后刚刚赏下来的珠宝头饰笑着说道··庄妍左看看右摸摸,笑着点点头··“小姐你的嫁衣来了·”一个侍女说道。
庄妍高兴的拿过嫁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笑道,“听爹爹说是找人专门定做的,全苏阳城就此一件,今天一见,果然是够特别够漂亮·”说着开心的又放到自己身上,“娘你快看漂亮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漂亮,漂亮,我女儿穿什么都漂亮。”
正开心的时候,看到有一批侍女端着好像是出嫁的衣物往别院走去··大夫人问道,“别院那小贱人什么样的嫁衣”·“这……”一侍女有些忐忑,她不敢说出实情,怕大夫人会去找二夫人的麻烦。
“说”大夫人冷脸道··侍女吓得跪到地上,“回夫人,是和大小姐一模一样的嫁衣、鞋袜·”·大夫人深吸一口气,咬牙冷哼一声,说道,“就凭她也想跟我家妍儿一样走,跟我去别院,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一样法。”
☆、第3章·而此时,庄晗的母亲正微笑看着这漂亮独特的嫁衣,直感叹漂亮,还笑道,“晗儿,你穿上一定不比那些女人差,甚至比她们还美·”·“哟听你这么一说,你们家晗儿是这天底下最美的人对吧”大夫人还未进屋就先奚落道。
庄晗的母亲放下手中的嫁衣,皱了皱眉,赶忙起身迎接大夫人,还没站稳,就看到大夫人进屋就开口怒斥道,“仗着老爷给你点脸面,就不把我这个大夫人放在眼里,是不是啊,你个贱婢”·“夫人,我……”·“大娘,我母亲说话不得体,还望大娘见谅。”
庄晗打断他母亲的话说道,“至于,这脸面,咱们不都是我爹给的嘛·还有,我娘是贱婢的话,那爹成什么了”·“你”大夫人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狠狠瞪了一眼庄晗,走到桌子面前拿起嫁衣,生气的就要撕了它。
“住手”眼看嫁衣就要被撕,庄老爷的突然到访才阻止大夫人的行为··“建芳你这是干什么”·“老爷,这妍儿的嫁衣竟和这等下人一样,作为庄家大小姐,将来的王妃,这是不是未免太有*份了”·“妍儿是庄家大小姐,可晗儿是庄家二小姐,她们是亲姐妹,什么失不*份”庄老爷道,“你也说了,妍儿将来是王妃,难道王妃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全屋鸦雀无声。
“行了,都下去吧,明天就是出嫁的日子,这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大夫人眼见老爷这般态度,再加上明天就是自己女儿大喜的日子,也不想惹气生,于是也就作罢。
不过,她还是咽不下这口气,第二日在庄晗换好嫁衣,准备上花轿的时候,跑到别院,扯下那龙凤呈祥的红盖头骂道,“呸就你一个丫鬟生的贱种也配龙凤呈祥那可是身份尊贵的人才能配的;你想盖,做梦去吧你”·说着将龙凤呈祥的红盖头一撕两半。
“你……”庄晗的母亲气的眼角含泪,“夫人非要这么绝吗这都马上要上花轿,你把这盖头撕烂,叫我们晗儿如何遮面啊”·“那是你们的事。”
大夫人冷笑,“能让她的嫁衣鞋袜和我们妍儿一样,你们母女算是积大德了吧”说罢甩袖出门··“你”庄晗的母亲气的流了泪,“这……晗儿……”·相比娘的焦急,庄晗倒显得淡定的很多,他安慰道,“娘,随便找块红布即可,儿子才不在乎什么龙凤呈祥。”
“这可怎么行这红盖头怎能随便找一块红布呢你这孩子竟胡说·”·庄晗笑道,“难不成娘还指望儿子真像个大姑娘似的,风风光光娇羞的出嫁啊我一男儿不在乎这个。”
“可都到这一步了,也不能这样不讲究啊·”·“夫人,要不老奴让人赶紧去买一个红盖头,时辰还来得及·”跟了二夫人多年的老妈子说道。
“好的,张妈妈,你赶紧让人去买红盖头·”顿了一下,庄母吩咐道,“为避免争执,别买龙凤呈祥,买牡丹花开、双喜临门、百合花、鸳鸯戏水都行,那些不比龙凤呈祥差。”
“好嘞,夫人·”·没过多久,张妈妈气喘吁吁的叫道,“夫人,夫人,不好了,派去的人说这几条街卖红盖头的都没有货啊·”·“啊”·☆、第4章·庄晗冷哼,“哼,想必是那恶婆娘搞的鬼;娘,您就随便找块红布给我盖上呗,要不然我就这样直接上轿得了。”
“那可不行,会坏了礼仪,被人笑话的·”庄母皱着眉头,“这可如何是好”·“哎,夫人,要不把你当年刺绣获赏的那个红盖头拿来给少爷盖上那个可是能吸引蝴蝶呢,岂不更给少爷长脸面”张妈妈提议道。
“是啊,我怎么把这一事忘了”庄母大喜,“张妈妈快去拿来给晗儿盖上·”·盖头拿来,图样是牡丹花开,庄晗看了看,笑道,“这也没什么特别嘛。”
“少爷有所不知,这上面的牡丹花可是夫人亲手绣的,而且逼真到当年拿出来比赛的时候,竟然有蝴蝶飞落在上面,煞是惊人啊·”·“哦~~竟有此事”庄晗喃喃道。
“哎呀,夫人,夫人,良时已到,新娘上轿,上轿啊……”林媒婆跑到屋内嚷嚷道··庄母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家儿子,本是男儿之身,却不得不穿上这嫁衣出嫁,这世上恐怕为此一例了吧。
“晗儿,到了那边,万事小心·”庄母紧握住庄晗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娘希望你别想别的,别忘了娘在家等着你呢·”·庄晗看着他娘,点了点头,披上红盖头,出了屋门。
到了大门口,他在上花轿之前,又回头望了一眼父亲,暗暗祈祷,希望自己的决定能够不牵连庄家,父亲母亲都能福体安康,安享晚年··鞭炮声锣鼓声响起,这庄家两大小姐出嫁,引起全城的人来观看,场面很壮观。
自然庄大小姐的花轿在前面,庄晗的花轿在后面··两队几乎一模一样的送亲队伍,让街道上看得人都鼓掌叫好,说这庄家就是财大业大啊··庄晗坐在轿子里,听着唢呐声,喇叭声,锣鼓声还有街上孩童们吟唱的歌谣——·花轿花轿朝前走·花轿那个朝前行·轿子一台吱儿嘎·吱嘎吱嘎吱儿嘎·轿子一台吱儿嘎·花轿花轿朝前走·花轿那个朝前行·唢呐一吹嘀儿嗒·嘀嗒嘀嗒嘀儿嗒·唢呐一吹嘀儿嗒·轿子一台吱儿嘎·唢呐一吹嘀儿嗒·喇叭一响呜儿哇·炮仗一放噼儿啪·吱儿嘎嘀儿嗒·呜儿哇噼儿啪·……·轿子抬到新郎家·花轿花轿朝前走·花轿那个朝前行·轿子一台吱儿嘎·吱嘎吱嘎吱儿嘎·……·庄晗听着这渐渐远去的歌谣,不免嘴角微微扬起,心声道,这出嫁的小歌谣到挺有趣的,只可惜,我是个男儿身,要不然这花轿抬到新郎家定是万般期待这夫君长什么样。
☆、第5章·“哎呀呀,不好了,这要下大雨了啊·”轿子外有人叫道,“赶紧找地方避雨,要不然这嫁妆要淋湿了·”·庄晗微微皱了皱眉,果然是厄运连连啊,连出个嫁都要下雨;不过,也罢,正好找地方休息一下,这轿子快把自己颠散架了。
“小姐,要下雨了,前面有间仙女庙,我们躲那去吧”陪嫁丫鬟巧儿问道··“嗯·”庄晗应声道··“只是,好像要和大小姐撞面了。”
庄晗掀起盖头,把轿帘掀开一点往前面看了看,“没关系,躲着点就是的,任何事不要和她争执·”·“是·”·庄晗的这位姐姐性子刚烈,而且心肠和她娘有得一拼,嘴也恶毒的厉害,这么多年,庄晗没少受她的气,但念在她是女人,又是长姐,不和她一般见识,不过俩人若是这大喜日子碰了面,看到自己和她一样的装扮,以她的性子,不免会起争执啊,想到这些,庄晗不由的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等花轿停下,其他人门外侯者,他把盖头半掀开,下轿,沿着后门走去,想找个地方清净一下,缓解心中的苦闷··庄晗走了几步,这时候雨渐渐小了,不一会就停了,他站在庙里的走廊里看到不远处有一湖泊,大雨过后,太阳一照,有彩虹,煞是美丽,脚不由自主走过去。
走了几步,微微顿住,有几只蝴蝶正在自己头顶盘旋,等他停住,竟然真的会落在自己的盖头上;庄晗惊喜,停下脚步看着蝴蝶落到自己头上肩上,玩心大起,和蝴蝶逗玩了起来。
这时的他迷人的让站在不远处的姐姐心生嫉妒,暗骂,怎么会有蝴蝶落到她身上,这般迷人,真是气人··“蝴蝶儿蝴蝶,你们知不知道我庄晗好羡慕你们这般自由自在啊。”
庄晗感叹道··“哟,羡慕蝴蝶”庄妍走到庄晗身边嘲笑道,“那你现在去死吧,然后投胎做蝴蝶得了·”·庄晗看到庄妍,微微一惊,面上带了一抹不悦,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姐姐教训的是。”
庄妍定定的看着他垂下的容颜,还有那头顶上飞舞的蝴蝶,怒道,“真是妖精,和你娘一样,会使用妖术,竟然可以指使蝴蝶飞到头上·哼”·听后庄晗笑,“妖术这可不是什么妖术,只是我娘亲手绣的牡丹过于逼真,才引来这美丽的蝴蝶。”
庄妍惊讶的瞪大眼睛,夺过盖头细致的打量许久,果然够逼真,这蝴蝶赶都赶不走,听闻那吴王喜欢蝴蝶,如果拜堂的时候有蝴蝶在自己头顶盘旋,那岂不是,想到这,她把盖头护在手中道,“妹妹,别说姐姐欺负你,我用这龙凤呈祥的盖头换你这牡丹花开的盖头,够公平的吧”·庄晗看着她什么都想占为己有的样子,本想嘲弄,但却无力勾起嘴角,“姐姐喜欢便拿去吧。”
庄晗觉得在临死之前,和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好声好气也不错··庄妍听后高兴的盖在头上,并把自己的盖头扔给庄晗,开心的朝庙走去··庄晗捡起掉在地上的红盖头,拍了拍泥土,握在手中也跟随其后进了庙。
“哎哟,我的两位小姐,这盖头可别乱掀,赶紧盖上,盖上·”赶来的两位媒婆惊呼道,“让外人看到多不好啊·”·庄晗和庄妍赶忙盖上盖头,等媒婆走到跟前的时候,媒婆和丫鬟们站在他俩面前瞅了瞅。
送庄晗的林媒婆心想,牡丹花开,没错,这是二小姐··而送庄妍的赵媒婆心想,龙凤呈祥,没错,这是大小姐··临起轿的时候,俩媒婆眉开眼笑的··赵媒婆笑道,“大小姐的是龙凤呈祥,尊贵,嗯,错不了。”
林媒婆笑道,“二小姐的是牡丹花开,富贵,也错不了·”·说着坐轿,起娇··庄妍的轿子往南边楚大将军府抬去,而庄晗坐的轿子阴差阳错的抬去了吴王府。
至此,一场阴差阳错上错花轿的闹剧开始了··究竟是福还是祸呢·☆、第6章·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而从苏阳到皇城脚下有几个时辰的路程,庄晗早就累乏的打起盹来,没一会便睡着了。
所以花轿抬进吴王府,落在大堂门口,庄晗都浑然不知,轿子外的人等了又等,不见这庄家大小姐出来,不免心生不悦,尤其是吴王府的家丁们,都觉得这苏阳庄家大小姐真是不懂规矩。
而此时此刻轿子里的庄晗正呼呼大睡,做着自由自在生活的美梦呢··“小姐,小姐,该下轿了·”媒婆在轿外轻声道··可依旧没动静。
无奈掀开轿帘,傻眼了,这大小姐靠在轿子里睡着了··这……·站在轿门外不远处的吴王看到此情景竟然笑了,手下护卫看着这平常不苟言笑的王爷竟然笑了,都吃了一惊。
吴王只是觉得这个新娘子有点意思,竟然自己出嫁之日在花轿里睡着了··“哼,这大喜日子竟然让我家王爷失体面,看我不教训你这不懂礼数的新娘·”说着护卫祈福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头用功夫弹了过去,直接弹到庄晗脑门上,让庄晗疼的啊了一声。
“祈福休得无礼·”吴王斥责道··“是!王爷”·“让你不分轻重乱拍马屁·”护卫祈安、祈禄、祈寿三人都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
被打到脑门的庄晗,猛然惊醒,揉揉被打疼的脑门,呲牙咧嘴的定了定神,才想起来自己是出嫁了啊··“小姐,该下轿了·”媒婆笑着说道。
真是可笑,一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要嫁人,他无奈的摇摇头,下了这花轿··这当地风俗习惯是新郎官背着新娘子,吴王身份尊贵,就免了这规矩,可吴王看着东倒西歪刚刚被打醒的新娘子,竟然脚不听使唤的走到新娘子身边,抱起他。
两人都顿了一下,庄晗是吓得,而吴王是惊的,现场也是一片哗然··接着庄晗皱眉,吴王小声道,“没想到你这么硌人,姑娘家是不是硬了点不过也还不错。”
庄晗翻了个白眼,不理会这楚大将军儿子的话语,只是心生猜疑,这病秧子竟能抱动我而且竟不怕累的走这么久·话说回来,这楚大将军府是不是大的离谱点·走了很久才到内堂,一系列婚礼程序下来,庄晗有些眩晕,估计是饿的。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他轻吁了一口气··揭开这红盖头,揉着这酸痛的膝盖,暗想做女人真不容易··四处看了看,叹道,“虽然知道楚大将军是当朝三品,国家功臣,可这也未免太奢华气派了吧”·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供果来充饥,又喝了鸳鸯壶里的几口酒来解渴,这才算有些力气。
摸了摸藏在袖口的匕首和毒药,庄晗暗想,这新郎官自幼有病,想必房事应该不适宜,不过若他真想那样,我只有自行了断,断了这以后的麻烦··只是要辜负娘亲了……·☆、第7章·其实庄晗不想死,被逼做了十八年女人,他想堂堂正正换上男儿装,完成男儿志,可如今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嫁为人妻·呵·真是可笑,可悲啊··死大娘,坏大娘,贱大娘,这次你可开心了·庄晗不免心生怨气。
正当他骂的空,听到有脚步声,赶忙快步坐到床上,盖好红盖头··房门被推开,又被关上,脚步声渐渐清晰,新郎官朝他走来··庄晗握紧了袖口里的匕首,心想,他走过来了,我该怎么办·如果他真要硬来,别怪我无情,我就阉了……·正思索,盖头被猛地掀开,一个俊美不凡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而且穿着新郎官的衣服。
这……·庄晗皱眉,难不成这楚大将军的儿子病的竟连拜堂成亲都不能眼前这人是替身·只见男人走到他身边,笑道,“果然是美人。”
说着摸了一下他的脸··庄晗吓的一激灵,然后紧张的拿出匕首,生气的说道,“你别动手动脚的,这刀子可不长眼……”·男人看了看匕首,用手划了划刀刃,笑道,“蛮锋利的,这要是一刀下去,不死也得半残。”
“所以,离我远点,否则……”庄晗挥了挥手里的刀··“否则怎样”男人浅浅的勾起嘴角,笑容看起来温温和和,但总给人感觉坏坏的。
“你别过来”庄晗吼道,“伤着你别怪我……”可话没说完,眼前的男人快速的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反手,将庄晗的胳膊反手在身后,紧跟着手里的刀落人男人手中,而且抵在了庄晗的脖子处。
“血溅在脸上的话会很脏哦·”男人说着那刀在庄晗眼前晃悠“长得这么美,真舍不得划下去·”·“哼,要杀要剐随便·”庄晗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男人松开了他,庄晗微楞,随即手如飞电,如点繁星封住男人的周身大穴,然后一个扫堂腿将他撂倒在地··吴文轩怔了一下,想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暗想,“没想到这堂堂千金大小姐竟然会武功,有意思。”
他眨了一下眼,看着佳人仪态万千地坐到床上,冷着脸问自己,“你到底是谁”·他又眨了眨眼,意思是解开他的哑穴,让他可以说话。
庄晗冷着脸点开了他的哑穴,并威胁道,“你若敢大叫,我立马要你的命·”·男人笑,“遵命娘子·”·“我不是娘子·”庄晗恶声道,“说,你到底是谁”·“我是你夫君啊。”
“我看不像吧”庄晗站起身,抬脚踩在他身上,“你这个样子哪像个病秧子而且刚刚你的招数,根本不是一个将死之人所能使出来的,说,你是谁”·吴王躺在地上,被人用脚踩着身体,自大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虐待]。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千金大小姐估计是个冒牌货,刚刚他口里的病秧子很显然说的不是自己··可这个人,怎么会跑进我吴王府·庄晗并没有留出更多的时间让他思考,手一挥,不远处的烛火瞬间熄灭。
☆、第8章·微弱的夜光里,只能见模糊的影子··庄晗蹲下,用匕首抵着他的胸膛,小声道,“现在我问你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要不然我要你的命。”
吴王在黑夜里哼笑,“娘子,下轿的时候为夫还抱你呢,而且我们已经拜堂成亲,就为这,你好歹也得让为夫我坐起来吧”·庄晗微怔,羞愤,随即将男人的身体扶起,将他按坐于床上,随即他也坐在床上用匕首抵着男人咬牙道,“闭上你的这张轻浮的臭嘴。”
吴王喵了一眼匕首,没吱声··“我现在问你,你要如实回答,听到没有”庄晗恶狠狠的说··吴王沉默··“说话,听到没有”·“你不是不让为夫说话吗”吴王贱贱的说。
“……”庄晗气结,“你……”·看到眼前佳人气喷喷的样子,吴王不免心中一颤,连生个气都这么美,可惜,我不喜欢女人啊。
“老实回答我,你是谁”庄晗不理他的轻薄,问道··“当朝皇上的三儿子吴文轩吴王;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夫君,或者,”吴王坏坏的挑挑眉,“文轩。”
“胡说,吴王今天大喜,怎会跑来这楚大将军府”庄晗羞愤,“还有,不得你这般无赖·”·“楚大将军府”吴王反问,“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今儿楚大将军府也在办喜事吧”·“还在装,”说着庄晗手里的匕首已经陷进吴王衣服里,吴王胸口的衣服已经被划开,露出来一点肌肤。
吴王不语,低眸看了一眼自己露出的肌肤,邪笑道,“这么着急啊”·庄晗似有所想地盯着那张长得很帅但很欠揍的脸,说道“那楚二公子是不是病的已经不能拜堂成亲,所以才找你这登徒浪子来替他”·“这个……”吴王想了想,决定逗逗他,撒谎道,“算是吧……”·手里的匕首掉落,庄晗叹了口气,半响才说了一句话,“他……也是个苦命之人,没想到竟病的如此严重……真是可怜。”
吴王不解··庄晗转身又说,“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吴王感觉时间差不多,稍一运气重冲开了穴道·他盯着眼前的人,几乎不敢相信一个女子怎会有这种气势与胆量。
“如果你答应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吴王不说话··“我是庄家二小姐,日后必不会亏待你,所以这笔交易很划得来·”·吴王哼笑,“什么交易”·“我要你把楚二少爷的具体情况告知我,还有,帮我弄一张这将军府府邸的地图。”
“你要将军府的地图做什么”·“不该你问的最好不要多问·”庄晗冷着脸··“那我就不告诉你,死也不告诉你”吴王又气了一次庄晗。
庄晗怒,但对于他的无赖也是有点招架不住,毕竟自己这么多年根本没和外人接触过··所以,想了想,他淡道,“将来有机会助我逃离这深宅大院。”
“……”吴王懒洋洋的说,“成为国家功臣楚将军家的一份子是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你这女子倒稀奇·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第9章·“别问那么多,我就问你答不答应”·“我若不答应呢”·“那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庄晗的口吻冷冰冰的,他的手伸向眼前的男人··他的动作让吴王一怔,甚至是吃惊,这个女人竟然剥他的衣服·不,不对·女子岂能这般不要脸皮,况且他还是名门的千金小姐·而且从刚刚的身手和眼神看,他和一般女子实在是太不一样了·除非——·吴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眼前的美人是个男人·没错·他是个男人,从一开始下花轿抱他,我就该猜到他是个男儿身·想到这,吴王有些兴奋,勾起嘴角坏笑道,“难不成我不答应,你要强jian我这么饥渴啊那好吧,来吧。”
说完闭上眼睛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庄晗的手一顿,只觉得脸上一热,这人真是龌龊下流··本想扒他衣服,用师傅给的奇痒散来教训他,却不曾想被这下流人调戏了。
见庄晗分神的空,吴文轩一个眼疾手快,快速的点了庄晗的周身大穴··“夫人既然如此急,那为夫就成全你·”·话音落处,庄晗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开,露出胸膛。
果然是个男人·吴文轩轻笑··被点了穴的庄晗感觉到恐慌··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想说却不能说,想动却不能动,只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将自己上衣扒光。
他有种想要尖叫的冲动,这个男人,这个臭男人……为何要用如同狼寻到食物一般的眼神看自己·而且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他看到了在书中描绘的所谓的——qingyu。
难道……庄晗皱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书中有记载过龙阳之好,莫非眼前的这个人是……·想到这庄晗瞪大了眼睛··吴文轩凑近他,贴在他耳边说,“是不是很惊讶没错,我对男人有兴趣,尤其是对你。”
男人的声音很轻,呼出的热气让庄晗不免的心中一颤··庄晗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他心惊胆颤的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感觉唇上一热,庄晗只觉得自己的牙关被撬开,男人湿热的舌头滑了进来,熟练的与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男人有些迷恋的吸允着他的唇。
一吻过后,男人邪笑着说,“味道真好·”说完不忘舔舔嘴唇··未经情事的庄晗的脸一瞬间涨的通红··他瞪着眼前的人,眼中尽是羞愤。
吴文轩看着庄晗冷笑,却也不想再多说,取下美人的凤冠,长发一泻如华,紧接着,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暧昧的轻声道,“你是第一次吧放心,我会轻一点的。”
说完把他压在床上,狂乱地亲吻着他,衣物被褪去,很快两人赤身相见,庄晗瞪大眼睛被迫感受着身上男人的热情··可怜庄晗活了十八年,完全不知qingyu滋味,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热烈让人不知所措的事情,从惊讶到羞骇,再到身体莫名的亢奋,最终沦陷不过只在片刻之间。
他被吴文轩拥抱着,在床上翻滚,身体别贯穿的那一刻,即使被点了穴,庄晗还是感觉到——痛··他面朝天躺在床上,看着浑身*的男人在自己身上耕耘,脑子一片空白,完全目瞪口呆中。
☆、第10章·夜,似乎有些漫长··庄晗明亮的眼睛慢慢闭上,他已被身上的男人冲撞的有些发懵,当身子被翻过来,臀部被抬起,吴文轩的再次闯入让他轻哼了一声。
随着*的高涨,吴文轩的温柔,还有被点开的哑穴,渐渐的,庄晗发出一丝丝带着浓浓*味道的口今口申··这样的声音使吴文轩趴在他身后低笑,并说道,“你这个小妖精是不是本王伺候的你很舒服”·被人取笑,庄晗的意识一瞬间回归,顿时感觉羞愤,屈辱感像潮水般淹没他。
他死咬住下唇,咬紧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宝贝,叫出声,本王……想听你的声音……”吴文轩喘着粗气在庄晗耳边说道。
庄晗觉得无比羞愤恼怒,他将头埋在被褥中,不去理会男人戏谑的下流话语··这一夜,庄晗终生难忘··眼前的人让他恶心,但不知为什么,在意识将要昏迷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被圈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是那种自己从未感受过的,令他心中洋溢着温暖和安心……·……·次日早晨,吴文轩睡得正熟,就听到门外有丫鬟敲门道,“王爷该起床了,热水已备齐,奴婢们伺候王爷王妃沐浴更衣吧”·吴文轩皱了皱眉,不理会继续睡。
“王爷,时候不早了,您和王妃还要进宫拜见皇上皇后·”门外又响起丫鬟的声音··昏睡的庄晗也被吵醒了,睡意朦胧的“嗯”了一声;吴文轩看了看身旁的人,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不耐烦的冲门外人说道,“知道了,都退下吧·”·这一声,让庄晗醒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漂亮的眼睛··昨晚的记忆涌上来,自己被一个男人给……·这贼人,我定要让他好看·庄晗微微动了动,全身穴位已被解开,他用力推开身边人,然后找到匕首,飞快的抵住了吴文轩的喉咙。
吴文轩感觉到喉咙处有冰凉的东西,瞬间清醒··睁开眼看到庄晗正拿着匕首抵着他的喉咙,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要他的命··不过,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想当年随父皇征战沙场也不曾怕过,岂会怕这。
“你想杀我”吴文轩冷静的问道··为什么声音如此冷静难道他就真的不怕我一刀子划下去吗庄晗被他的冷静逼的手心有些冒汗。
“我的王妃还挺不错嘛·”吴文轩笑说,“这样在我面前赤身露体竟不害羞·”·庄晗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没有穿衣服的,而且光着屁股半趴半跪在吴文轩面前,那姿势实在有些不文雅,瞬间慌了神智,胡乱抓了件衣物遮挡。
·趁他慌神的空,吴文轩夺过匕首,将其扔到远处,庄晗见状,要与他赤手空拳来场决斗··却不曾想一用力,下身疼的立马让他跌回床上,并小猫似的发出一声可人怜的“嗯。”
“别动”吴文轩一把按住他,却感到手掌下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在害怕,想到这,禁不住皱了皱眉头,柔声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庄晗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吴文轩,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屈辱与害怕、恨意,同时还有不解··这个男人,昨晚那么禽兽,现在却这般温柔,真是让人摸不透。
后穴的疼痛感,让庄晗明显不舒坦,他微微皱着眉头,用冷冷道眼光看着吴文轩··他的眼神,让吴文轩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委屈;看样,在他眼里本王一定是那种禽兽不如的下流之人。
吴文轩轻咳一声,“来人,伺候王妃沐浴更衣·”·“不要”庄晗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要……”他心里憋屈,甚至对眼前的男人充满恨意,可是眼前,他不能让外人发现他是个男儿身。
吴文轩是个聪明人,想了想,对丫鬟说道,“你们下去吧,本王亲自伺候王妃沐浴·”·丫鬟们偷笑,都齐声“是”了一声,然后捂着小嘴笑着关上门出去了。
庄晗闻言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刚刚说“本王”那些丫鬟说“王爷王妃”·糊涂了一夜的庄晗,此刻才彻底清醒,看着眼前的男人,莫非,他真是王爷·可他怎么会出现在将军府·不对,看刚才丫鬟们,分明这人是这府邸的主人,那这么说我在王爷府·可我怎么会来王爷府·嫁给王爷的人应该是我那骄横的姐姐啊。
☆、第11章·不解,实在不解··庄晗百思不解,慢慢的回想自己从出门上花轿到下花轿,再到盖头被揭开……·“你干什么”被子忽然被掀开,已经穿好内衫的吴文轩竟然将他抱了起来。
“别乱动”吴文轩绷着脸,“本王只是抱你去沐浴更衣·”·“不用”庄晗也绷着一张脸。
吴文轩见状,轻笑,不理会他的话语,直接将庄晗抱入屏风后面的浴桶里面··浸入温水的庄晗先是一个激灵,随即舒服的缩在桶里不吱声了··吴文轩静静的看着他,见他一直冷着的脸这会柔和了下来,不禁心里一颤。
因为庄晗在笑,用小手抓着水上飘的花瓣在笑,虽然很浅,但还是让他捕捉到了··庄晗侧过脸,冷冷的说,“你怎么还在这还不快下去。”
吴文轩愣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被自己蹂躏一晚上的人竟然这会子倒命令起自己来了··他哼笑着问,“你说什么”·庄晗停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想了想抬起双眸看着眼前的男人问,“你当真是当朝皇上的三皇子文轩王爷”·“你昨晚不是都验完本王的真身了吗”吴王坏笑着转身出了屏风,“来人,整理一下床铺,伺候本王更衣。”
进来两丫鬟收拾着凌乱不堪甚至有些惨烈的床铺,悄悄的说着些什么··吴文轩不管他们的窃窃私语,在一旁被人伺候着洗漱更衣··庄晗想不通,这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将军府的公子,昨晚自己和他竟……·那长姐庄妍去了哪里·难道,·喜帕·对,问题出在喜帕上,我和她所有的的一模一样,唯有这喜帕不一样。
定是媒婆领错了人,错上了这花轿··想到这,庄晗不禁皱紧了眉头··这可怎么办才好·见庄晗迟迟不出来,吴文轩不免唤道,“王妃,还没洗好吗”·庄晗回过神应道,“马上就好。”
沐浴完的庄晗,穿好衣服出了屏风,丫鬟们都被这新来的王妃惊艳了一把,想想刚才床铺上那一抹红,不免都用暧昧的眼神偷笑着··庄晗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脸上一阵火烧。
等丫鬟们都退下去,陪嫁的奶妈端着熬好的燕窝粥进了新房,“启禀王爷,临来时夫人吩咐,早上醒来要给小姐备份鸡汤补补身子,所以……”·没等奶妈说完,王爷一挥手,示意让他伺候庄晗喝汤。
“小姐,来先喝点补身子的鸡汤……啊……”手中的鸡汤掉在地上,看清眼前人奶妈惊得大叫一声,“二,二,二小姐……你怎么在这”·庄晗先是惊了一下,随即冷着脸道,“这要问问你们了,我只是盖上喜帕什么都不知的新娘子。”
奶妈吃了瘪,想了想,决定赶快回去禀告老爷夫人··奶妈刚想走,被吴文轩叫住,“等等你刚刚说什么”·奶妈低着头说,“禀王爷,她不是我们家大小姐,她是我们家贱婢生的野……”·“放肆”吴文轩拍了一下桌子。
奶妈吓得跪到地上··庄晗冷着脸看了一眼奶妈,又看了一眼吴文轩,皱眉,这下似乎是真出了大乱子了··“他是皇上下旨赐婚的王妃,岂是你这等下人胡说八道的”吴王冷着脸怒斥道。
“王爷,她,她真不是我们家大小姐啊·”奶妈吓得嘴唇哆嗦,“皇上,皇上下旨是将我们家大小姐嫁给你啊·”·吴王皱眉看向站在眼前的庄晗。
庄晗低着头一言不发··☆、第12章·在询问过后,命人退下,吴王问道,“皇上下旨不是将你嫁给我”·这话问的庄晗云里雾里的,不禁反问,“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吴王笑,“本王对女子不感兴趣,只是父皇下旨要我娶什么富可敌国大富豪的千金,那圣旨上写的什么,我没看,管他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反正对我来说都是一样,只是,”顿了一下,吴王看向庄晗,“没想到竟让我娶了个宝回家,哈哈,果然老天待本王不薄。”
庄晗仿佛没听见一样,他琢磨着,这长姐的奶妈必定回去向爹爹和大娘禀报,而且这个时辰,将军府那边估计也是炸开锅了吧··恐慌吗·恐慌,当然恐慌,别的不说,就我大娘那咄咄逼人的德性,必是要逼死娘亲。
这皇上下旨的两装婚事竟然出了“上错花轿”这可笑的错误,那我们庄家……·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你真想庄家上下有牢狱之灾吗纵然这么多年,在庄家你和娘亲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甚至连护院的狗都不如,可你真想不管不顾嘛·“禀王爷,楚大将军求见。”
门外的通报声,打断庄晗的思绪··吴文轩道,“让他在大堂侯着·”·“是”·“你还好吧”吴文轩转头问向发楞的庄晗。
“……”庄晗微微垂着头,乌黑长发束在脑后,没有说话··吴文轩眉头一皱,“这男扮女装的欺君之罪和新娘被人调换的欺骗罪,哪一个,都足以灭了你们庄家对吧。”
闻言,庄晗扑通跪在地上,垂着头,道,“王爷,奴才想跟你求件事情·”·“求件事情”吴文轩若有所思的看着庄晗,“何事”·“求活命”庄晗短短三个字说出口,语气中却没有一丁点哀求的意思。
吴文轩没有动静,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品饮··“我要活着,还有,庄家上下都活着·”·吴文轩笑,“这是两件事啊·”·庄晗抬头看向他,脸上的表情静静的。
吴文轩侧过脸,看着他的神态竟是如此冷清,根本不像是有求于人的那般低声下气··不免纳闷,“你看起来不像是有求于本王倒像是命令本王。”
“奴才不敢·”庄晗低下头··他这样的态度让吴文轩脸色一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说道,“你不敢哼,从昨晚到现在你那张脸冷的就跟本王睡了你是多么过分的一件事一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庄晗暗叫一声没错,就是很过分,但表面仍面不改色,他垂下眼眸道,“奴才不敢”·吴文轩没有搭话,狠甩开庄晗的下巴,冰冷的眼光犹如刀剑,在他身上游走。
过了一会,吴文轩冰冷的声音在庄晗头顶响起,“想活命,可以,不过,先告诉本王你为何男扮女装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要是让我父皇知道,恐怕本王帮不了你。”
“禀告王爷,奴才实在是有苦衷·”·“你有什么苦衷”吴文轩有些很不耐烦··庄晗没有回话,抬起头,眼神坚定,静静的说,“为活命”·“什么”吴文轩皱眉。
“王爷生在帝王之家,想必权势之争世子之位这样的事情再平常不过,虽然奴才没有生在帝王之家,但是这家族之争也是有的·“说完庄晗低下双眸,那落寞的眼神中竟是让人无法察觉到忧伤。
这番话吴文轩听出了些许无奈,大概是触到了自己身在帝王家的权势执政,其中的无奈和艰辛,他是深有体会,于是淡淡道,“好,我帮你·”·庄晗抬起头,“谢王爷”·“起来吧。”
也许是跪太久,加之昨夜的折腾,庄晗一下子没站稳,跌坐在地上··吴文轩伸手扶住他,“夫人,本王扶你·”·庄晗看向他··吴文轩冷笑,“想让我救你们庄家,这戏你得陪本王演的逼真一些,这楚大将军还在大堂侯着呢。”
庄晗愣了愣,随即点点头,把手伸给吴文轩,俩人手牵手出了新房··身后跟着护卫、丫鬟,庄晗跟着吴文轩穿过一个个长亭,方才到达大堂··这一路,他想,吴文轩,我能不能相信你·这一场浩劫我们庄家能逃开吗·☆、第13章·如果……·你无心真要帮我呢·那我们庄家……·其实你若是真不帮我,我也无话可说。
出了上错花轿这样的荒唐事,就算圣上怪罪下来,也只能是我们庄家遭殃··想到这,庄晗不由得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踏入大堂的时候,一名管家跑到吴文轩面前,行了礼,上前细声道,“禀王爷,庄老爷求见。”
庄晗心中微微一动,看了一眼吴文轩,吴文轩脸色平静,没有做声,他扭过头看着庄晗··庄晗面上带了一抹惊慌,双眸迎上吴文轩的眉眼;只见吴文轩紧紧抓住他的手,好似安慰道,“老丈人想必是想女儿了,就跟老丈人说王妃很好,本王要和他进宫面圣,等三天回门的时候再见也不迟。”
“是”·庄晗看着他,俊美的容颜上掩盖不住感激,细声道,“谢王爷·”他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想自己看见爹爹尴尬,况且这大堂内还有一难缠的楚将军。
说实话,此刻庄晗的内心是感激的··而且眼前这人知道自己是男儿身,并没有揭穿自己,思来想去,或许眼下待在吴王府是最好的选择··进了大堂,楚将军行了礼,眼神停留在庄晗身上,他看到庄晗,微微一惊,面上带了一丝吃惊,好一个俊美的女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庄晗行了礼数。
以他的眼神来看,这楚老将军想必是知道了这新娘子被调换的事情,只是碍于这里里外外的佣人,纵然知道眼前这所谓的王妃本是自家儿媳妇,但也得先行礼数再说··“楚大将军这大清早的不喝儿媳妇茶,跑我王爷府来干什么”吴文轩坐下开口淡道。
楚淮(楚将军名字)微微垂下眼,“王爷似乎不知道”·听了他这句饱含深意的话,庄晗心中微微一怔,丫鬟们端来茶水,吴文轩岔开话题,邀请楚淮品尝这皇上赏赐的西湖龙井。
楚淮面对吴王的故意行为,不免微笑起来,“文轩王爷似乎挺有闲情逸致而且看起来挺开心”·吴文轩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随口道,“本王大婚,父皇赐给本王如此美人,本就是开心;而且,昨夜和美人一夜的缠绵让人记忆犹新,难免不禁回味。”
楚淮顿时觉得如一盆凉水浇灌头顶,这庄家二小姐的八字可是和自己的儿子难得的吻合,如今竟……·这文轩王比起当今圣上,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自己的儿子难道白白送命楚淮的手暗暗在袖中握成拳。
吴文轩是个聪明人,他瞥了楚淮一眼,然后命所有佣人下去,点题问道,“楚大将军今日来到底有何贵干”·楚淮警惕地开口试探,“老臣昨夜听闻有人说‘上错花轿’,‘凤凰变牡丹’,所以特来问王爷听说了吗”·“上错花轿凤凰变牡丹”吴文轩的语气中添了许嘲意,“哦~~竟有这等荒唐事”·“而且就发生在我们身边。”
楚淮冷眼看了一下坐在吴文轩身旁的庄晗,“听闻是歹毒心肠的妹妹设计,让本该嫁给王爷的姐姐嫁了一武夫的儿子·”·吴文轩挑挑眉,转头看庄晗,庄晗的眸子里有些怒气,只是那副面孔依旧面无表情。
看到这,吴文轩心里有些不舒坦,随后转头对楚淮说,“楚大将军告诉本王这事,用意何在”·“王爷难道不好奇吗”·“本王昨夜*一刻,哪会去有闲心听这些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文轩王爷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圣上的旨意还是遵守的好·”·“楚大将军·”吴文轩变了脸色,“父皇的旨意我断不敢违抗,只是不知您这话从何而来”·楚淮抿了一口茶,笑道,“这里没有外人,文轩王爷何必卖关子呢”·吴文轩笑了,“是吗那本王就直说,眼前这位就是父皇赐给本王的王妃,绝无他人,更没有什么‘上错花轿’之说。”
说到这里,他又故意笑道,“楚大将军真是用心良苦啊,自家儿媳妇的茶不喝,跑来跟本王讲故事,记得本王小时候,您就爱跟我们这些皇子讲故事,不过,现在本王没那时间再听您的故事,我还要带着王妃去给父皇母后敬茶。
如没有什么事,就退下吧·”·“王爷,你……”楚淮眉眼间已经带了一丝怒气,“这圣上圣旨在此,本将军不敢违抗,还望王爷不要跟本将军过不去。”
吴文轩冷笑一声道,“跟将军您过不去到底是谁跟谁过不去本王大婚第一天,您就来扫本王的兴;那本王问你,抗旨不尊该当何罪”·“抗旨不尊,当死。”
楚淮起身冷声道,神色正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吴文轩听后点点头,“好,很好;那本王再问你,本王这人是傻子吗”·楚淮皱眉,群臣上下都知道这文轩王爷是皇上这几个儿子中最出色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大将军,您是当朝功臣,我是当朝王爷,我自幼熟读当朝律例,而且本王把尽孝道当作最重要的事情,岂会抗旨不尊”吴文轩轻笑一声说道,“反倒是你,是不是人老了,两眼昏花,看错了那圣旨”·见吴文轩语气不善,楚淮没了脾气,开口道,“王爷,老臣二儿子命在旦夕,这庄家二小姐和他八字相合,这也是圣上可怜老臣,下旨赐婚冲喜,还望王爷开恩。”
吴文轩皱了皱眉道,“听闻二公子常年躺卧病榻,您也寻访各处名医,都不见起色,这冲喜之说,向来不靠谱,父皇是念你为国效力,才下了这道圣旨;最近,不是有从天竺神医在为父皇治疗他的头痛嘛……待会,我会禀告父皇,让那神医去瞧瞧二公子,如何”·“这……”楚淮皱深了眉头。
吴文轩冷哼一声,又看向楚淮:“楚大将军,本王有话还想问你,父皇这么多儿子中,你说最疼爱谁”没等楚淮回答,他又接着说道,“我记得,有一年的冬天,大雪漫天,本王想看蝴蝶,父皇命人去南方八百里加急捕捉蝴蝶,又给本王在宫中盖了座温室,用来养蝴蝶,你可听闻过此事”·“老臣不仅听闻,还参与过。”
楚淮沉静的说,“王爷的意思,老臣明白了,不过,若我儿真不幸早逝,老臣必定禀告圣上,还老臣一个公道·”·“好一个还老臣一个公道。”
吴文轩猛然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怒道,“那今天本王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公道;今儿是本王大婚第二日,本该带着这新娘子去皇宫拜见父皇和母后;可还没走,就看到堂堂护国大将军,当朝三品,竟然要给本王讲什么所谓的‘上错花轿’滑稽之事,误了本王拜见的时辰不说,还搅了本王雅致,本王倒想问问,是谁给你这样的胆子又是谁这样危言耸听说这样可笑滑稽的事情正好,本王待会进宫一并禀告父皇,让他来给本王一个公道。”
楚淮站起身跪在那里,“老臣不敢·”·“不敢你不敢什么你是不敢和本王要人还是不敢把这事禀明父皇”吴文轩冷笑。
楚淮跪在那低头不语,额头已经冒出密密汗水··吴文轩压住心中怒火,冷声道,“来人,备轿·”看着跪在地上的楚大将军,叹口气,“楚大将军,本王一直敬重你,二公子的病,我会如实禀告父皇,再做定夺……”·“谢王爷……”楚淮只能退让。
“好了,本王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我要和夫人一起去皇宫拜见父皇母后,你老人家也回家去喝儿媳妇茶吧·”吴文轩淡道,然后将朝门外就去··庄晗忙站起身,跟了上去,看着吴文轩的背影,他心中激起一丝波动。
不愧是皇上最器重的皇子···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本王刚刚做的还让你满意吗”吴文轩漫不经心的问道··庄晗道,“实在是不胜感激,只是怕楚将军那边……”·庄晗欲言又止,吴文轩回头看他,眼含嘲讽,“怎么心疼你那未谋面的夫君”·庄晗愣了一愣,心中不免不悦,这男人真是……·人常说伴君如伴虎,看样这皇上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去皇宫的轿子,是奢华的八抬大轿,俩人同坐一台轿子,轿帘被盖上,吴文轩突然伸手把庄晗揽在怀里,未等他反应过来,手不安分的伸进了庄晗衣服里··庄晗身子一僵,然后猛的一把推开吴文轩,“请王爷自重。”
吴文轩哼笑,勾起嘴唇,“自重自重什么两个大男人谈什么自重况且你现在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你……”庄晗低下头,“我虽一直以女子身份苟活,不过却是男儿身,心怀男儿志,也无龙阳之好,还望王爷明鉴。”
声音轻缓柔和,带着一丝请求··若是以往吴文轩早就翻脸怒骂起来,可不知为何,面对此人竟没发火,他微微挑了挑眉,“待会见到父皇和母后,和本王亲密点儿。”
庄晗抬头看了看他,点头道,“奴才明白·”·“奴才”吴文轩戏谑道,“你应该说夫君,臣妾明白·”说着不等人家同意就把大手放在他腿上揉起来,“你没有龙阳之好,可本王有,见到如此美人在面前,本王的意思你可明白”·庄晗的脸腾地红了,沉默了下,目光看向别处道:“时至昨日大婚,臣……妾从未与他人亲近过,所以,还不习惯这肌肤之亲,请王爷见谅。”
☆、第14章·吴文轩凝神注视他:“私底下就我们俩的时候,你可以不用称‘臣妾’,都是男子,本王不会为难你的·”·庄晗低着头不看他,说道,“王爷身份尊贵,这礼数万不可不守;而且,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不免会招来麻烦,倒不如称呼的是好。”
吴文轩的手从庄晗僵硬的腿上拿开,低头问他,“你叫本王吴郎,本王叫你晗儿如何”·庄晗的脸腾的又红了一个层次,真是想不到,这当朝赫赫有名的文轩王爷竟如此这般轻佻。
而且,明知大家都是男人,而且自己本无龙阳之好,还这般轻浮……不免心生不悦··吴文轩见他这羞愤的样子,霎时觉得可爱,口口声声男儿、男儿的表明自己,却这般害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庄晗听到他的笑声,顿时觉得更加羞愤,闷着头不理他··看着庄晗闷着头,绷着脸,吴文轩决定不逗他了,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你我都是男人,何必这么较真”·“王爷也说了,你我都是男人,这样轻佻的话语多少有些不妥,还望王爷自重。”
见他这般无趣,吴文轩敛起笑容,不由得轻哼了一声··无趣,真是无趣·这是吴文轩对庄晗的评价··不过,这副漂亮皮囊还是不错的,大婚之夜可以说食髓知味、让人回味啊。
真是感谢这所谓的“上错花轿”“风变牡丹”,想到这,吴文轩不禁好奇问道:“你是不是真如楚将军所说,故意设计嫁到我吴王府的”·庄晗抬头看向他,眸子里带了一丝愤怒道:“王爷何出此言我一男子,对于嫁人这种事,躲都来不及,怎会想方设法嫁入你这王府”·吴文轩看着他,挑眉道:“因为你知道本王有龙阳之好。”
庄晗因吴文轩的话语,身子僵了一下,本想辩驳,不过最终还是压住怒火,神色复杂有些呆愣的看着他,低声道:“如果王爷这样想,那臣妾无话可说……”·吴文轩微微皱眉,觉得自己说话似乎有点儿过重,凑过去,拉住他的手,“本王并没有说你是这种人的意思。”
“谢王爷·”庄晗垂头淡道··见他这边死气沉沉,吴文轩心中略显不快,但转念一想,刚刚是自己惹恼了他,也就作罢,俩人坐在轿内一路无言。
“王爷,皇宫到了·”轿外的小太监禀道,“我们的轿撵要去椒房殿拜见皇后·”·这时候的庄晗开口问:“不是应该先拜见皇上吗”·吴文轩瞧了他一眼:“父皇这个时辰应该马上要下早朝,下了朝自会来椒房殿等我们新人去拜见。”
“哦·”庄晗低下头不吱声了··吴文轩淡淡笑了一下,便也无言··轿撵停下,吴文轩先下了轿子,庄晗没等他扶自己,就自己要下轿子,不料,吴文轩把手递给他:“夫人,本王扶你。”
庄晗呆愣了一下,才缓缓伸出手,放到吴文轩手上被握住的时候,庄晗微微躲了一下,却被吴文轩握得更紧··“夫人不必紧张,待会见了父皇和母后,按礼数来即可。”
庄晗小声的“嗯”了一声··俩人牵着手朝椒房殿走去,一路上好多宫女太监都窃窃私语,聊着这一对“亲亲热热”的新人,真是“郎才女貌”。
进了椒房殿,见到皇上和皇后,与吴文轩一起恭恭敬敬的行礼··宫女们端来茶,庄晗会意,上前跪下,端起一杯茶,恭恭敬敬奉上,“公公请用茶·”·一切礼仪动作都是标准无疑,举手投足之间也显示了这有钱人家千金小姐的端庄,可唯独这句话,让在场的人愣住了。
连永隆帝(皇上封号)也不免愣了一下,反倒是皇后笑道,“皇上,儿媳妇给您敬茶呢·”·永隆帝接过茶抿了一口笑道:“这被人叫公公还是头一遭,有点耳生啊,哈哈哈。”
说完笑了起来,并赏了庄晗一对玉佩,“免礼·”·庄晗眨了眨眼,谢恩领赏,然后又端过一杯茶,跪在皇后面前,同样恭恭敬敬的奉上,“婆婆请用茶。”
“好,好·”皇后接茶抿了一口,笑道:“这不是官宦出来的子女就是透着一股真·”说着也赏了庄晗翡翠手镯一对··庄晗谢恩领赏,皇后笑着接着说:“这其他的儿媳妇都叫我们父皇、母后,反倒是你这般特别,真是有趣。”
庄晗这才意识到犯了错误,忙磕头道:“皇上、皇后饶命,奴婢冒犯了·”·“哎,不必行礼,你母后是夸奖你呢,觉得新鲜罢了,你也无需多想。”
永隆帝说道··庄晗伏在地上,开口道:“谢皇上、皇后·”·“起身吧·”·“是·”·吴文轩轻笑了两声,上前搀扶起庄晗道:“你应该说儿臣谢父皇、母后。”
庄晗脸色略白的看着吴文轩,神色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永隆帝笑笑,夸了庄晗一番,转而又对吴文轩说:“轩儿,这庄广源家的女儿,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女子,以后好生待人家,收收你那不成器的癖好,专心做个好丈夫,男子汉平家才能安天下,以后莫要让朕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有伤大雅的事情,明白了吗”·“儿臣明白。”
吴文轩面无表情的应道:“紧尊父皇教诲·”·“行了,时候不早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永隆帝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父皇,儿臣有一事禀明·”·“说·”·“楚淮将军的二公子和儿臣同一天大婚,儿臣记得儿时的时候,他还是儿臣的玩伴,只是现在病重的厉害,父皇仁慈,下旨赐婚冲喜,可这冲喜之说向来不靠谱。”
“所以呢”永隆帝看向吴文轩··“父皇乃仁君,听闻从天竺来的神医医术高明,何不派他去给楚淮将军的二公子瞧瞧”·永隆帝看着吴文轩,眸子闪过一丝满意,说道:“那就听你的,朕派神医去瞧瞧。”
“谢父皇·”·永隆帝笑:“轩儿,以仁德待人是极好的,父皇很欣慰·”突然想到了什么,叹气道:“太子要是有你一半,朕也就满足了,可惜……”说着摇摇头。
“父皇莫失望,想必太子只是劳于政务,故……”·“他有什么政务可忙”永隆帝打断吴文轩的话,冷哼道:“每天吃喝玩乐,就是他的政务。”
皇后看到皇上动了气,忙笑着劝慰道:“轩儿大婚第二日,而且儿媳妇在呢,其他事就别谈了·”·永隆帝没再说话,吴文轩道:“儿臣的错,还望父皇和母后莫生气。”
“轩儿无需多想,朕只是发些感慨罢了,毕竟朕希望太子能成气,将来这天下才能放心交给他·”·吴文轩没说话··“行了,你们回去吧。”
俩人行过礼,吴文轩拉着庄晗“亲亲密密”的就出了椒房殿,可出了殿门,吴文轩就松开庄晗,冷着脸走在前面,直至上了轿撵,出了宫门,他的脸色都冷的吓人。
庄晗看着他,不敢多言,只是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身影,竟心里没来由的不舒坦··轿撵在王府门口停下,下了轿,进了王府,管家就禀报,庄老爷已经在大堂跪了一上午了。
庄晗不由的皱紧了眉头,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眸子中闪过一丝恐慌,淡道:“王爷仁慈,还望王爷开恩,臣、臣妾既然已经下嫁于王爷,自然是想永远陪在王爷身边,如今父亲来访,还望王爷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吴文轩听了轻笑两声,然后看着他道:“本王这是欠你的嘛庄晗,本王突然发现,其实你的心眼也多着呢·”·庄晗沉静的低眉垂眼道:“王爷,臣妾只是……只是为了生存……还望王爷不要和臣妾计较。”
“为了生存好一个为了生存·这话很合本王心意·”·吴文轩的语气,让庄晗心里一颤,抬起眼眸看了看他,心思一转,便明了。
吴文轩生在帝王之家,这帝位之争,是历朝历代以来都不可避免的,虽然当今圣上以命嫡长子为太子,可嫡长子文渊秉性懦弱、好吃懒做,在皇帝面前参他的人不在少数,继而有人提出要改立太子,这三皇子文轩王爷是首要人选,但多数朝官还是紧尊老祖宗律例,支持太子,而且今天在椒房殿皇上那一番话,显然不太想废立太子,如果没猜错,皇上想必早已经知道他有龙阳之好,所以,看似被皇帝宠爱,只手遮天的文轩王,似乎也不是表面上那么风光。
他也需要生存,要不然今天就不会在皇帝面前和自己做足了“亲密”的戏份··“庄老爷,王爷和王妃来了·”一丫鬟上前通报··庄广源跪着转身,对前来的王爷和王妃行礼。
看到父亲长跪堂前,庄晗心里一涩,忙上前道:“父亲……”·“草民庄广源叩见王爷和……王妃·”说着庄广源磕头:“王爷、王妃吉祥。”
“父亲,这是做什么,你明知……快起来,快起来……”庄晗被父亲行了这大礼,一时间甚是惊慌,连忙伸手去扶他父亲··“王妃不可,这会坏了规矩的。”
庄广源连连摆手,不肯起,语气中听起来像是带着一种责备,“您现在是王妃”·这话让庄晗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夫人现在是王妃了,老爷子应该像夫人行礼的,就算是上错花轿嫁错人,但现在已经面见圣上,父皇他老人家也喝了你的儿媳妇茶,赏赐了珍珠玛瑙林罗绸缎,这已经等同于昭告天下,甭管你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这个皇上的儿媳妇你是当定了,所以,这礼数丢不得。”
吴文轩坐到椅子上开口的挑明道,“是不是啊老丈人·”·一席话说得庄广源顿时觉得惶恐,忐忑道:“王爷教训的即是,是草民鲁莽了。”
“起来吧·”·“是,谢王爷恩典·”·庄晗忙上前扶起他父亲,小声唤道:“父亲……”·庄广源瞧了他一眼,便没有说话。
庄晗知道父亲怪自己,想必大娘和长姐那边已经闹得天翻地覆,所以才逼得父亲来王府··“老丈人,请坐吧·”吴文轩示意让庄广源坐下,又命人端了茶水,淡道:“老丈人今日来我王府究竟是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这……”庄广源看了看四周,全是佣人,转头有些为难的看向吴文轩··吴文轩会意让人都退下:“现在可以说了吧·”·“草民还望王爷恕罪。”
庄广源有些不安,不知道下面这番话会不会惹怒文轩王,因为看起来自己的晗儿似乎很合他的心意··“本王说了,但说无妨,恕你无罪·”·“王爷,这眼前的王妃其实本该是嫁去为楚淮将军冲喜的二女,不知喜娘竟然认错喜帕,才误上了花轿,”庄广源看了一眼吴文轩,擦擦额头的密汗,接着道:“恕草民直言,二女晗儿的母亲出身卑微,长女的母亲乃是出身名门望族,草民想王妃的合适人选……”·啪啦·吴文轩手里的茶盅掉在了地上。
庄广源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不敢再说下去··“庄老爷接着说,本王刚刚只是手滑了·”·这庄广源向来懦弱,这会他可不想惹怒这吴文轩。
见他迟迟不说话,吴文轩略显不耐道:“这上错花轿之事,错在你们,本王能够心仪你家二女儿,你应该高兴,把什么话都烂在肚子里·”·庄广源擦擦额头的汗:“可,可……”·“可什么”吴文轩冷着脸问道:“难不成你想让本王禀明父皇,你们庄家犯此大错,让父皇降祸于你们家”·这时候,庄晗起身,走上前跪到吴文轩面前:“王爷仁慈,父亲年老糊涂,还望王爷不要和父亲计较。”
吴文轩看了一眼低声下气的庄晗,“夫人,你父亲的心意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本王该不该仁慈呢”·“百事孝为先,而且父亲年老糊涂,难免会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还望王爷开恩。”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不和老丈人一般见识,如没什么事,老丈人请回吧·”·庄晗示意他父亲,庄老爷便行礼告辞··吴文轩让庄晗送送他父亲,出了大堂,庄晗看着他父亲发白的脸色,和有些踉跄的步伐,充满歉意,低声道:“父亲,膝盖痛吗”·庄老爷不说话,等到无人处一把推开他,大踏步的朝前走。
庄晗站住,知道父亲误会了自己,快步追上前:“父亲,事已至此,你恨我也好,气我也罢,我想说我没有设计嫁入这吴王府,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到现在已不能改变。”
“只不过是为父小看了你罢了·”庄老爷语气不悦的说··庄晗道:“如果父亲这么想,我无话可说;那女儿就送到这吧·”·庄晗的语气,让庄老爷一怔,回头看他,眼含怒意。
“楚淮将军那边,王爷已经交代妥善·”庄晗不去看他父亲的脸色,说道:“还望父亲也能做个聪明人,我们不该惹这吴王爷·”说罢便转身告辞。
☆、第15章·回房的路上,庄晗一路快步,直至进了房间,心中那份苦涩才渐渐在脸上浮现出来,他捂着胸口无力的靠坐在床头··父亲的眼神和话语让自己心寒,原来自始至终在父亲心里,自己和娘一样,是个身份卑贱之人,纵然自己血液里流淌的是他的血。
也许,在他看来,我和娘真的是可有可无的人,但碍于自己的面子,所以一直没赶我们走·想到这个可能,庄晗苦笑两声··想我庄晗,本是男儿身,却要以女子身份苟活,这份屈辱也就罢了,现如今竟嫁为人妻,还被男人给……·庄晗倚靠在床头,心里悲哀至极,父亲的冷漠、大娘的蛮横无理、母亲的软弱善良还有自己这些年所受的委屈。
这么多年,他无从诉说,一直压在心口,忍,只能忍,即使这一堆堆烂事搅的自己心神不安,也得忍;他知道若是一个不小心,只怕这日子更加不好过了··庄晗也不是没想过别的,想过死、想过逃,甚至幻想过有一天能有个至高无上、正直善良的人救自己;只是他哪里能这么自私和好运,那在家中的娘亲,是他这世上唯一最亲最重要的,如若自己真寻了短剑,只怕是要了娘亲的命啊·低眸瞧了瞧自己身上的女子装扮,庄晗猛地站起身,愤愤的扯下珠宝首饰,脱下长裙衣带,跌坐在床上湿了眼眶。
他好恨,好恨··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在这世上正常的以男子身份活着·为什么就不能和其他男子一样,进学堂、练剑术、考科举,还有,有个可以心仪的姑娘陪伴自己下半生·天知道,他是有多想和其他男子那样,完成男儿志,可以谈笑风生,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这一切对他来说,只能是幻想……·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悄悄地开了,吴文轩走了进来,看着这散落地上的珠宝首饰、长裙,眉目间带着淡淡的怜意,喊了一声:“庄晗。”
庄晗此刻正头昏脑胀,心情悲伤的,哪里有心思理会眼前的人,哑着嗓子冷冷的说道:“王爷有什么吩咐快说·”·吴文轩站定在他面前,看着他,问道:“怎么被你父亲那几句话伤到了你一堂堂男子,竟跟个大姑娘似的跑来房间哭哭啼啼,也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话是这样说,可吴文轩的语气却丝毫没有半点嘲弄之意,反倒是声音里带了些许柔和··庄晗抬起头看着他,眉眼间全是悲伤··“看开点吧。”
吴文轩叹口气道:“每个人来这世上,都有着无可奈何或者无能为力的事情,既然如此,我们只能顺其自然·”·“你……不会明白的。”
“本王当然不会明白,本王又不是你,怎么会明白你切切实实的感受呢;就好比,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永远不要期待别人的感同身受·”吴文轩坐到床上,定定的看着庄晗说道:“但本王相信,老天让你经历一些,必有他的用意;既然这样,你又何必这样悲伤呢”·庄晗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瞧这人,双眸与自己相对,深邃的眼睛带着一抹温柔,不知为何竟脸红心跳,忙转眼低头;这份如小鹿般的惊慌失措,让眼前的吴文轩愣了一下,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心中一动,不由的牵起庄晗的手。
这个时候庄晗是真有些无措了,吴文轩靠近他,他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眸子里带了份吃惊··“王爷,你……”庄晗低声道,下面的话却不知如何继续,只能身体尽量躲着。
吴文轩猛的一用力,将庄晗拉入怀中,立时庄晗身子一顿,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睫毛很长,虽然不上翘,但垂下眼眸的时候,很好看,尤其是这个时候因为紧张睫毛还颤啊颤的,俊秀清美的容颜,当真是让吴文轩看得入了迷。
没来得及多想,吴文轩大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上了庄晗的双唇,辗转反侧吸允一番··很显然庄晗吓了一大跳,想挣扎躲开,却被吴文轩紧紧固定住怀中,动弹不得。
庄晗觉得自己心就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就那么僵硬着身体,瞪着眼睛,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吴文轩亲吻自己,那模样看起来滑稽可笑又无辜··见他如个木头人一样,吴文轩停下动作,庄晗在心里松了口气,但依旧睁着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吴文轩。
见他这般纯情和傻气,倒显得自己有些放浪了,吴文轩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问道:“即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庄晗眨了眨眼,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在书中见过描述,那也是寥寥几句,而且自己懵懵懂懂,怎会明白这些·“那本王今天就亲自教你,如何”说着就附身过来要扑倒庄晗。
庄晗一个眼疾手快,猛地一把推开吴文轩,用力之大,又是习武之人,所以,直接将这王爷推到了床下,摔了个四脚朝天··正当吴文轩疼的呲牙咧嘴,庄晗惊呼一声,忙上前扶他,慌张道:“王爷,臣,臣妾罪该万死,还望王爷恕罪。”
吴文轩站起身,看着庄晗诚惶诚恐的样子,本想发怒,想了想,罢了,干脆摆摆手:“本王没事,反倒是刚刚吓到你了·”·庄晗松了一口气,跪地道:“王爷,我自幼被娘亲圈养,外界很多事情对于我来说都是陌生,这种事,更是于我……还望王爷见谅。”
说罢磕了一个头··吴文轩不知为何,面对此人竟然三番五次的心软,也许是和那个人太像了吧,想到这他淡道:“起来吧,是本王莽撞了,那你好生休息,本王还有政务要忙。”
“恭送王爷·”·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吴文轩停下脚步,转身说道:“刚刚就很好,就我们俩的时候,‘你我’相称还是不错的。”
说着出了房间··庄晗抬起头,看着门口渐行渐远的身影,半天才收回目光,瞧了瞧被自己扔在地上的珠宝首饰和裙衫,叹口气,弯腰一件件拾起··“王妃,这可使不得,让奴婢来吧,你歇着。”
一个丫鬟猛然闯入,制止住庄晗,然后利索的捡好了东西··庄晗不由得眨了眨眼,看着这眼前的丫鬟道:“你是”·这丫鬟放好衣物,跪在庄晗面前,笑着说:“奴婢云儿,是王爷吩咐奴婢来伺候王妃的,以后奴婢就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外加保镖。”
小丫头笑得甚讨人喜欢,庄晗屈身扶起她,不由得问道:“保镖”·“嗯·”云儿点点头,“奴婢可是自幼习武,而且练得一身武学,王妃这般柔弱,奴婢要保护王妃。”
“哦·”这话让庄晗心里没来由的一丝不快,自己真是弱的连个丫头都不如嘛·“王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云儿快嘴快舌的,但表情看起来似乎紧张的不行。
庄晗疑惑的看了看她,摇摇头:“我没事,为何这样问”·“本来从皇宫回来,你和王爷要去拜见太子和二皇子两位哥哥,午时过后其他皇子也会来拜见你这位嫂子,但王爷命人传话下去了,说是你身子骨不舒服,这一切就都免了。”
听着这云儿的话,庄晗心中一热,感激吴文轩的体谅,又顺着这丫头的话说道:“兴许是昨夜受了点风寒,所以今日浑身乏力·”·云儿笑了笑,她和王爷可是十几年的主仆情分,对王爷再了解不过,没多想的就说道:“想必是王爷昨夜疼爱王妃,让您这身子骨才乏力的。”
庄晗不由得吃了一惊,这丫头竟这般不避讳,就不怕我生气吗,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地位也许连这丫头都不如吧··“奴婢伺候王妃洗漱吧,王爷说,让奴婢带您在咱们王府四处瞧瞧,熟悉熟悉这儿的环境。”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庄晗点点头··坐到铜镜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容貌是清秀了些,可仔细瞧的话,还是能看出自己和其他女子有些区别,不过,看起来确实柔弱了些,要不是师傅给的药物,兴许自己的容貌就没这么柔弱了吧。
云儿给庄晗理了理头发,然后认真的给他梳妆打扮··“王妃你长得可真好看·”云儿一边梳妆一边说··庄晗淡淡笑了一下··“笑起来更好看。”
云儿这张嘴可真是厉害,也不嫌累,恐怕那话让别人抢去了··庄晗轻轻舒了口气,没有作声··“王妃怎么不说话啊”·“云儿,话都让你说了,咱们王妃还说什么啊”没等庄晗开口,进来一小太监数落云儿,然后跪拜在庄晗面前道:“奴才祈安叩见王妃。”
庄晗转头看他,问道:“你是”·“奴才是王爷派来伺候王妃的·”·庄晗看着他,沉默了下,开口道:“起来吧,辛苦了。”
“王爷还有话传给王妃,王爷说,以后就由奴才和云儿当您的贴身丫鬟和护卫,王妃可以随意差遣奴才们·”·“有劳你们了·”庄晗淡道。
“王妃可别这么说,这是奴婢们应该的·”云儿说道··庄晗其实不是很习惯被人伺候,虽说自己是有钱人家的人,可自从搬至别院,哪享受过被人伺候的日子,况且眼前还有个丫头。
云儿继续道:“王妃可别这么客气,按理来说,你的身份地位,至少得有四个以上的丫鬟太监伺候,可王爷说您喜欢清静,便先安排了我和小安子,以后缺人手的时候再定夺。”
这吴文轩竟这般贴心,不由得让庄晗心里暖暖的··“王妃喜欢清静,不应该安排你这个话精,应该安排个安静温柔的丫鬟·”祈安嘀咕道。
这叫云儿的丫头便和这叫祈安的打闹了起来··他们这么一闹,到让多日以来郁郁寡欢的庄晗笑了出来··自己多年闷闷不乐,而且性格也孤僻,现在身边有这样的两个闹腾的人,倒挺热闹,忽然觉得也没那么乏闷了。
“王妃,奴婢带你出去转转吧”云儿笑着问道:“正好溜达溜达,待会用膳的时候多吃点·”·庄晗点点头··这王府的景致别雅,富贵的同时,更多多是恬静清新,有种世外桃源的错觉。
这弯曲的小路,雕栏玉砌的石桥,高山磐石,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还有这百花齐放的花园……·庄晗不禁叹道:“真美·”·“美吧,这整个王府的布局设置可都是我们王爷和他的那位爱人一起设计的。”
云儿接话道:“那位也是个俊美的人,而且……”·“云儿……”祈安打断她的话,然后给她使眼色··云儿见状,忙战战兢兢的问了声:“王妃恕罪,刚刚奴婢瞎说的。”
“不要紧的·”庄晗四处看了看这院落:“想必你口中的那人定是个才子,这么美的院子,我还是头一次见·”·云儿见庄晗没在意,禁不住抱怨道:“可惜人过分了些,把我们家王爷的心都伤透了”·“吴云儿”祈安厉声道,然后白了她一眼。
庄晗回头看了他俩一眼,淡笑了一下,继续走自己的··午膳的时候,吴文轩问:“给你安排的人还满意吗”·庄晗道:“王爷费心了,臣妾很满意。”
“那就好·”吴文轩吃了口菜:“这云儿和小安子都是自幼就在我王府伺候,你大可放心他们的衷心,你只要小心一点便可,即使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会拆穿你的,这一点你不必多虑。”
顿了一下,继续道:“本王之所以给你安排了个丫鬟,一是掩人耳目,二是因为女子毕竟比男子多份心眼,手也巧,对她你不必害羞,当她是个男人就是·”·听了他的话,庄晗一怔。
果然这文轩王够聪明,好像自己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用过膳,和吴文轩闲聊了几句,庄晗就回了新房,如今这板上钉钉的事,已经无力挽回,想到回门那天,要面对大娘和长姐,就不由的烦躁,倒不是说怕她们,只是碍于母亲那边,因目前这么多年的坚持,自然是对那母女有些忍让,若是回门时候真起了冲撞,怕是母亲定要自己不要生事。
庄晗叹了口气··“王妃怎么了”在一旁侯着的云儿问道··“嗯”·“为何叹气”云儿关心得问道:“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庄晗淡道:“王爷待我甚好,何来委屈可言”·云儿拿眼睛盯着庄晗,半响喃喃道:“可我从第一眼见王妃就觉得您心事重重的,好像遇上了什么麻烦。”
庄晗看了一眼云儿,笑着说道:“云儿多虑了,我只是因为近日天气闷热,有些不适罢了·”·“这几天确实闷热,看样子要下场大雨·”·庄晗看了看窗外,点点头。
晚上,约莫一更天的时候,庄晗正睡的熟,突然感觉被人压住了身体··立时醒来的他惊呼:“有贼”·屋内的红烛被点燃,祈安和云儿跪在床前,伺候吴文轩脱衣。
穿着内衫的庄晗略微吃惊的看着他··“夫人楞着做什么今夜你要侍寝的·”然后对那俩人道“你们退下吧·”·门被关上,沉默了许久的庄晗才应声道:“是。”
内衫被退下,庄晗似乎有些不情愿··对待自己有好感的人,吴文轩还算温柔,但看着庄晗紧绷的脸,心中难免不悦,淡道:“本王为你得罪了楚淮,你我都是男子,肉欲乃人之常情,况且你也不会如女子那样怀上本王的种,你这样死气沉沉,让本王情何以堪啊。”
庄晗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将身体一放松,倚靠过去,窝在吴文轩怀中··吴文轩顺势揽过他的身体,低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将来本王会给你想要的。”
庄晗看着他,动了动唇:“谢王爷·”·和一个有龙阳之好的人谈男人的自尊,似乎看起来有些牵强;也对,不过是人之常情,被人在那羞耻之处捅上两三盏茶的时间,不会怎么样的。
吴文轩的冲撞让他不由得轻声口申口今,说不舒服那是骗人的,身上的男人让他尝到了qingyu的滋味··庄晗望着床顶,眼角滑落一行泪水,他闭上眼睛,想像着自由自在的生活,正大光明以男儿身份随意的活在世上。
这日子应该不远了吧……·☆、第16章·回门的日子,庄晗早早就起了··云儿细心的伺候他梳妆打扮,长发盘成发髻,再簪上凤钗及一些高贵典雅不*份的饰物。
“王妃真好看·”云儿拿着铜镜照着庄晗的脸笑道··庄晗唇角勾起一抹苦笑,作为男人,总是被人称赞好看,真是有些无奈··换上漂亮的裙衫,丫鬟云儿又忍不住叹道:“王妃你真好看。”
庄晗微微笑道:“云儿这一大清早,你这话说了两遍了·”·云儿犹豫着说道:“云儿只是觉得王妃你一男子,竟比女子还漂亮,所以忍不住就想称赞。”
“云儿……”庄晗心里一惊,转头看她··“王妃不必惊慌,其实我和小安子早就猜到你是男子了·”·庄晗接口道:“那你们……是如何猜到的”·“我们自幼伺候王爷,王爷的任何癖好都知根知底的,自打那人走后,我们还是头一次见王爷对人如此上心呢,就琢磨着,想必这个新王妃必是个过人的男子。”
庄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明白了·”·“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王爷既然看上了你,所谓命由天注定,与其王妃你整天忧心忡忡的,不如顺天应命。
待在王爷身边,亏不了你·”·“可是我想过寻常的生活,你可明白”庄晗对这丫头的话颇有些不满··“不就是穿女装,扮女子,除了这,你也算有福气的了,云儿是做奴才的,本不该多嘴多舌,可我们家王爷看起来冷冰冰的,实则是个性情中人,他的温柔和体贴只对他喜欢的人,这几日来,王爷待你真是不错,他本就喜欢男人,王妃你不要觉得伏在他身下委屈,若你真能牢牢抓住王爷的心,就是你想要那天上的月亮,王爷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庄晗听的目瞪口呆··“云儿没撒谎,这可是云儿亲眼目睹的,王爷对他喜欢的人那可真真是放在心尖上,所以,王妃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别让其他人把王爷从你身边抢走。”
庄晗不管这丫头怎么想,让她住了嘴,“去拜见王爷吧·”·云儿欠身退下,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是失言了,吓得一路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直懊恼怎么就这般没心没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知道嘛,亏做了这么年丫鬟了。
吴文轩在书房,自大婚第二日,吴文轩都没有踏进新房半步,听奴才们说他有事在书房忙,庄晗进了书房行了礼··吴文轩道:“待本王像你父亲母亲问安,时候不早了,上路吧,早去早回。”
庄晗一怔,想问,回门的习俗不是应该一起吗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嗯”吴文轩抬头,见他还没走问道:“怎么了”·庄晗抿了抿嘴唇道:“没事,那王爷忙吧,臣妾告退。”
“等等,罢了,本王随你同去吧·”吴文轩放下手中的笔,朝他走去,和庄晗一起出了书房··俩人肩并肩出了书房,身后跟着丫鬟太监们,路过西苑的时候,吴文轩停了一下脚步,看了一眼西苑,眸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庄晗捕捉到了。
他也悄悄看了一眼西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他,难道是错觉他把目光收了回来,摇摇头,继续走路··脚步声越来越远,西苑的水若寒看着本是自己的人却和其他人双进双出,而且他看清了吴文轩身边的王妃的面容。
那种俊秀的样子,还有说不出的气质,和吴文轩竟这样般配··他,男扮女装,却依旧掩藏不住他骨子里的男子气概··风吹动发丝拂过脸庞,那双眼睛里带着是淡淡的忧伤,可是如果紧盯着就有一种溺入的感觉。
听闻丫鬟们议论,这从不碰其他人的吴文轩竟然在大婚那一夜就要了他··手,不自觉的在暗中握成拳头,紧紧的,连受伤的地方渗出血都没有察觉··不甘心,不甘心。
望着那对越走越远的新人,水若寒不甘心,那个人本是属于他的,他眯起了眼睛,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怨恨··吴文轩和庄晗上了马车,坐上马车,俩人一路无言··庄晗本来话不多,今儿这文轩王也安静的出奇,庄晗看出他有心事,但不敢多问。
马车一路前行,在快到庄府的时候,庄晗轻声道:“王爷·”·“嗯”吴文轩回过神,看向他··“今儿我长姐也回门,大娘和长姐那边,若是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还望王爷……莫要在意。”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吴文轩看着他,淡道:“你那长姐倒挺是蛮横·”·“算是吧……”对于她们母女庄晗并不想多说:“她是长女,下面的弟弟妹妹都小,他们没出生前,父亲自是把所有疼爱给了她,难免会骄横了些。”
“晾她没那个胆子”吴文轩笑了笑,嘲弄道:“你呢一长子竟然变成了庄家二小姐,够可笑的”·庄晗顿住,一时不该说什么才好,过了半晌才说道:“是的,不仅可笑,更可悲。”
吴文轩笑了笑,直言道:“其实你挺让人佩服的·”·庄晗叹了口气:“这世上的事儿真是万般皆由命,半点不由人我的母亲身份卑微,我又是新出生的婴儿,想活命只能这样,说来也是没办法的事。”
听到这,吴文轩心中一沉,轻笑道:“命本王不信命,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顿了一下,对庄晗说道:“你不要这么悲观,事在人为,有时候看起来是绝路未必就是绝路。”
庄晗看着这样自信的吴文轩,这世上,除了母亲,也只有他这样安慰自己了··不多时庄府就到了,门口庄老爷携全家上下早就恭迎在门前··吴文轩先下了马车,在庄晗下车的时候,他伸出手牵着庄晗下了马车。
“草民庄广源携庄府上下,恭迎王爷王妃”庄老爷站在最前面,带着众人跪下行礼叩拜··庄晗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父亲叔伯兄弟,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往日的种种浮现脑海,以前这些人都瞧不起自己和母亲,到如今竟都俯伏拜在自己面前,这是他以往想都没想过的··有时候看起来是绝路未必就是绝路,大约就是这个样子吧·“都起来吧。”
吴文轩道:“本王是姑爷,如不是皇室中人,理应拜见岳父岳母,故没这么多礼数·”·“多谢王爷王妃·”·吴文轩牵着庄晗的手进了庄府,多名丫鬟和太监们跟在后面,还有带的礼品,浩浩荡荡的颇为壮观。
到了大堂,行了一切礼数,赏了兄弟们东西,又和叔伯们简单寒暄··庄晗请了安说是去见母亲,吴文轩准了,他便退了出去··庄晗问了府内的丫鬟,得知母亲已经搬至后院去了,他脚步略快的往后院走。
路过大娘住的院子的时候,禁不住停下了脚步,因为大娘和长姐正站在门前,庄晗感受到了长姐和大娘那怨毒的眼神和深深的敌意,没去理会她们,径直朝母亲的院子走去。
母亲早就站在门前迎接,见庄晗来了,忙上前迎接,就要叩头,道:“妾身恭迎王妃回门·”·庄晗快步上前制止住他,也让其他丫鬟起来,皱眉道:“母亲,这可使不得。”
“晗儿……”说着他母亲竟掉起泪来··“母亲莫哭,孩儿一切安好,而且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庄晗紧握住他母亲的手,好像再说“真的。”
俩人刚进屋,就听见三娘、四娘还有几位妾室的姨娘带着妹妹们前来拜见,吵吵嚷嚷的,显得很没有规矩··这时候丫鬟云儿开口了:“王妃仁慈,各位夫人小姐行半礼即可。”
屋里的人听了这话皆是一愣··云儿颇有些趾高气扬的说:“行礼吧·”·似乎有人不情愿,但现在的庄晗已经不是那个任人瞧不起的卑贱之人,是当朝吴王的王妃,于是都带着自家女眷行了礼。
“两位母亲和姨娘们请起,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礼数的·”庄晗说着也让妹妹们起来,并赏赐了礼品··等所有人退下,庄晗让云儿和小安子守在门口,屋里就剩他娘俩后,才开口道:“母亲今日可好,大娘有没有找你麻烦”·他母亲笑笑:“娘很好,你大娘她没找我麻烦。”
说着握住庄晗的手,“倒是你,嫁到那吴王府可安好那王爷他……没发现你是男子之身吗”·“母亲,孩儿很好,母亲莫担心,王爷他……”庄晗欲言又止。
“王爷他怎么了”庄母焦急的问··“王爷他已经知道我是男儿身·”·“啊”庄母吃惊,“那……那王爷就没有降罪于你”·“母亲别问了,总之,您放心,王爷他待我很好,不仅没有降罪于我,还赏了我很多东西,也不曾为难我。”
“晗儿·”庄母紧皱着眉头:“你跟母亲说实话,那王爷怎会不大发雷霆,这男扮女装又上错花轿,这可都是杀头的大罪啊,娘听闻那吴王爷可是出了名的冷漠啊。”
“母亲多想了,其实那文轩王爷人很好,只是对外人冷漠罢了·”·“你一个男人,又犯此大错误,他怎么会无端无故的待你好”庄母急了:“晗儿,你可不要有什么事瞒着娘。”
“娘……”这一生“娘”让庄晗哽咽了,他轻轻叹口气,然后双膝跪地,“恕孩儿不孝,那吴王有龙阳之好,故……”·听到这“龙阳之好”,庄晗的母亲的眼泪顿时涌了上来,锤着胸哭道:“是为娘没用,若我不是个身份卑贱的丫鬟,你也不至于受这么多委屈。
晗儿啊,是娘对不起你啊·”这么多年让自己的儿子扮成女子活着,已经是让自己痛心的了,本以为娘俩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等他儿子强大了,便可逃离这牢笼,可不曾想皇上一道圣旨破了这美梦,现在却又被……这叫他的心如何不痛如何不恨呐·看着母亲哭成这样,庄晗心中也不好受,含着泪说道:“娘,是孩儿不孝,其实那吴王有龙阳之好倒是件好事,这样孩儿可以不用再刻意扮成女子遮遮掩掩的过日子了。”
他母亲还是哭,哭声中带着凄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能明白的··庄晗本来硬生生憋回去的眼泪,这会子又流了出来,他握住母亲的手安慰道:“娘,你这样叫孩儿回去如何放心”·“娘好恨啊……”庄母哭着说。
“娘别太悲伤,晗儿在王府一切安好,还请娘大可安心;您不也说过,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吗”·庄母看着自己儿子这般懂事,心里更加不好受,恨不得一死了之。
“娘……”庄晗轻声道:“孩儿的秉性你是知道的,如若那王爷有任何侮辱我的地方,我定不愿苟活,现在孩儿觉得……挺好,真的。”
“晗儿……”庄母擦擦泪,叹口气,有这样一个儿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她伸出手握住庄晗的手:“晗儿,是为娘的多虑了,你要好好活下去,出人头地,这是娘这辈子的心愿。”
“娘放心,孩儿自当努力·娘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骨,等孩儿出人头地那一天接你出这牢笼·”·“你师傅给你的那些药,你现在还在服用吗”·“王爷知道我是男子,可其他人不知道,为保险起见暂时还在服用。”
“唉……是药三分毒,如若可以,你少吃点,娘看着你的脸色不太好,身子骨也柔柔弱弱的·”·“娘放心,我自会小心·”·和母亲又聊了一会,把从王爷府带来的补品都全一股脑的给母亲留下,庄晗才恋恋不舍的出了后院。
按理来说,应该先去大娘那边,但庄晗决定不理会她们,其实是不想惹事端··可路过大娘院门的时候,就听到他大娘吊着嗓子说道,“这王妃回门,还没听说过不见娘家正室的,这贱婢就是贱婢,头一次当人,这吴王府的规矩是不是不熟悉啊,大娘这么说可是为了你着想,别让人抓了把柄说三道四,再说了作为一王妃失了礼数总归不好。”
庄晗压住怒火,耐着性子道:“并非有意不去拜见,各中情由想必大娘心知肚明,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那蛮横的大娘似乎还想说什么,只听云儿开口抢先说道:“我们王爷说了,王妃只需拜见亲生母亲即可,王妃身份娇贵,其他杂七杂八的杂种,就不必见了,省得累着我们王妃;反倒是你们这些不懂礼数的野蛮人,见了王妃竟不行跪拜礼。”
云儿说话的时候,看都没看庄晗的大娘一眼,而且说的话毫无半点客气,让庄晗都不免愣了一下,这小丫头看起来笑嘻嘻的,这会子护起主子来竟这般凌厉霸道··庄晗看着脸都气的扭曲的大娘想笑,但顾念娘亲住在这庄府,自己走后,难免会受大娘的欺辱,所以想开口说个软话,却不料脸被打了个突然。
庄晗一时竟不知应该如何对待眼前气急败坏的长姐,她这一巴掌打的可真是疼··身后的云儿和小安子都呆愣了一下,接着云儿就嚷嚷开了,立时引来其他人的围观。
“云儿·”庄晗示意让她安静:“别嚷嚷了·”·“王妃”云儿撅着嘴,庄晗转头看了她一眼,云儿不情愿的道,“奴婢遵旨。”
庄晗心里很清楚,这长姐这几日想必是已经气疯了,本来就和她水火不容,这一次更无什么退路可言··“小安子,我想找个安静的地儿和姐姐聊几句。”
“奴才明白·”叩礼完,祈安就把众人驱散··等这院子安静下来,庄晗淡道,“姐姐,是不是回门累了,累了的话还是歇歇吧,刚刚那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
“哼”庄妍冷哼一声,“一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鸡,只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野鸡就是野鸡,永远变不成凤凰,今天你所享受的本该是属于我的,庄晗,你给我听好了,这一切我迟早会夺回来的。”
庄晗笑,笑他姐姐的天真,那吴王乃有断袖之癖,她要凭什么去夺回这本来属于她的一切·“姐姐还是安分点好,省得让自己陷入不知道的难堪处境,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庄妍气的咬牙切齿道,“我最见不得你这种假仁假义的嘴脸了,和你的那个贱婢娘一个德性,让人看了就想吐·”·庄晗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我念你是我同血脉的姐姐,不跟你计较,近日天气燥热,想必长姐是得了热疾。”
顿了一下道,“来人,给长姐备份黄莲汤,压压她的苦,而且黄莲可清热燥湿,泻火解毒,可去中焦湿热,心经实热,还能治疗目赤,这样姐姐你的眼睛就能看清些人和事了。”
黄莲汤小安子很快端来,跪拜在庄晗面前道,“启禀王妃,黄莲汤已备好·”·“你们伺候长姐喝下吧,我有些乏了,先走一步了。”
说着出了这院子··身后传来长姐恶毒的咒骂,庄晗藏在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头,面上却是不显,一副云淡风轻··☆、第17章·回程的路上,庄晗一直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在庄府发生的事,祈安早就禀明了吴文轩,这会子他闭着眼睛躺在庄晗腿上打盹,并不打算安慰··马车前行,庄晗透过风吹起的车帘看了看外面,看样子是真的要下雨了。
闷,堵··吴文轩眯着眼睛瞧着庄晗的脸色变得不太好,低声道,“你在庄府的事,小安子方才告诉我了,派几个奴才教训即是,何故生这般气;况且,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如此蛮横的泼妇,和那种女子制气不得。”
庄晗叹了一口气,道理他何尝不懂,不服道,“王爷教训的是·”·吴文轩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继续闭着眼睛睡觉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刚回到王府,就见一丫鬟急匆匆的跑来,行了礼,凑到吴文轩面前小声的说了什么。
吴文轩的神色顿时变得慌张,忙问道,“请大夫了吗”·“请了·”那丫鬟道,“可寒少爷不让大夫瞧,就自个把自个关在屋子里,我们进不去,他也不出来,甚是急人。”
“荒唐”吴文轩怒,“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由着他”·“奴婢知罪,可寒少爷的脾气王爷是知晓的,奴婢们也没办法。”
那丫鬟跪倒地上,“还请王爷快过去瞧瞧·”·吴文轩没说话,连跟庄晗打声招呼都来不及就匆匆去了西苑··这西苑庄晗去过,并不算多么富丽堂皇,甚至带着几丝简朴清新的气息,在这王府倒显得别具一格。
“王妃·”云儿见庄晗发呆,小心的轻呼了一声··庄晗回过神来,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进了院子,他低声对云儿和小安子吩咐道,“你们俩也累了吧,去歇着吧,我也想歇着了。”
“是,王妃·”·祈安退了下去,云儿没退,庄晗看着她,问道,“云儿还有什么事吗”·云儿点点头,“王妃歇息,云儿伺候王妃宽衣。”
庄晗听了笑了道,“不用了,云儿你知我真身份,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王妃这是嫌弃奴婢了”·庄晗朝她笑了笑道,“云儿,我是男子,不习惯被人伺候,更不习惯被女子伺候,明白吗”·“奴婢明白。”
云儿恭敬的回道,“可您也是王妃啊,伺候您是奴婢的职责所在·”·听到云儿这么说,庄晗淡淡笑了,算是应了,然后和她一起进了房间··庄晗对这丫头有些招架不住,口快心直的,他道,“没想到王爷他派你这样的丫头来帮衬我。”
“王妃是嫌弃奴婢吗”云儿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委屈的问道··“云儿为何这样想”·“王妃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庄晗看着云儿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感谢你这般的性子,让我在你身上学了些东西·”·听了这话云儿脸上绽放了笑容,“王妃能在奴婢身上学到什么啊,奴婢这人就是有张能说会道的嘴和一颗护主的忠心,其他一无是处。”
“学到了还击·”庄晗道··“还击”·庄晗笑,“别谈这个了,对了,云儿,西苑那边住着哪家少爷,我要不要去拜见如果是王爷的兄弟,如不去怕是失了礼数。”
云儿动了动嘴,似乎不太想说,垂着眼道,“王妃还是别把这事放在心上了,拜不拜见的王爷说了算,而且恐怕你还是不去的好,西苑那边以后也别去;奴婢多嘴说一句,你要想王爷对你满意,有些事有些话还是藏在心里,王妃只要记得一心讨好王爷就行了。”
庄晗心中喟叹,这云儿倒什么事都懂得,看来那西苑必是住着和王爷关系不一般的人··云儿见庄晗若有所思,笑着忙说道,“王妃不必多虑,那西苑没什么特别的,景致也不好看,王妃好生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庄晗听着云儿的意思,是不要他关注这西苑,其实他也没打算多关注,只是好奇罢了;现在骑虎难下,自身都难保,哪还管得了其他的事··“多谢云儿教导。”
“哎呀,王妃你这可是折煞奴婢了·”云儿惊慌道··“无碍的,云儿你知道我的身份却不嘲弄我,我感激不尽,还待我这样忠心,更是让我觉得欣慰,我希望我们不仅是主仆关系,也能是朋友,明白吗”·“云儿明白,云儿谢王妃信任。”
云儿笑着跪在地上,磕头谢恩,“奴婢以后一定全心全力孝敬王妃·”·听云儿这么说,庄晗淡笑了一下,示意让她退下··门被关上,庄晗躺在床上,琢磨着,打小身边就只有娘亲和师傅,没什么朋友,见识也不广泛。
既然事已至此,这个王妃我只能硬着头皮当下去,在这偌大的王府,我就得有两个可以亲信的人,这样以后的路才好走··眼下这云儿和小安子是知道自己男儿身的人,也不是说他们就真的真心待自己,但除了他俩也别无选择,现在拉拢他们是最好的办法了,如若真的只是表面的,大不了当自己倒霉……·这么想着,庄晗慢慢的睡着了。
庄晗这一觉可睡的够沉,连晚饭时间都错过了;醒来时,云儿和小安子已在房内等着伺候··庄晗迷迷糊糊的,帐漫被卷起,小安子点燃灯,云儿跪在那伺候他穿衣。
“王妃,晚饭时间已经过了,不过膳房那边已经给你留了晚膳·”云儿说道··“嗯,谢谢·”·“王妃这可使不得,我们是做奴才的,你万不得跟我们说‘谢’字啊。”
小安子有些惊慌的说道··庄晗笑,“小安子,我和云儿说好了,私底下的时候,你俩不用和我这般注重礼数,我们即是主仆也可以是朋友,何况,我也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
·“王……王妃……”祈安这下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自打八岁做了奴才,还真没遇见像这位新王妃这样的人。
“怎么小安子不愿意吗”庄晗看着他问道··祈安看了他一眼,低头道,“奴才愿意,奴才是下人,只是觉得有些惶恐。”
听了他的话庄晗乐了,道,“这有什么惶恐的,谁生下来就是做下人的啊,只是身不由己罢了,其实换个角度想,人与人都是平等的·”·庄晗的话让云儿和祈安心里起了波动,原本伺候这王妃的同时,也负责监视他,到如今这人竟这般良善,让俩人心里一阵暖。
晚膳庄晗喝了碗粥,就没再吃什么,坐在房内看书··云儿在一旁伺候着问,“王妃你一男子,吃的太少了,你这样不行的·”·“我不饿。”
庄晗看着书回道··云儿见他这样认真的看书,便默默退了下去··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看的眼睛酸了,庄晗才放下书,准备就寝··瞧了瞧窗外,夜色星辰,这大雨没下,反倒是晴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中不知竟想着吴文轩,烦躁的庄晗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夜,睡得真是不太好··转眼间,来王府已经一个月多余,除了大婚那两日,吴文轩就没来过庄晗这。
除了用膳的时候,吴文轩偶尔出现,其他的时辰,庄晗根本就没见过他··起初庄晗还有点儿期盼那人能来自己这,可渐渐也就没什么可期盼的了,细想来,这样自己一个人也挺好。
这几日天气更是燥热,已经入秋了,这秋老虎可真是折腾人,白天知了叫不停,晚上虫子和蚊子扰··云儿和小安子都看出近几日庄晗脸色不太好,他们几次想让王爷来王妃这,可自己主子愿意去哪是主子的权利,下人的本分就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其他的事不要过问,也不能过问。
这日,庄晗坐在亭子处看书,云儿悄悄打量他,看到的是清秀的侧脸和可爱的有点微微撅起的嘴巴··庄晗有个毛病,看书看入迷的时候,小嘴会不自觉得微微撅起,那模样倒挺可爱。
云儿是七岁那年被捡回王府的,一直伺候王爷,对其他人也没这么上心过,也不知怎地,就是想对这眼前的男王妃好··一旁的小安子看着这云儿的眼珠子都快被自家王妃吸进去了,悄悄捡起一块小石,打了一下她的脑门。
霎时云儿疼的叫出声··庄晗停下,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她,“云儿怎么了”·云儿气喷喷的嚷嚷道,“王妃,小安子用石头打我,还望王妃替云儿做主。”
庄晗看向小安子,小安子忙道,“启禀王妃,是这云儿不懂规矩,盯着王妃的脸一直看,王妃的容貌岂是她观赏的,要观赏也只能是咱王爷·”·庄晗笑笑,开口道,“你们俩一天不闹就不舒服。”
“我们还不是怕王妃您无聊,闹一闹给您解解闷·”云儿顺口接道··庄晗看了看云儿,笑了笑,便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了··一连几日,天气都闷闷的,这日用过午饭,午休时间,庄晗睡不着,就想出去走走。
路过西苑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往里面望了一眼,院子里的树茂盛着,但很静,似乎这西苑连个虫叫都听不到··这里住着那个素未谋面的神秘人,他,想必是个男人,是怎样的一个男人,能这般牢牢抓住王爷的心·好奇心驱使,庄晗忍不住踏进了这西苑,走了没几步,没发现什么人,看到不远处有个凉亭,便想到凉亭坐坐。
等走到才发现,凉亭里坐着一个白衣青年,正在看书··庄晗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了过去,那青年并没有看来的是何人,仍旧低头看自己的书··庄晗一时间竟不知是进是退,站在那无措的悄悄打量他,洁白无瑕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一缕青丝伏在白衣上,显得有股仙味。
“看够了没有”水若寒的突然开口吓了庄晗一跳··“冒犯了,正巧路过,希望没有打扰到您·”庄晗说道。
水若寒放下书,抬起头看向庄晗,庄晗被他的容貌惊艳了一把,好英俊的少年··第一眼,会觉得他很冷,但细看来又觉得这人如水一般柔和··他大概知道,吴文轩为什么如此在乎此人了。
而此时的水若寒也在细细打量他,半响才淡道,“听闻和我有些相似,今日一见果真是有点像;不过,仗着和我有几分相似,便可替代我了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庄晗被他的话弄得云里雾里,诧异的看着他··水若寒没有看他,收起书,起身道,“我这寒烟阁你少来为妙,省得我看见你不痛快·”说罢走出了凉亭。
庄晗看着远去的身影,顿了顿,长吁一口气,出了这寒烟阁··傍晚,天空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凉快许多,人的心情也一下清凉许多··庄晗坐在屋檐,看着这大雨,半天喃喃的问道,“云儿、小安子寒烟阁的那位少爷和我相似吗”·“嗯”正在发呆的云儿和正在打瞌睡的祈安都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王妃你说什么”·“我说今天我见到西苑的那位少爷了,真的是生的好生俊美,你们说我和他有相像的地方吗”·“这……”小安子看向云儿。
云儿抿了抿嘴,似乎不太想说··“无碍,但说无妨·”庄晗看着他俩道··“王妃,恕奴婢直言,一开始见你的时候,差点叫出声,觉得你和那位寒少爷好像,可是看久了,才发现你们俩就像那么一点;哦,不,不,是一点都不像。”
云儿说道··“小安子你觉得呢”庄晗问祈安··小安子跪下道,“王妃,说实话猛地一瞧,是有几分相似的地方,但细细瞧来你和那位寒公子并无什么相像的地方。”
庄晗听了他们的话,精致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哀伤,随后他笑笑,“我哪有那寒公子生的俊俏而且我就是我,这世上就我一个庄晗,相似不等同于是同一个人。”
祈安和云儿都在心中叹息,猜到这王妃肯定是知道王爷把他当替身了··☆、第18章·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一连几日,这秋雨连连的,如同庄晗的心一般湿嗒嗒的。
·庄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竟这般堵的慌,甚至有些不耐烦··云儿和祈安都看出这王妃心情不好··还是云儿心眼多,不知他从哪弄来一身男子的衣服,淡淡的青绿色,上好的料子,让庄晗爱不释手。
“王妃若是喜欢,就穿上试试·”云儿道··“是啊,王妃你穿穿看·”小安子也在一旁怂恿,“小安子我还没见过王妃穿男装呢。”
庄晗,摸了摸这衣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穿男装是在自己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夜半时分,自己偷偷换上,随师傅出去玩了一遭,想来大概有半年时间了··于是庄晗就去了屏风后换上了衣裳。
当他从屏风后出来的时候,云儿和小安子都惊讶的站在那里··俩人走过去,上下打量自己的主子,仿佛是在欣赏这世上最美的东西一样··被他俩这样瞠目结舌的打量,庄晗道“你们俩这是看杂耍的猴子呢这样夸张。”
“王妃你太好看了,男子就是男子,就该穿上男子该穿的衣物,真是太俊美不凡了·”云儿花痴的叹道,突然她脑袋一转,想到了什么,在小安子耳边悄悄说了什么,就跑出去了。
“小安子,云儿干什么去”庄晗不解··“她呀,办件正事去,王妃莫管她·”小安子笑道,“奴才帮你梳头吧。”
“你会梳头”·“奴才除了不能有娃娃了,没有什么奴才做不来的·”小安子说笑道··“你这张嘴……”庄晗坐到铜镜前。
“奴才给王妃您梳个少年的发髻,正好配你这套衣服·”·庄晗点点头··而跑出去的云儿,去找了自己的好姐妹馨儿,拿出些碎银子给她,让馨儿给找两个靠谱的丫鬟陪自己的演出戏。
于是,云儿、馨儿连同两个丫头,在西苑门前的小路上有说有笑,你追我打的,故意闹腾··这笑声正好扰到了正在一起散步的水若寒和吴文轩··“何人在门外大声喧哗”见水若寒皱了皱眉头,吴文轩不悦的问道。
“禀王爷,是王妃的贴身丫鬟云儿和几个姐妹打闹呢·”祈福报道··听到王妃这样的字眼,水若寒微微挑挑眉,吴文轩也轻轻皱了眉头一下,“这云儿不在王妃身边伺候着,跑这来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让她们散了。”
“奴才遵命”祈福欠身退下··出了西苑就朝云儿嚷嚷,“哎,吴云儿你这撒什么疯呢笑够了吧,赶紧散了,别扰了王爷和寒少爷。”
云儿掂起脚尖瞅了瞅这西苑,然后凑到祈福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又悄悄的把一翡翠镯子塞到祈福手里··“小福子,你我这么年的情分,今日你帮了我们家主子,所谓风水轮流转,改日我们家主子得了宠,我必会记得你这份恩。”
“可寒公子……”祈福似乎有些为难··“可什么,我又不是让你做什么,只需你在王爷身边说几句话·”·“好吧,那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行,云儿在这谢过了·”·祈福偷偷看了看这翡翠镯子,笑嘻嘻的揣进了口袋里,然后笑盈盈的朝王爷走去··在王爷身后跟了一小段路,这吴文轩隐隐觉得,这个祈福从见完云儿回来,有些不同。
不禁问道,“祈福为何笑嘻嘻的”·“没什么·”·吴文轩命令道,“你小子别打什么马虎眼,说”·“嘿嘿……”祈福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事,就是刚刚云儿说他们家主子的事,我一听到觉得挺新鲜。”
吴文轩挑眉,“王妃,能有什么事”·“这……”祈福立时苦了脸··“少废话”·“就是王妃换了男装,和小安子切磋武艺,云儿说他们家主子可俊美不凡了,要是个男人她肯定嫁给他。”
祈福道,“奴才觉得好奇好玩的同时,还笑这云儿痴人说梦·”·这王府上下除了庄晗的贴身丫鬟太监,吴文轩、水若寒之外,没有人知道庄晗是男子,所以这番话到让身后的几名丫鬟小声议论起来,都好奇这王妃的武艺和神采。
“就这事有什么可笑的·”吴文轩嘴上虽这样说,可心里却痒痒的难耐··又陪着水若寒走了几步,吴文轩道,“寒儿,我还有些政务要忙,今天就陪你到这,改日我再来陪你如何”·水若寒淡笑,说道,“你想去东苑静轩阁看他吧”·被说中了心事,吴文轩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水若寒叹口气,“正好,我也累了,今天就到这吧·”说完没理吴文轩,转身走了··吴文轩走的有些快,身后的祈福小跑的跟着··云儿一直焦急的在东苑门前瞅着,不禁心里打鼓,这祈福该不会耍我吧·正想得空,看到王爷朝这边来,笑着扭头就往王妃院子里跑。
看到王妃正和小安子打的火热,云儿赶紧在一旁拍手叫好··吴文轩刚进入东苑,就看到庄晗身穿一袭淡绿色衣服,男子装扮,满脸开心的和小安子切磋武艺,身手真是好,身轻如燕,招式也耍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头一次见庄晗这般自信,这般快乐,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看到这样的他,吴文轩的眼睛就移不开了··走近,云儿刚要行礼,吴文轩示意让她不必行礼,云儿会意便安安静静的退在一旁。
吴文轩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庄晗··“王妃就到这吧,小安子累了呢·”祈安知道随便耍耍就行,可谁曾想这王妃来劲了··“小安子,本少爷还没打够呢,再来”庄晗用轻功落在假山上笑道。
“本王陪你如何”吴文轩飞上假山,站在庄晗面前··庄晗一惊,立时要叩拜,被吴文轩挡下··“现在你我是对手,赢了,本王赦免你穿男装之罪,输了,本王可是要重罚王妃你的。”
庄晗看向他,吴文轩坏坏的笑笑··“怎么样”吴文轩问··话音刚落,只见庄晗就已经开始出招了,吴文轩吃了几拳头,不过幸好躲的及时。
·俩人飞檐走壁的真打了起来,也许是庄晗憋了这么多天的怨气,他打的很认真,招招不留情··吴文轩本以为只是切磋武艺,可不曾想这王妃性子这么烈,招招要打他啊,但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绪没来由的欢心,因为庄晗这个样子很迷人。
俩人打了几个回合,其实吴文轩有意让着他··庄晗早就看出他有意让着自己,于是说道,“王爷,拿出你的全力来跟我较量吧,也让我见识一下王爷的真功夫。”
看着庄晗说话的神情,那样悠然自得、自信满满,吴文轩觉得这一刻这个人真是太灵动了··他轻笑出声,“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不客气了,庄公子,接招”·这一句“庄公子”让庄晗的心一颤,心底莫名的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悸动。
两个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却又笑语欢声……情意缠绵,是错觉吗·吴文轩这才真正意识到,他是一个男子,真真正正的男子,如若不是身不由己,也许会过另一种生活了,或许会不久将来娶妻生子……想到这,忽然有一丝惆怅,奇怪的是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吴兄,刀剑无眼,分神可不行哦·”一把剑横在吴文轩面前,庄晗笑道··吴文轩哈哈大笑,几招躲过,而后道,“你还真敢用剑指着本王。”
“难道王爷你刚刚说的话不算数”·“君子一言,岂能儿戏,你也太看不起本王了·”·两人相视一笑,挥起剑接着打。
吴文轩知道庄晗是想今天打个痛快,却没想这么不知疲倦,毫不掩饰自己那些男子该有的霸气··不过看着这样的他,吴文轩倒霉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有些喜欢,他想男子就是男子,怎么能因为穿着女装变成女人呢,也许这就是他本来该有的样子。
又一个分神,中了庄晗一招,吴文轩往地上倒去,庄晗惊呼一声,然后伸手去扶,却不料被吴文轩算计,俩人双双跌倒草坪上,而且庄晗被他压在身下··这下总算停下来了。
小安子和云儿双双舒了口气,这本来是想安排点浪漫的事,没想到这王妃打的来劲了,差点让他们的苦心功亏一篑··“我累了·”吴文轩笑着说,打了这么久,是真有些累。
“王爷请起,让下人们扶你回屋歇息吧·”·吴文轩眨了眨眼,赖皮道,“本王不想起,就想趴在你身上·”·“你……”被他这样调戏,庄晗不自觉的红了脸。
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吴文轩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忍不住啄了一下他的唇··庄晗吓了一跳,猛地起身,推开吴文轩··“嘶~”被推开的吴文轩突然假装疼的吸了口凉气。
“王爷,怎么了”庄晗皱了皱眉,担心的问道··“本王累了·”吴文轩说道,“想去你那坐坐·”·庄晗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不愿意”吴文轩问道,“你是本王的王妃,难道本王不能去吗”·“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这么长时间,王爷你……”庄晗低眉垂眼道,“其实我那边没什么可坐的。”
“本王就想去坐坐,你不必这般局促,没有外人,也不用臣妾臣妾的,听着别扭·”吴文轩回应道,“这切磋武艺,出了一身的汗,本王想到你那洗个澡都不行吗”·庄晗不再说什么,便点头应下了。
进了房间,让下人准备了热水沐浴··让所有人退下,吴文轩很自然的脱衣准备沐浴,庄晗站在一旁,有些坐立不安··吴文轩看向他,“怎么难道要我替你宽衣解带”·庄晗略带慌张的说道,“不用还是臣……我来伺候你吧。”
吴文轩坐在浴桶里,庄晗低眉慢慢给他擦着后背··不知道是热气还是庄晗这身装扮或者自己心情的缘故,吴文轩觉得今天的庄晗美的让他心发慌··看着他清秀的脸庞,微红的脸蛋,感受到吴文轩灼热的眼神,庄晗抬眼看着他,眸子里微微动着,只这么一眼,让吴文轩顿时心跳的乱了章法,忽然抓住他的手,一用力将庄晗拽入了木桶里。
庄晗被呛了两口水,还没刚咳嗽两声,唇就被吴文轩堵住,瞬间乱了所有的呼吸,只能跟着沦陷··从木桶到床上,庄晗全身心的将身子交付给吴文轩任他折腾,深夜里粗重的喘息声、口申口今声,让这多日以来清冷的新房添了生气。
一番激烈的动作之后,吴文轩身寸在了庄晗体内,而庄晗也达到了*··*过后,吴文轩趴在他身上喘息··许久,待俩人呼吸都恢复平静后,吴文轩笑着问身下人,“你喜欢本王吗”·喜欢吗庄晗在心里问自己,他不清楚自己对吴文轩到底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这么多日子以来,或者说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想一个人,盼一个人,那这样说来就是喜欢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吴文轩看着他,又问道,“喜不喜欢本王”·庄晗眨眨眼,轻轻“嗯”了一声··吴文轩笑,“那喜不喜欢本王疼爱你”·这话让庄晗的脸腾地更红了,吴文轩得意的笑了两声,庄晗有一丝羞恼,别开眼睛不去看他;·下巴却被吴文轩捏住,来了个深吻。
一吻过后,吴文轩道,“·今天你的装扮很好看,本王很喜欢,以后本王来你这,你可以穿男子装束迎接,只是出了这院子,还是要女子装束·”·庄晗张大眼睛看着他。
吴文轩笑了两声,“难道你不愿意”·庄晗哑声道,“王爷此话当真”·“你觉得呢”吴文轩道。
说实话,庄晗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天会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如此激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屈辱,但自己的心是愉悦的,难道不是嘛··王爷不讨厌自己,自己又喜欢王爷,在这个世上,能有这么一个人待自己,也是极好的了。
庄晗想,也许跟眼前的人就这么过一生也不错··至于之前想过的远走高飞,在此刻似乎是连想都不愿意想了……·我,这是动情了吗·☆、第19章·今年的秋天来的格外快,接连几场秋雨下来,夜里的时候就能感觉到丝丝凉气。
这段日子,吴文轩常常往庄晗这里跑,每次来,住下是一定的了··全府上下都知道新王妃得了宠,所以这东苑的静轩阁比以往热闹了起来··庄晗为人善良,对下人很宽容,所以他在丫鬟太监们中还是颇有口碑。
按规矩这王妃进门,家中一些琐事当交给他,可进府三个多月以来,庄晗闲的都快发霉了··似乎自己被人又圈养了,庄晗垂眼看着这池中的鱼,喃喃道,“鱼儿,鱼儿,你们本是可以翱翔在大海深水中之物,现在却被困在这鱼池之中,但似乎,你们却看起来很开心啊。”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水若寒突然的到来,让庄晗吃了一惊··随即镇定下来,笑道,“我们又见面了·”说来这庄晗对水若寒一点都讨厌不起来,反而是有些喜欢,兴许是觉得和自己有几分神似,也兴许是因着吴文轩爱屋及乌。
水若寒没理会他,走到池边,喂着鱼感慨道,“这鱼儿在我看来,也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快乐,被人困在这池中,只能靠人喂食方能活命,真是可悲啊·”·水若寒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么安静的喂着鱼,但让人听起来却似乎别有寓意。
“子非鱼,又焉知鱼不乐呢”庄晗反问道··水若寒喂鱼的手停了一下,把手中的东西全扔到池中,转身看着庄晗,忽然他轻笑了一下,目光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鄙夷,嗤笑道,“你知道现在的你是一副什么模样吗”·看了庄晗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水若寒轻笑两声道,“一副小人得志、沾沾自喜的蠢样。”
听了这话,庄晗变了脸色··同是喜欢着王爷的两个人,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这天晚上,庄晗失眠了,水若寒的一句话让自己羞愤,他承认王爷对他好,让自己有些恍惚;但绝没有说小人得志,沾沾自喜,反倒是很珍惜这得之不易的幸福,处处小心翼翼。
过了些日子,听闻西苑寒烟阁的寒公子染了顽疾,庄晗皱起眉头,考虑着要不要去探望··“王妃为何看起来闷闷不乐的”云儿问道。
“听说那寒公子生了重病,我在想……”·“使不得,王妃你可别去·”没等庄晗说完,云儿说道··庄晗轻吁一口气,正色道,“真不能去”·云儿点点头,“你要是去,估计寒公子的病更得加重。”
闻言庄晗脸色一变,“云儿你这样说,让我觉得自己罪孽好重,觉得那寒公子有病好像是被我气出来的一样·”·听了这话,云儿忙跪地道,“王妃恕罪,奴婢知道王妃心眼好,我只担心你本是一番好意,却被寒公子误会就不好了,他可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到时候你就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啊。”
庄晗本是心情低落,听到这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云儿你心眼可真多,起来吧·”·云儿站起身,笑道,“云儿说的是实话·”·庄晗心里明白,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些日子,从丫鬟口中得知,水若寒身体好很多,庄晗听了微微一笑,因为这些日子水若寒身体不好,王爷他是寝食难安·现在他好了,那王爷的心情也会变得好。
王爷心情好,那自己的心情也自会好··这日,路过书房的时候,庄晗听到里面传来阵阵争吵声,悄悄走近,才发现是王爷和那位寒公子在争吵··“吴文轩,为了你,我背弃家训,男不男女不女的窝在王府这么多年,而你呢,你给我的是什么”水若寒吼道。
“寒儿,你付出了,难道我没付出吗本王为了你,和父皇闹得关系破裂,只要你肯放下仇恨,本王愿意丢下这所拥有的一切,甚至愿意和你远走高飞,再也不踏入这皇城半步。”
水若寒紧咬着下唇,哽咽道,“我们柳家上下几十口人命,这仇我不报非君子·”·“可那是我父皇,你真要这样吗寒儿”吴文轩的声音也带了哽咽,“你就不能放下仇恨,好好的待在本王身边吗”·“吴文轩,我本来是这样想的,放下仇恨和你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现在的你我还能信吗”·“寒儿,只要你答应本王再也不要去刺杀父皇,本王什么都答应你。”
吴文轩抱住他,“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你受这么重的伤,差一点就丢了性命啊·”·水若寒闭一下眼,再睁开时已是木然的表情··“寒儿,本王只要你好好的活着,现在本王什么都不想,所以别再冒险了好吗”吴文轩亲吻他的眼睛。
好像撞见不该看到的东西了,庄晗转身欲走,这时却听到水若寒提及自己··“那东苑静轩阁的那个人呢”水若寒看着吴文轩问,“轩,我还能相信你吗你现在已然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你知道我有多恨和其他人分享你吗”·吴文轩会怎么回答庄晗顿住了脚步,屏息听着。
“那人只是我的一个玩物罢了,那段日子你不在我身边,看着他和你有几分神似便稀里糊涂要了他,那种人怎么能跟你比,所以寒儿你根本不用担心·”·风吹拂面,话入耳中,字字如刀,刻入心中,另庄晗眩晕。
“你要是不相信,本王以后不去他那便是·”吴文轩说道,“但暂时我们不能把他赶出王府,日后这人对我们还有用处,等没了什么用处,随便丢弃便罢,根本无需多虑,知道吗”·水若寒点点头。
吴文轩笑笑,“那你答应本王再也不要冒险了,好吗”·水若寒看着吴文轩,半响才点点头··吴文轩亲吻他,口中呼唤着他的名字,“寒儿,我的寒儿……”俩人吻的如胶似漆。
目睹这一切,听到这一切的庄晗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头顶,是那种透心凉,凉到骨子里,还带着扎人的冰渣子··他嘴角带着苦笑,眼泪湿了眼眶··原来自己只是一个玩物,若日后没有用处就丢弃不顾了。
原来在那些爱语温存的背后,等待自己的是万箭穿心的痛苦··心好痛,好难过……·庄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静轩阁的,那颗装满吴文轩的心、一下子被刺穿、伤的血肉模糊,直到最后变得凉了。
那天之后,庄晗病了好些天,在他生病的时候,吴文轩没有来看望过··小安子和云儿也不知这王妃是怎么了,自从病好之后,天天闷闷不乐的,很少说话,脸上也很少有过多的表情。
这压抑的氛围,让小安子和云儿也渐渐没了生气,俩人也不敢多问,因为王爷又冷落王妃了,想必王妃的心病就在这··“王妃,你也不必难过,男人嘛,总会有个喜新厌旧是时候。”
说完这话,又觉得说的似乎不太对··“吴云儿你瞎说什么”小安子白了他一眼,“不会说就别说·”·其实庄晗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和伤心,但先尝了天堂的甜味,再硬生生把人摔下地狱,那种苦那种痛让自己绝望。
现在他脑子一片混乱,眼神一片迷茫··“哎,王妃要不要听故事,昨夜奴婢听了一个很好笑的故事,要不奴婢讲给你听吧·”云儿找话题让庄晗开心。
庄晗看了看她,淡道,“不如你们给我讲讲王爷和那位寒公子的故事吧·”·小安子和云儿皆一愣··“我想听,你们就给我讲讲·”这样我也好知道,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份情,让本是仇家的他俩爱的这样深爱的这样让人羡慕甚至……嫉妒。
“其实王爷和他是青梅竹马,后来寒公子家被满门抄斩,这寒公子隐姓埋名活了下来,再后来就和王爷相爱了·”云儿简单明了的说道··“就这些吗”庄晗看着云儿,云儿没说话,他又看向小安子,小安子抿了抿嘴,道,“也就是政治变革,掺杂着一些儿女情长的故事罢了,王妃真要听”·“嗯。”
于是小安子开始一点点给庄晗讲,庄晗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着··内心却被这俩人的爱恨情仇深深折服··原来这水若寒,原名李寒,是当朝太傅李建的小儿子,当年太傅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可所有的妻妾都生儿子,这最小的儿子生的俊俏,于是太傅便把他当女孩子养,这李太傅是皇子们的教课师傅,七岁那年,李寒跟父亲进宫玩,被同年纪的三皇子喜欢上,甚至三皇子还当着父皇的面说将来要娶李寒妹妹当新娘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大人们都知道这李寒是男孩子,唯有他们这些小孩子不知道,也就当他是句玩笑话,随他去了。
打那日起,三皇子整天天黏着李寒,后来一次洗澡知道他是和自己一样的男孩,却依旧减不去对他喜欢的那份心,李寒也喜欢吴文轩,就这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懵懵懂懂,爱情就在他们心中悄悄蔓延开来,后来李太傅发现不对劲,便竭力阻止,后来皇上也知道此事,龙颜大怒,把李家贬到离皇城遥远的西北部。
李寒十六岁那年,皇上大兴文字狱,牵连多人,他父亲因为一句诗词,也被打入天牢,满门抄斩,吴文轩为救他差点丢了性命,可李寒一心想随他的父亲哥哥们同去,吴文轩使劲浑身解数才把他留住,并牢牢的护在自己身边,让他哪都不能去。
皇上下旨搜查所有余党,只要发现可疑人便格杀勿论,吴文轩那时候失宠,所以他的王府曾多次遭突然彻查,为保住李寒的命,他让李寒隐姓埋名,男扮女装留住王府··在王府待了两年,这李寒和吴文轩因为皇上赐婚的事吵了起来,一气之下李寒不告而别,吴文轩违抗皇命,寻回李寒;可再后来,还是因为同样的事俩人争吵,弄得这文轩王是进退两难,得罪父皇一次可以,两次也无碍,但三番四次怕是要惹祸上身了,可李寒这边吴文轩又不忍心伤他;但这样总是争吵的爱情,使俩人都心力憔悴;后来李寒知道自己李家还有存活的人,他们现在和当年文字狱存活下来的人一起组成了刺杀皇上的组织,李寒便加入其中,开始了一系列的刺杀行动。
再一次刺杀行动中,皇上受了伤,吴文轩和李寒的关系进入冷冻期,直到数月前皇上下旨赐婚娶庄家小姐,吴文轩这时候是心灰意冷,也就答应了这婚事……·虐恋情深宫廷侯爵阴差阳错宅斗·“其实大婚当日,咱们王爷一直期盼着寒公子能来找他闹,那说明心里在乎他,可等了很久,寒公子都没出现,王爷这次一气之下拜了堂入了洞房。”
最后小安子说叹口气道,“奴才自幼伺候王爷,其实王爷和寒公子都是为情所困的可怜之人,这家恨情仇掺杂在一起,又都是男子,苦啊·”·庄晗呆呆的望着窗外,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且不说这其中的坎坷,就单说这吴文轩对李寒的爱意,就让庄晗佩服不已。
是啊,家恨情仇,又都是男子··何止是苦,更是难得啊··小安子看着王妃呆呆的样子,不禁担心道,“奴才的话若是让王妃心里不痛快,奴才甘愿受罚。”
说罢跪在地上··云儿撅着小嘴,气喷喷的瞪着祈安,咬牙道,“你个没心肺的狗奴才”·“云儿·”庄晗回过神来说道,“莫要这样说小安子。”
然后转脸对小安子道,“小安子,快起来,我没有不痛快,反倒是心里痛快了·”·真真是痛快了·这么多天,自己心里委屈、难过,觉得这吴文轩负了自己,到现在才明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爱意,何来的负·“情字一事,真能将人困得如此之深,惹人怜啊。”
庄晗缓缓说道,“愿他们能幸福到老,一生无所憾·”·小安子和云儿凝神注视着这男王妃··谁也不曾想,这本就是“情敌”的水若寒,竟让这个进门没多久的王妃可怜,还说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祝福。
王妃也是男子,即使一身女子装扮,可那含蓄的气质,明亮的眼睛,掩藏不住他的特别;若是能正常活于这世上,想必定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迷恋他的女子肯定也不少吧。
一个男子怎么能这样温柔如水,善良纯真·庄晗垂下眼睑,似乎在想着什么,半响才道,“我想自己出去走走,你们俩就不用跟着了·”·小安子和云儿应了吩咐,便欠身退下。
庄晗漫无目的的走在这偌大的王府,已是深秋,院子里落了些许树叶,花儿也凋谢了不少··庄晗看着这满地的树叶,感叹时光的飞逝,人生在世,能活几个春秋,其实不管活得如何,到头来都要归于这尘土。
·想着吴文轩和李寒的故事,心里自问,若这一生,自己能经历这般情深意意切的爱情,就算此刻死去,也是无憾了··抬头仰望天空,这是在深宅中生活数十载养成的习惯,看着空中飞过的鸟儿,那样自由自在,还有一起结伴的朋友,真是让人好生羡慕……·我,此生能过上这样自由自在、有人结伴的生活吗·☆、第20章·直至看不到那空中鸟儿的身影,庄晗才收回目光。
低头的一瞬间,和眼前的水若寒四目相对,庄晗知道水若寒对自己有敌意,被他这样盯着,有一种被蛇顶上的感觉,让自己不安··他避开他的眼神,转身欲走··却听到水若寒对自己说道,“这文轩王的王妃,怎么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不是应该左拥右护的吗”·庄晗的脸色在听完水若寒的话之后,变得有些难看。
他转身,看着水若寒,尽管他心里有些烦躁,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回道,“我在王爷心中是什么地位,你我心知肚明,你又何必这样挖苦我呢”·水若寒很意外庄晗这般平静,他微微蹙眉,看着眼前安静恬美的人,从第一眼见他,就让自己感觉到惊讶,这个叫庄晗的是那样的迷人,眸子里总是带着淡淡的不易让人察觉的忧伤,却总是暖暖的,这样的他任何语言都不足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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