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难为+番外 by 石头与水(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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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难为+番外 by 石头与水(四)(5)
·因阮鸿飞一行人出手大方,礼数周全,很得村民的好感·连村里的大户儿周员外,亦派人送了帖子道访··周员外算是小周村儿的体面人,家里三进的青砖红瓦的宅子,尤其是周员外的大儿子,那更是小周村儿的知名人物儿。
在外面做着大生意,仅这两年,周员外就用儿子挣回的银钱把相邻几个村子的地买去了大半,成为名符其实的大地主··如今自己村里来了这样的出脱的人物儿,周员外些许见识,自然要派人去拜访一二。
在这个村子,也只有周员外这样自恃身份的人,才会正式的下帖子拜访·而且,这帖子还是烫金的,可见其财力不俗,颇具自信··接到周家的帖子,摇光自发向里长打听了回周员外家的境况。
“周员外家里也算薄有家资,有百十顷的田地,大儿子在外面做生意,叫周大全·听说周大全也回了小周村儿,这次先生与二爷过去,应该能见到这位周大爷。”
摇光禀道,“先生,按您的吩咐,我备了些薄礼,到时一并带去,也省得这地主周老财挑咱们的眼·”·明湛道,“一个地主儿老财,摇光,你可别备的太贵重。
财不外露么·”·摇光连忙将所备礼单递给明湛,明湛细细看过,才无话了··倒不是明湛小气,虽然他的确抠门儿,不过明湛轻重还是分的清的·交友走礼,人之常情。
只是明湛并非冤大头的脾气,出门在外,也要多几分谨慎,小心无大过··阮鸿飞带了几位侍从,在一个雨天,与明湛一并拜访了周员外··周员外是个微微发福的男子,五十上下,容色傲倨又带了三分亲热,亲自迎出中门,笑道,“吾听闻吾们小周村有雅客来,贸然下帖,唐突贵客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还“吾”啊,“吾们”的,这一听,明湛就知道这位周员外定是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没啥学识修养,硬要装有学问的老粗儿。
明湛心下一乐,上前道,“吾与吾大兄二人,接到周先生的帖子,深感荣幸,叨扰周先生了·”·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灵魂转换·周员外一听明湛称他为“先生”,心里别提多舒坦。
往日里村民大都喊他一声“员外”,就是客气恭敬了·他家里虽有百顷田地,平日里也有婆子丫头服侍,不过到底只是平民百姓,这年头儿,等级观念分明,就是“老爷”二字,也不是随便能称呼的。
非有功名之人,不能叫“老爷”,但是,这一句“先生”,就叫的周员外如同吃了人参果儿一般,浑身舒泰,妙不可言··周员外咧嘴直笑,“不敢不敢,你们来,是俺荣幸。”
头一句迎客的话,是周员外与教孙子念书的秀才学的,故此半文半白·第二句,就彻底的露了底··周员外去过苏州城,会说官话·再者,他毕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一听明湛开口是正经的官话,就猜到这行人定是自帝都而来,顿时将脸上的傲倨收起,更加热情,禁不住握住明湛的手,哈哈笑道,“老弟啊,俺跟你真是一见面就如故啊。”
明湛也跟着哈哈笑两声,摇一摇周员外的手,“老哥啊,我也是一样啊,哈哈哈,”扭头看一眼周员外身边留着短须的年青人,明湛笑问,“老哥,这是我老侄儿吧”·那一畔,周大全与阮鸿飞已经相互认识,且行了礼数。
此时,周大全听到“老侄儿”俩字儿,忍不住面上一窘·明湛那张脸嫩的跟剥了壳的水煮蛋似的,亏得他有脸对着周大全说出“老侄儿”的辈份来。
周员外也跟着面色一滞,不过此事也不能怪明湛,是他先叫明湛“老弟”,明湛既是他的“老弟”,周大全自然要喊一声叔的··阮鸿飞这次装扮,完全看不出半点儿嫩相来,一样白面短须,斯文儒雅,微微笑道,“舍弟与我差了十几岁,性子跳脱,让二位见笑了。”
周大全笑道,“小宋公子活泼可爱,非常难得·”·周员外跟着笑了几声,请明湛与阮鸿飞入席··周员外是小周村儿有名的人物儿,明湛与阮鸿飞礼数周全的带了礼单到访,周员外自然更不能失礼,故此这席面儿安排的非常不错。
其间还有明湛的拿手好菜,麻辣小龙虾··周员外笑道,“我们这里穷乡僻壤的,就是些野味儿·你们是帝都来的贵人,就当尝个新鲜·”·“我们小周村儿的人,没别的优点,唯好客而已。”
周大全接过父亲的话茬儿,笑道,“这道小龙虾,尤其儿味儿美·这两年,也不知什么原因,稻田里开始长这些虫子,抓都难抓,开始也没这么些·还是近两年,渐渐多了,村里的乡亲多是抓来剁了喂鸡或是沤肥,如今看来实在是暴殄天物。”
·“尤其是小宋公子取的这名子,小龙虾,实在是好听,又好吃·”周大全赞了又赞··虽然周大全也算小周村儿里的厉害人物儿,不过与明湛阮鸿飞这种人精比就差了天地去。
明湛心道,他不过随口说了小龙虾的名子,这周大全倒是打听的清楚,还知道小龙虾的名儿是他取的,不是阮鸿飞也不是摇光天衡等人··看来,这次宴请是有备而来啊。
明湛谦虚一笑道,“不值一提,我看寻常河中虾米,个头儿不小,只是不若这种虾威风凛凛·再者,这种虾寻常人不知道也正常·还是我与朋友远行时偶尔见过,因此虾多生于河沟里,壳厚而肉少,若是白灼,不若明虾白虾味儿美,只得用麻辣重味儿提香虾味儿,以此下酒下饭。”
周大全笑道,“小宋公子年纪不大,却是见多识广,周某佩服·”·明湛哈哈一笑,“过奖过奖·”虚应两声,余下周大全不论如何试探,明湛都不肯再多说一句,只肯赞美食谈风月。
待一时,明湛与阮鸿飞告辞而去··周员外问儿子,“大全,我看他们兄弟为人处事都不错,挺讲究的·”·周大全道,“嗯,爹,我看也不错,尤其是小宋公子,瞧着就一脸的福气。”
回到里长家··明湛与阮鸿飞开始嘀咕,“你说这姓周的是不是来路不正啊”·阮鸿飞瞥明湛一眼,松了松腰带,鼻息间带了三分酒气,“此话怎讲”·明湛推阮鸿飞一下,“你傻了啊那个小龙虾根本不是咱们大凤朝的东西,那是海外的东西。
你认识不为怪·”·顿一顿,明湛大言不惭,“我是神仙出身,自然也知道,你说,那个周大全是怎么认识的他今天是想试试咱们。
哼,我看哪,他在外头挣钱挣的来路儿不正啊·”话到最后,明湛颇有几分意味深长,一双小眼睛,还鬼头鬼脸儿的直瞧着阮鸿飞打量··阮鸿飞揉揉眉心道,“你看周老财白胖白胖的,周大全却是面色微棕,略显粗糙。
海上日头大,海风也大,在海上讨生活的人,就是这样的肤色·再者,我看周大全臂圆腰粗,手指粗大有力,与其相握时,掌心有厚茧,并非养尊处优的人·跑海上财路的大老板,绝不是他这样的。
我寻思着,他哪怕是在海上讨生活儿,也断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儿·”·明湛一面点头,一面心内颇是自豪:果然不愧是他老婆啊这一句一句的,分析的多到位哪,格外的精辟入理。
阮鸿飞瞧着明湛因吃了些酒而脸色酡红、露出傻笑,一面嫌弃:这死胖子,越发傻气了·一面不知怎么就有些动了情,手指不由自主的摸向明湛的脸··明湛与阮鸿飞厮混多年,这会儿瞧见阮鸿飞意动,心道,老子的魅力实在是与日俱增啊,没咋勾搭,他家飞飞就是一幅饭狼脸,做为老公,实在太有成就感了。
明湛得意到了极点,忍不住叽叽咕咕一阵怪笑,不待阮鸿飞上前,就直扑了上去·嘴里还叽呱怪叫着,“亲爱的,让老公满足你吧喔喔喔喔喔”· ·197、更新 ...·自明湛与阮鸿飞辞别了周家父子,也不知这俩父子是如何算计的,几番登门拜访。
而且,让明湛惊诧的是,周大全竟然打听起他的婚配情况,明湛扫一眼装大尾巴狼的阮鸿飞,眼尾露出一抹自得,转而对着周大全嘻嘻笑道,“家里婆娘醋的很,我与兄长出来,竟一个丫头也不让带。
唉,说起来,兄弟我真是满肚子的苦水哦·”虽然周大全不过是乡村里的财主,不过眼光倒是不错,这么些人一道出来,就瞧中他了·明湛在心底偷偷了得意了一回,忙正色回绝。
周大全心道可惜,实际上他最嘱意的人是阮鸿飞,不过是瞧阮鸿飞年纪略长,想来定已成亲·倒是明湛看着年纪小,虽偶尔说话不太着调,实际上心眼儿不少,周大全盘算着,若是明湛单身,他家里有适龄的妹妹,想与明湛说亲呢。
不过,明湛这话也现了漏洞,周大全一笑道,“这怕什么,我倒有两个伶俐的丫头,若是小宋兄弟不嫌弃,我送与小宋兄弟使唤·”说着,周大全坏笑道,“也给兄弟解乏么。”
这些天的了解,周大全认为自己猜到了这两兄弟经营的产业,便有心套近乎·既然兄弟二人已经成亲,送不成妹妹,退而示其次,送两个体己的丫头也是好的。
哪知明湛大惊失色,食指压唇,瞟一眼窗外,悄声道,“可不敢这么说·叫家里内人知道,得打我个半死呢·”·这也忒惧内了··周大全默默吐槽,自此不再提给明湛做媒送丫头的事儿。
待天晴,明湛与阮鸿飞直奔苏州城··明湛对阮鸿飞道,“这个周大全倒是格外的有眼光啊·”把妹妹嫁给他,这是想当国舅呢··阮鸿飞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我让人留意周家。”
明湛觉得阮鸿飞与自己格外的有默契,便把周家的事暂时放在一畔不提,反是喜滋滋的打趣,“飞飞,有人给我说媳妇儿,你怎么也不醋啊”·“蠢话。”
帝都··卫太后坚持住在宫里··李平舟与徐叁劝了一回,卫太后不听,也只得作罢··当然,内阁将一部分精力放到了宗室那里··李平舟与徐叁统一口径:皇帝陛下的身体正在好转,要恢复指日可待。
对于这种话,宗室里消息灵通的人士是不信的,尤其明湛的身份毕竟与众不同,哪怕为天下太平计,皇帝只要身体好,总要露面的·如今皇帝不出来,只内阁放出风声,倒显得欲盖弥彰了。
故此,一时间,宗室与后宫的走动,倒格外的频繁起来··但是,因为有首相与副相的共同保证,原本蠢蠢欲动的朝廷还是安静了下来··这种局面,对宗室并不十分有利。
宗室久不干预朝政,他们对朝政的渴望,超乎想像··可是,如今朝中一直太平,依规矩,皇帝陛下曾亲笔手书赐予内阁封驳太后朱批权·哪怕卫太后都要给内阁三分面子,若是想让内阁将权力让出来,这是绝不可能的。
朝廷安稳,则内阁安稳;内阁安稳,宗室何在·对眼下的局面,鲁安公与闽靖公实在有些犯愁了内阁说陛下身体在好转;卫太后更不可能去诅咒自己嫡嫡亲的儿子,哪怕皇帝真的只剩下半口气,怕卫太后都得说皇帝陛下龙体强健云云;余下宗室,难道还敢平白无故的对皇帝陛下的安危做什么不好的猜测吗·哪怕宗室现在心里有一定的分数,他们敢挑头儿说吗·宗室一直想着渔翁得利,却不料卫太后与内阁统一战线,使得宗室一下子弱势如斯,这叫刚刚尝到涉政甜头儿的宗室如何愿意·宗室并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事实上,卫太后亦不喜欢这样的局势·在一些事情上,卫太后虽然与宗室立场不同,不过,认知是一样的:没有争斗,则无利可图··这回,内阁明显要对宗室下手了。
虽然卫太后不喜欢宗室对朝政指手划脚,但是,卫太后同样不想看到内阁一方独大··内阁的动作已经够快,在这个时候,远赴山东的御史,竟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很明显,卫太后谕令山东巡抚纪怀盛戴罪立功配合调查,若是连这样的话都听不懂,纪怀盛这巡抚就算白当了··再者,出了这样的事,纪怀盛也得打听打听是谁在太后娘娘面前进此谣言。
内阁自然不会替鲁安公遮掩,事实上他们巴不得山东巡抚纪怀盛与山东的地头蛇鲁安公一系翻脸··宗室有宗室的盘算,内阁有内阁的利益团体··权利就这么多,宗室想夺权,夺的便是政权。
如今看来,朝中政权多是集中于内阁之手,宗室与内阁相争,就是内阁的仇人·对宗室此举,李平舟与徐叁看法一致:那就是对于任何蠢蠢欲动的势力,绝不手软·他们自认忠心,而且,他们认为,他们汲汲以保的并非内阁之权,而是朝中规矩正统,礼仪法度之所在·卫太后接到山东巡抚与御史共同递上的折子,按例召内阁于宣德殿偏殿议事。
同在的还有鲁安公、济安侯在一畔旁听··诸人行礼之后,卫太后示意心腹女官紫苏将折子递给鲁安公··鲁安公一目十行的阅过,立时大呼冤枉··“此事是臣的孙子说与臣听,臣方禀予太后娘娘。
如今竟有人污蔑流言自臣府中传出,实在是有心人设局陷害·请太后娘娘明见啊·”·卫太后看向李平舟,李平舟自是知晓卫太后的意思··若李平舟性子圆滑如徐叁,必然心有灵犀,及时进言,以定鲁安公之罪。
但是,李平舟毕竟不是徐叁··且李平舟脾气执拗是出了名的,即便他明了卫太后之意,不过,李平舟早便与卫太后有隙,也不知怎么回事,李平舟竟然没说话··他没有为卫太后接下来的话铺就台阶,同时,也是自己放弃了一个异常难得的机会。
毕竟卫太后不是明湛,她的威望远不及明湛在位时,但是卫太后有卫太后的手段·见李平舟不识时务,卫太后收回视线,淡淡地,话音已变,“我看,鲁安公话也在理,你说呢,李相”用宗室牵制内阁,对于卫太后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见卫太后张嘴欲赦鲁安公之过,徐叁连忙道,“纪巡抚正三品大员,朝中重臣·韩御史亦为国之忠臣,两人联名上折,若是此言不可信,臣实不知什么能是可信的了。”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灵魂转换·“鲁安公因为陛下贺寿,滞留帝都已达三月之久,家事交诸子孙·”徐叁定了基调,这事若是想牵涉鲁安公并非易事,但是,能让鲁安公折损子孙,也算打击了宗室的气焰。
徐叁道,“古来便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何况此折中,人证物证俱在,臣以为,为公平计,三司会审还是要的·”·姓徐的,好狠的心哪·听徐叁说要三司公审,鲁安公大恨徐叁,连忙道,“自来宗室即便有过,也是宗人府审理,断没有三司会审的规矩。
太后娘娘,祖宗规矩不能乱,凤家人的脸面还需保存哪·”·济安侯亦道,“若是三司会审,怕是太祖皇帝都得从帝陵中爬出来了·”·此时,李平舟已完全警醒。
李平舟知道现在不是与卫太后一较长短之时,按下与卫太后的前隙,李平舟道,“若是太祖皇帝知道子孙不肖至此,竟然诅咒后世之君,的确得从帝陵里爬出来,降下天谴呢。”
鲁安公怒,“李平舟,甭以为你是首相,就能胡言乱语”·“有理有证,我李平舟从不胡言乱语·若是心底无私,何不立案公审,怕什么三司,非要藏头露尾呢。”
李平舟调整火力对准鲁安公,连激将法都用了··鲁安公毕竟是老油条,完全不上当,“宗室有宗室的规矩,宗室皆是太祖皇帝之后,你们读书人不是讲究刑不上大夫么。
若是将宗室视为百姓平民一样入刑部住大狱跪官差,太祖皇帝脸面何在”·“李相身为大凤朝的臣子,身受四代皇恩,就是这样为大凤朝做首相么难道李相就不亏心么”·李平舟冷声道,“我李平舟对得起天地祖宗,对得起君上百姓,不比鲁安公子孙不肖,自然无所亏心之处”·“如今陛下小恙,鲁安公却任由子孙对外传播诅咒陛下之言语,到底其心何在请太后娘娘明鉴”·鲁安公也不是好惹的,“李平舟,尚未审过,你若再这样口无遮拦,我必要在娘娘面前告你诽谤。”
李平舟当即抓住鲁安公的话把儿,“既然鲁安公都有意过堂问审,那就公审,以示公正·”·济安侯道,“李相身为一国首相,几番意欲颠覆太祖祖宗家法,李相置太祖皇帝于何地”·李平舟冷冷道,“陛下多次言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宗室犯法有宗人府受理,若有违家国法度之处,一样论罪,在这方面,太祖皇帝也未曾有特赦的旨意吧何况此次不同以往,鲁安公府有意放出流言,惑乱人心,诅咒君上,意图何在,令人不得不多想。”
李平舟看向卫太后,沉声道,“如今陛下微恙,太后代政·臣身为大凤朝首相,凡事,臣不得不多想,不得不多思啊·鲁安公身为皇家宗室,世受皇恩,却在陛下微恙时放出这等流言,其罪其心,可诛。”
鲁安公被李平舟气的不成,实在忍无可忍,当下一记耳光抽过去··好在李平舟自来干瘦,身体灵活,平时又非常注意保养,干巴猴子一般,眼疾腿快的避开。
且徐叁到底年轻,当下出一阴招儿,伸腿绊了鲁安公一下子,导致鲁安公跌个狗吃屎··济安侯见徐叁伸腿助阵,也没客气,一脚踩在徐叁脚上,把徐叁跺的脸色惨白,一声痛呼的同时,一只老拳落在济安侯的右眼上。
饶是卫太后素来镇定,此时也目瞪口呆··内阁相臣,宗室公侯,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竟然在宣德殿皇帝亲妈——卫太后跟前儿表演了一番拳脚斗殴。
·紫苏连忙唤侍卫进来,将相爷与公侯们分开来··卫太后怒道,“一个个饱读诗书,礼义廉耻,自诩身份,都念到狗肚子去了吗皇帝还病着,你们就在皇帝的宫里大打出手,你们眼里还有皇帝,还有我吗”· ·198、更新 ...·一个人有见识是一回事,有手段是另一回事。
有见识又有手段,但是,这种见识手段,适不适用于朝廷政治,则是另一码事··饶是卫太后见多识广,手段超凡,也从未料到内阁与宗室会大打出手··鲁安公与济安侯倒还好说,宗室出身,念书少,行事粗鲁些也有情可原。
倒是李平舟徐叁,向来以端方君子自居,正气满身,礼义廉耻,装的圣人一样··结果挽袖子干架出阴招儿下黑脚,半点儿不比宗室逊色··李平舟跑的快,没伤着没碰着。
徐叁却是被济安侯跺伤了脚,单腿儿斜立·鲁安侯跌得头破血流,济安侯挨了个乌眼青··卫太后已是勃然大怒,侍卫进来,再打下去,脸色可就不好看了。
李平舟徐叁鲁安公济安侯都识时务的停手住脚,跪地认罪··要如何处置,卫太后却犯难了··鲁安公济安侯倒是无妨,李平舟徐叁却是朝中重臣,仅因太后面前失仪一事而问责大臣,到底有些小题大做的。
但是,若不处置,太后威严何在·卫太后冷声道,“你们一个是朝中宰相,一个是宗室公侯,有权有势,皇帝如今不能理政,朝中政事皆付诸诸公之手。
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也是正常·这事,怪不得你们·”·话毕,卫太后直接起身回了宣德殿寝殿··宣德殿是历代皇帝的起居室,实际上,明湛与凤景乾都喜欢在宣德殿办公。
寝殿是明三暗九的结构,里面书房卧室客厅都是齐全的··自从阮鸿飞把明湛带出宫去,卫太后为掩人耳目就住了进来,对外只说就近照顾皇帝陛下的身体··紫苏瞧着午膳时辰将近,轻声问道,“娘娘,要传膳吗”·卫太后点了点头。
一直到卫太后用罢午膳,方想好如何解决这次内阁与宗室争端··既然几人乖乖称罪,卫太后便命他们一人写一封谢罪的折子呈上来,便将此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算是解决了。
李平舟亲自送徐叁回家··李平舟身为内阁首辅,而徐叁自吏部尚书郑临重下台、刑部尚书重新换人后,徐叁顺利升为内阁次辅,按现在的情势,李平舟若是下台,论资排辈,必是徐叁上位。
原本,李平舟与徐叁关系并不算太好·不过,自徐叁此次眼明手快立场坚定的帮李平舟打击了宗室的气焰,李平舟对徐叁的看法大为改观··瞧着太医为徐叁正骨,李平舟又细细问过徐叁的骨伤可还要紧·其实济安侯又不是武将出身,哪怕心里发狠,恨不能一脚踩烂了徐叁,不过济安侯本身武力有限,徐叁只是伤了筋骨儿,如今太医开了方子与正骨膏儿,又亲为其按摩正骨。
打了包票,十天之内必是无恙的··李平舟这方回了府··鲁安公与济安侯骂骂咧咧的回了鲁安公府,虽然各有各伤,不过卫太后仅是让他们在偏殿跪了一会儿,其余只命写封谢罪折子,并未重惩。
济安侯一面由小丫头伺候着给右眼上药,一面道,“平日里瞧着太后娘娘威风厉害,慎王叔也让她三分,如今看来,不过如此,名有虚传哪·大兄,祈年的事儿,你不必担心,我看,不会有什么。”
宗人府毕竟是宗室的地盘儿,内阁是说不上话儿的·而卫太后不过女流之辈,现在皇帝是死是活都不好说,宗人府里她一个女人算什么呢·鲁安公年长,说话也有几分客气,道,“只要太后娘娘公道,你我还不都是为了朝廷着想么。”
“都是太祖皇帝的子孙,咱们可不是内阁那群人,心里头到底打什么谋朝篡位的主意,什么时候,咱们还是得跟太后娘娘说一声……”·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内阁宗室在太后跟前儿混战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帝都上流社会,老永宁侯听的人们传的乱七八糟,说啥的都有··老永宁侯在家坐不住,遂穿戴好了朝服进宫请安··卫太后赐坐赐茶,“父亲身子可好”·老永宁侯捧着茶碗,哪里还有喝茶的心呢,点头道,“老臣一向硬朗,娘娘只管放心。
倒是娘娘,这些时日一直忙于朝政,又要照顾陛下的龙体,老臣抖胆瞧着,娘娘倒似消瘦了许多·”老永宁侯是真正关心卫太后,不过他即便是亲爹,也不好问卫太后,到底这事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什么娘家可帮忙的地方。
好在老永宁侯向来沉得住气,只是隐讳的提一句··凭卫太后的聪慧,自然明白老永宁侯的意思,卫太后笑笑,“是节气的原因吧,我一向苦夏,都会消瘦一些。”
“这就好·”老永宁侯稍稍放下心来,卫太后最铁杆儿的后台,无过于永宁侯府了·如今因这事儿,流言四起,结果卫太后还是一派沉静,凭着他对自己女儿的影响,想来卫太后不是胸有成竹,就是必有后招儿。
老永宁侯关切道,“只要娘娘凤体安康,就是天下人的福气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哪,似老永宁侯,就因为身子好,熬死了多少竞争对手·像明湛,平常挺英明的人,若不是身体不争气,也不会让卫太后遭这样的难处。
卫太后喝口茶,问道,“鲁安公的孙子凤祈年的事情,想来父亲也听说过了吧”·若是别人问,老永宁侯必定要装糊涂的·卫太后特意问起,老永宁侯道,“是啊,老臣在府里,偶然也听到了一耳朵半耳朵的。
只是,这些话,若不经宗人府审问,再当不得真的·”·“唉,就为这事,内阁与宗室都拳脚相向了,实在不成个体统·”卫太后看向老永宁侯,“我琢磨着,若果真有人暗中诅咒皇帝,其所图必在不小处啊。”
诅咒·听到这词,老永宁侯脑中似被什么炸开一般,撩起的眼皮闪过一抹寒光·卫太后已道,“因事关国本,内阁连番上折,定要三司会审凤祈年。
可宗室又死咬着祖宗规矩、祖制承训,一定要宗人府内审·两边儿为这事争执不断,我想着,宗人府审理宗室原是正理,不过内阁的话,也是情理之中·事关皇帝,我是再也不能放心的,一时倒没了主意。”
“内阁倒是想去宗人府旁听,不过若由内阁涉入宗人府案件,轻启此开端,日后怕是有一有二,宗室保不齐会对此多有疑议”卫太后看向老永宁侯,宗人府一向是宗室的地盘儿,任由内阁势力渗入宗人府,且不论此案要紧与否,宗室为了本身的利益,定会集体抱团儿反对。
若是因此令得野心勃勃各自为政的宗室团结起来,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娘娘所虑,正是此理·”卫太后所言,即是老永宁侯所想。
内阁打着忠国忠君旗号,若是将触角伸向宗人府,这朝廷,还有他们管不到的地方吗怕是下一步儿,内阁就要管到寿安宫来了呢·老永宁侯建议,“娘娘,既然此案要紧,不如选几个德高望重的宗室长辈在一畔旁听,以确保审问公正。”
卫太后温声和悦,目光转暖,“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我在帝都时日短些,宗室多在外地,我也不大熟悉·”·老永宁侯可不信卫太后有什么熟与不熟的宗室,倒是现在内阁想着扩张地盘儿,难道宗室就个个儿都好了尤其还出了鲁安公府凤祈年一档子事儿。
老永宁侯是只德道的老狐狸,自然不会轻率的以为卫太后是要他保举可靠的宗室··老永宁侯一时没明白卫太后的意思,就听卫太后淡淡道,“别人不清楚,来往的也少,倒是几个丫头,素来体贴心意。”
公主·老永宁侯不能置信,“娘娘的意思是,让公主去旁听”·卫太后道,“又不是叫她们去审案子,不过去听个是非曲直。
明艳与明湛一道长大,对明湛向来关切,明湛这病着,明艳倒常进宫来帮我打理宫务,孝敬太皇太后,要不这么些事,我能不能扛下来,倒得两说了·”·老永宁侯对卫太后的打算,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儿。
朝中襄仪太长公主中风未好,但是还有三位大长公主辈份高贵,其次才能轮到长公主·如今越过大长公主,直接命长公主去旁听宗人府审案,怕是有不小的难度··但是,若没有难度,怕卫太后也不会对他开口。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灵魂转换·老永宁侯并没有多问,沉声应道,“娘娘的吩咐,老臣明白了·”·此事虽难,到底还在内阁与宗室可接受的范围之办。
公主也属于宗室,何况皇家对公主素来优容·而敬敏大长公主等虽是大长公主之尊,奈何与卫太后都略略的有些交情,在明湛病情未明的节骨眼儿上,大长公主一系也不是特别愿掺和朝政,以免站错队,什么时候引火烧身,犹不自知呢。
因此差使就落到了以明艳为首的长公主一系的肩上·如今比明艳年长的淑媛长公主在家关禁闭反醒,故而,这事,还就得明艳打头儿··明艳旁听宗人府审案的事情刚刚定下,李平舟等人皆在关注凤祈年之案时,率先等到的却是卫太后老辣的一记回击· ·199、更新 ...·内阁宗室在太后跟前儿比武,这事儿说出去,的确不雅。
原本卫太后命他们上了谢罪的折子,之后并没多说,大家以为这事儿就算了了·自然,也有人暗中盘算:自皇帝陛下病重,太后的权威已一日不如一日,否则内阁与宗室也不敢在太后面前放肆无礼。
若是皇帝陛下依然当政,怎至于此呢·这样想的,不在少数··但是,新一期的《皇家报刊》出来,彻底改变了人们对于卫太后式微的看法儿。
《皇家报刊》Y头版头条儿就刊登着内阁首辅次辅与鲁安公济安侯的谢罪折子,卫太后评语道:昔日皇帝当朝,并无此举·今寿安宫代政,内阁宗室行止粗鲁放誔,空前绝后。
其所言所行,究其原由,令人费解··徐叁的脚原本已在好转,瞧见《皇帝报刊》上卫太后所言,当即吓的上了请假折子,连同请假折子一并上表的还有一封再次谢罪的折子。
李平舟生来从未这样丢脸过,再者以李平舟的地位,视脸面如性命·虽然在太后面前与宗室有所纷争,不过并不是李平舟率先动手,结果李平舟跟着一并丢人··眼见徐叁告了病,李平舟也跟着上了请辞的折子。
明湛喜用沉香,卫太后却偏爱果木花香,宣德殿偏殿里青香淡淡,卫太后坐着榻椅,掌心中惯摸着块温润的玉玦道,“皇帝将朝廷交给李相,李相如今要请辞,莫非李相以为,皇帝的病,就不会痊愈了吗“·前头正说着请辞的事儿,结果卫太后随便一句便将话题转到皇帝陛下的龙体之上。
李平舟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个“不”字儿·何况,李平舟始终认为自己与明湛颇有些君臣相得呢··这种感情,以往明湛执政时,李平舟感觉不到。
如今换了卫太后当家作主,卫太后与明湛虽是亲母子,执政风格却是南辕北辙··明湛聪明,却非常直接,他想要什么,会与你说的很清楚··卫太后却擅长于云山雾绕的讲话,其本意需要你猜度良久,还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甭看卫太后执政没两个月,李平舟的头发又开始大把的往下掉了··故此,李平舟是真心实意打心底的希望明湛赶紧恢复健康,当即恳切道,“陛下宽心仁厚,恩加天下,自然承天庇佑,必然早日康复,龙驭万年。”
“是啊,那李相如今要跟我辞官,将来,待皇帝好了,李相觉得要如何与皇帝交待呢”卫太后不急不徐,温声道,“皇帝登基这些日子,屡次与我提起,李相四朝老臣,行事稳健,国事交予李相之手,皇帝是放心的。”
“历朝历代,内阁从无朱批封驳权·皇帝对你的信任,李相以为,你这封请辞的奏章,对得住皇帝吗”·李平舟这般年纪,这般阅历,这样的地位,脸皮自然不会薄。
但是,李平舟却被卫太后问的脸上发热,心里发虚··明湛对于内阁的信任的确是史无前例、无以复加的,以至于李平舟面对卫太后的质问,竟有几分难以应对·不过,李平舟到底是一国首相,沉声道,“陛下对臣恩重如山,臣却在太后面前失仪,唐突太后娘娘凤威,实在愧对陛下信任。”
李平舟恭谨叩头,伏于地上,“臣羞愧已极,实在不配再继续担任首相之职·”卫太后这招儿,实在太狠了·大臣们写谢罪折子,实为常事。
不过,把谢罪折子刊到《皇家报刊》,这不仅是丢人的事儿,丢的还有李平舟身为首相的威信··卫太后之意,就在于此·内阁与宗室的势力虽要平衡,不过,双方势力都需要一定程度的削弱,这样才能此消彼长,突出卫太后的权威。
卫太后道,“你既唐突于我,其实在我看来,这不过是些微小事私事,与国政无干·李相却一意要把国家大事置于私事之下,莫非这就是李相说的对皇帝恩重如山的报答吗若是如此,恕我不能理解了。”
“天子之职莫大于礼也·臣却失礼于太后娘娘,臣实在……”·“失仪是小节,再者,我已罚过你等薪俸,也就罢了·”卫太后打断李平舟的话,“如今李相执意请辞,看来是对我罚俸的事不满了”·“臣绝无此意。”
“既无此意,请辞的话也不要再提了·”·苏州··明湛与阮鸿飞翻看着新一期的《皇家报刊》,不时咕咕叽叽笑两声,“撒娇李还以为母亲像我一样好性子呢,这回可丢了大人。”
阮鸿飞道,“若是卫姐姐轻轻放过,岂不是让人轻看李平舟向来爱惜名声,怕是要请辞的·”·“做态而已·”明湛根本没当回事儿,当初他将朱批封驳权赐给内阁,李平舟怎么着也不能轻易撂挑子的。
“徐叁怕是要借脚伤休息一段时间了·”明湛翻开第二版,“以前撒娇李没少生事,我本想着徐叁性子圆滑,又是帝师的身份,倒可以把他提起来用。
不过,他是聪明的过了头,不比撒娇李,哪怕再艰难,也能迎头顶上,起码不失原则·”·“这正是李平舟的可敬之处·”阮鸿飞与李平舟曾有共同的敌人——方皇后,故此,俩人虽无交情,不过阮鸿飞在朝多年,对李平舟印象不错。
“是啊·”余下皆是些吃穿用度的消谴读物,明湛没啥兴致,便将报刊撂下,“欧阳恪年纪老迈,也不知道能撑到何时以后的事,还需年富力强的人强罗。”
明湛刚想与阮鸿飞讨论一下朝中事,就见摇光进来回禀:先生,付先生到了··付先生·明湛看向阮鸿飞,“谁啊”·“付宁。”
阮鸿飞已道,“请付宁过来吧,难得这样巧,他也在苏州·”·明湛想着付宁的年纪,世间驻颜有术似他家飞飞这样的实在少数,不过,付宁进来时,明湛还是吓了一跳。
倒不是说付宁多年轻,不过,习武之人,精神完备绝对是有的·付宁双眸宁亮,望之便让人心生亲切之感,而且没有习武之人常有的锋睿之感·若非阮鸿飞早便提及过付宁,明湛绝认不出此人竟是不世出的绝世高手。
“杜兄什么时候回的苏州,我竟不知道·”付宁世族出身,礼数行止,温雅彬彬,说起话来却是一派爽气,没有世族的客套··阮鸿飞与明湛正在院中乘凉,起身让了一回座,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得了信儿才过来的,原来是凑的巧儿。”
付宁瞧明湛一眼,“这位兄弟是”·“杜小胖·”·明湛哈哈笑了两声,与付宁打招呼,“付大哥好,我常听老杜提起你。”
付宁正经打量了明湛几眼,能让阮鸿飞亲自介绍,并且看模样还是与阮鸿飞对等相交的人,付宁也不敢小觑明湛,笑着抱拳回礼,“杜小弟·”一看明湛的年纪,付宁自怀里掏出块玉璧,双手送给明湛做见面礼,“小胖弟弟,初次见面,实在简薄了。”
明湛这财迷的,连忙双手接过,心里对付宁的好感简直是不得了了,弯着眼睛笑,“宁大哥实在太客气了·”这玉,一摸就是上等好玉,得值不少银子呢。
故此,明湛对于付宁叫他小胖的事儿,也不怎么计较了··“宁大哥,你与老杜是至交好友,既然来了苏州,一定要多住些时日才好呢·”明湛怀里揣着宝玉,热情的挽留付大侠。
付宁接过摇光送上的香茶,见明湛直接做阮鸿飞的主儿,心里便知晓明湛是阮鸿飞的至交,并不外道,“我原就是想来借房子的,不想正巧老杜你在,就不跟你客气了。”
“咱们兄弟,不必那些虚客套·”阮鸿飞道,“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付宁叹了口气,却并未再次开口··明湛晚间与阮鸿飞道,“我以为做大侠的天天飞来飞去的,不定多潇洒自在呢,看来付大侠烦恼不少啊。”
阮鸿飞笑一笑,“付安是族长,因付宁素有名声,拿着付宁当奇货对待·不然,依付家的财势,付宁也不至于躲到我这里来·”·明湛显然是头一遭见到绝世高手,且以往明湛的种种想像力,大部分都在付宁身上得以实现。
付宁倒喜欢明湛聪慧中的三分傻气天真,与明湛说话,也颇能解颐··“付大哥,你武功这么好,能不能教我三招两式的,临时制敌什么的·”明湛两眼希冀的望着付宁。
正巧付宁正在煮茶,明湛极有眼力劲儿的给付宁倒了盏茶··付宁接过茶道,“世上哪有百试百灵的招式,再说,小胖弟弟,一看你两腿虚浮,就知你无半点儿功力在身。
学了也不过是花把式,到底无甚用处·我看,你平日里还是多带侍卫,倒比你学武功有用的多·”·明湛立码将眼一斜,“看来你这大凤朝第一高手,也不过如此啊。”
夺过付宁手里的茶,自己喝了··付宁武功虽高,却非草莽出身,看明湛劈手夺茶,倒也不气,反是哈哈一笑,开怀道,“小胖弟弟,你这也忒现实了些。”
“白给你倒了茶·”明湛道,“我看,跟你学,还不如去跟老杜学呢·”·付宁笑道,“杜兄的武功本就不错,只可惜他不能专心于武学一道。
你跟杜兄相熟,却要来跟我学武功,想来是在他面前碰了壁的·”·明湛晃了晃脑袋,并不把付宁的话放在心上,又给自己斟了盏茶,打击付宁两句,“依我看,你武功虽好,却未到宗师境界。”
付宁眉毛一动,“这话又怎么说”·明湛眼珠儿转一转,拿捏着架子,抿了口茶方道,“其实世上许多事都是相通的,有句话说,不疯魔不成活。
你武功高,那是天资好,适合学武·不过,凡事要达到宗师境界,必然要钟于此,极于此·似你这样,杂念太多,牵挂太多,自然还差上一点儿·”·付宁嗅着茶香,笑望明湛一眼,“小胖弟弟虽不懂武功,见识却不错。”
“那是·”明湛翘翘下巴,又是两盏茶灌下去,“我以前看书说,治大国如烹小鲜·圣人能将皇帝治国与厨下做饭联系起来·我就知道,天下事情,道理都差不多。”
“道理虽差不多,真能得道的少之又少·”·“又不成仙,得道做什么”明湛再倒一盏茶滋溜滋溜喝着,“能无愧于心的就少之又少了,还要得道野心未免太大了。”
对于明湛三番两次找付宁套热乎的事儿,阮鸿飞心里有数儿,打趣问道,“这会儿拼命与付宁套交情,莫不是有求于付宁”·明湛一脸正气凛然,“我是看着付宁人不错,想着开导开导他。”
“你别打着大贱的主意就好·”阮鸿飞道··明湛扒着阮鸿飞的肩,“飞飞,付宁对付家挺看重的啊·”·“自己家族,总有几分香火情。”
阮鸿飞捏一把明湛的胖脸,“付宁一心向剑,剑是兵器,若无杀人之心,断难成就绝世剑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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