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男妾 by 浮云的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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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男妾 by 浮云的爱(2)
·☆、第19章·钟敏起了个大早,换好男装,用过早饭就坐在园子里兴奋地等李睿可以出门的通知··昨日临睡前,唐坚突然来传话,说王爷同意让他穿男装出门,但必须等王爷派人来接他才能出王府。
而且只能让阿辰跟着他··只要能出门,钟敏表示谁跟着都无所谓,必竟想要甩掉一个尾巴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难的事·至于让他坐等王爷派人来接他,无非是想敲打敲打前阵子兴风作浪的那些个后院女人们,他如今正得宠别没事找事,小心王爷一个不高兴收拾你们。
这事是好事也是坏事,后院那些个女人这下肯定不敢明着对付他呢,不过,私底下会做什么,可就说不清楚了··钟敏并不是担心,必竟想害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唯一忧心地是自己的性别被人发现,以及找什么样的时机离开这个王府·只要能求得王爷放他出府,恢复他的自由身,他就可以自由自在地过着生活了··这是他重生以来,最最梦想要过的日子做个万能的神医;吃遍这世上所有的美食;去看这世上所有美丽的风景……·钟敏无聊地坐在那里胡思乱想,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钟敏的怒火也越涌越烈:这该死王爷是不是又在耍他·冰雁倒来第九杯茶时,终于带来了一点消息。
“刚才唐总管派人来说,出门的事要缓两天,王爷有事不得空·”·钟敏气得拍地一声击打桌子站了起来“他不去我自己就不能去了吗简直是欺人太甚冰雁,再给我拿件女装,我就不信今天我出不了王府”·“少爷使不得”冰雁吓得一把抓住钟敏的衣服“听说整个王府都戒严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来通知的那个人也是行色匆匆的,我刚才听秋菊她们说,凝晖园昨夜里突然来了好多侍卫。”
冰雁的消息实在让人太震惊,钟敏整个人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是吗”钟敏狐疑地蹙了蹙眉,难道王爷准备造反·钟敏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虽然早知这太后与王爷争权,可造反……这,这可是忒恐怖的一件大事啊成功还好,不成功那可就死得连渣渣都不剩的,纵然能逃出升天,这场战乱还不知道要多少年加上钟家母女对他的仇视,只怕也会容不得他的生存。
到时这天地之大只怕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钟敏越想越心酸,越想越生气,思前想后这所有的过错都源于这位不安份的王爷,你说你做什么不好,非要造什么反嘛·钟敏以为自己只是在心里骂骂,却不知自己竟说出了口。
“少爷”冰雁吓得一把捂住钟敏的嘴,万分紧张地四下看了看,没人,才松开手“少爷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怎么可以随便乱说,若让人知道,定会拉出去杀头的”·“哦,我就随便这么一说,谁让这王爷整日里竟弄些让人怀疑的事。”
钟敏也满懊悔的,悻悻地坐回椅子上,自己怎么就说出来了呢,好在身边的人是冰雁,不然……说来说去都是被那个可恶的王爷害的·“少爷……”冰雁眨了眨眼,自打少爷去了王爷那,情绪波动总是很大,时而开心不已时而又气愤不平,难道少爷……·“少爷你是不是……喜欢王爷”冰雁思索一阵子最后还是忧心重重地问出了自己的担心。
“啥”钟敏惊得一下又蹦了起来“喜欢他开什么玩笑,你少爷我恨不得吃他得肉喝他得血,拆其筋骨做粥喂狗”·“少爷吃块点心。”
冰雁哆嗦了一下身子,啧了两声,立刻递上前一盘子少爷最爱吃得酥式小点心,一边暗道:少爷这得多恨王爷不让他出门啊只怕这会子满脑子都想得是如何报复王爷。
嚼了两块点心下肚,钟敏心里的怨气总算消了下去,想起冰雁说得事,轻蹙了下,昨日他离开时一切都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紧张了起来呢要造反应该不会这么贸然行事吧那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突发性的事件,会是什么事让王爷这么紧张呢·钟敏思前想后也没理出一个道道来,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钟敏又拿一块点心,想起今日盼了这么久的出门又泡汤心里终是意难平,只能将手里的点心当成可恶的王爷咬进嘴里,一口口将其吞进肚里··却说李睿得知皇上竟突然被人劫持了,大吃一惊,一面立刻派人去追查,一面亲自审问吴良当日的情景,以及歹徒的样貌特征。
听完吴良的描述,李睿的心沉了沉,这歹徒明显不是南朝人·异族人劫持南朝皇帝,这事可就大了·而且通过吴良的描述这歹徒是知道皇上的身份,也知道皇上有些痴傻。
不知为什么,李睿就觉得此事与太后有关·上次太后派杀手没成功,这次难道为了拉他下水连皇上也利用上呢·皇上是在来他王府的路上被劫持,若太后胡言是他李睿所为,只怕朝中太后那些个党羽会生生给他扣个谋君篡位的罪名,将他从高高的监国大臣拉下送入地牢,甚至满门抄斩·太后这招可谓毒辣啊但他李睿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击垮的为今之计唯有迅速找到皇上,太后才无计可施。
皇上被劫持一事万不可让人知道··李睿目光瞬间变得凛厉,将吴良关起来后,立刻让人关闭了城门,并调集王府精锐家兵借着维护京城治安的名头进行全城地毯似搜查,只要歹徒没有出城,他就不信抓不到他另一面,李睿让潜伏在宫里的暗卫速速打探和密切监视太后的动静,以防万一。
为了避人耳目,李睿穿着侍卫的衣服混在侍卫队里,即不会招人耳目又便于搜捕歹徒··一夜忙碌,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仍没有结果,李睿忧心如焚地回到王府,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又重新调整了一下搜查计划,等一切安排妥当,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正准备闭目养养神,突然想起昨日对钟敏的承诺,忙派人去告诉,却不知因此事钟敏已经恨上了他··城北一座香火旺盛的土地庙里,当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狄龙掀开布帘从香案下爬出来,站起身伸了伸懒腰,拍了拍沾满干草的衣摆,打了个哈哈,斜了一眼仍睡得昏天暗地的傻胖子,好看的唇角轻轻勾了勾,这可是他与太后交易的法宝,哈哈,想不到这趟中原之行如此诡异莫测,竟然让他劫了南朝的皇帝说不定还可以向太后索要更多的好东西。
狄龙打定了主意,又开始考虑如何带着傻子皇帝出城的事··昨日他劫了人就直奔城门,想不到还是晚了·只好躲藏在王府附近·这就是俗说所说的最危险的地方也是就安全的地方。
李睿在当时是绝对想不到他狄龙劫了皇上就躲在这最危险的地方·所以当狄龙看到那队查夜的队伍里李睿鲜活的脸时,原本还有的怀疑彻底打消了,被他下毒的王爷果然没死,而且还活得很好。
这个打击对对狄龙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大得差点暴露了自己躲藏的位置,与此同时也勾起了他强烈地好奇心,他很好奇更是惊讶,到底是谁有这样逆天到不可思意的解毒本事要知道这毒可是连他没有解药的·看着那支队伍出发后,狄龙才小心翼翼地从树梢上跳下来,扛着昏睡中的皇上直奔城北那座香火旺盛的土地庙藏起来。
李睿想破脑袋也料不到他会藏着这里的··这一夜,狄龙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就是:谁解了王爷的剧毒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只能找王爷。
之前,他是想用皇帝来向太后交换他身上莫名中得毒,如今他突然有了新的想法·能解王爷身上毒的人必定是个高人,而这个高人必定不是太后的人,不然太后也不会找他去暗杀王爷。
想明白这个,狄龙突然不想找太后交易了·他手中有皇帝这个人质,找王爷交易也是一样的·最重要的是他可以一睹高人·太后是早朝时才发现皇上不在自己的寝宫里,顿时大惊皇上虽然贪玩但晚上是一定会回自己寝宫睡觉的,立刻让人在宫里寻找。
可宫里找遍了也没能找到皇上的影子·正在这个时候,李睿求见皇上··太后一阵慌乱,这宫里的治安一直是由她监管的,如今皇上莫明其妙不见了,让她如何圆说·“皇上不服气,让王爷改日再来”·太后的话刚说完,李睿已寒着脸推门走了进来“太后,你将皇上藏在了哪里”·面对李睿咄咄逼人地突然质问,太后即是心惊又是气愤,顿时有些语塞。
她没有想到李睿会突然进宫,更没想到李睿会硬闯进来·当然她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李睿听到她突然逗留在皇上寝宫才硬闯进来的,目地就是想知道皇上的失踪是不是太后所为。
太后震惊之后很快回过神来“王爷这是何意皇上正在床上睡着,何来哀家藏匿之说莫非是王爷盼着皇上不好”·李睿眨了下“本王对皇上如何天下人皆知,太后怎么能随意污蔑本王与皇上的关系。
倒是太后一向鲜少来皇上这,突然造访难免让人想多了,本王回来这么久,皇上也差人叫本王进宫了几次,无奈本王不知被谁陷害中了小人的奸计,身体一直不好,这不刚刚有了点起色就进宫来见皇上,谁知皇上没见到反倒先看到了太后。
太后这是……”·“哀家是太后,来看看皇上有何可疑惑的”太后气恨地说完便站起身“既然王爷病好了,就随哀家一同上朝吧”·“皇上……”李睿看向寝宫的方向,大有见不到皇上不愿意走的意思。
“皇上想多睡一会儿,王爷也不愿意”太后冷冷地质问··“当然不是,”李睿淡淡地笑了下,见太后一副你不走我就不走的架式,只能将身子微微前倾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太后重重地“哼”了一声,吩咐寝宫里的宫女好生侍候着皇上,这才抬腿走出宫门··李睿放下心来的同时紧蹙着眉头,皇上被劫一事虽非太后所为·但这却更让人担心啦好在太后与他都不愿让人知道皇上不在宫里的现实。
☆、第20章·几天后,整个京城都找遍了,皇上仍然毫无消息,李睿有些坐不住了,时间越长,皇上的安危越让人担忧·让人奇怪的事,劫持者也没有放任何消息过来。
难道已经出城了·这是李睿最不希望的,一旦出了城就意味着,寻找越发得难··“王爷,钟家又来人了·”·听到唐坚的汇报,李睿的眉头瞬间蹙紧“可有说是何事”·“钟老爷病了,想接女儿回去看看。”
唐坚回道·“哈,”李睿轻嗤“钟家最近是不是犯冲,这生病也是一个接一个的,上次是母亲这次是父亲,真不知下次会是谁”·“……让回吗”唐坚小心道“今儿钟家已是跑来三趟了。”
李睿没说话,用手敲了敲桌子,好一会儿才道“回吧,再不让回只怕有人又有话说呢让阿辰跟着,本王想知道这钟家到底想干什么”·“是,”唐坚退下去通知钟敏,并准备回钟家的车子和礼品,如今钟敏已入了李睿的眼,自然要小心侍候着。
必竟这么多年来,李睿还从来没这么关注过一个女人··钟敏正在睡午觉,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打断,起床气非常大,知道是钟家叫他回去,那股子邪火就更大了··吓得刘妈妈等人一跳,钟敏平日里虽不大搭理人,但也很少发火,园子里的事也不大管,只要不出格,钟敏是很好说话的。
想不到发起火来这么恐怖众人对钟敏又一次刷新·倒是冰雁从小跟着,对于钟敏偶尔这样的暴燥淡定无比·知道王爷让他们回钟府,心里虽然不愿意也不敢违抗,况且是因为钟敏父亲生病,回去理所当然。
不愿意回去才让人怀疑和谴责··钟敏烦燥地盯着镜子中木然让冰雁梳着头的自己,平日呆在自己院子里,他都只是让冰雁简单地将自己的一头长长秀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就行了,今日要回钟家,他就必须梳个女人头。
女人的头发打理起来是相当繁锁的·最重要的是钟敏非常讨厌把自己弄成个女人回钟家,这仿佛是在不断提醒自己,自己现在这样的难堪是拜谁所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钟家母女,这是还不死心啊·钟敏冷冷勾了勾唇,或许他应该让她们彻底死心才好·坐上轿,钟敏看到紧紧跟在轿边的阿辰时,诧异地抬了个眉,接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看来这位王爷对他的医术还是满重视的嘛这样就好,只要王爷看重,那他与王爷谈判的筹码就会叠加,他想要换得自由身的希望就会越大。
想到这,钟敏突然觉得头上这让人厌恶的女人装也没那么讨厌了··有强大靠山的感觉果然好,大树底下好乘荫嘛而这次钟家母女的算盘肯定又要失算了。
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终于看到了钟家的大门··钟家仆人远远看到王府的轿子立刻奔回去通报去了·不一会儿,钟家大门外就涌出来一大堆接亲的人,站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钟家母女俩。
没有看到王爷同行,钟玉梅即高兴又失望·高兴得是王爷没同行说明钟敏还没有得到王爷的亲昵,她还有希望;失望地是没能一睹王爷的英姿俊脸··看到钟敏一身盛装地从轿中下来,钟玉梅差点没认出来。
雌雄难辩,简直美艳绝伦,惊艳四方虽然还是那样纤瘦,可钟敏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可见他在王府里过得极好··钟玉梅从来没想到过这个她打小连正眼都没有给过的臭小子就因为替她嫁入王府,竟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结果让她又恨又嫉,这一切原本都是她的,钟敏鹊占凤巢恕不可忍·转而想到钟敏堂堂男子却让假扮成女子,钟玉梅愤恨的心情又转好了些。
眼下嘲讽,羞辱钟敏的机会,钟玉梅自然不会放过··“哟,瞧妹妹这张俏脸,擦了不少香粉吧,姐姐差点没认出来父亲病着,妹妹却穿得这么妖艳……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笑话呀”·钟玉梅边说边走上前,抬手就往钟敏的脸上招呼过来。
钟敏脸一冷,不露痕迹地反手抓住钟玉梅的手,抬眼看向钟母,质问道“母亲,这不懂规矩的丫头怎么站在这父亲病重,你们全都出来迎接我,虽然让我很是激动,可病重的父亲谁在照顾母亲这不是陷我于不孝吗母亲,你一直疼爱我,今日怎么可以这样糊涂啊”·钟母早料到钟敏今非昔日,但也没料到他会一见面就发难,虽说是她女儿挑得话,但钟敏不过是一个庶子,嫡女训斥两句再正常不过了,想不到他竟敢这么放肆真以为进了王府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说到底没有钟家为他撑腰,他什么都不是·“混说什么进了王府这才几天就连你姐姐都不认识呢”钟母将钟玉梅拉回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护着,眼睛瞟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阿辰“这位是……”·阿辰一看就不像是普通的侍卫,王爷突然派这么个人跟着回来,也不知是何意思·见钟母巧妙地转了话题,钟敏冷冷地勾了勾唇,他没打算告诉钟母阿辰是谁,但不防碍他给她们一些暗示。
“父亲呢大夫可请了王爷一听到父亲病了,本来是要亲自来的,只因走不开这才派阿辰跟我回来看看·若是不行,王爷说了可请宫里的御医来瞧瞧。”
这句给得信息可不少,首先这位叫阿辰的侍卫绝对是王爷极其信任的人;其次说明王爷看重钟敏,看重她们钟家对钟家来说这是一件大好事,可对自己女儿钟玉梅来说就不太妙了。
王爷都打算亲自陪同前往,说明王爷不但见过钟敏,而且喜欢他,虽然这种喜欢还不知道到什么地步,但她们想要换回钟敏,让钟玉梅代替回来的做法可能就会充满危险··钟母不由心中焦虑,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怎么做才能将女儿换回去又不让王爷发现呢·“母亲”见钟母走神,钟敏只好叫了一声“难道母亲准备让孩儿一直站在大门口吗”·“啊哦,瞧母亲这记性,多日不见你,母亲一时高兴竟拉着你说个没了,快,快进去。
你父亲可盼到你回来呢”钟母回过神,连忙将钟敏一行人迎进门··大门不远处,狄龙躲藏在拐角处,眨了眨眼,那顶轿子有王府的标志。
这么说,这坐轿子的人是王府的侍妾·狄龙轻轻勾了勾唇,心里已有了主意··☆、第21章·钟母让钟玉梅在前面带钟敏去钟父的房间,自己略落后些,正好与阿辰走在一起。
“这位大爷是叫阿辰是吗不知是跟着王爷身边做什么的我们家女儿在王府也不知过得好不好王爷招他……侍过寝没有”钟母趁机将自己心中所想的一连串问了个遍。
阿辰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钟母“在下的职责就是保护九姨娘的安危·”其他的一概不知··钟母碰了一鼻子灰,心里纵然生气也知在这个叫阿辰的口中探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也知此人现在也不能得罪了,若女儿真得去了王府说不定还要靠这些人·眼下自然也是要讨好的··她不爽地撇撇嘴角,又重新陪着笑“我就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在府里受气,没有其他的意思。
瞧这丫头气色都比以前在家时好,就知道定然是在王府过得极好,王爷定然也是极宠爱的”·边说钟母边用眼瞅阿辰,谁知阿辰那张脸至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倒让她拿不准这钟敏到底在王府是个什么状态。
另一头钟玉梅也没闲着,看着盛装之下的钟敏她即是嫉妒羡慕,又忍不住嘲讽可笑,想他钟敏长得太好看也是个男的,如今扮成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虽说想起他占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很气愤,可看到他装扮成这样心里又觉得异常解气,这一路上就没少讥讽钟敏,本想看看钟敏羞愤抓狂的样子,谁知钟敏至始至终,表示淡漠,仿佛完全跟自己没关系。
这让钟玉梅挫败不已的同时又愤愤不平·正待再开口嘲讽时,钟敏突然扭头看向她,黝黑清冷的目光竟让人有些胆寒··“想换回来”·“啊”钟玉梅没听懂,傻愣愣地看着钟敏。
钟敏翻了个白眼,只好再说一遍“是不是想换回来”·“……你,你同意了”钟玉梅总算听明白了,一下子激动起来。
钟敏笑了下,回头对阿辰道“你在外面等我·”·阿辰愣了下“王爷让属下一直跟着九姨娘·”·“我进去看父亲,想和父亲说一些体已的话。
你在外面等着,回头我会跟王爷解释的·若王爷怪罪我替你顶着·”钟敏道··“这不……”·阿辰刚张口,就被心急的钟玉梅盛气凌人地打断了“你是主子还是他是主子说了让你在外面等着你就在外面候着,听到没有”·“闭嘴”钟母一听立刻呵叱钟玉梅,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冲动啊王府里的人岂是可以轻意得罪地起的况且以后若真能换回去王府,王爷身边这些个人是肯定要讨好的。
“辰侍卫你别生气,这孩子平日里被娇纵惯了没规矩,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钟母一边对阿辰陪着不是,一边对钟玉梅道“还不快陪你妹妹进去”·“九姨娘”阿辰压根没理钟母,眼睛一直看着钟敏,王爷让他寸步不离地跟着自然是怕钟家对钟敏不利,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但保护钟敏是王爷交待的任务,他不能违抗。
可如今九姨娘又不让他跟着,王爷对九姨娘的不同,他们这些从小跟着王爷的人自然也看得明明白白,现在,他到底要不要听钟敏的留在外面呢阿辰第一次感到了为难。
“有事我叫你·”钟敏自然也看出了阿辰的为难,但有些事却是不能让阿辰看到的··阿辰犹豫了下,钟敏已转身走进了房,钟母自然也不可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立刻跟了进去,并顺手将门关上了。
阿辰看着关上得门,微叹了声,认命地守在门外,耳朵却瞬间竖起来,整个人迅速进去蓄日待发的警戒状态··“快……”钟玉梅见门关上,立刻冲到钟敏跟前,叫道。
“父亲呢”钟敏无视钟玉梅,只看着钟母问道··“在里面·”钟母拉着过于激动兴奋的钟玉梅,两眼戒备地盯着钟敏,吃过一次亏,钟母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钟敏的话“怎么又突然想通了莫不是你做了什么得罪王爷的事”·钟敏轻嘲一笑“这事本就是母亲一手操纵的,何曾问了我的意思如今母亲既然三番四次地想要换回来,我自然乐意。
我也不想王爷发现我不是真的钟玉梅,只是,这件事母亲最好思量清楚了,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说母亲也应该比我更清楚·”·“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想让我换回来对不对”钟玉梅怒道。
“这事我想听听父亲的意思·”钟敏懒得理钟玉梅,问钟母道··钟母倒是听出些意思来,她笑道“这事让你父亲做主也好,免得以后你说我们欺负你。”
钟敏笑笑,没说话·两人一起向里屋走去,钟玉梅一脸迷茫地愣了愣,也跟着走了进来··钟父斜靠在床头,气色不是太好,蔫蔫地垂着头·看到三人走进来,立刻坐了起来,看向钟敏时脸上挂着不自然地笑。
“回来了快坐,快坐·”·生蔬客气地话哪里像父子··看着眼前这位自小到大也没见过几面的父亲,钟敏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床边的八仙椅子上。
钟母的脸顿时僵了下,那位置是她的·钟玉梅想说被钟母拉住了··“什么条件说吧·”钟母问得直接··“条件很简单,一千两白银,断绝父子关系的文书。”
钟敏道··这个条件是钟敏在回来的路上想的,以其在这里总是担心自己身份的暴露,不如远离此地,没有钟家的纠缠,没有来自王爷的威胁,凭着他的“医术”到哪里不能过活。
既然钟家自己愿意来承担所有的后果,他也没有必要拦着他们··一千两白银,对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在这里平头老百姓一年一二两银子就够足够生活了。
一千两绝对是个大数字,他本来也只是提出这么个难题试试他们的心··“什么一千两白银你还真是狮子大张口啊”钟母一听这条件立刻尖叫出声“你知不知道你父亲一年的俸禄才多少”·“是啊,这钱是不是太多了点。”
钟父也蹙眉怪道··呵,敢情这份父子关系断绝的文书在他们眼里,完全是不用考虑的·钟敏虽然没有乞盼,可真真看到他们的薄情寡意,心里还是感到一阵心寒和失望。
既然如此,他再无什么愧疚之意了··“行了办,不行,就当我今日什么都没说·”钟敏寒着脸站起身就打算出去了··“母亲……”钟玉梅急道。
“……等等”眼见钟敏要走到门口,钟母咬了咬牙,喊了一声··“这么多钱,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够,能不能先让你姐姐跟你……”·“什么时候弄好了,什么时候通知我。”
钟敏头也没回地说完就打开门走了出去··“等等,你还没说具体怎么做呀”钟母追出门只看到钟敏与阿辰越行越远的背影。
气得跺了跺脚“这个没良心的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答应,若不是那个叫阿辰的跟着,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去”·“那现在怎么办”钟玉梅急得直跳“真要给他那么多钱吗”·“哼怎么可能”钟母阴森森地冷笑了声“既然他要往死路上走,我们想拦也是拦不住的。
钱,我们先备着,给他也要他有命用才行,是不是没有钟家的庇护,他就是一堆屎乖女儿,你放心,母亲一定会让你如愿进王府的。”
“真的母亲,你真是太好了”钟玉梅喜得一把抱住钟母,想到以后在王府穿金戴银的日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回到王府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以为钟敏要吃过晚饭才回来,所以厨房没有准备钟敏的饭菜·这王府有个规矩,不能开小灶为了杜绝铺张浪费,王府每日的饭菜,点心都是定量的,除非王爷亲自下令,才会额外准备。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钟敏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下心情更差了,可自己院子里又没有小厨房,空间里存得东西都让他吃完了,早知道就在外面馆子里吃了再回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怎么办总不能饿到晚上吧·☆、第22章·阿辰一回来就到王爷的凝晖园报到去了。
钟敏在椅子上闷坐了两分钟,站起身,对冰雁道“走,去王爷那汇报工作·”·“啥”冰雁完全没听懂,但还是听说地跟着钟敏向屋外走去,其实心里忐忑不安的,钟敏在钟家时没让她进屋,她和阿辰都守在门外的,所以她不知道钟敏和钟家谈了什么,依惯例绝对没好事,加上钟敏从钟家出来,一路上一直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让冰雁的心一直揪着,现在突然说要去见王爷,冰雁心里更加不安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疑惑也不敢寻问,她看得出钟敏这会儿心情不好。
李睿刚听完阿辰的报告,正在吃饭,听到钟敏求见,诧异地扬了扬眉,想了想,道“让她进来吧·”·以阿辰的耳力纵然没能听全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内容对李睿来说挺诡异,主要是钟敏说话时声音压得极低,阿辰听到的内容自然不全,只听到钟敏和钟家好像是交易什么而钟敏一回来就要见他,莫非这交易还与王府有关却不知钟敏完全是为了解决肚子饥饿的问题。
“王爷,”一进来就闻到桌上饭菜的香味,钟敏觉得肚子更饿了,悄悄瞟了一眼李睿桌子上精致的饭菜,上前行了个礼··“这么急得见本王,是什么事”李睿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
“臣妾就是想来看看,王爷的饭菜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精致、好吃”钟敏本想随便编个合理的理由,可思前想后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坐下来吃饭的理由,索性直接点。
“什么”钟敏的回答完全超出了李睿的想像,再配上钟敏眼珠子就会掉进饭菜里的馋样,李睿一个没忍住,嘴里的饭差点喷了出来,忙拿起一旁的锦帕捂住嘴,这才想起钟敏回来得这个点,怕是刚好错过的用餐的时间,怪不得……·“现在看到了,那就下去吧。”
得知钟敏来得真实意图,李睿非常欠扁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故意在钟敏的跟前晃了晃,看到他下意识地吞咽才放进嘴里,嚼得备香·只是说出来得话差点没把钟敏气恨地撅过去。
·“王爷,”钟敏忍着恨将头向下垂了垂“您这样金贵的身子自然要金贵着养,这饭菜的好坏可是直接影响着您身体的好坏,若王爷信任臣妾,臣妾愿意为王爷试菜。”
“试菜”李睿道“九姨娘是说这菜里有毒”·“俗话说,病从口入,小心点自然是好事。”
钟敏继续诱导··“不用了,本王家里的厨子本王还是信得过的·”李睿忍着笑,冷冷地拒绝了钟敏的“好意”··钟敏没料到他都说到这份了,这王爷竟然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不是说这些上位最怕死的吗怎么到他这就不灵了·看着面前精致小脸迅速变化起来,李睿连日来烦燥的心情突然就消散了不少,眼前钟敏就要暴走,李睿收了玩心,他可不想将这么好玩的玩具折腾坏了。
“阿乾,给九姨娘拿一副碗筷来·”·啊·钟敏惊诧地抬起头,因为过于震惊整个人看上去有点傻“……王爷”·“难得有人这么热心地替本王试菜,本王岂能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李睿好心情地解释道··这时,阿乾的碗筷也拿了过来··“多谢王爷信任·”钟敏道完谢,就非常自觉地坐在李睿的对面,拿起筷子开动。
没办法他似乎越来越像个吃货了,在对面这个人的面前也越来越容易忘记尊卑··刚开始钟敏还记得所谓的“试菜”,知道自己吃一口,然后替李睿夹一口菜,吃到后面就忘记了,就只记得添自己的肚子,当然也没忘记替冰雁准备一些放在另一个盘子。
李睿看着钟敏奇怪的动作也没说话,本来他每日吃得也不多,这会儿吃得差不多了就饶有兴趣地一直看着钟敏折腾,越看越觉得钟敏有趣,完全不像他所认识地所有女人,他跟她们完全不同。
从不擦烟脂红粉,也不喜欢扭捏造作,更没有刻意讨好,急不可待地想爬他的床,除了吃,大概就对研究医药感兴趣了·真是一个奇怪有趣的女人··“好吃吗”见钟敏吃得差不多了,李睿很体贴地递了一张锦帕过来。
“嗯,好吃”钟敏一边感激地接过锦帕擦了擦嘴,一边特诚实地点着头··“可有毒”李睿扫了一眼几乎全部见底的盘子,又问。
“王爷的饭菜谁敢下毒,不想活了吧”吃饱喝足的某人早就忘记为了吃这顿所编得理由··“是吗”李睿顿时笑得像只老狐狸一般“那刚才是谁怀疑这饭菜有问题来的”·钟敏顿时呛了一口气,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该死的,他怎么就忘记这王爷是个记仇的·“阿坤,快拿杯水来给九姨娘·”见状,李睿也惊吓了下,他没想到钟敏的反应这么强烈。
好容易止住了咳,钟敏又灌了一大口水压惊··“这些……”李睿指了指那盘钟敏为冰雁折腾的饭菜,眼里含着狐疑“有问题”·“没问题,”为了避免因为一句谎言要再十句谎言来圆,这样痛苦的事继续漫延下去,钟敏决定实话实说,王爷总不会因为一顿饭就将他这么高明的大夫“喀嚓”掉吧。
“臣妾就是想来向王爷蹭一顿饭的,因为回来的不是时候,厨房没有给臣妾准备饭菜,所以……请王爷恕罪这盘子里的是臣妾给臣妾的丫环冰雁留的。”
钟敏很诚恳地告着罪,到最后忍不住小声又加了一句“反正王爷一个人也吃不完,倒了也浪费·”·李睿失笑,特别是听到钟敏最后那句话,笑得越发地开心,这九姨娘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这么说,你倒是帮了本王的忙呢”·“臣妾不敢居功”钟敏面不改变地说“王爷若以后有吃不了的东西也可让臣妾帮忙。”
见过厚脸皮的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李睿忍不住啧了两声“你可真不知道客气啊”·“王爷即赏了饭,何不再赏杯好茶臣妾有些……腻着呢。”
钟敏抿了抿唇,刚才吃得太多,好象吃撑了点·“另外,王爷可不可以让臣妾的丫环也下去用个餐不然一会儿冷了,容易坏肚子。”
面对钟敏的得寸进尺,李睿觉得自己本应该生气的,可是没有,反而觉得心情很舒畅,他摆摆手,让一脸感动地冰雁端着钟敏为她特意留下的饭菜下去用餐·又让阿坤为钟敏泡了一杯上好的香茶送上来。
“陪本王下盘棋·”·不是征求意见,而是命令式的··“臣妾……”钟敏顿了下“臣妾下得不好,怕扰了王爷的性。”
他很想说他不会,前世一直忙着杀尸,这世忙着活命,压根就没时间也没机会学这些文艺性的东西·可他刚吃了人家的饭就马上扫别人的兴致……怎么也不能过河就拆桥吧况且在没有离开王府之前,他还是要先抱紧这根金大腿的。
钟敏的犹豫自然没有躲过李睿的眼,这样难得与他他相处的机会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怎么到她眼里倒带着一丝不情愿呢李睿的心情沉了沉,难道本王还入不得她的眼·“不想下就算了,”·“没……”一听这声音,钟敏就知道这小心眼的王爷的生气了,连忙陪笑道歉“王爷也是知道的,臣妾整日病着,一日有大半都是卧在床上的,能看看书就已经很勉强了,下棋这样的费脑子的事是难得做一回的。
臣妾没有……”·“是本王忽视了·”李睿心里了然,也觉得自己欠了些考虑,看向钟敏的眼里闪过一抹连自己都没觉察到的心疼“本王是担心你回去直接就睡下,容易积食,另外也有个事想问问你。”
钟敏见李睿没有怪罪已觉惊诧,再听到李睿说担心自己积食才邀自己下棋,小心脏顿时感动地快速跳动起来,等听到最后一句,刚沸腾起来的热血瞬间又冷却了下来。
“王爷请讲,臣妾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钟敏捧着阿坤送上来的茶,轻垂着眼睑,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不用那么拘束,”李睿失笑,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盖轻轻拂了拂水面上的茶叶“你何时有个姐姐”·面对李睿突然的质问,虽然钟敏早就料到阿辰可能会把今日回府所见所闻都向李睿做了汇报,但对他这样冷不丁地问一下,还是愣了会儿神。
·“王爷这话说得可笑,姐姐便是姐姐,怎么会有何时来的”钟敏干笑道··“是吗”李睿瞟了一眼钟敏,又用茶盖拔了拔茶碗里的茶叶,笑得高深莫测“本王怎么听说这钟家除了一个钟玉梅到了待嫁的女子就再没有与之年龄相临的女人呢”·钟敏心头还是猛得跳了跳,捧着茶碗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心里恨不得将钟母和钟玉梅拉出来碎尸·“那个,是表姐。”
钟敏不知道应该如何圆这个谎,他相信王爷突然这么问,应该是找人进行调查过·这个貌似没有问题的答案希望能蒙混过关··☆、第23章·“表姐哪里的表姐”李睿问得很认真,只是那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是个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远方,表姐·”钟敏的头向下垂了垂,捧着茶碗的双手越发得紧了··“远方有多远远到本王都查不到”李睿突然将手中的茶盖“啪”得一声扣在了茶碗上,唐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屋显得特别大。
“啊”吓得钟敏一个没坐稳,直接跌坐到了地上,手中的茶碗也打翻了,滚烫的茶水全都倒在了身上··“……你怎么了伤到没有”李睿也吓了一跳,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蹲下身去看钟敏伤到没有,他完全没想到钟敏的反应这么严重,他不过是想试探试探,趁机恐吓恐吓她,或许这真像就出来了,谁知他才刚刚一试,他就吓成了这样·如今已经春末夏初,钟敏因为自小身体受损严重,穿得虽说比常人略多些,可这一茶杯滚烫的茶水还是烫到了肉里,痛得他好一阵呲牙咧嘴偏偏又摔到在地,屁股都摔木了,半天爬不起来。
眼泪含在眼里,说不出来可怜·李睿的心猛得揪了下“是不是烫到了让我看看……”·一急连“本王”都改成了“我”。
钟敏“啪”的一下打掉李睿伸到胸口的手“……我,没事·”·李睿一愣,抬眼就撞上钟敏羞愤如红霞的脸,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这动作有些过了,不知为什么,看着钟敏嗔怒的表情,心底某个不知明的地方竟似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滑过,很快,快得他几乎来不及抓住它就消失了。
“阿坤,快去请大夫”略为尴尬地收回手,李睿犹豫了下还是伸手将摔在地上的钟敏扶了起来,钟敏这回倒没拒绝李睿的帮助,实在是不借把力,他一时站不起来。
“不用”钟敏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急忙阻止“我自己就是大夫还请什么大夫·”真叫个大夫来,岂不是什么都漏馅了·“真的不要紧”李睿目光扫了一眼钟敏湿漉漉的衣裙,又看了一眼钟敏揉屁股的动作,眉头微微蹙了蹙,不放心地问。
“没事·”钟敏用手掩着胸,垂着眉“臣妾想先行回去,请……”·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阿辰,”李睿立刻道“去叫唐总管备轿,立刻将九姨娘送回去,确定九姨娘没事了就立刻回来报与本王,另外,让厨房送些促进伤口愈合的汤药送到九姨娘处。”
“是,”阿辰看钟敏的目光顿时变得不一样了,急忙退了下去找唐坚··“谢本王”钟敏万没想到他弄得这意外一烫竟会因祸得福,顿时喜得笑弯了眼。
他本来只是想避开李睿不断的追问,虽说摔得重了点但总算转移了李睿的注意力··李睿一看只能无语地轻叹:真是个吃货只要说到吃那张精致的小脸就会灿烂起来。
钟敏欢天喜地、大张齐鼓的回去了·却不知李睿那句“伤口愈合的汤药”给整个王府里的人造成了多么大的误会钟敏再次被推到了浪尖上,这次,几乎所有王府里的人都知道王爷宠幸了钟敏,钟敏在这个晚上一下子成了所有人谈论的话题,羡慕的、嫉妒的、咒骂的、愤愤不平、什么样的人都有。
话题主角的钟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整个王府谈论的中心,此刻的他刚为自己擦了擦烫伤药,净了手,舒爽地享受着李睿送来的汤补药和香甜可口的水果·想着自己也没多长时间能享受这样的关怀,心里竟然还升出了一丝失望来,意识到这一点钟敏顿时果断地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其实一个长期得不到关怀的人,突然有人关心你,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在那个被关怀的瞬间也会有感动,这是人之常情,正常的,但不能因为这一点关怀就放弃自己的理想,不是吗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他钟敏一直在渴望和追求的。
那些不应该奢望得东西统统拍走何况他也不该升起这不同与常人的情感来··钟敏又揪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味道还是那么可口,可突然就觉得少了点什么,钟敏蹙了蹙眉,连着向嘴里塞了好几个葡萄。
“九姨娘您慢点,小心……”卡字还没说出来,钟敏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不慎就卡着了,顿时一阵通咳,咳得眼泪直冒··说话的冬梅顿时吓得不知所措,急忙上前去拍钟敏的背,被钟敏用手拦住了,这时冰雁在外面听到动静急忙冲了进来,·“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替九姨娘端杯水来”冰雁忙上前为钟敏顺着背一边对冬梅叫道。
冬梅这才如大梦初醒,去端水··水送来,钟敏并没有马上喝,而是让冬梅放在了桌子上·她也缓过劲来,怒瞪着冬梅“你进来好歹出个声呀,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奴婢,奴婢叫您了,您没出声,奴婢还以为您知道,见姨娘吃得急这才大着胆子说了声,没想到……”冬梅苦着脸告罪“求九姨娘开罪”·叫了那怎么没听见是……我想得太专心了·钟敏蹙着眉,有些拿不准,冬梅本就让他觉得可疑,偏偏他正走神时她就突然进来,又突然出声,害得他差点被葡萄卡死,怎么想都觉得冬梅是故意的。
“以后没我的吩咐不许进里屋来”钟敏道··“九姨娘奴婢真不是故意的,请姨娘开恩饶了奴婢这回吧”冬梅突然跪在地上求道,声音也大了几分。
“小姐……”冰雁一见也打算为冬梅求请··“闭嘴”钟敏瞪了一眼冰雁,脸顿时沉了下来·若说刚才只是有些怀疑,那现在基本可是肯定冬梅是故意的,不然也不会突然抬高声音。
因为就在刚才钟敏好象听到屋外传来杨丽艳等其他姨娘们的声音··“这屋里还有没有规矩了,我说得话你难道没听懂吗还是说我这庙小养不起你这尊大神”钟敏冷冷一笑,将桌上的茶碗猛得在桌上敲了敲“冰雁,去将唐总管请来,冬梅这丫头我这可用不起了。”
“九姨娘您不能这样”冬梅惊叫一声就直扑了过来,双手抱着钟敏的腿就要开始嚎,·钟敏脚一闪,冬梅没抱上,正惊诧,门帘一掀有人走了进来。
“哟这是怎么了啧啧,这才得了宠,就立刻发起威来了啊”率先开口的就是太后的亲侄女杨丽雅。
冬梅一听立刻跪在地上哭泣起来,哭得那叫一个惨啊·钟敏蹙了蹙眉,不仅仅是因为杨丽雅等人的突然的造访,更因为冬梅莫名其妙的哭闹·时间掐得这么巧,他倒要看看这群人到底想做什么·“哎呀,姐姐可不敢乱说,王爷这会子正新鲜,若是九姨娘一生气到王爷那吹吹风,咱们几个说不得就跟这丫头一样,被人赶了出去”接话的是以前最喜欢在他屋里招摇过市、后被禁过足的四姨娘季慧舒。
这阵子没留心,想不到禁足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钟敏向冰雁递了个眼神,便将双腿翘到软蹋上用软毯子盖着,手撑着下巴斜卧着,听到季慧舒的话,两眼顿时一亮,一脸惊诧道“四姐姐真是神啦,连妹妹心里想什么都能猜到,真厉害四姐姐一定是学过巫术吧,回头妹妹一定要给王爷举荐举荐。”
虽然还不知道她们为何而来,但肯定是来者不善,他自然也用不着与她们客气还有这个冬梅,今日的举止实在令人费解··冰雁再笨也感觉此事有些不寻常,立刻去拉哭倒在地的冬梅,想要带她离开,谁知冬梅只低着头哭泣,根本拉不动她。
再看这几位姨娘明显是来找麻烦的,而平日里听话乖巧的冬梅却突然变得这样任性和不可理解,冰雁心里也警觉起来··“你才学过巫术呢”原本想借此压压钟敏威风的季慧舒,听到钟敏这番话,艳丽俊俏的小脸顿时吓得苍白如纸慌忙怒道。
谁人不知南朝最忌讳巫术,先帝时就曾因后宫一位得宠的妃子误用巫术被满门抄斩·“九妹妹这话可是不能乱说的是会杀头的。”
一个柔和清雅的声音静静地响起,带着让人安抚的味道··钟敏扬眉一看竟是平日里很少出门的七姨娘刘安月,站在她旁边的还有八姨娘曹华和三姨娘史清玉。
除了还关在屋里的六姨娘罗玉艳和五姨娘,这后院的女人们几乎都聚到他屋里来了·钟敏冷嘲地微微勾了勾唇角··“是吗”钟敏纯良地眨了眨“那不知姐姐们突然造访,所为何事”·说话间,刘妈妈已带着春草等三个丫头来上茶,看到冬梅坐在地上哭泣,诧异地扬了扬眉“冬梅,你怎么在这里”·“刘妈妈救我”冬梅一见刘妈妈仿佛走失的孩子突然找到了家,哭得越发地伤心起来。
“这是……”刘妈妈惊愕地看了看冬梅,又看了看钟敏··钟敏还没说话,季慧舒仿佛找到了板回一局的机会立刻将话抢了过去:·“哎呀,肯定是这丫头冲撞了你们姨娘真是不走运啊,虽说你们以前是侍候王爷的,这身份地位自比一般人强些,可谁让你们这么不小心如今得罪了,王爷的新宠自认倒霉吧”。
“四姐姐……”刘安月忙轻轻扯了扯季慧舒的衣袖·眼含谦意地看了看钟敏··☆、第24章·“处置屋里一个不听话的丫头,还不至于让姐姐们前来问罪吧”钟敏冷冷地扫了一眼眼前这群演戏的众人,端起刚才冬梅送来的水,眉微微轻蹙了下,又放下,拿起两个葡萄送进嘴,却不知冬梅在看到他将葡萄送进嘴里的瞬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道精光,嘴角轻轻一勾又垂了下来。
“求九姨娘饶了冬梅,冬梅再也不敢好心提醒姨娘了·”冬梅立刻向钟敏连连嗑了几个头,头都嗑出了血··原本小丫头是好心做了坏事··众姨娘们看着钟敏的神情顿时阴晴各异,不过也没人再说什么,打骂个丫头对她们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刚才不过正好借这个话题想压一压钟敏,她们本是有求于钟敏,这会儿见钟敏动了真气自然不会把自己将枪口上送,便端起热茶装无辜喝了起来。
只杨丽雅扫了一眼钟敏桌上的新鲜瓜果,似笑非笑地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妹妹真是好大的口福啊”·“冰雁……”钟敏也皮笑肉不笑地回看了一眼杨丽雅,叫了一声冰雁,就整个人在这个瞬间仿佛都沉浸在葡萄的香甜中,仿佛没有听到先前季慧舒的嘲疯和刘安月的假意阻止。
其实他心里挺纳闷的,他也就是今日在李睿那里蹭了一顿饭,至于这么大动静吗前阵子他见天地去李睿那园子里给他治病,也没见这个莺莺燕燕们这么劳师动众,今日是怎么呢百思不得其解。
冰雁不敢再迟疑,立刻招呼刘妈妈及春草等人将冬梅拉了出来·这会子冬梅倒也硬赖在这里不走,仍极力扯着嗓子哭喊着,求饶着,凄惨的声音久久回荡··“唉,侍候过王爷的丫头果然不是那么好相处的。
妹妹如今有王爷撑腰自是不用理会不等刁钻的丫头,若是八姐我,就不敢了·”一直闷头喝茶的史清玉突然发出了一声感慨来··钟敏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眼睛除了眼前的水果,点心再无别的。
没有看到自己意想中钟敏或清狂、或嚣张、或愤怒的表情,钟敏表现得太平静,反倒让一众女子有些不知所措··“听说妹妹身体不好,可这一看倒是气色俱佳,看来王爷对妹妹还真是上心姐姐近日也有些不舒服,妹妹可否将那大夫介绍给姐姐”一直看热闹的三姨娘慢吞吞地开了口,清秀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娇羞。
说起来,王爷这八个姨娘可谓百花齐放、肥环燕瘦,各有千秋、或明艳动人,或清纯妩媚,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本来是一副让人赏心悦目的美人图,可如今……钟敏烦得恨不得让这一群美人立刻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哦,这事我可做不了主·”钟敏在装葡萄的盘子拔了拔,挑了一颗最大最红地放进嘴,不甚在意地说“大夫一直都是唐总管在安排,姐姐想要找,直接告诉唐总管或者王爷就行了。
妹妹这身子骨姐姐们也是知道的,这药就没断过,若姐姐们没有别的事,妹妹喝了药也要歇着了·”·而摆在自己面前这满桌的诱*人的水果,点心完全没有与人分享的想法。
“你”季慧舒立刻炸毛“别太过份我们好心来看你,你就这样待我们别以为王爷宠幸了你,你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宠,宠幸我·钟敏拿葡萄的手一顿,整个人都仿佛被雷击中,傻了。
这……这是哪个王八蛋造得谣啊他,他什么被宠,宠幸了·钟敏的反应落在季慧舒等人的眼里,自然就成了被戳穿心思后的尴尬和心虚。
“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跑到我这来的”回过神,钟敏真想向天大嚎一声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们,总算有点明白她们突然来这里的目地了,是来警告他的吧想他钟家不过是个落未的世家,且他体弱多病,又是最后一个进府的,谁能料到就是他这个最没可能被王爷看中的人居然第一个被王爷宠幸了这些自负又骄傲的女人们能不惊愕,能不生气吗呵呵,真正是可笑之极啊·“你是第一个被王爷宠幸的人,难道我们不能好奇一下吗”季慧舒说得理直气壮。
“现在好奇完了,请回吧”钟敏挫了挫牙,咬牙切齿道·以为他是大熊猫吗被宠幸也要来围观何况根本就没有的事,真是一群神经病·“九妹妹你别生气,”刘安月立刻劝慰道“妹妹你也是知道的,这王爷自从纳了妾,就从来没宠幸过谁,这后院里谁不急啊如今妹妹突然……姐姐们自然是羡慕不已,咱们女人那个不想获得王爷的亲睐,有了你这个先例,大伙是想来……取取经。
四姐姐性子急,但真没坏心,妹妹就告诉我们吧”·“打住”钟敏两辈子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这样奇葩无比的事,这心里甭提别多憋火了,莫说他现在这真实的身份不可能有这样的事,就算有也没有拿出来与人分享的习惯“若是这事,我无可奉告。
冰雁,送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众人没想到钟敏会这么不给面子,她们都拉下脸来求她了,谁知她竟然这样无情拒绝了她们·众女子的脸色顿变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太后的亲侄女、王府第一个娶得姨娘杨丽雅。
却不知钟敏说得字字都是大实话··“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杨丽雅霍地站起身,恶狠狠地看着钟敏··“恕不远送”钟敏也怒了,猛得站起身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季慧舒等人也刷地一下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钟敏,这里每一个人的身后都站着自己的家族,哪一个都比钟家强而家族地位最高的自然是杨家,虽然大家没明说,可这心里都潜意识地以杨家为大,这王府里自然也是杨丽雅为大。
谁也没有想到钟敏竟敢当面顶撞杨丽雅·果然得了王爷的宠幸底气就是强众姨娘各各心里都产生了些微妙的变化·现场的气氛顿时变成诡异起来。
“好你有种,我们走”最终杨丽雅在与钟敏毫不退让的目光中败了下来,转身愤愤而去·其他人紧跟其后走了。
一场可笑的闹剧结束了·钟敏气得一把将桌上的茶碗、水果、糕点统统甩在了地上,瓷碗破碎的清脆声让还没有走出门的众美女们吓了一跳,紧接着是她们更大的愤怒和嫉妒。
李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派出去寻找的侍卫回来汇报,皇上仍旧一点消息也没有,这让他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王爷……”·“随本王出去走走,”·“是,”阿坤顿了顿“后园里的那片牡丹正开得艳,王爷要去看看吗”·“嗯,去看看吧。”
李睿随口应了声便向后园走去··两人刚要穿过去后园的长廊时,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声从远处传来,声音不但吵而且大,在安静的花园里显得特别明显,让李睿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又坏了几分。
李睿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唐坚最近是不是太轻闲了府里的人都变得这么随意呢”·当阿坤看清渐渐由远而近的喧哗之声的源头时,立刻抿紧了嘴。
鲜衣美服的众美女们在丫环们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李睿在阿坤惊诧地目光中迅速悄悄躲藏在廊柱子后··杨丽雅等人吵吵嚷嚷地走了过去,没有看到李睿与阿坤。
等一行人离开,阿坤心惊胆战地偷偷瞟了瞟李睿,姨娘们所说所言可谓惊世骇言啊李睿黑着脸,眼里有阿坤看不懂的情绪··“让唐坚去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睿望着钟敏居住的“绿汀园”方向,声音挺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但阿坤还感到了寒意··“是,”阿坤忙应道,转身欲走时又停了下来“王爷……还去看牡丹吗”·“我……我去看看九姨娘。”
李睿沉默了片刻,说完就径直向绿汀园的方向走了过去··这事来得蹊跷,难道真是她仗着他对她的特别故意放出这样的话被宠幸哼,李睿很气愤,可气愤的情绪里似乎还夹杂着让他迷茫乞盼的感觉,这感觉让李睿不喜,这种让他不能掌握的感觉实在让他有些烦燥。
仔细回想两人在一起的情景,李睿觉得钟敏虽然有时也有讨好他的意图但不像是个心机深沉的人,而且……李睿的脑海中滑过今日水打湿她衣胸时,她对他的接近如避蛇似的,根本就不想让他触碰。
难道这是她欲纵还拒的计量·烦燥地揉了揉眉,李睿觉得头更痛了·算了,想得再多也不如眼见为实··绿汀园异常地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园子里的每个人都如临薄冰般噤若寒蝉·一向平和的钟敏第一次发了火,打碎了东西,甚至将自己一向珍视的吃食都甩在了地上,这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事,一时间,刘妈妈等人也吓得不知所措。
就连冰雁也无措地守在屋门外来回踱着步··按理说,这九姨娘独受其宠就算被众姨娘威胁,但她不是应该表现得很得意,很嚣张吗反正人也被她赶走了,为什么还会将王爷送来的吃食也甩了呢·刘妈妈不明白,后园争锋吃醋的事她也看了不少,独这位九姨娘的表现与众不同。
平日里也不见她如何装扮自己,整日就呆在屋里捉摸后面那片草草,或是窝在床上看书,打坐;即使是王爷传唤,也没见她有多开心,真是个古怪的女人可偏偏就是这么个女人反倒引起了王爷的兴趣。
所以说,这世上的事真是说不清楚的··李睿静静地扫了两眼此时气氛诡异的绿汀园·沉浸在各自思绪中的人竟然都没注意到李睿的到来··“咳,”不得已,李睿只好咳嗽了一声。
“王……王爷”·☆、第25章·秋菊惊喜若狂地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王爷,激动地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园子里因为秋菊的这一声惊呼,一刹那间沸腾了起来,王爷可是第一次亲自上门啊不论是刘妈妈、春草等原来从王爷园子里调来的,还是园子里其他的仆人每个人都是又惊又喜,请安倒茶一时间忙得不意乐呼。
“你们姨娘呢”李睿刚张口问,钟敏的屋门就哗了一声打开了·两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对上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
看不见的火花在两人的目光中交错、争峰··“是你故意的”钟敏率先挪开了目光,当愤怒退却,现实让他再次承受这忍辱与无奈,但有些事他还是想确认一下,只为心中那莫名的情愫。
“什么”李睿的声音很淡,带着一丝冷漠,这误会不是你自己故意放出来的吗·闻言,钟敏微愣了秒,随轻嗤,或许在王爷的眼里前因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这么说王爷是亲自来问罪的”·李睿冷冷地勾了下唇“难道不行吗”·钟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向李睿行了一个大礼。
李睿面无表情地受着,心里却愤怒不已,自己竟错看了她·钟敏道“臣妾有个小小的要求,还请王爷成全·”·李睿道“你说,”·“领罪前,臣妾想最后见一见钟家的人。”
钟敏垂首道··李睿拧了下眉,审视地盯着钟敏片刻“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给本王解释的吗”·解释解释什么,你心里已经给我定了罪,解释在你眼里不过是狡辩罢了,既然这样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况……这样出去,对我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臣妾无话可说·”钟敏道··“你”李睿气急,偏又不知说什么·而立在一旁的一众人等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李睿与钟敏在说什么。
“王爷”这时唐坚从园外急急奔跑过来··“何事”李睿厉声叱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唐坚明显一愣,王爷还从未这么失控过但眼下的事顾不得他细想许多,忙附到李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李睿脸色一变,冰冷地目光迅速从钟敏的身上扫过,立刻与唐坚匆匆离开。
“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春草立刻猜测道··“我看也是,王爷的脸色都变了·”夏雨一面嘟囔道一边走到仍痴痴望着王爷远去方向发花痴的秋菊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叹道“走吧,别再做傻梦了”·“小姐……”冰雁担忧地走到钟敏身边,王爷刚才看少爷不同寻常的那一眼让她的心整个都提了起来。
走得那么急,肯定是出了大事·不过这再大的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已经准备要走了··钟敏收回眼,转身进了房,冰雁忙跟了进去··刘妈妈看着那摇摆不停的帘子,再想起王爷最后看钟敏的那一眼,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三姨娘的“翠玉阁”,此时正乱成一片··三姨娘从九姨娘那里回来没一会儿就突然说说肚子不舒服,接着整个人就抽搐了起来,脸色发青,明显是中毒的表现。
吓得丫头慌忙去找唐总管,谁知,唐总管那里已是人满为患,来得都是各房姨娘的丫环,内容都一样,从九姨娘房里回来的各位姨娘都中毒了·一时间整个王府都沸腾了,而所有的矛盾都指向一件事,一个人:绿汀园的九姨娘。
李睿头痛地听着不断从各房姨娘那里传来的坏消息,立刻着人去传九姨娘过来,并下令将整个绿汀园的人全部看管起来··所有去过绿汀园的姨娘都中了毒,这已经不仅仅是王府内部姨娘之间争风吃醋的小事,而是朝堂上王爷需要向各位姨娘身后的大臣们一个交待。
当然,这事暂时虽被李睿强行压了下来,但府里那么多人,难保没有人泄露出去,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古医毒不分家,钟敏会治病,自然也是会用毒的。
但这样明显的下毒手法,时间、地点又选得这么巧合,李睿不相信钟敏会这么笨,但所有不利的因素都指向钟敏,好在府里除了他与身边几个侍卫知道钟敏懂医,不然就更说不清楚了。
无论如何此事都很明显是针对钟敏的·而这个人是谁,偌大的王府后院,数位姨娘,还真如大海捞针··就在王爷闹得人仰马翻之时,狄龙扛着麻袋,靠在王府后门口正悠闲地等接应他的人。
门“咯吱”一声,轻轻裂开一道细逢,探出一颗头来,·狄龙立刻将怀里的玉佩递上前,来人看了看,便招手让狄龙进了门··“大人您先暂时在杂物房呆着,过两天等府里消停些我再让您进去。”
来人恭敬地叮嘱着··“嗯,”狄龙随口应着,在迅速扫了对方一眼后,眼珠子就飞快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多长时间”·“这个小人不敢确定,王爷的精明大人您也是知道的,虽说这事闹得大,但大人请放心,小的保证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不会留下麻烦,到时小人再趁机安排大人进去,大人觉得可好”来人笑着寻问道。
“就照你说的办吧·”狄龙微微一沉呤后轻佻一笑,·来人表情顿时一松“大人,这边请·”·狄龙边走边看,随口问道“这王府里可有会用药的能人”·来人得意一笑“这府里除了小的,呵呵,再无第二个人了。”
“是吗”狄龙是笑非笑地扫了来人一眼,突然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动作之快,让来人根本来不及躲闪,得意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那你告诉我,王爷的毒是谁解的”·来人瞬间迷茫起来“王,王爷……中……毒”·“哼”狄龙狠狠一甩手,来人顿时踉跄地向后跌了两步“看来好日子过得太长,你已经快要忘记自己来中原的目地了”·“大人”来人吓得脸色一变,“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求大人饶命”·狄龙冷冷地看着来人,若不是中了太后的圈套,他岂会饶了眼前这忘本的人只是如今还要靠此人弄清王爷的毒是谁解的,只能暂时饶他不死。
“饶你可以,查出是谁救治了王爷”·“是,大人,”来人心里虽然充满疑惑,但不防碍他立刻做出承诺“小的一定替大人查出来”·狄龙收回瞬间爆发出的杀气,冷漠道“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走吧,最近不要来见我,有事我会通知你·”·“是,大人这边请·”来人心有余悸地站起身,领着狄龙向偏僻的杂物房走去··看着瞬间就将绿汀园包围起来的侍卫,看着脸色不善的唐坚,钟敏一直跳个不停的眼皮总算消停了下来。
果然是出了大事·钟敏重重地叹息了一声,站着太高,摔得自然也是最惨的·王爷这是要最后收棋了只不知牺牲一个微不足道的他,目地为何难道仅仅是想灭口·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枪打出头鸟。
他果然还是不应该生贪念,想抱什么金大腿,老老实实地“病死”不是很好吗作死去救什么人·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王爷请九姨娘走一趟·”唐坚道··“小姐”冰雁顿时紧张地紧紧拉着钟敏的衣袖··安抚性地拍了拍冰雁的手,钟敏淡定地站起身“有劳唐总管带路了。”
“九夫人,请·”不得不再次敬服眼前这位病若西子般纤弱女子的镇定和沉稳,同时这份淡定也唐坚再次怀疑钟敏是个有目地和心机的人··微风吹拂在脸上,带着丝丝暖意,可钟敏却只感到阵阵寒意袭上心头。
书房重地,站满劲装束服的侍卫,空气中流淌着蓄意待发的紧张··“王爷,九夫人到了·”唐坚送到书房门口,停住了脚步··“进来,”屋里传来李睿仍旧好听、低沉磁性的声音。
钟敏盯着面前厚重的雕花大门发了十秒钟的呆,然后伸手推开了门··这是钟敏第一次进李睿的书房,老实说李睿的书房与后世描写的那些个书房没什么两样,宽大厚实漂亮的书桌,华丽的博古书架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类书籍,一盆翠绿鲜活的兰草静静地屹立在书桌的左上角,旁边是墨玉雕花的香炉,缕缕清烟顺着香炉似盘龙般栩栩向上飘扬。
李睿坐在书桌前,静静地看着钟敏·自她进门他就一直在观察她··钟敏行了个礼“不知王爷传唤臣妾有何要事”·“今日去你园子里的所有夫人都中了巨毒,如今生死不明,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李睿淡淡地问。
心却莫名地悬挂起来··☆、第26章·“中毒”钟敏有些惊讶,下意识里抬头看向李睿“王爷是什么意思是怀疑臣妾下得毒”·李睿看着他,没出声。
钟敏心不由一沉,寒意再次袭上心头,心脏处竟带着一丝痛意··轻嘲一笑“在王爷心里,臣妾原来是这样的人啊”·李睿心口微微一抽,脱口道“本王觉得你应该没那么蠢,而且这府里知道你懂医的并不多,所以……本王想知道事件的整个过程。”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李睿的话,钟敏竟觉得身上的寒意渐退,但他仍警备地看着李睿“王爷真的想听”·“嗯,越详细越好。”
李睿目光坦诚地看着钟敏道··“好,臣妾这就告诉王爷·”于是,钟敏就将事情的整个经过说了一遍··听完,李睿蹙着眉沉思了片刻,然后对门外道“传冬梅。”
“是,”唐坚应声而去··钟敏看着李睿“臣妾能问个问题吗”·“讲,”李睿道··“冬梅是何时进府的”钟敏问。
“冬梅她们四个都是王府的家生子,十二岁曾在本王这园子里呆过三年·她父母已过世,只有一个哥哥在乡下老宅里当管事,是个老实本份的人·”李睿难得这么耐心地解释。
这意思是……没有犯罪的动机·“这么算来冬梅今年也有十六七岁了吧这可正是芳心初动的年龄,”钟敏淡淡地瞟了一眼李睿,话里有话。
“是吗”李睿玩味地轻笑了下,食指在桌子上敲得咚咚地响“本王一会儿会问清楚的·倒是你,拥有这样高超的医术,就没什么打算吗说实话,本王一直很疑惑,你一身医术钟家为什么不知道在没有明师指导的情况下,你一个人是如何自学成材的”·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他身上,说到底这位王爷就是怀疑他。
“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臣妾因病得缘学医,乃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又岂会以此而沾沾自喜,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救王爷也因王爷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应尽的义务。
臣妾虽愚笨也还是知道进退的,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若钟家嫡女私自偷偷学医,必被他人嘲笑其女不端·至于如何自学成材的王爷定然也听说过‘有志者事竟成’这句话,况臣妾学医本就是为自己能好好活下来,既然是为了好好活着又岂会自爆私术引人生疑。”
钟敏跪地道“不过王爷有所怀疑原也正常,但臣妾确无害人之心,况众姐姐是突然前来造访,臣妾就算要害也得有所准备不是,而且众姐姐刚离开就陈显出中毒的迹象,这不是摆明告诉别人,是臣妾下得毒,臣妾不会蠢到如此地步。
还请王爷明查”·寂静的书房,只听到李睿手指轻轻敲打桌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仿佛敲打在人的心口上··“王爷,冬梅传到。”
门外传来了唐坚的声音··李睿的眉头一扬,身子向后仰了仰“让她进来·”·冬梅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王爷救奴婢”·钟敏眉头轻蹙,一股慑人心肺地幽香迷散在空气里,味道极淡极淡,似云似雾的,一旦入鼻就让你无法抵御其沉醉的香味。
侧头看了一眼梨花带泪的冬梅,才意外地发现此刻的冬梅似乎特别让人怜惜,特别……嗯,特别让人心动,对,心动·轻轻用锦帕掩了掩鼻,钟敏看冬梅的眼里多一份玩味,一份审视,一份狐疑。
李睿漫不经心地扬了扬眉“冬梅,有什么冤屈说出来,只要是真的冤屈,本王一定会为你明冤·”·“王爷……”冬梅感动地抬起头,轻咬着水润诱*人的红唇,一双美目含着水雾,楚楚动人地望着李睿,竟有股说不出的妩媚妖娆“王爷真的要为奴婢明冤吗”·微微拧了下眉,李睿觉得自己竟然在触碰到冬梅水雾般灵动的双眸时心跳加快了两秒,按下这突如其来诡异的情愫,还是很肯定的点点头“说吧,本王是什么样的人,你跟着本王这么些年难道还不明白吗”·冬梅害怕似地瞟了一眼钟敏“王爷奴婢,奴婢不敢说。”
李睿看了一眼钟敏,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目光又回到冬梅身上“本王让你说你就说,难不成这王府还有谁比本王更有权力的”·“是……是,”冬梅似鼓足了勇气,突然指着钟敏大声道“是九姨娘,是九姨娘让奴婢做的奴婢不答应,姨娘就给奴婢下了毒,奴婢,奴婢没办法只好,只好做了。
王爷,奴婢是被逼的,奴婢是被逼的,求王爷宽恕,宽恕奴婢”·说着又是一通地磕头,磕得头都破了,鲜红的血染在额头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动人,只一眼就能让人心生疼爱和怜惜。
淡淡地血腥味杂夹在诡异的幽香里,让那份幽香又浓烈了几分··“来人让刘大夫来这里一趟·”李睿敲了敲桌子,冷凛地目光在钟敏的脸上扫了扫,又落到冬梅的身上,眼神开始微微有些飘。
不一会儿,进来一位大夫,得了李睿的吩咐,目不斜视地走到冬梅眼前伸手探了探冬梅的脉,片刻后,回报,冬梅确实中了毒··此言一出,李睿也惊了下,看向钟敏的目光多了几分凛厉。
冬梅得意地勾了勾唇··钟敏至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着,表情淡漠,即不愤怒也没打算为自己申辩,有些事多说多错,越描越黑,何况这本就是别人设计好的圈套,你怎么躲也是躲不过去的,不如静观其变,说不定还能发现以前从未发现的,比如:冬梅竟是个会用媚术的以前只以为她不过是谁派到他眼前的卧底,害得人是他钟敏,现在看来好象猜错的,她想对付的应该是李睿,用得还是他绝对没想到的媚术事情变得似乎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招一石二鸟,借王爷的手除掉他,再控制王爷,果然是好计··“钟玉梅,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刘大夫退下去,李睿似感到不舒服轻轻揉了揉眉心,方问道。
“臣妾无话可说,只求王爷莫忘记臣妾最后的请求·”钟敏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睿,然后伏手跪地道·心里却不得不暗赞这位王爷的定力,一般人在这么强大的媚术下只怕早就被迷得晕头转向,任人摆布了,而李睿在这样的媚术下只是微感不适,仍能稳如泰山,毫不动摇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而冬梅显然很清楚李睿的性情,所以她一直都小心翼翼地按步就搬,诱导着李睿向自己想要的结果前进。
“既然如此,本王就秉公而断了·”李睿道“阿辰,将九姨娘送到地牢中关起来等候处治·唐总管,送冬梅去大夫那医治,务必要治好,听到没有”·冬梅眼神暗了暗,咬了咬唇,这样的结果虽然离她设想的结果还差一点点,但也算达到了目地,只要王爷关了九姨娘也就意味着王爷肯定了九姨娘下毒的事实,等九姨娘身上的毒一发,自可认定她为畏罪自杀,到时,整个线索就断了,而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她也可以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了。
“谢王爷”想到这,冬梅的心情又激动了起来,不由伏在地上又要磕头,·“起来吧,”李睿站起身走上前,话是对冬梅说的,手却伸向了钟敏。
钟敏诧异地扬眉看了看他,对上他的目光时,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角,将手搭在了李睿的手上借力站了起来··“谢王爷”钟敏收回手,转身准备退出去时,目光恰好对上冬梅得意而挑衅的眼神,不由轻嘲的勾了勾唇角,不知道吗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冬梅还没来得及回味钟敏这意味深长地一笑,钟敏已经跨出了书房的大门。
屋里只剩下冬梅与李睿时,媚香又浓烈了几分··李睿手指轻轻在钟敏留在他手中的锦帕上搓了搓,眼神微微一闪,就将锦帕放入了怀中··冬梅虚弱地爬起来,身子一晃眼看就要跌倒下去,李睿鬼使神差地伸手扶住了她。
只见她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身子软绵无骨地倒在李睿的怀中··“王爷……”冬梅勾魂似地轻唤··唐坚身子一颤,骨头从里到外都酥了,抬起的脚顿时僵在了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双眼更不知该看哪里。
李睿更是如中魔一般,整个人都粘在了冬梅的身上,头渐渐轻垂下来,俊脸离冬梅越来越近,冬梅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激动得魂都要出窍了王爷,王爷竟然要亲她·近了,越来越近了,近到冬梅都能看清李睿脸上细微的毛孔……·冬梅羞涩地闭上眼,等待她盼了一辈子、激动飞扬的时刻。
突然感到身上一痛,冬梅迅速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神清明的李睿,惊愕地差点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带下去好好查查她最近都接触了哪些人”李睿一甩手又点了冬梅的昏睡穴,将人扔给了唐坚,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冷凛“此事若有半句泄漏,你项上之物也用再要了”·“是,王爷。”
唐坚垂着头,羞愧不已··☆、第27章·李睿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本王不在家这段日子看来你太清闲了,清闲得已经忘记如何管理王府了自己好好想想吧,自本王此次回来,这府里到底发生了多少意外你是跟着本王时间最长的人,也是本王最信任的人,本王不希望自己看错了你”·“是,”唐坚的头垂得越发得低了。
这是王爷第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呵叱他,他知道王爷这次真得气坏了··李睿推开门窗,将怀里的锦帕放在鼻中深深地吸了两口,又问道“她们的毒查出来了吗有没有其他的线索”·“查出来了,是普通的中毒,几位姨娘的毒都已经解了。”
唐坚回道··普通的毒·李睿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就是为了制造王府里瞬间混乱的目地吗·“立刻派人看管好府里人员的进出,不得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是”唐坚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退出去吩咐下去。
至于冬梅自然由他亲自关进了密室··唐坚原以为这只次女人之间的争锋吃醋,如今看来这矛头指得却是王爷利用女人的善妒制造出混乱,借着混乱趁虚溜进王府是欲对王爷不利……想到这,唐坚的背脊一阵发凉。
唐坚一出去,李睿才虚脱一般跌坐在椅子上,眼神迷离,完全没有刚才的强势和清明·紧紧将手里握着的锦帕放在鼻中深吸了几口,脑子才微微清明些·若不是他一直注意观察着钟敏,也断然发现不了冬梅进房后钟敏微不可寻的小动作,心里顿时生了疑心,只怕这会儿已中了冬梅的计,稀里糊涂做了傀儡也不知。
纵然如此,他仍是中了招,刚才一直强撑着才没有漏馅,如今没了人才原形毕露,算起来,这九姨娘又救了他一次··想起来,他府里一个普普通通地丫环竟会用这样的妖术迷惑人李睿即心惊又后怕。
记忆中这名叫冬梅的一直安份守已,从未做过什么异样的事,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是隐藏得太深还是被人利用如今还无法确定,但这王府里绝对有个他们尚未知道的敌人隐藏在王府的某个角落……·天渐渐暗了下来,晚霞映在天边显得格外地耀眼。
这一夜对王府来说,绝对是个不平凡的夜··女人坐在床上双手死死拽着手里的锦帕,娇美的俏脸因为紧张泛着红晕,漂亮的美目不安地闪烁着··门帘掀起,贴身丫环快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女人霍地坐直了身子,急切地问道··“王爷将九姨娘关了地牢”丫环面带喜色地回道。
“这么说,王爷是信呢”女人不放心地拧着手里的锦帕,眼里含着狐疑“可是,九姨娘不是正得宠,王爷就这么关了她”·“肯定是信了,不然也不会关了九姨娘。”
丫环撇了撇嘴角“得了宠又怎么样不过是个落未的世家,没权没势的,又一身的病,王爷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真的对她上心不过是一时的新鲜罢了。
况且出了这么大的事,王爷就算想保她也不行,这府里哪个姨娘身后势力不比钟家强,王爷又不傻,这样简单的道理还能不明白·”·女人的心似放了下来,又想起什么,一把抓住丫环的手“你说王爷会不会怀疑到我这里”·丫环轻笑两声,拍了拍女人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小姐,去九姨娘那里的人都中了一样的毒,王爷就算是再聪明也想不到咱们这来的。
如今这九姨娘已是百口莫辩等除了九姨娘,小姐可得积极点,如今即知道王爷喜爱九姨娘那种病若西子,素颜淡雅的模样,凭着小姐这样高贵的身份再加上这模样,比那个九姨娘不知道强多少倍。
小姐,咱们可得动作快点,莫让人抢了先,失了先机白白让他人得了好处,可就白费了心机·”·女人整个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听到最后目光渐渐狠厉起来“那当然,冒这么大的险岂是为他人作嫁衣的从明日起,咱也不描眉化妆了,回头你让厨房熬些滋补的汤,我一会儿就与王爷送去,顺便安慰安慰王爷。”
“哎,青儿这就去吩咐厨房·”丫环喜滋滋地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女人面带娇羞,微垂着头,双手纠缠着锦帕,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与此同时,王府的另一头··“……信送出去了吗”冷艳的女人用银钗轻轻拔了拔面前的烛火,淡淡地问··“送了,”立在一旁的奶妈面有忧色“小姐您真得想好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博一回,我这辈子也不会安心的。”
冷艳女子的眼神坚定而冷凛,回头看了看奶妈,她轻轻眨了下眼,语气柔和了几分“妈妈也知,我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就私定了终生,若不是……我与他只怕早已成了亲。
如今他即给我机会,我岂会不博好了我自可与他远走高飞;不好,大不了一死,也好过在这里虚度一生,行尸走肉般活着·”·“可是……”·“没有什么可是,我敢走这一步,自是相信他的为人。
我不过是别人手里一枚棋子,放在哪不是放·”冷艳女人自嘲一笑,放下手里的银钗,烛火“嗤”的一声,一下子窜高,火光四射,屋里顿时亮了许多。
“瞧,屋里可是亮了许多”冷艳女人笑了起来,笑容自信而欣喜,目光落在烛火上时带着一丝温柔“等事情了结,我就可以和他一起走了。
到时,我一定替妈妈求得恩典,让妈妈回家去享受天伦之乐·”·“谢谢小姐”奶妈一激动,泪先滑了下来“小姐,您可一定要小心呢这府里上下可没几个省油的,表面上都示意讨好的,谁知道背底下都做了什么。
依老奴看,这九姨娘连个丫头都辖制不住,未必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冷艳女人摆了摆手,表情凝重“九姨娘的水深着呢咱们还是远远看着就行了。
王爷一向不近女色,能引起王爷关注这么久的女人,这府上,不,只怕这南朝都是没有的,这九姨娘定然有咱们不知道的本事·就拿今日这事,我可是听说这钟家嫡女从王爷那里出来时,神色淡定,完全不似常人应有的反应。”
似想起什么,冷艳女人微叹一声坐在椅子上,似感慨般又道“再淡定又能如何,左右逃不过是替罪羊的命运·她那身子骨早早解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小姐”奶妈有些急“您可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啊钟家岂能与咱们府上相提并论……”·冷艳女人冷嗤,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嘲“是不是一样能区别吗不过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罢了。
奶妈,你还是让人盯紧些,以防有什么突变·等将这府里暗藏的东西都慢慢揪出来,咱们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那是,那是·”奶妈笑得附合了几声便退了出去。
地牢里·钟敏微眯着眼,手衬着头斜靠在干草铺垫的“床”上,阿辰静静地立在牢门外守着·四周静悄悄地,安静得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半个时辰之后,钟敏突然感到一阵腹痛,拧眉坐了起来,疼痛渐烈。
懊恼地伸手揉了揉揉肚子,嘴馋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九姨娘您……不舒服”一直盯着钟敏的阿辰立刻觉察出不对劲。
·“是啊”钟敏苦着脸道“看来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阿辰急忙敲了敲铁门,地牢的大门裂开一条缝,阿辰道“九姨娘肚子痛。”
门又关上了··钟敏笑道“你难道不应该先给我准备一个马桶吗”·阿辰顿时涨红了脸,万万料不到看上去斯文俊雅的九姨娘会说出这样毫不避嫌的不雅之语,一时倒不知如何应对。
钟敏看到阿辰的窘迫才猛然想起自己又忘记那让人头痛的性别和身份,好吧,有些东西是习惯,改不了得,譬如:他是男人,这件事就没法改变·所以面对同是男人的阿辰,才会没有顾忌说出“马桶”这样的字句。
第二天,王爷从早朝回来时,除了两名太医,跟他一同来得还有几位朝中大人·这几位大人的女儿们正是王爷的侍妾之一··目地很明显,是来问罪的·罪人自然是王爷的九姨娘钟玉梅。
王爷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来·该做的礼数也没拉下,几位大臣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王爷,出了这样的大事,您不能不给咱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吧”一个大臣提出了质疑。
“唐坚,将这件事情的结果讲给各位听听·”李睿坐在上首,手指抚在茶杯盖子上轻轻动了动,然后道··“是,王爷·”唐坚出列回了话,便向坐在大厅的各位大臣们道“此次各位姨娘集体中毒事件已查明,是九姨娘园子里的丫环冬梅所为。
请各位大人随小的一同前往·”·“……啥”几位大人愕然不解地瞪大眼,看向李睿··“各位大人去了自然会明白。”
李睿站起身,神情肃然地扫了一眼各位大臣“唐坚,带路·”·各位大人纵然心里充满疑惑也没人再说什么··这是一间普通的下人房,门口立着两名侍卫,见李睿等人走来,行完礼就打了门。
铁链绑着一个人,是冬梅··没有了昨日的妖魅诡异之感,冬梅似乎又变回成往日老实本份的模样·她微低着头,秀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憔悴,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表情痛苦。
“这……”大臣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睿,·“这就是下毒的凶手冬梅·”李睿解释道“刘太医,吴太医请你们先替她把把脉。”
两位太医对视了一眼,小心地上前为冬梅把脉··几分钟后,在反复地求证之后,两位太医的脸色就变成很惊恐了,紧张地擦了擦额头不断冒出地冷汗,说出一个让人震惊不已的诊断结果,此女被下了很邪恶的“慑心咒”。
据说此咒能勾起中咒内心深藏着的欲念,让中咒得人情不自禁地顺应内心的欲念做出平日里不敢做的事来,因为此咒可令中咒者身上散发让人迷惑的幽香,让闻到此香的人受其诱*惑产生幻觉,产生*,从而做出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事来。
一旦双方行了□□,双方就会被下咒的人所控制,做为其傀儡任由其摆布,直到生命终结··就在众人听到太医之言,惊恐万分时,冬梅突然发出一声尖厉地惨叫声,让原本就处于惊惶的众人吓得一跳,只见冬梅的眼睛仿佛爆裂地鼓了起来,越鼓越大,最后“砰”的一声,眼珠子就这像炸药似的爆破了,血粘着其他的粘液溅得四处都是,甚至溅到几位大人的衣衫上。
几位大人吓得惊叫一声,狼狈地向后退去·再看冬梅已是气绝身亡了··☆、第28章·“隐患已除”·微微一勾唇,狄龙随手就将手里的纸条一揉,纸条就化为了乌有,他的东西自然是好的若不是现今情况特殊,他是断不会将这样的好东西拿来浪费的。
然后给倒在一旁的仍旧昏睡着的皇上喂了一颗药丸,就坐在一旁又开始尝试着为自己的解毒·而那本被太后下了毒的书,他也不敢再碰只能用布重重叠叠地将它包好放在怀里。
一刻钟后,狄龙一口血没压住,喷出倒在了地上··绿汀园·钟敏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发酸发胀了,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李睿居然还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都一个下午了,王爷自来到地牢就坐在对面椅子上盯着他看,看得他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王爷有什么话就请您直说吧,”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话·钟敏无奈地轻眨了下眼,悄悄揉了揉膝盖·太多疑真的很让人头痛,不就是送了你条清脑的锦帕吗至于让我跪到现在吗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吧,太不仁义了·“不是你应该说得什么吗”李睿终于动了下身子,目光仍停在他身上,意味深长。
“我说了您就信”钟敏轻嘲一笑“既然王爷不打算相信,臣妾说了又有什么用·”·“你不说怎么知道本王不信”李睿也笑了下。
钟敏头痛地看着李睿一脸审视地笑,觉得自己一开始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起什么贪心,抱什么金大腿,说到底还是心里藏着一丝不甘和怨愤如今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设想,他后悔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坑,一时的冲动,就让他不知不觉陷在了这深坑里。
试想一个深闺宅院的女子莫名拥有高超的医术本身就够让人匪议所思的呢院里子的丫环冬梅又言词凿凿地指认是他指使的,不怀疑他还能怀疑谁谁让他医术高超,这医毒又是不分家的。
“臣妾,不知道说什么反正这事不是我做的”·钟敏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坦白一切只怕这事越扯越多,越发解释不清楚;说吧,这事真与他无关,他最多就是看出了一占异样,要不然就不会送“清脑帕”给王爷了。
况且他自己还中招了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见钟敏懊恼不已的样子,李睿又笑了下··“既然这样,不如本王提问,你来回答·”·“行”钟敏没犹豫就一口答应了,这似乎是最好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式了,而且自己也能把握一个度。
“冬梅是不是你派去下毒的”李睿问·“不是,”钟敏道·“你怎么知道冬梅有问题的”李睿又问·“冬梅进屋里,身上带着一股异样的香味,而且臣妾发现她突然变得妩媚妖魅与往日大不相同,所以臣妾顿生了疑心。”
钟敏据实回答··“当时为什么不揭穿”李睿向后靠了靠,微眯了眯眼··钟敏挑眉看他“王爷当时应该很清醒。”
用不着他说··很清醒·李睿苦闷地揉了揉眉心“……后来为什么又要留下锦帕”·当然是看出你好象不行了,才没忍住帮帮你,谁知……唉,说到底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要不然谁爱管你的死活·“那个时候,王爷或许需要。
嗯,臣妾,臣妾或许多此一举了·”钟敏想了想,道·他尚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但瞧王爷的样子,冬梅的计量应该是没有成功··呵,多此一举好你个钟玉梅,竟然还想袖手旁观·李睿身子突然向前倾来,手捏在了钟敏的下巴上,让他的小脸对着自己的脸“你……你竟想舍弃了本王”·钟敏被李睿措不及防地拿捏住下巴,惊得霍然睁大眼,对上李睿愤怒、受伤中带着钟敏看不懂的复杂黑瞳,一下子愣住了,心底似被什么划了一下,锉锉地痛。
钟敏眼底流露出的怜惜让李睿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猛地甩开钟敏的下额才惊觉自己又一次在钟敏的面前暴露出自己真实地情绪,一时间恼羞成怒··“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李睿厉声问道。
下额传来的疼痛拉回钟敏的思绪,望着瞬间又变了脸的李睿,慢慢坐直身子,声音清冷“无论王爷信与不信,臣妾从来没有害过王爷,不但没害过,还救过王爷·臣妾没有大的奢望,只希望这一辈子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若王爷实在容不下臣妾,恳请王爷让臣妾最后见一见母亲·”·李睿冷冷地看着钟敏,十指狠狠一收,转身拂袖而去··钟敏听到他吩咐唐坚将他送回绿汀园,禁足一个月的命令。
回到绿汀园,钟敏才从冰雁的口中知道了他被关进地牢之后的事情·说不心惊是假的,他没想到王府里竟暗藏着这么一个可怕的高手·冬梅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显然李睿还没有查到,不然也就不会审他了。
“少爷,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冰雁一看到钟敏回来,激动地泪流满面,等唐坚一走,就拉着钟敏小心地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钟敏没有受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下来,接着又忙着备水,备衣服,让钟敏洗澡更衣,去晦气。
直到扶侍钟敏躺在床上,将所有人遣散后,才担忧地寻问道··“放心吧,你家少爷不是瓷瓶子随便一摔就碎了·”钟敏想了想“这两天园子里的人还安份吧”·“开始大家都吓坏了先是少爷被抓,接着又是冬梅,听说这事连太后都惊动了,朝中的几位大臣都来府里一同审查此事,可冬梅一死线索就断了。
他们非说少爷是幕后主使,要杀了少爷奴婢当时吓坏了,少爷可是受神灵保佑的怎么会……果然,少爷还是化险为夷了·”冰雁说到最后双手虔诚地合在一起,祈祷着。
原来还有这一碴能保下他的只能是这府里的主人,朝堂上人人敬畏的睿王爷·钟敏默然垂眉,心情有些微妙和复杂··禁足的日子,对钟敏来说是幸福的,没有人打扰,他可以专心致志地研究着医药,专心致志地修练他的修复异能,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仿佛缺了点什么,做事总有些走神。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李睿似乎更忙了,而钟敏也没再见过李睿,那个关于见钟家嫡母的约定也一直这么搁浅着·其实钟家在这期间倒是来过一次,不过没能见到李睿。
至于唐坚有没有将话传到,就不得而之了··绿汀园里的下人,除了几个粗使丫头和冰雁,屋里其他人包括刘妈妈和春草等丫环都被唐坚重新安排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不大的园子竟空旷的很。
钟敏坐在园子里看书,看得有些累,懒懒地躺在摇椅上休息,冰雁见小桌上的水没了,起身去打水·园子里安静地只听到风声虫鸣··“啪”的一声,好象是脚踩在枯枝上,枯枝发出断裂的声音。
在寂静的园子里显然格外唐突··钟敏将眼睁开一条细缝,他坐在的这颗桂花树后是一片梨园,梨花已谢,绿叶正茂,平日里除了两个打扫卫生的,就是他常常没事进去转转,而现在这声音来却自身后的这片梨园·打扫卫生的早就回去了,难道是……·钟敏的心跳莫名加快了些。
☆、第29章·钟敏惊地看吃着眼前这位……嗯,说什么好呢叫花子显然王府里是不可能出现一位叫花子的,可这位的样子委实与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你是谁”钟敏压下不小的震惊和微微地失望,平静地寻问·心里也免不了疑惑这王府的治安果然差到这种地步了还是有什么人故意为之的因为禁了足,外面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他真是一点也不知道。
来人对钟敏的寻问视若未闻,两只略为呆滞的眼睛只盯着桌子上那两盘点心上,并跌跌撞撞地扑了上去,抓起来就往嘴里送,可能吃得太急,又呛着了,好一通咳,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让那张原本就似花猫一样的脸更花了。
“慢慢吃,没人和你抢·”钟敏递了一杯水上前与他,眼睛上下打量着,此人看上去虽然非常狼狈,身上的衣料却是极好的,虽然现在看上去太脏了些。
来人立刻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眼里有警戒,迷茫,更多的是感激·他似想说什么,可嗓子里似乎还有些呛,最终他选择还喝水润润再说话··等来人填了肚饥,钟敏才发现他的那双手脏得惨不忍睹。
而来人在吃东西的时候也一直注意着钟敏,眼神还挺复杂的··钟敏决定好人做到底吧,最重要的是他很好奇这个人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来这里的目地是什么他是如何从站有侍卫的园子外面走进来的·“你去哪”见钟敏起身,来人立刻喊了一嗓子。
“打水,给你洗洗·”钟敏道··“哦,”来人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天“那你快点我还要回去的。”
回去·钟敏眨了眨眼“好,我马上就回来·”·来人开心地“嗯”了一声,继续开始攻克一旁的水果··打了水回来,才发现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压根不会自己洗脸那眼神,那表情完全一副等着被侍候的模样钟敏不得不感叹,这王府还真是“藏龙卧虎”啊·说实话这侍候人的事钟敏也没做过。
等他勉为其难地为来人清洗干净,不仅让自己的耳朵受了一次重刑,也收获了从未有过的尴尬:因为被他洗干净的“客人”那双无限哀怨、控诉的双眸一直盯着他,仿佛他做了多么大的罪孽无法饶恕不就是下手有些不知轻重,将那张胖脸搓红了点,至于吗·不过……这小子洗干净了仔细看看,长得还不错,胖乎乎的,一看就是一吃货,大约二十七八的样子,虽然样子有些傻里傻气的,不灵光,但在看惯了李睿雷达似睿厉的眼神后再看这双纯净的双眸,心情莫名轻松许多,也让傻男人透出了几分可爱的味道。
“你是谁”钟敏倒回摇椅,看着来人微眯了眯眼,再次问道··“……你是谁”来人气哼哼地盯着他,一屁股坐在桌子上,也问道。
钟敏好笑地勾了一下唇“阁下吃我的喝我的,名子都不敢留下,莫非是怕我向你要钱”·“哼谁怕了,我钱多得很”男人冲着钟敏瞪眼,似想起什么,嚣张的气焰消了几分“你,你会看病吗”·钟敏心头一跳,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病了”·他刚刚趁着给他擦手的空档,暗中探查过,此人病得不轻,而且时间还有点长,治疗起来也相当费事。
“嗯……不是,是……”傻男人食手放在唇角处又放下,眼珠子不断地乱闪,似乎不知道怎么说才合适·人也早就从桌子上跳下来,在碎石路上来回踱着“是……他不让告诉别人怎么办”·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其小声,满脸地愁容,眉头都拧成了一个“川”字形了。
“是你父亲病了”疑云再生,钟敏一挑眼,试探性地问道··“不是”傻男人立刻否决了,眼神极其不爽地瞪了瞪钟敏“你到底会不会”·“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吗”钟敏换了一个话题。
这个人虽傻但也没傻到底,而且能摸到他这禁足的地方,让他不得不多一个心眼··“当然知道,这是睿王爷府里的后园,小时候我还来这里玩过呢”傻男人底气十足地说完,未了还挑衅式地瞟了一眼钟敏,然后垂睑咬了咬下唇“虽然迷了路,可当时我都没哭”·“这么说你是王爷家的亲戚”钟敏递给他一个桔子“我怎么都没见过你你怎么进来的是来这里故地重游的”·“不是,那后边有个小洞,是我以前挖的。”
傻男人接过桔子,说得理直气壮,然后用手指戳了戳皮子,不瞒地看了看钟敏,将桔子还给了钟敏“剥皮”·钟敏诧异地扬眉向傻男人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又转头看了看一直盯着桔子的傻男人,静默地盯着手里的桔子两秒钟,然后剥皮“你是来找我的”·“不是,我都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找你虽然你心眼不坏,长得还算漂亮。”
傻男人不屑地扫了一眼钟敏,然后接过钟敏剥了皮的桔子,放了一块在嘴里,蹙了蹙眉“……还是睿,阿睿剥的好吃·可惜,他已经很久没有给朕剥了。”
傻男人说完,神情很黯然,连手里的桔子也放在了桌子上··钟敏听到傻男人前面说得话,一口水噎在嗓子眼上差点呛着自己,当听到最后那个“朕”时又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跌倒地上。
早就听说皇上是个傻子,可当这个傻子突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站在你面前,这样的震憾和吃惊还是让钟敏的小心脏上上下下地跳个不停·忍不住好好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白吃白喝的家伙。
真的是皇上李睿就这么让皇上大咧咧地到处跑,连个侍卫都不跟着·“您……到底是谁呀”钟敏满腹疑问地组织了一个语言“那个,睿王爷又病了”·傻男人回过神,似想起了自己出来的目地,困疑地看着他“你真会治病”·面对这位总是答非所问的特殊客人,钟敏实在很无语。
钟敏指了指园子种植的药草“那些都是药材……”·“真的”傻男人一听,激动的立刻冲上前,抬手就拔“太好了治吐血吗他吐了好多血……”·傻男人的手顿了顿,慢慢蹲下身,眼泪就从眼眶里滚了出来“父王也是这样,吐了,吐了好多好多血,就走了……我好害怕,好害怕,呜呜呜……”·头上突然传来温柔地抚摸,傻男人抬起头,一把抱住钟敏的腰,放声大哭起来,似乎要将自己所有的伤心、委屈、害怕哭诉出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轻蹙了下眉,钟敏没有动,任由男人抱着哭泣·这样的伤心是装不出来的·虽然心里有无数的疑惑和怀疑,可眼下傻男人脆弱的神经还是感染了他,那种没有亲人,没有人关怀,孤独寂寞雨夜中的凄凉他也曾经历过。
都说高处不胜寒,他虽然是个傻子同样也是皇帝·身份与地位注定他不可能拥有常人一般的亲情和友谊··钟敏无声地叹了一声,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魔症了。
“走吧,带我去见他·”等傻男人的情绪稳定了下来,钟敏理了理沾满鼻涕眼泪的衣衫,面无表情地说道·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皇上,见到李睿一切就真像大白了。
“……我,我不能带你去·”傻男人像似乎做错了事的孩子,内疚地瞟了一眼钟敏,用衣衫擦了擦脸上的泪“他……他会生气,你能给我药吗”·钟敏盯着傻男人,突然很想笑,事实上他也笑了“我不是大夫,所以没有药给你。”
“你”傻男人没想到钟敏会拒绝,惊得一下子瞪大了眼,满眼的指控“为什么我还以为你会是个好人,原来你骗人”·钟敏一个剑步跨上前,一把抓住傻男人的衣衫,傻男人竟没有躲避,只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你,你不给就算了,我,我不会让人杀你的……”·傻男人的表情让钟敏微微一怔,就感到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失去知觉前,他好象听到傻男人喊了一句“别杀他他是好人”·书房·李睿终于将目光从跳动地烛火中移开,落到阿辰的脸上“查清楚了”·“是,”阿辰很肯定地回答。
李睿一拳头砸在桌子上,凛厉的目光里夹杂着愤怒、失望还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情愫“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那可是个她的亲妹妹若不是冬梅这件事,本王还怀疑不到她的身上。”
·当年,李睿的母亲乃是现今太后的亲妹妹,她们俩同时进得宫,同时封得妃,只是李睿的母亲更得先帝的宠爱些,被先帝立为皇后,谁知立后不久,李睿的母亲就因被先帝发现其行为不端,被废,惨死于冷宫。
才有了今日太后的地位·李睿一直不相信母亲会做出那样有背常理的事,可惜这么多年来一直也没有任何证据,直到冬梅这件事发生……··阿辰保持着一个侍卫应有的沉默。
李睿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他八岁丧母,凭着自己的隐忍和坚韧,奋斗到今日的地位·太后之前并没将他这个被先帝放弃的皇子放在眼里,对他也算照应,直到他锋芒毕露,渐渐威胁到她的利益,她才豁然引起注意,只是为时以晚。
太后想要除去他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李睿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母亲竟然也是太后所害·母亲惨死的那晚,他因为思念母亲,瞒着所有人悄悄跑到冷宫时,恰好看到母亲临死前的惨状,正与冬梅的死像一模一样。
那惊恐的画像,令他常常午夜惊醒,吓出一身冷汗来··“王爷……”看到李睿打开第五坛酒时,阿坤忍不住叫了一声··李睿一把掀去酒封,端起酒坛就灌了一口水,吓得阿坤忙上前阻止,被李睿轻轻避了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把推开窗,清凉的风拂在脸上,暧暧的,李睿却感到脸上温温一热,一行热泪顺着眼角滑过了嘴里,苦进了心底。
又是一轮圆月,寂静的月下只有他一人··☆、第30章·钟敏醒来时,躺在自己的床上,后颈还一阵阵扯着痛··烛光下,冰雁正坐在床侧绣花··“谁弄我进来的”钟敏揉着后颈,撑腰坐起,问道。
“少爷你可算是醒了·”冰雁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拿起一块靠枕放在钟敏的腰后“奴婢都担心你就这么睡在凉地上受凉,好在没事。
奴婢回来时恰好碰到前来送食的阿辰,因为叫不醒少爷只好与两个拿食的丫环一起将少爷扶了回来·少爷,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服”·钟敏揉着后颈“可能有点落枕,现在什么时辰了”·“戌时。”
他竟昏睡了这么长的时间钟敏眼底沉了沉,明日他得去后园看看是不是有个狗洞,出手打他的人武功应该不低,他如今虽说没什么武力值,但警觉性还是满高的,可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动静,要不是发现傻男人的表情有异,他仍然没有觉察到有危险逼近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还真是够憋屈人的。
若傻男人真是皇帝,那出手攻击他的人又是谁呢冬梅事件的背后主使会是这个人吗听傻男人的话,王爷似乎不知道他在王府,那他又是谁带进来的呢·“少爷少爷”·“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钟敏,完全没有听到冰雁在说什么,直到冰雁着急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才不解地看向冰雁“何事”·“……少爷不饿吗”冰雁巴眨巴眨眼,即是心疼又是委屈地看着钟敏。
不说不觉得,这一说还真觉得挺饿的··“吃”钟敏甩了甩胳膊,走到桌前·禁足这段日子这里左右无人,钟敏也就没委屈自己再去扮演什么侍妾。
桌上的饭菜挺丰盛的:糖醋莲花白,回锅肉,碎肉豌豆,,香菇菜心,什锦冬瓜汤·荤素搭配,营养十全··钟敏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这李睿对他还是满照顾的,不管最后怎么处理他,至少在伙食上没有亏待他,特别是禁足以后的饭菜都是专人专送。
这样做不管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监视他,钟敏都感谢李睿这份心··就在钟敏大快朵颐时,傻皇帝正缩在墙角抹眼泪·时不时地用余光瞄瞄正趴在床上,奄奄一息地男人。
床前末干的血让傻皇帝的小心脏一阵阵地纠结成一团,父王临死前吐血不止的画面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过来”狄龙抬手挥了挥,厌恶地瞟了一眼傻皇帝。
今日他因毒发昏倒,傻皇帝竟然趁机偷跑了出去,还差点暴露了他的行踪,若不是他赶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因为抓傻皇帝回来又令他体内的毒加重,害得他现在只能倒在床上了,实在太可恶了·傻皇帝怯怯地瞅着狄龙,在狄龙强大的目光压力下慢慢挪了挪了脚。
“快点”狄龙怒,一口血差点又喷了出来··傻皇帝吓了一跳,迅速跑了过来,狄龙一抬头就狠狠甩了一耳光,打得傻皇帝当场就懵了。
只剩下嗡嗡地耳鸣声··“下次再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立刻让你肚子里的虫子咬死你”狄龙恶狠狠地瞪着傻皇帝“听明白没有”·傻皇帝下意识地捂了捂肚子,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和害怕,当眼神落在床边的血迹时,嘟了嘟嘴“可是……可是你吐了好多血,我担心……”·“还是担心你自己吧”狄龙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少在我面前演戏这两天我要疗伤,你呆在外屋不许离开饿了桌子上有馒头和水……”·“……那入恭呢”傻皇帝虽说很害怕,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
狄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随手抓起床上的枕头就向傻皇帝砸了过去,吼道“滚自己想办法”·狄龙觉得自己英明一世,独独在这件事上犯了一个无法饶恕的错误劫持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去劫持一个傻子·傻皇帝被枕头砸得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不敢再说话,盯着手里的枕头迟疑了两秒,是将枕头还回去还是拿走·权衡之下,还是决定拿走。
他可不想再惹怒眼前这位两眼开始泛红的可怕男人,想起那日被他强行喂进嘴里的虫子……嘴角一阵抽搐,连忙抱着枕头跑了出去,出去时还没忘记将里屋的门带上。
傻皇帝从小到大从来都没碰到过这个可怕的男人他总是能从他的衣服里拿出很多恶心的虫子,还有稀其古怪、花花绿绿的药丸,每当男人两亮发光,好看的唇角勾出漂亮的弧度时,他就一阵心惊胆战,背皮子发麻。
他怕这个男人,可看到男人趴在床上吐血时的虚弱时,他就会想起当年父王痛苦的样子……·他很想父王,很想阿睿,小时候父王总是陪着他和阿睿一起玩耍,可现在……父王走了,阿睿也好长时间不来跟他玩,虽然阿睿后来又来看望他,可他能感觉到阿睿不再像从前那样陪他了,阿睿对他还是好,可有时又变得让他不认识。
他讨厌这种感觉,可他仍然喜欢和阿睿在一起·他现在就在阿睿的府上,他想去找他,可这里是他不认识的··傻皇帝想着想着,就突然想到了今日他无意中闯进的那个他有印象的园子里的那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子。
看她穿得衣服,应该是个主子,她说园子里那些草草都是药难道她是大夫可她不是主子吗怎么又变成了大夫·傻皇帝觉得自己有些糊涂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来过阿睿府里了,也不知阿睿是不是娶了一个大夫他决定明天去好好问问·至于于狄龙的威胁暂被他遗忘了··第二天一大早,钟敏就找了个借口去查看昨日傻皇帝说得那个什么“狗洞”,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就到钟敏以为自己受骗时,意外地发现了它,位置很隐蔽,周围的枯叶,枯枝几乎将小洞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么说,那个傻子没说谎··至于是不是皇上,暂时还不能确定··为什么要治吐血的药等冰雁去探明王爷是否又病倒再说··钟敏小心地拔开小洞周围的烂枝枯叶,趴在地上向洞里张望了张望,什么也没看到。
想了想还是找了根枯枝探了探,没发现危险方试着爬进洞去看看,洞外是什么地方··谁知刚将衣裙扎在腰上,就听到此时万万没有想到得声音··“九姨娘一大早的这是……准备干嘛”·☆、第31章·钟敏觉得自己今天出门一定忘记看黄历了。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瞎出现·钟敏僵硬地站起身,拍了拍粘了枯枝烂叶的里裤,又将扎在腰上的衣裙放下,才慢慢地转过身行礼··冰雁不安地站在李睿身后,满脸地担忧。
她不是不想提醒自家少爷,是不敢也没法提醒·王爷突然带着两名侍卫悄无声息地驾临,说实话也着实吓了她一跳,生怕府里又有什么人陷害少爷·冬梅的事把她吓得不轻。
李睿走上前,目光四下打量了下,看到了被钟敏清理出来的洞口,眉头一挑“九姨娘这是……准备钻出去”·说着目光又扫了扫钟敏“大小还满合适的,九姨娘这禁足的日子看来也没闲着啊,费了不少心思吧”·什么叫欲加之罪,什么叫百口难辩钟敏觉得自己脑门上无数条黑线飘过。
“这洞跟我没关系,我也是刚才才发现的·”钟敏一激动连称呼也忘记改了,就这么仰头直直地看着李睿“真要害王爷也等不到现在·”·李睿眼神一闪,目光落到了别处。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尴尬窘迫心虚好象都有一点··阿坤早在李睿开口寻问时已快步走上前,查看了一番,这时回到李睿身边,附耳低声道“王爷,不是新挖的,看样子很有些年头了。”
阿坤的声音不大,但也足够钟敏听见,下意识地扬了扬眉,看向李睿的目光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挑衅·他本来想着若李睿还不相信他他就直接告诉李睿,昨日有关傻皇帝的事。
如今阿坤的话足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倒没必要没事找事·李睿一直对他心存怀疑,他实在不想给自己找多余的麻烦事·况且那个傻皇子还不知道是不是皇帝,万一不是,更麻烦。
李睿诧异地扬了下眉,走到洞口看了看“能看出是什么时候弄得吗”·“至少在十年以上·”阿坤道··“十年以上”李睿轻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暗淡了下,一转身就将正凑上前来的钟敏撞了一个踉跄,手下意识地伸出,一把拉住了对方“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温暖的热力顺着手腕一直漫延到心底,那种让人深身都酥麻地感觉让钟敏心底微微一颤,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不舒服”李睿见钟敏突然烧红了脸,以为她一大早上的受了湿气,心里一紧张,立刻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发热呀”·钟敏想也没想就伸手“啪”的一下打掉几乎快要碰到自己额头的手,人也向后退了退“我没事,就是手有点痛。”
李睿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钟敏的手腕,忙松开,紧接着一回味,又生了几分气,这是不想他触碰她的意思吗·却不知这是钟敏害怕自己沉迷下去的反应。
钟敏对喜欢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并没有特定的要求,只要彼此对上眼,付出真心,是男人还是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可这个李睿不行,他承认自己第一次见到李睿就因为他的声音而动了心,可他也牢记着自己的身份,自从上次与钟家达成协议,他就已经做了离开的准备,现在也不会因李睿而放弃计划。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想简简单单活着、自私的普通人·经历过未世努力拼杀才能艰难存活的痛苦,这一世他只想活得轻松一些·经过这些日子反反复复的考虑,钟敏总算将自己稍有波折的心静平复了下来。
特别是经历昨日被人偷袭之后,劫后余生的惊惶让他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定··“王爷这么早来找臣妾,是不是有什么需要臣妾帮忙的如果有王爷不防直说。”
钟敏垂眉问道··李睿看了一眼瞬间又变得乖顺的某人,心里有些堵,但他确实有事要请她帮忙··压下心里的不爽,李睿淡淡地开了口“本王想让你帮个忙。”
果然是有事才来找他的··钟敏抬眉看他,等待下文··“冬梅中毒身亡的事你也是知道的,本王相信这事不是你做的,可这件事闹得动静太大,所以只能先将你禁足一段时间,等事情平息后再放你出来。”
李睿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对钟敏解释,当初关她时也没解释的··钟敏点点头,表示明白··“本王也不瞒你,本王对于你会医这件事很惊讶也很好奇,也派人去调查过。”
李睿说到这里时停了下来,眼睛看着钟敏“你不打算告诉本王真像吗”·钟敏下意识地吞咽了下,他不知道李睿知道的真像是不是全部。
不过看他这么淡定,钟敏大胆猜测李睿也许知道他是替嫁,但未必知道他是个男的··“臣妾的确不是钟家嫡女钟玉梅·代嫁也不是臣妾的本意,况嫡母的决定不是臣妾可以左右的。”
钟敏选择性地回答··李睿点点头“还有呢”·“嗯”钟敏扬眉看了看李睿,想了想“我是庶出。
在老宅长大的,医也是在那里跟人学的·”·“为什么代嫁”李睿又问·其实他也只知道钟敏是代嫁,为什么代嫁却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钟敏在钟家不仅不受宠,甚至是招钟家家母仇恨的。
而前些日子放在钟敏身边的人,除了冬梅这个意外刘妈妈和暗卫也称,钟敏没有什么怀疑的地方·李睿也知道钟家背后靠得是太后,可他疑惑的是钟家既然用不受宠的庶女做出了代嫁的事,现在又为什么,一趟又一趟地跑到这王府来折腾是因为这代嫁的棋子没有按约定做事仔细想来,钟敏确实有很多次机会害他,但她都没有做出伤害他的事。
·“不知道,”钟敏顿了下“或许是有什么难掩之事,或者需要一份荣耀,也或者缺钱·必竟我之前的身体确实活不长久·不过,她们并没有让我害王爷,钟家只是个没权没势的落未世家。”
“不知道”李睿轻笑“都这样了,你还在维护钟家,其实你定然也知道钟家敢代嫁已是欺君,只凭这一点,本王就可以抄了你们钟家。”
“臣妾不是想要维护钟家,而是不想在事情败露后,自己被王府遣送回钟家被人流放或被卖,”钟敏深吸了一口气“臣妾只想能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至于钟家的人,他们既然已经放弃了我,我自然也会放弃他们。”
“那你告诉本王,钟家这一趟一趟地往王府钻,所谓何事”李睿拔了拔茶碗,凛厉地目光如刀子般射来“……你们的协议是什么”·钟敏笑了笑“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王爷的眼。
钟家来王府只是想继续拥有王府带给她们的荣耀,而我占了这个本不属于我的位置·至于协议……一千两白银和永不再踏进京城·”·说完这一切,钟敏突然觉得深身都轻松了,虽然这轻松里藏着一丝纷乱的情愫,但他确实不想让李睿再猜来猜去地误会他。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李睿钟玉梅私奔的丑事,实因多年警慎的习惯,为自己留了一条保命的计划,不会令他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全盘皆输··李睿诧异地看了钟敏一眼,他没想到钟敏真会告诉他,内容还这么详细。
“想好去哪了吗”李睿问··“凭着我的医术,我想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钟敏表情虽然很淡定,但语气却说不出的自信和傲然。
“嗯,的确,凭你这一身的医术只怕这南朝没一个人能比得上·不过……”李睿拿开茶碗上的茶盖,轻轻用茶盖拂了拂茶碗里飘浮着的嫩绿茶芽“怀壁其罪,这样简单的道理想必你也是很清楚的,若是没有强大的靠山依仗,只凭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只怕只会沦为别人的禁*,不如和我合作,条件绝对比你与钟家定的更好。”
事情挑开,这样赤*裸*裸的交易反倒让双方都更加垣诚些··“王爷的条件是……”钟敏摸着茶碗盖,问道··“你想要的条件是……”李睿不动声色地反问。
“那要看王爷让我帮什么样的忙了·”钟敏笑得一脸奸诈··李睿叹了口气“你真不像乡下养得的孩子本王总觉得你身上有种奇怪的感觉,你真的只有十六”·钟敏笑了两声“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本王不信可以是打听的。
虽然臣妾看上去瘦弱了些·”每个世家大族都免不了有庶子庶女被扔弃到乡下老宅的丑事,钟家自然也不例外,似李睿这样家庭出身的都不会对此有怀疑··果然李睿也只是感慨了一下,并没有深究。
“这个帮其实很简单,”李睿目光灼灼地盯着钟敏“只要你留下来帮本王找到本王要找得东西,本王可以答应你三个条件,这三个条件任你说,只是不是伤天害理的,本王都可以答应。”
☆、第32章·钟敏看着李睿大约有十秒钟,然后笑道“风险与利益从来都是对等的,王爷要找得东西定然不是一般的东西·这么不寻常的东西,王爷真的肯定我能帮得上忙”·“能不能帮上忙,本王心里有数。
你只说你愿不愿意吧”李睿道··钟敏将手里的茶碗反复揉搓了一阵,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李睿“若是不愿意,王爷会杀了我吗”·“会即不为我所用,自然也不会留个隐患给对手。”
李睿回答得很干脆··“看来我这是不愿意也得做愿意也得做呢”钟敏苦笑,早知道就不冲动了··李睿没否认“其实能让我开这么大条件的,你是第一个人。”
这么说我还是中了大奖呢·“行”钟敏站起身“第一条:事成之后还我绝对地自由·”·绝对地自由很有趣的字眼。
“……成交·”李睿勾了勾唇,眼底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盯着钟敏看了一会儿才很干脆地答应了··钟敏眨了下,总觉得李睿的目光让人有些慎得慌,可自己提得条件也没有问题。
小小地反思了下就放开了··“第二条:合作期间,可以自由出入王府,王爷不得干预我的私事·”钟敏道··“这个……”李睿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钟敏,然后食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你一个王府的姨娘若整天都在外面抛头露面……”·“王爷放心,出门时臣妾会女扮男装绝对不会让王府的颜面受损。”
钟敏保证着··“女扮男装”李睿挑了挑眉,笑“行既然你都想好了,本王也不难为你·为了方便以见,东角边上的那个小门,本王特批与你进出。
为了你的安全,本王会安排阿辰在你身边侍候·冰雁,目标太明显,就让她呆在府里好了,本王讨厌吵闹·”·不是商量而是直接的决定·本就没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这样的结果,钟敏也能接受,因为就算不让阿辰跟着李睿也必然会暗中派人监视,倒不如这样,凡事放在明面上,彼此心里也舒坦。
“第三条呢”李睿问··钟敏打了个呵呵“这第三条嘛,目前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王爷吧·”·钟敏拿乔原也在意料之外,谁让现在是他有求于她呢·“……行,”李睿站起身,弹了弹衣裳,转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转头“差点忘了,你叫什么”·“钟敏,”·钟敏没有任何迟疑,干净利索地回答。
因为这个名字钟家根本就没入家谱,或许在钟家眼里他早就是个死人了,所以不需要入什么家谱的··“钟敏”李睿低低地重复念了念,抬眉看着他“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完转身潇洒而去。
“王爷……”眼看着李睿就要跨出大门,钟敏又急急追了出来··“还有事”李睿疑惑地回头看着他··“那个……王爷能不能一会儿就让人送几件……衣服过来”钟敏笑得一脸,屋外有两个侍卫和冰雁,钟敏只好将话说得隐晦些,李睿没有让他们听,想来也是不想有太多的人知道他们之间达成的协议,所以这个时候他自然更加不能让李睿发现他其实早就藏有男装,衣服只能是李睿给的呢·“看来九姨娘是个急性子啊”李睿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钟敏,钟敏顿时觉得背脊一阵发寒。
“放心吧,一会儿本王就让阿辰与你送来·”·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拐角处,钟敏才笑着闭了闭眼,仰头望天,天还是那个天,云还是那个云,可钟敏硬是从那天,那云看出了新的东西,是希望,是光明·他的药铺啊他想它都快想疯了·终于可以出门啦·阿辰很快就将衣服拿了过来。
“九……”阿辰刚张口,就让钟敏一摆手给打断了“以后就叫我钟大夫吧·”·九姨娘什么,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了··阿辰顿了下,感觉这位九姨娘的气质仿佛一下子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王爷问,钟大夫是不是明日要出府”·“嗯,”钟敏了然一笑地点点头“你们王爷是不是让你今晚留在我这园子里守着”·“是,王爷问,钟大夫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告诉唐总管。”
阿辰诧异地扬了下,仍尽职尽责地传着话··“我知道了,暂时没有,先替我谢谢王爷·”钟敏笑得一脸理解“顺便告诉王爷,我会尽量随叫随到的。”
合作嘛,双方的态度很重要·既然你也摆足了姿态,我这边好歹也要做做样子嘛··阿辰领命回去了·钟敏开始翻看送来的衣服和李睿特别送来的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不像是王府的通用的那种。
玉是和田绿碧玉,其色正、浓、纯、手感冰润、厚重,为碧玉当中的极品·相传东周时期,文圣孔子之师苌弘任周朝上大夫,他对国家忠心耿耿,尽心竭力,又有修齐治平之雄才大略,深得周王信任。
君臣同心共力,想复兴周王室,结果引起各地诸候国中一些政客的嫉恨,不久遭奸人陷害,被流放到四川沱江流域一带,苌弘郁郁寡欢,于沱江边悲愤自杀·沱江人感于苌弘他的刚直忠正,遂用匣子盛其血与心,立碑埋葬。
三年后,掘土迁葬,打开匣子一看,其心化为红碧玉(鸡血石),其血化为绿碧玉,流传至今,故有“苌弘化碧”,“碧血丹心”之说,以喻忠诚正义。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这是李睿在警示他·钟敏自嘲地轻笑了下,他对他终是无法完全信任的·不过这也能理解,必竟这世上是没有无缘无故的信任的。
其实换个位置,他也是一样的··因为有很长时间没能出门,药铺上留得药应该也所剩无几了·这么长时间没能联系上他,廖大夫一定担心坏了吧还有那两个伙计……·想到明天就可以出去,钟敏激动得有些平静不下来。
空间里已经存了不少的新药,还有几味新药因原材料的不足暂且搁下来的也能在明天将药材补齐全了;南街点心铺,新近也不知有没有推出新品,好想再吃上几口;街口那棵槐树应该开花了吧……·冰雁看着眼前这堆男装,第一反应是吃惊,接下来是震惊和惶恐,再看钟敏满脸地喜色,心里又是困惑又是狐疑。
“少爷,王爷他,他知道了”·“嗯,”钟敏笑笑“知道了·王爷看重你少爷我的医术,暂时留我在府里做个保健师,等我赚够了钱,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到时替你去了奴籍,你就是自由身了,想去哪就去哪,到时找个好人家……”·不知道为什么,钟敏并不想将他与李睿的协约都告诉冰雁。
“冰雁哪也不去,冰雁只愿跟着少爷,少爷去哪,冰雁就去哪”冰雁急得直表态,眼睛都红了··“傻丫头,你怎么能一直跟着我呢”钟敏道“女孩子大了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确的,你家少爷这辈子注定是个四处漂泊的命,不想这么提搁了你。”
“少爷……是不是冰雁哪里做得不好,才让少爷不想要冰雁了”冰雁委屈地瞅着钟敏,眼里的泪珠子像断了线得珠子就这么滚了下来。
钟敏无奈地叹了一声“别哭别哭,哭红了眼睛就不漂亮了·少爷我没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担搁你的终生·算了,先不说这事,你把这几件衣服整理整理,我明天打算出去一趟。”
“哦,”冰雁抹了抹泪“王爷没有生少爷的气吗”·“生气”钟敏笑“这事又不是我弄的,我也是受害者,王爷要气也是气钟家,”说起来钟家还是一千两银子等着他拿呢,算是这么多年来对他虐待的赔偿吧·书房·一份协约正端端正正地放在书桌上。
看着一身男装,神清气爽地钟敏,李睿轻轻用食指扣了扣书桌“你这么晚来找本王,就是为了给本王这个”·“口说无凭,立个字据对双方都是一种保证和承诺。”
钟敏笑得一脸纯真“这样王爷也就不用担心我万一生了什么歹意,将不该用得药用错了地方·有了这份白纸黑字的东西,大家都放心不是·”·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威胁他,胆大够肥的·李睿直接气笑了“你屈在这后园还真是可惜了”·钟敏笑笑没接话。
纤瘦修长的身体站在那里竟也是玉树临风,别有一番气韵风雅··李睿盯着他看了半晌,竟觉得这身男装比之前钟敏穿那些个女装顺眼得多,不由多看了两眼·然后才将目光落在桌上的协议书上。
“东西先放在这里,你回去吧·”李睿没抬头“阿辰,送九姨娘回去,明日出门一切都听九姨娘的,注意安全·”·“是,王爷。”
阿辰转身看了一眼钟敏“九姨娘,请·”·“可是……”·李睿很有威慑性地拉长声音“嗯”了一下,阿辰立刻阻止了钟敏的一切行动,再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钟敏差点将自己的后槽牙咬碎,恨恨不甘地瞪了瞪李睿,只能愤愤离开··☆、第33章·“写得不错东西先放在这里我慢慢看,你回去吧。”
李睿没抬头“阿辰,送九姨娘回去,明日出门一切都听九姨娘的,注意安全·”·“是,王爷·”阿辰转身看了一眼钟敏“九姨娘,请。”
“可是……”你能不能先签了大名把东西给我·李睿很有威慑性地拉长声音“嗯莫非九姨娘还担心本王贪了你这几张纸不成”·“……不是,那个,”·“不是就让阿辰送你先回去吧”李睿沉着脸直接下了逐客令。
钟敏恨恨地跺了跺脚,差点将自己的后槽牙咬碎,恨恨不甘地瞪了瞪李睿,只能愤愤离开··强权什么的真心让人心堵啊·钟敏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给李睿几拳,以泄心头之恨可是现在不行,连个小动作也不能做,真是让人憋曲死了不然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脆弱地崩溃掉。
钟敏也只能在心底狠狠骂两句以解心头之气··天已经黑了下来,几颗星星在天上眨着眼··傻皇帝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悲催地发现自己好象又迷路了·狄龙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可恶的傻皇帝居然又跑了恨恨搓了搓牙,找到这傻子定要让他好生记住,违抗他命令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伏在树上,狄龙激动地又动了动鼻翼,这样浓烈地药草香味,难道是真的……李睿真的藏了一位高人在府里·紧紧压了压狂跳不已的心跳,狄龙甚至忘了自己出门的目地。
夜光下,一位修长纤瘦的人影由远而近地走了过来,狄龙收了收气息,跟在纤瘦人影后的一看就是个武力值非常不弱地侍卫,虽然以他现在的情况可以解决,但此时他并不想暴露自己。
等他确定这位真得是李睿藏在府里的高人再动手也不迟··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异样,阿辰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异常··看着两人走远些了,狄龙才跳下树,小心地跟着。
钟敏心情欠佳,早早就上了床·想到以后的生活,强迫自己抛开杂念开始修练自己的异能——修复功能·开始还有些静不下来,为了今后能过上自由的生活,便慢慢地渐渐进入无我状态。
银色的月光洒在幽静地园子里,淡淡地绿色仿佛青龙飞腾在半空,显得诡异而眩丽··大约半个时辰方渐渐消散··李睿眼神复杂地轻轻叹了一声,揉了揉眉头,钟敏房屋里这样诡异的现像,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小小年龄就拥有这样不可思议的医术本身就很可疑,再加上奇异的现像这让叫钟敏的身上总透着一股神秘和诡异,他派去钟家暗中查访却发现钟家的家谱中竟没有这个人钟敏到底是谁就算是家中庶女家谱为什么没有写入除非她根本就不是钟家的人·李睿再次揉了揉眉心,想起今日朝堂人已有人开始怀疑皇上为什么近半个月不上朝的事,甚至有人更含沙射影地隐射是他囚困了皇帝,真真可笑·皇上还没有找到,太后甚至已经开始着手新皇的更替了,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或许更能掌控吧。
“明日派人去京城周边看看,已经半个月了,该查的地方都查了,我怀疑皇上已经被人掳出了城·”李睿蹙着眉,目光看着望不见头的黑夜“但愿掳人的不伤命。”
“王爷且宽心,歹徒到现在也没有露面,也不曾传消息提要求赎人,想来皇上应该没事·”阿乾安慰道··“时间这么久,就算活着,皇上定然受了不少苦,想他从小锦衣华食,何曾受过这样的惊吓……唉早知道当年就该忍一时心软,让皇上多练练,好歹也能防防身。”
李睿道··唐坚看着李睿眼底明显地青紫,心疼道“王爷因皇上之事彻夜不眠,因国事劳心劳肺,也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您若有个好歹岂不是辜负了先皇上对王爷的嘱托和乞盼”·李睿苦笑,揉着眉头,若不是念着先帝的嘱托扶佑皇上,他何苦讨这个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都下去睡吧,钟家的事再查查,”李睿摆了摆手,看着堆得如小山一般高的折子,无奈地叹息了声,认命地坐下,继续完成皇上不能完成的事··狄龙久久盯着钟敏居住的绿汀园,心里犹如翻江倒海他看到什么传说中的修仙之术啊·李睿果然藏了一位高手,不然他下得毒怎么可能失手·他一定要得到此人·狄龙的目光瞬间砰发出从未有过的疯狂和灼热。
第二天,天气非常晴朗,睛空万里,火红的太阳露着灿烂的笑容,犹如钟敏此刻的心情··街头的繁华喧闹并没有因钟敏几月的不来而有所改变··身边跟着一保镖兼监工,钟敏也没在意,难得出个门,还是正大光明,明目张胆地,这让钟敏轻松自由,漫无目地满街乱窜,吃的,喝的,玩的,买了一大堆,都让阿辰拿着,不一会儿,阿辰不仅双手拿满,就连嘴上也没闲着,叼着一包刚出炉的点心,一股股的香味扑鼻而入,就是闻得见吃不到。
阿辰表示这是自己有史以来最悲催最郁闷最痛苦地一次出行任务,看着走在前面满脸喜色,兴奋地仍旧疯狂采购的某人,阿辰内伤无数·本想好心提醒提醒前面的姨娘,不要再买东西了他已经拿不了了,奈何此时他连张口都要先思量思量,以免叼在嘴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前面就是自家的药铺-“济世堂”·钟敏小小地激动了下·药铺的生意似乎并没有因为他受太大影响,虽算不上门庭若市,但也算上生意兴隆··李明率先看到了钟敏,激动地冲上前来,刚要张口,·“你们的掌柜廖全在吗”钟敏一边问一边冲他眨了眨眼。
“啊”掌柜不是您老人家吗啥时候成了廖大夫好在李明也不笨,困惑地眨巴眨巴眼,还是很应景地配合了一下“哦,廖……掌柜在里面正就诊呢你要不先到里间等会儿”·“嗯,也好。”
钟敏点点头,回头指了指跟在身后的阿辰对李照说道“这是阿辰,一会儿我找你们掌柜谈生意,你帮我照顾一下阿辰,对了,阿辰嘴里含着的那些点心是‘香满堂’刚出炉的,我特意买给你们的。”
说着,钟敏拍拍自己拎在肩上的小包又对阿辰交待“你先喝杯水,我与这里的廖掌柜谈完咱们就走·”·阿辰因嘴里叼着点心无法开口只能忙点点头,包在手里如小山般的东西因他的动作一阵乱晃,看得人心肝都在跟着晃。
按理九姨娘是没有必要特意告诉他的,他只是一名王府的侍卫··李明这才注意到钟敏身后,这位就算浑身挂满东西,看上去颇为狼狈滑稽,却依然难掩其犹如猎豹般蓄意待发的身材和气势的阿辰,总算明白多日不见的钟掌柜为什么行为这么古怪了·钟掌柜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突然跟个了这样的人,定然是钟掌柜遇到了什么难以对他们言说的事。
不过看此人倒不像坏人·既然掌柜特意交待让他好生照顾,他定然不能让其失望··于是,李明很热情、很体贴地先帮阿辰取下了他嘴里叼着的点心包,又拿了上面摇摇欲坠的两三包东西,这才领着阿辰去隔壁零时休息室。
“钟大夫……”阿辰纠结地喊了一声··“放心,他知道·”钟敏回头笑得一脸温和慈祥,然后关上了门··阿辰看着紧闭的房门愣了愣,迅速将所有东西都推到李明身上,就在李明惊愕的同时,人已经立在了房门口。
“你……”李明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隔着眼前堆成小山般的东西,身子不受控制地踉跄地退了两步,然后目瞪口呆地看着阿辰,半天没说出话来,·“哇明子,你小子什么时候出去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快,快,我帮你搬到屋里放着,咦香满堂的点心,啊是不是,是不是掌柜回来了”刚抓完药路过的李照冲过来,一边叫嚷一边帮李明拿东西。
“不是”李明下意识地立刻否认,眼睛快速又扫了扫立在门口如雕像般的阿辰“走,走,先把东西放着·”·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心思完全放在点心上的李照开心地抱着一大堆东西跑进了休息室,嘴里还好奇地问“不是掌柜,那是谁呀买这么多东西,都是给我们的吗哇,竟然还有好多漂亮的布料……”·李明现在恨不得将李照这小子的嘴立刻拿东西封住赶紧快步跟着的同时还不望又瞟了两眼阿辰,一颗心甭提多紧张了。
☆、第34章·阿辰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屋里,并没有注意听外面两个人的话·他的职责是保护九姨娘所以李明的担心算了白担了··屋里正就诊地廖大夫听到开门声,正生气谁这么不听招呼在他就诊的时候进来,一回头,看到是钟敏,惊愕地霍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椅子没站稳“彭”地一声倒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原本趴在桌子上的病人吓得猛地抬起头,迷茫困惑地看着廖大夫。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呀这么长时间,失踪到哪去了害得老子这些日子担心得觉都睡不着”廖大夫冲上来,照着钟敏的肩膀就给了一拳。
钟敏急得立刻冲他做了一个禁音的动作,又指了指门,可架不住某人太激动··嗯被家人怀疑了·廖大夫立刻缩了缩脖子,眨巴眨巴眼,传递自己的疑问。
在两人认识之初,钟敏就将自己的实际情况告诉了廖大夫,廖大夫也深知一个世家不受宠的庶子若被家中知道自己弄了私产,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不仅要将其私产充公,更会被赶出家,受世人唾弃。
所以当初他们就商量好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廖大夫就暂时充当掌柜,而钟敏只是来推销自己药材的··钟敏一边揉着被打得肩膀,一边点着头·这一拳打得可真够狠的。
不过心里却暧暧的,被关心你的人惦记着绝对是件幸福的事··廖大夫道“你先坐会儿,我把病人看了再说·”说完也不再理钟敏,继续与还仍旧发蒙的病人就诊。
一刻钟之后,送走病人,廖大夫知道门外可能有人偷听,一边像奸商似地说着各种嫌弃的话,一边小心地将钟敏带来的药丸收藏好,并将钟敏不在期间的销售情况表交到钟敏手里。
最近铺子存得药丸早就销空了,几个大客户都跑了好几趟来要药,钟敏的突然降临简直就是雪中送碳··扫了一眼销售单上的数字,钟敏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向廖全竖了竖大姆指。
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钟敏将结算好的银两和账单放进自己带来的包裹里,当然大部分银两进了自己的空间,留下来的银两是做为药材买卖的凭证·当然他不能只在一家药铺买药,所以钟敏很快告别了自己的“济世堂”,带着阿辰又跑了几家药铺。
每到一家药铺,钟敏都会或多或少留下些礼物,所以几家下来后,阿辰手里的东西几乎没剩下什么了··“拿好了,一会儿好付账·”钟敏心情愉悦地将自己包裹交给了阿辰,里面是装样子用的银两。
然后弹了弹没有一点灰尘的新衣服“走,喝茶吃饭去·”·阿辰呆怔地盯着手里的包裹,又看了看前面意气愤发的某人:这,这还是王府里那个病若西子的九姨娘吗·看着此时坐在京城最大酒楼里,悠闲喝茶地钟敏,阿辰狠狠蹙了蹙眉没忍住,还是问了一个自己很困惑不解的问题。
“九……”·阿辰刚一张口,钟敏刀子一般目光就射了过来,阿辰连忙改口“钟,钟大夫,您,为何不将这些药买与王爷”·钟敏白了他一眼“给王爷的自然是最好的这些残次品怎么能用上王爷身上。”
阿辰:……·直到天近黑,钟敏才意犹未尽地慢步走回王府那个专门为他开设的东角小门··却不知有一个人影自他出门就一直不近不远地跟着他,看到他进了王府,转了个圈也飞身跃进了王府。
打发走阿辰,钟敏舒畅地躺在床上,闭目假寐·难得一天这么忙碌,这纤弱的小身板竟有些不堪重负,钟敏默默忧伤了片刻·今日所以的大小事务只怕那个尽职尽忠的家伙会一个不纳地都向李睿汇报一遍,这种处处被监视的感觉真让人不爽,想想还是早点离开得好。
接下来几日,钟敏都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园子里,种草,练功·李睿也没来打扰他,平静的表面似乎蕴藏着暴风雨的即将来临··天渐渐热了起来,钟敏午休醒来都喜欢到后园这片林子里转转,这天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又走到了上次那个“狗洞”处。
想起了那个傻嘻嘻的胖子,想起了他满目担扰时总提到的“吐血”,想起他似乎有些脏乱破的衣裳……·怅然地站起身,钟敏再次看了看面前的狗洞,突然蹲下身钻进了狗洞,狭窄的墙体下倦着一个身体,细碎地□□从被头发掩盖下的面部时隐时断地传来,若不仔细听断然听不到。
傻皇帝·钟敏吃惊不小,忙小心地撩开不知是被汗水还是露水打湿的秀发,傻皇帝原本胖乎乎的脸已烧得像个猪肝色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傻皇帝定然是发了高烧·钟敏立刻喂了一颗清热的药丸,探了探傻皇帝的脉,探着探着眉就蹙了起来,越蹙越深。
·天渐暗了下来,左右也无人·看着傻皇帝那块头,钟敏又头痛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钟敏才艰难地将人连拖带拉地折腾到一间废旧的杂货房里。
待缓过气来后很不厚道地弹了弹傻皇帝胖乎乎的肉脸,感慨道“算你小子命好,要不是遇到我,怕你自己怎么死得也不知道”·说心里话,钟敏这会儿也是不太相信这位真是什么皇帝,你想呀,这要真是皇帝,皇帝丢了,这南朝朝堂上会不慌这李睿还能稳稳地跟没事人似地坐在王府里这皇帝会这么惨,倒在这后园没人理·算了,救死扶伤本就是做大夫的天职,虽说他算不上是真真的大夫,但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有救不救,况且,这人身上所中的毒很古怪,非常有挑战性,所以不管这人是不是皇帝,他都打算试试手。
一天,李睿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一封关于皇帝的信··“皇帝与钟敏,二选一;三日后,辰时;交易地点:醉香楼·”·沉着脸,轻轻敲了敲桌面“在什么地方发现的”·“在……”唐坚眼神一闪“大厅的柱子上,这是扎在纸上的飞刀。”
扫了一眼柱子上扎刀的痕迹,李睿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再接过唐坚递来的飞刀翻看时,李睿的脸色已黑得如如锅底了,这把飞刀竟是当年他送给皇上的·“啪”飞刀被李睿拍在了桌子上,手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气愤,雷电似的目光射向众人“人都冲到了大厅,你们居然连人影子都没看到,要你们何用”·大厅里顿时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包括唐坚自己。
寂静地整个大厅瞬间处于极至冰寒,下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自建府以来,王爷就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不知过了多久,寂静压抑地大厅才缓慢地传来了轻轻地敲打桌面的声音,“咚,咚,咚”,每一声都似乎敲在心口中,一下一下的,拉紧着每一个人的神紧。
“阿坤”敲击声霍然一停,李睿冰冷地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厉声响起,·“是”阿坤走到跪了一地的下人中,突然伸手拿下了一人,将其摔到李睿面前。
唐坚一看,竟是自己的侄儿唐元清·唐坚兄弟两个,父母死得早,是他哥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后来他跟了王爷,做了王府的总管,为了报答当年他哥的恩情就给他哥这根独苗在王府找了个差事。
他这个侄子平日里看着也是个老实勤快的,怎么会……·“王爷……”唐坚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李睿没有看唐坚,只盯着瑟瑟发抖,惊惶无措,目光向唐坚求救的唐元清,然后轻轻摆了摆手,阿坤立刻从唐元清身上搜出来一块成色非常好的玉佩交给站在一旁的阿乾,阿乾将玉佩递到李睿面前,李睿扫了一眼,阿乾便放在了李睿面前的桌子上。
“哪来的”李睿冷冷地看了一眼唐坚“这么好水色的玉佩只怕唐总管要出手也得掂量掂量·”·唐坚立刻垂下了头,原来还想为侄儿求个情什么的,现在……·唐元清听了这话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珠子一阵乱瞟,最后落到了自己亲叔叔身上,叔叔在这王府的地位他可是清楚得很,平日里谁不供爷似地供着他,就算是王爷在府里,他叔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可现在,现在……·“叔求我”唐元清慌乱地想要扑向唐坚求救,被阿坤一脚踢倒在地“王爷问你话呢还不快老老实实地交待。”
“元清,有什么赶紧向王爷说吧”唐坚急地冲唐元清叫了一嗓子·再不说,晚了,谁也救不了你了呢·这一脚大概踢得有点狠,唐元清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我说……我说,”唐元清艰难地爬起来,痛苦地拧着脸,嘴角挂着一缕细细的血丝“是……是八姨娘的丫环倩儿送的,她说八姨娘费心为王爷做了一碗参汤,不想让别人看到,托奴才能不能在辰时将大厅里的人清个半刻钟的时间,奴才真不知她们是做这个求王爷,求王爷饶命啊”·说着就要开始嚎,被阿坤厉声叱住了。
“带八姨娘和倩儿·”李睿冷着脸吩咐··不一会儿,八姨娘和丫环倩儿就带到了··一见大厅里的架式,原来笑如花的俏脸顿时僵在了脸上,拿着锦帕的手紧张地拧了拧,强装着镇定却难掩颤抖的双腿,而倩儿在看到跪在地上的唐元清时,两腿一软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八姨娘刚准备行礼,就感觉什么东西飞过来,砸在了脸上··“说你把人藏在哪里的”李睿厉声问道,那目光恨不得将八姨娘碎尸万断·☆、第35章·水润的玉佩直接打在八姨娘的光洁如玉的额头上,光洁的额头立刻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血立刻涌了出来,而落在地上的玉佩破碎成了好几块。
“王爷饶命不是臣妾,不是臣妾做的,都是……都是这死丫头做的”瞟见那玉佩,八姨娘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也顾不得痛,跪趴在地上,吓得只顾着为自己解脱了,她甚至都没有完全听懂李睿在质问什么。
“……小姐您……”倩儿吃惊地看着她们家小姐,惊愕地有些回不过神来··“本以为您只是心胸狭窄了些,才做出那等龌龊之事,没想到你胆子竟然大到这种地步,竟然敢勾结外人……”李睿忍了忍才没有说出绑架皇帝的事说出来“如今证据确凿,你还不从实招来”·“臣妾真的什么都没做,都是倩儿这丫头做的说什么只要大家都中了毒,王爷必然会关了钟玉梅,钟玉梅那身子受了这样的气必定命不长久,到时,人死情灭,臣妾,臣妾还是有希望的。”
八姨娘哭诉道··“奴婢,奴婢都是按姨娘的吩咐做的求王爷明查”倩儿见自家主子不顾一切要抛弃自己,也顾不得什么往日情谊,·八姨娘与唐元清两人的口供完全不在一条线上,李睿气得直想拍桌子,不过,他最后却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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