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男妾 by 浮云的爱(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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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男妾 by 浮云的爱(3)
·下毒的事他早就已经查明了,没办八姨娘本就是想引出幕后黑手,谁知这主仆二人在这个时候竟互咬了起来··“唐元清,你来说·”李睿道·他没有闲功夫听这些没用的,他现在只想知道皇上在哪里。
·八姨娘道出的事,让跪在大厅一众的下人都震惊了:原来上次姨娘们集体中毒一事不是九姨娘做的·唐元清听到点名,浑身一颤,忙趴在地上“王爷这玉佩真是倩儿今日送与小人的,说只要小人在辰时能清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可以,小的真不知其他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李睿将如刀的目光移到倩儿身上,倩儿顿时一哆嗦,惊恐的目光带着少许迷茫看向碎裂成几块躺在地上的玉佩时,突然吓得跌坐在地,接着发疯似地扑到碎玉上,将它们一块块小心地捡起,然后抬起头质问唐元清“你,你何时从我这偷了它”·“啥”唐元清当场就懵了“偷的明明就是你昨夜子非要塞给我的,咋就成我偷的呢”·“不可能这是老太太赏给奴婢做陪嫁用的,奴婢怎么可能给你”倩儿怒道。
唐元清彻底傻了“明明……明明就是你……”·“啪”突然的一声厉响,吓得所有人都禁了音··事情变得蹊跷起来,李睿没兴趣听这些*,他只需要知道一个结果,所以他头痛地拍了拍案“阿坤,将三人都关起来稍后再审。
唐坚,你身为王府总管,竟然纵容其侄子不守王规,仗二十棍,罚一年的俸禄·暂夺了你总管的职,由侍妾杨丽雅暂管府里一切大小事务·阿乾,一会儿召几位姨娘到大厅里来宣布此事。
至于当日渎职之人均仗十五棍,扣半年的俸禄,若有再犯,直接卖了·”·此言一出,唐坚顿时白了脸,他甚至都没有听到自己侄子撕心裂肺地求救声·八姨娘一听到关起来直接就昏了过去。
而倩儿眼睛里除了那些碎玉再没有别的了··至于当日值班的更是吓得面色苍白,更有甚着直接昏撅了过去,本来还有存了心想求情的见唐总管都下课了哪里还敢再多嘴。
一阵嗑头谢恩就退了下去··李睿一面让人分开审问唐元清等的,一面派人在府里秘密搜查有无皇帝的下落··一时间时间整个王府里人人自畏,生恐一个不小心被人设计了。
这厅里被人扎了飞刀送信,怎么看都像是府里人做的,虽不知是什么事,可这事本生就很打脸,王爷没气得将所有人都罚了已经很开了恩,堂堂王府守卫如此松懈,大厅柱子上被扎了飞刀,楞是人影子都没看见,说出去也太让人笑话了。
且说李睿在大厅里审着人时,钟敏正被守在大厅门口的侍卫拦着不让进··“王爷有事,谁都不见”侍卫面无表情地说··来得不是时候他还打算把傻子这事给王爷说说,备个案什么的,免得又引起他与王爷不必要的麻烦,谁知……·钟敏有些郁闷,又有些失望地站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还是走了。
第二天,阿辰又跟着钟敏出门去了··因为挂着傻子的病,钟敏这次没像上次那样绕圈子,直接就奔自己的药铺去了··廖全看到他吃惊得很,平日里他们都是约好一月一见,可自从上次没按约定见面后,事情就变得奇怪起来。
这不来吧,好几个月都不露面,连人影子都找不到;这一来吧,就见天地看见,后面还跟着保镖加监工的人,这到底搞什么鬼呀·虽说吃惊,廖全这脸上倒也没怎么显,可是下意识地扬了扬眉。
可李明李照两半大的孩子道行就浅多了,看到钟敏又来了,就以为钟敏是来送好吃的,激动地直接飞扑了过来,打算来个热情的拥抱什么的,谁知人还没扑来,一股杀气先奔了过来。
“阿辰”觉察到不对,钟敏立刻出声制止··阿辰生硬地收回手,怒视着李明李照“你们想干什么”竟然敢非礼王爷的人,不想活了吗·“啊”被阿辰身上的戾气吓傻了的李明李照迷茫不解地瞅了瞅钟敏,又瞅了瞅阿辰,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我们,我们以为钟大夫又买了好吃的东西过来,以前也……”·“不是想吃好吃的吗还不快接着”为了避免两个二货再冒出什么惊世之语,钟敏忍痛从空间里拿出自己的存粮,扔了过去。
没办法来得太急,忘记买吃食··李明李照一见吃的,果然闭了嘴,接过钟敏抛来的东西,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就差喊两嗓子,哇哇哇得福楼的烤鸭啊想想口水都流出来。
“钟……大夫”阿辰傻傻地指了指李明李照捧着的烤鸭,声音都是飘得·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九姨娘今天可没去买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就变出一烤鸭来·看到阿辰的目光,钟敏笑着拍了拍手,从随身跨着的小布包里又拿出两点心“吃吗早上刚出炉的,出门走得急,揣点吃食不慌。”
言下之意,那烤鸭也是早上从家里带得·说起来,还真得谢谢李睿,这一日三餐丰盛得不行,阿辰吃得是他们侍卫的餐,自然不知道这早餐到底有什么··钟敏说完也不管阿辰,看着廖全“要不要来一块”·“钟大夫又来卖药”廖全笑得迎上前,接过钟敏递过来的点心咬了一口“嗯,钟大夫带来的点心永远都这么可口啊阿辰跟着钟大夫可真有口福啊”·“口福”阿辰愣愣地看着递到面前的点心,带着淡淡花香味的酥香味扑入鼻中,阿辰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怎么,不敢吃”成功转移了阿辰的注意力,让钟敏扬眉一笑道,但这话时声音里仍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讥“怕我下毒吗”·阿辰他们几个知道他救过李睿,但也知道因下毒事件被李睿关了禁。
“不……”阿辰下意识地接过点心,咬了一口·酥香怡口,直入心肺,回味无穷·阿辰从来不知道一个点心也能做得这么好吃·钟敏见状顿时眉眼微弯,这个阿辰一向对吃食无所谓是个能吃就行的货,想不到也够看到他得这么陶醉的样子,他的一番心血也算没有白费。
将沾在手上的香粉轻轻弹了弹,看来他新近研制的能增强食物口感的香粉还是有效果嘛·这是他专门针对那个久卧在床,没有胃口的人研制的,嗯,或者说是因为那个傻子才联想到的。
回到王府不久,钟敏就感觉到王府的气氛有些不对··本来他一回来就准备扎在屋里制药的,谁知刚换好衣服,就有人来请他去大厅··不知怎么钟敏就想到了昨天侍卫守在大门不让他进门的事。
难道王府又出了什么大事·看到除了他之外所有王府侍妾再次聚集在一起坐在大厅,主坐上甚至还坐着李睿,钟敏毫不怀疑,这王府出了大事。
“坐吧·”李睿看了他一眼“你身子骨弱,本来不打算让你跑一趟,但这件大事本王觉得你亲自来听听比较好·”·此言一出,钟敏立刻收获了所有姨娘齐刷刷地目光,钟敏不知道各姨娘们自落坐这是李睿第一次用关怀的的语气说话,姨娘们看钟敏的目光或嫉妒、或羡慕、或冷嘲、或木然……·“谢王爷体谅。”
行了礼坐下,自动忽视目光的钟敏轻蹙了下眉,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敲打·“唐总管因管理失查,在家休养·在唐总管休养这段日子,府里大小事务暂时由大姨太杨丽雅管理。
阿坤,将府印交给大姨太·”李睿面无表情地扫了扫在场的各位姨娘,说··李睿的话刚说完,底下就传来了一阵低低地唏嘘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和她们一样充满震惊和疑惑的杨丽雅。
“王爷……”杨丽雅不知所措地看着李睿,大概事情来得太突然,让她看上去有点傻··“你是第一个进府的,这府里还没立王妃,自然是你最大。
况且本王也相信你们杨家出来的人都是能干的·”李睿淡淡地说··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以杨丽雅为首视马的几位姨娘们的拥抱,也让她们暗暗觉得自己靠对了人。
甚至看向钟敏的目光都带着一丝莫名的挑衅··钟敏装着没看见,心里却暗笑这些女人发达的想像力,他与李睿最多算是合作互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没,没看到八妹妹。”
就在这时三姨娘突然小声嘟囔了句··正在恭喜杨丽雅的一众人顿时也注意到,这八姨娘还真不在这里··钟敏孤疑地看了一眼李睿,不知怎么就觉得李睿坐这么久好似就等有人问这么一句话。
李睿笑了下,笑容有些慎人“早就听说你们俩个关系好,她犯了事你怎么倒不知道了”·三姨娘受惊似地“啊”了一声,眼珠子一阵乱闪,喏喏道“臣妾,臣妾已经有好一阵子没去她那里了,·“是吗”李睿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本王怎么听说你前两天才去了八姨娘那里,这才两天就不记得了”·“臣妾,臣妾,”三姨娘急得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手里的锦帕都快让她拧成麻花了。
正在这时,大厅外走进了一个人,阿辕·十八死卫之一··阿辕直接走到李睿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声··李睿的脸色微微一变,目光在三姨娘身上停留了片刻,站起身“三姨娘,随本王走一趟。”
“什,什么”三姨娘顿时花容失色,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在阿坤与阿乾两人目光的威逼下,颤抖地站起身跟了去··李睿走到钟敏身边时“你也来”·钟敏愣了愣,便站起身也跟着去了。
三人一走,大厅里顿时爆开了祸,说什么都有··“大家都散了吧·”杨丽雅木着脸道“如今多事之秋,还望各位妹妹管好自己的人,管好自己的嘴。
各位妹妹也看到了,王爷这次只怕是想好好理理这后园子,各位妹妹可千万别自个往上撞·真要撞上了,王爷要严惩,姐姐也只能秉公办理·到时,还望各位妹妹莫怪姐姐铁面无私”·说完,杨丽雅没心情再去关注各各女人的表情,转身走了。
狄龙把玩着手里的飞刀,昏暗地烛光打在他俊美的侧脸上阴霾不明,他突然勾了勾唇,立在一远处的人微微收了收十指··“你是说那个什么九姨……娘也跟着去了”狄龙抬头扫了那人一眼,眼底有一丝诡异的嘲讽。
“……是,”那人轻轻应了一声,心里不由狐疑:此刻不是应该更加关心事情因为再次败露,危机到自己的安危吗·狄龙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眼珠子转了转,又向下沉了沉“人质已经没什么用了,事成之后就……”·狄龙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阴森森地目光又看向了那人“我让你找得人找得没有”·那人微微轻颤了下,忙垂下头,嚅嚅小声道“找是找了几个,但……”·那人只觉得一股子冷风擦着脸颊就拂了过去,抬眼一看,就见狄龙刚才拿着手中的飞刀仿佛风火轮似地绕着前面的柱子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狄龙的手中。
让那人惊恐地是那飞刀上竟带着丝丝血迹·狄龙伸舌舔了舔飞刀上血迹,一双狭长的凤目却盯着那人的脸“味道虽然算不上好,但有总比没有好,你说呢”·“……你,你刀上有毒”那人这才惊觉脸颊上凉丝丝的,诱着一丝诡异的感觉,一时大惊。
狄龙笑得一脸无害“放心,不是什么剧毒,你也知道我受了一些伤,下不了太毒的·这‘笑佛陀’我还是能解的·当然,前提是我能好好活着。”
“为什么为什么”那人捂着脸,几乎是愤怒地质问“小人一直都遵照着大人的指示办事,而且每一件都做得很好,为什么,为什么大人还是要对小人下毒”·“做得很好”狄龙轻蔑地嘲讽道“你不要以为本座不知道你的小算盘遵照我的指示呵呵,你敢说做这些本就是你想做的,若不是本座恰好要你帮忙,这些人你也会除掉的。
本座不过是让你的愿望早一点到来·”·“本座这一辈子就不相信得就是你们这些拥有可怕野心的人·”狄龙蔑视地扫了那人一眼“你两次诱我出手,无非就是想试探本座是不是真得受了内伤。
不要以为本座的眼睛瞎了,为了确认你自己的猜测,你就借着送饭,故意没关好门,放人质跑出去,目地就是想确认本座受没受伤,伤得重不重”·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狄龙傲然冷笑一声“本座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岂会容你这样的小人任意拿捏如今试了试过了,走吧记住,这次可千万别将自己的命搭了进去。”
那人恨恨地看了狄龙一眼,最终垂下头,离开·将满目地怨恨和不甘掩入眼底,为了自己的命,他只能妥协·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狄龙绝不能将自己的胜利果实送与他人·钟敏,他势在必得·第二天,整个王府就都知道三姨娘因为陷害八姨娘致使八姨娘含冤而死,被王爷送到庙里修行去了。
而唐元清因为犯了家规被赶出了王府;八姨娘的丫环倩儿因背主私贿被卖了;三姨娘的丫环在王爷他们赶到时畏罪自杀了·最后这桩大厅飞刀扎信事件也没有查出是谁扎得飞刀送得信,就以这样奇怪的形式画了一个句号。
暗室里··一个扎满银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旁,站在两个面目凝重的人:他们就是钟敏和李睿·而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就是王府里传言已畏罪自杀的三姨娘的丫环冬至。
“能救得回来吗”李睿问··“伤在大脑,有点麻烦·”钟敏盯着女人,眉毛都快拧成一条“川”字了。
“麻烦也就是说有救了·”李睿盯着钟敏,·钟敏没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知道这一救要损失他多少异能吗他好不容易来修复好的身体有可能因为这一救又回到了解*放*前。
钟敏从怀里摸出两颗药丸,一颗送进自己的嘴里,一颗递给李睿“这病……咳,这毒很霸道,凡接触过的,如果身上有伤口或身体虚软者都很容易被传染。
看王爷的脸色最近身子骨应该过于疲劳,来,先吃一颗清毒丸,有病治病,没病强身·”·“是吗”僵硬地接过钟敏递过来的药丸,李睿似笑非笑地盯着钟敏“你……是在质疑本王的身体不行”·“不是,”钟敏连忙摆手,李睿眼中突然闪过那诡异地闪光让他立刻觉察到不妙,虽说还不清楚这让人不寒而泣的原因是什么,但他能意识到那是一种危险地信号“主要是我,咳,是臣妾这身子骨太弱经不起折腾。”
“是吗”李睿不咸不淡地上下对他扫了扫,毫不掩饰眼里赤*裸*裸地灼热“嗯,确实太弱经不得使劲折腾”·钟敏顿时汗毛都炸了起来,猛地退了几步。
“怎么了”李睿歪头看着他,突然笑得很邪恶“被本王说中了”·“中你个头”钟敏羞怒地吼了一嗓子,吼完了才惊觉自己太冲动了,特别是看着李睿立刻沉下来的脸时更觉不妙。
“王爷,那个……”·“胆子够肥的·”李睿缓慢地将药丸放进嘴里,雷达似幽深地双眸带着审视逼向钟敏“这才是你的真性情”·钟敏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干笑了两声“钟敏偶尔会犯傻,还请王爷莫怪。”
钟敏也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自从与李睿达成协议,就越来越顺着自己的性情开始撒欢地跑,完全忘记了在没有脱离李睿的手心前,这里到处都充满着无法预料的危险。
譬如现在,很有可能一个不慎触犯了李睿身为高位者的尊言不可侵犯地问题··李睿冷冷地横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到躺在床上的女人身上··“什么时候可以让她开口说话”·早就说过这位王爷就是一个小气的人,看看报复果然来得这么快刚才还只是要求能醒过来就好,现在升级为开口说话呢·“半个月”钟敏默默地为自己擦了一把汗,小声地寻求同意。
“半个月”李睿挑眉··“半个月已经是最快的了”钟敏赶紧申明原因“王爷也知道这不是中土之物,我也没见过,得慢慢配药,”·李睿沉默了。
他与人三日相约,无论那人是否在骗人,他都只要试试·可现在这个唯一知道那个人是谁的线索躺在这里如同死人,而能让她开口却需要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他等不了·出了暗室,因为李睿一直在沉默,钟敏觉得自己钓在胸口的这口气都快要断了。
“王爷……”钟敏再也受不了地出声了,行不行你到是说句话呀总这么憋着,他都快烦死了··李睿没理钟敏,就这么沉默地走到了书房。
一路怨念横生,又饿着肚子的某人此时已经恨不得将走到前面的这位跺成肉丸子吃了·不曾注意前面这位似想到什么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钟敏没留神,直接撞了上去,脆弱地鼻子恰好撞到李睿坚硬地胸肌上,撞得钟敏顿时眼泪横飞。
“你怎么走路的”李睿头痛地揉了揉被钟敏突然发出得高贝蹂躏地耳朵“耳朵都快要给本王震聋了·”·钟敏捂着鼻子“你突然停下来能不能说不行啊我鼻子都快让你给撞断了”·“……鼻子出血了”李睿正待发火,才发现钟敏手捂下的鼻子好像出血了,一时紧张倒忘记了钟敏的无理“阿坤,快拿止血膏药来”·“不用,给我端盆冷水来就可以了。”
钟敏连忙道··“真没事好像挺严重的·”李睿忙将钟敏扶到椅子上坐着,又递给他一块锦帕堵血··“没事,”钟敏将头仰着“我自己不就是大夫吗只是撞击下血管破了,用冷水惊惊,可以加快血小板的凝血过程。”
“血小板凝血过程这些词好奇怪,”李睿眨了眨眼,寒光微现,双眸带着审视“本王从来没听其他大夫提及过,你是从何知道的”·“王爷真的也没听过”钟敏心里犹如万马奔腾,脸上却扮着纯真无邪的样子“难怪那书里说这是孤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妥妥地绝世孤本,可惜啊,这就么被我看书时一不小心给烧成了灰尽,不然我一定拿来给王爷看看”·“是吗”李睿笑了两声,冷讥道“本王是该谢谢那场意外之火,还是谢谢你这么有心呢”·钟敏也知这谎说不圆,干干地陪笑了两声,正好,阿坤端水进来,钟敏立刻捏着鼻子跑了过去。
看着毫无一点大家闺秀的某人,李睿眼里的狐疑更盛··等钟敏将鼻子的事搞定,李睿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假寐··“传膳”李睿睁开眼,坐正身子,对阿坤吩咐了一声。
钟敏一听这两个字,眼睛顿时一亮,终于不用饿肚子啦他早就饿得前胸贴身后背了··李睿看到瞬间亮了眼睛的钟敏,多日来疲惫地心情突然变得愉悦起来。
他微微勾了勾唇,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点心“宫里今日送来的芙蓉糕·”·“嗯”钟敏一听到宫里二字以为是李睿怀疑这点心有问题,李睿让他查查是否有毒,神情立刻严肃起来,先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拿起一块点心搬开闻了闻。
李睿原本舒展些的脸色再次暗了下来“你在做什么”·“王爷不是让我查看是否有问题吗”钟敏头也没回地说,然后将搬成两块的点心放进了嘴里“没毒,放心吧王爷,味道还挺好吃。
御厨果然不同凡想,做出的东西就是好吃”·“……你,”李睿气得哭笑不得,他原本就是看这她饿了好心让她先吃点,谁知……·“吃一两块就行了,”李睿见盘中的点心一会儿的功夫就去了一半,忙制止道。
点心吃多了,一会儿怎么吃得下饭菜··钟敏却误以为李睿舍不得再给自己吃,气得悄悄翻了翻白眼,不满地撇了撇小嘴,悻悻地住了手··“过来”李睿扫了他一眼,叫道。
不让吃还要打人吗因为得不到吃完全失了正常思维的某人瞬间进入了自我防备状态··看着几乎挪不动脚步的某人,李睿只好自己站起身走了过来。
“你干什……”钟敏质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觉得嘴角被人用轻轻拂了拂,脑袋顿时死了机,·“吃个东西也像个小孩子,弄得满嘴都是·”李睿嫌弃地用手将钟敏嘴角边的点心沫子擦去,眼里却是连他自己也不曾注意到的温柔和怜惜。
看着他傻子似的表情,无奈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唉你这吃像,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立在一旁的阿坤和阿乾差点戳瞎自己的眼,他们好像又看了不该看得东西。
等钟敏回过神来,李睿已经坐回了椅子上“还不快过来,吃那么多点心下去,这饭传过来你还怎么吃得下平日里我不是让他们给你加送了不少吃食吗怎么,他们没给你送够份阿乾,你去问问。”
“不用不用,都够都够……王爷还是先吃饭吧,凉了对王爷的肠胃不好·”钟敏急忙申明并阻止阿乾又去问人。
接着用几乎讨好的口气对李睿道·他现在已经亮得够厉害了,这王府只怕没人不知道他钟敏倍受王恩·虽说不怕到底麻烦,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这一掂记可就没完没了了。
这王府近来就没太平过,不是你害我就是我害你,只怕如今这后园里的女人没几个不想吃他肉的··“你这意思还是照顾本王呢”李睿失笑,凉凉地戏谑道。
他可是看出来了,这钟敏妥妥一饿死鬼投胎··钟敏笑笑,两眼睛已经只看得见饭菜看不到别的了·一是他无话可说,二是,他真得好想吃饭,特别是饭菜的香味一个劲地扑入鼻中时那感觉更甚。
李睿无奈地摇了摇头“吃吧,再不吃,本王都担心本王这桌子会不会让你给啃了·”·心里却微微泛酸,这钟敏在钟家过得什么样的日子可想而知·怪不得长得那么瘦弱,好像风吹吹就散了。
这阵子虽说养好了点,但还是瘦弱,除了脸色红润了些,身子骨还是如柳条似的··“这都五六个时辰了,”钟敏抬头看了一眼李睿,垂头小声低喃了一句,五六个时辰那可是十来个小时啊不饿都是有毛病的。
“来,先吃个热的润润胃·”说着,李睿第一次屈尊降贵地给钟敏夹了一块……嗯,豆腐,放进了钟敏的碗里··拧着眉看着碗里那块热气腾腾地豆腐,再看着李睿满是宠溺地灼灼目光,钟敏只好悲催地端起碗慢慢将滑嫩嫩地豆腐一小块小块地吃了,太烫,没法吃快·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这些个王孙贵族果然都没事了喜欢折磨人。
钟敏好不容易解决了豆腐,眼前又递来了一碗汤··钟敏看了看汤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酱汁猪蹄,说实话这汤的味道也不错,可他对那块猪蹄已经垂恋了很久……·“别在纠结了,喝了这碗汤,本王不会再管你了。”
李睿强忍着笑,伸手在钟敏眼前晃了晃“你说你一女孩子竟是喜欢吃这样吃像不雅的东西,真不像从世家大园里走出来的·”·一口喝下汤,钟敏也没再纠结立刻夹了块猪蹄到自己碗里,一边吃一边道“王爷这话错也,快意地人生就应当不拘小节,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畅意人生,释放真实的自己。
那些烦恼人的事大可放一放,这人的一生啊,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能每天都开开心心地过呢人生苦短,就这么短短地几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想那么多烦心事做什么·“……你想喝酒”他从小就受食不言的教育,面对钟敏饭桌上的滔滔不绝,李睿蹙了蹙眉,可钟敏话的内容又实在吸引他,再看那个吃得像个老小鼠一般欢快地某人,决定放松一下自己。
“能喝酒”钟敏的两只眼睛顿时闪闪发亮地看着李睿··油腻腻的嘴,两眼放光的漂亮大眼,活脱脱似他小时候喂养过的小松鼠·李睿招了招手,阿坤抱来了一坛子酒。
拿酒勺呈了两杯送上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好酒”醇厚的浓香顿时扑鼻而入,钟敏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赞道·钟敏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喝过酒了,末世连饭都吃不起哪里还有酒。
而这世他忙着存活,更想不起酒·想不到此时此刻竟还能闻到酒香……·李睿盯着钟敏的目光又暗了暗,压在心口上的酸涩一直都没退去·二十多年了,李睿以为自己冰冷坚硬地心不会再有触动,可面对这个纤瘦如柳的人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为她做点什么。
这一夜是愉悦的,也是疯狂的·钟敏喝多了,说了很多·该说的不该说得都说了··李睿也“醉”了,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首歌·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记多娇·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啦---·啦---啦---·☆、第36章·钟敏是□□醒的。
嗓子仿佛干得都快冒烟了··头也痛··努力想了想才想起是因为昨日喝酒了,而且好像还喝醉了··挣扎着爬起来,床头桌上放着一杯水,还是温热的;转头再看,洗漱的一应东西果然也早已备好放着。
钟敏笑了下,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了··刚洗完,就见冰雁领着婆子丫头将饭菜端了上来··“少爷,您觉得好点没”冰雁将饭菜摆好,将婆子丫环们打发了出去,方问道·“除了头痛,浑身没劲,其他都还行。”
钟敏坐到小桌前,立刻被满桌的饭菜吸引了··“……少爷,”犹豫了好一会儿,冰雁才小声地叫了一声··“嗯”钟敏看了她一眼,目光又回到了吃食上“有事”·“少爷,您昨天是不是在王爷那里喝酒喝醉了”冰雁问。
“嗯”钟敏失笑“你这丫头没喝酒怎么倒比我这喝醉还糊涂这都睡一休了,难道你才知道”·“少爷真不记得了您是今日天不亮时由王爷抱回来的就连这一桌子的饭菜也是王爷刚吩咐人送来的。
少……少爷”·“啥”钟敏惊得失手掉了碗,碗里的热粥溅了一桌,一身。
冰雁吓得连忙拿干净的布来擦,可钟敏却像失了魂的游魂完全傻在了那里,连烫着了也没反应··冰雁也顾不得许多,忙找了干净地衣服要替钟敏换上··“……我自己来。”
冰雁脱他衣服时,钟敏总算回过了神,他吞了吞口水“昨天……嗯,今早王,王爷抱我回来时有没有谁看见”·“没有,下人们都还在睡。
王爷身边还跟着两个侍卫,阿辰也在·”冰雁或是想起当时让她惊捒场面,表情有些纠曲“奴婢闻到少爷与王爷身上都有酒味,少爷倒在王爷怀里睡得……”·“讲重点”钟敏老脸一红,差点想一头钻地缝里呆着。
他一点也不记得了,本来只是小酌,到最后怎么变成了豪饮,什么时候喝醉的,醉了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统统不记得,只记得这一觉睡得极其香甜、安心、踏实··“王爷将少爷放在床上要走,少爷还拉着王爷不让走,非要给王爷讲什么人生哲理……奴婢担心死了,生怕少爷会惹王爷生气,好在王爷虽然铁青着脸,到底没发火,又陪坐了一会儿,等少爷彻底睡着才离开。
走时还吩咐奴婢时刻注意着少爷,并吩咐奴婢提前准备好水和洗漱的东西·谁知,少爷这一睡就睡到了现在,连晚膳的时间都要到了·”冰雁小心地看了一眼钟敏,面露忧色“少爷,您和王爷……嗯,奴婢的意思是,王爷一定是知道少爷不是女儿身了吧”·钟敏正在系衣服的手一顿,整个人都僵了下,突然转过身“这身衣服不是你替我换的”·“……不是,”看到钟敏的目光冰雁很想说是自己,可她不能骗少爷。
“不是”钟敏踉跄地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少爷……”冰雁又是担忧又是惊惶地轻轻叫了一声,记忆中少爷还没这么失态过。
钟敏呆怔地转头看了一眼冰雁,嘴角扯了一个僵硬又难看的笑容“……没事·我想先静一静·”·“哦,”冰雁虽然不放心,还是退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钟敏狠狠用头撞了撞被冰雁已经收拾干净的桌子上·完了完了,连衣服都替他换了,那肯定是已经知道他并非女儿身呢那小气的王爷会不会气得要砍他的头呢怎么办怎么办他真不是故意瞒着的任谁知道自己娶回来的老婆突然变成了男的,那心情……能好才怪·钟敏万分后悔当初没有坦城地说出这个秘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是不是应该在王爷还没有下手之前马上跑路呢反正钟家嫡母还等着把他换掉,不如将这步棋提前走了反正有空间也不用收拾什么东西,跑起路来非常方便。
“冰雁,冰雁”想到就马上实施,钟敏立刻叫了两嗓子··冰雁很快就冲进了房,气都有些不均“少爷……”·“钟家……”钟敏一抬眼就看到冰雁手里拿着他昨日刚卖回来的药材,神情顿时一僵,立刻从椅子上蹦跳起来,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你这是在熬药”·“是啊”冰雁点点头“少爷昨儿一回来就吩咐冰雁了,其他几味早就弄好了,您说这是引子得最后下,奴婢就打算过来问问,少爷就叫冰雁了。
对了,少爷这么急叫冰雁,是什么事呀”·他竟然将那个傻子忘得一干二净了·“没事,没事,”钟敏懊恼地抓了抓头“你先把弄好的药端过来吧,剩下的我来弄,快点”也不知那傻子好点没好在他头一天给他扎针舒通了部分血脉,又喂了些清毒的药丸,不然……真怕弄个什么悔恨交加的事搁在心里,唉·冰雁也没多想,以为少爷突然这么着急也是因为这药的原故,便急急忙忙地出去端药去了。
钟敏也没闲着,既然做了尽快离开的打算,自然要先整理一下家当,虽然大部分家当都在空间里,可这外面也还是有一些的··没一会儿冰雁将药都拿了过来,钟敏将自己关在屋里快速地将手里的药弄好放进了空间,然后告诉冰雁自己休息了别让人来打扰,便趁着没人悄悄向放傻子的废旧杂物房奔去。
傻子的状况没有恶化,热也退了下去,虽然仍旧昏睡着,但也让钟敏内疚的心总算好受点·将空间里自己专门配制熬好的药,小心地喂进傻子的嘴里,傻子可能是先前发热,体内的水分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儿感觉到有液体流入也就本能地张嘴往肚子咽,倒省了不少的事。
喂完药,钟敏再次用异能修复傻子受损的内脏等··这一弄又是个把时辰过去了··钟敏站起来的时候,腿都有点发软,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无奈地瞅了瞅自己糟糕的身子骨,钟敏深深地哀怨:这从娘肚子来带出来的病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加上后天悲催的遭遇……唉,说出来都是满把的辛酸泪。
钟敏觉得自己一定是穿越重生地时间没弄对,不然这命也太坎坷了吧·先遇到狠毒凶恶的嫡母,再后落入阴险狡诈、小心眼的王爷手里,好容易过上两天顺风顺水的日子,又要准备浪迹天涯了。
·疲惫地躺在床上,钟敏以为自己会因为思虑过重而失眠,谁知一躺下去,没两分钟就进入了梦乡,而且这一睡睡得时间还挺长,竟睡了整整两天两夜·等他醒来世界也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他自己更是深陷泥潭再也出来。
李睿换上衣服,很平静地随口问道“他都吃了吧”虽是问句,语气却很酌定··“都吃了·算时间差不多也该睡着了。”
阿坤道··李睿笑了笑,那吃货,酒风实在是……一抬眼瞟见挂在衣架上某人弄脏的衣服时,李睿的眼底沉了沉,滑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准备好了吧”收回思绪,李睿又看了两眼大厅里用飞刀扎着的信。
“一切都按王爷的吩咐准备好了·”阿坤道,·“嗯,行动吧·”李睿的眼底滑过一丝狠厉··“是”阿坤眼里闪过丝即将战斗的激扬和兴奋,转身退了出去。
李睿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色,微微抿紧唇角,脑海中莫名又想起了那首歌,想起了酒醉中喝歌的人……快意地人生,纵情的谈笑,原来人还可以这样任性的活着。
原以为他一直这么小心警慎求生活的人,内心一定也平乏无趣的很,谁知越是了解越是被他迷惑,一个长期活在嫡母阴影下,连饭都吃不饱的庶……对,是庶子,内心却藏着不为人的热情,对生活的热情和豁达。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钟敏竟然是个男儿身纤瘦到连女儿都叹为观止的病若模样,所以他曾怀疑过他很多方面却一直没怀疑到他性别的问题,想不到……呵呵,想想还真是,唉钟家这胆子可真够肥的,这样大胆的调包也敢用,真当他这个王爷是个摆设不成还是他钟家酌定钟敏会病死在王府,用不着担心暴露朝堂曾有令,王府家眷过世可补贴过世女家一定数额的银两。
如今看来这钟家一趟又一趟地往王府跑,大概就是这了那些可贴补的银两吧··钟家·钟母突然听到王府来人,真是惊喜交加··来人并不是王府的总管唐坚,让钟母怀疑,但眼前这位钟母倒是见过的,正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之一的阿乾。
阿乾三言两语就说明了来意:钟敏病危,经王爷同意,让钟家去见最后一面··猛然得到这样惊人的消息,还是让钟母有点措手不及·虽然这一直是她所盼望的目地,但谁让如今已经有了别的想像不过……为了女儿她也拼了。
带着一丝窃喜,钟母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收拾了一下就带着钟玉梅和几个婆子丫头上了王府去··夜静更深,风里似乎都带着一股让人心怵的气息·阿乾带着钟母等人从后门悄悄进的。
钟玉梅害怕地往钟母身边挤了挤,钟母心疼地用手捏了捏女儿冰凉的手,也没敢做得太明显,只是加快了脚步跟上带路的阿乾,必竟一个小妾临死还能得到恩准见到家人,已经是王爷的格外开思了,她不希望中途再发生什么变故。
房间里只有几盏昏暗的烛火有气无力地燃着,钟敏毫无生息地躺在中间的床上,床边有隐隐没有擦掉的血迹,一股阴风拂过,平添了一分莫须有的恐怖色彩··钟玉梅吓得尖叫,直接瘫软在钟母身上,钟母到底经过些世面,一边扶着女儿一边急忙捂住女儿的嘴。
可就是这样仍招来了阿乾冷厉而不善目光··☆、第37章·“有什么话赶紧说,”阿乾说完就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钟家母女二人·本来阿乾只允许钟母一人进来的,但钟母为了掉包计,坚持让钟玉梅跟着自己。
只要将要死的钟敏换成自己的女儿,复活的女儿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呆在王府,呆在王爷身边了吗至于钟敏,早死早投生吧白养了他这么多年,临死能做点好事,她也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他先前的恶劣行径,勉强为他备口薄棺也算仁至义尽了。
钟玉梅紧紧拉着钟母的胳膊,眼睛惊恐地四下乱看,仿佛一个不留神就会有什么鬼怪出来似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没事,不怕”钟母一边安慰着自个胆小的女儿,一边小心地走向床边,微微发颤地声音泄漏了她此刻的恐惧。
远处燃烧的烛光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吱”,原来僵死的烛光猛然爆亮,火焰一下子窜高,吓得钟玉梅一声尖叫,连钟母都没能忍住,发出一声惊恐地“啊”·正在这时,一股阴风袭来,本来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就这么坐了起来,钟玉梅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惊吓,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钟母也吓得不轻,特别是看到突然坐起来的那个人的脸时,失控地惊叫一声,直直倒在地上,遂死·坐起来的人婉惜般轻叹了声,将贴在脸上仿真面具摘下来,露出阴柔娇媚的脸,不满地喃喃道“这么不经吓,真无趣”·阿坤推门走了进来,用脚踢了踢倒地的两人“磨噌什么,还不快点,担搁了王爷的事,小心你人头不保”·那人懒懒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完全没有被威胁的恐惧“老实说你们王爷这次是不是碰到对手了”·阿坤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便低头将一颗药丸塞进了昏死过去的钟玉梅嘴里,然后瞟了一眼死掉的钟家家母“这个就由你处理了。”
知道自己探不到消息,那人也没在意,随手将钟家家母一甩就甩到了背上,如蜻蜓点水般轻盈地跳上窗,丢下一句“告诉李睿他还欠我一顿上好的温泉浴呢”就消失在雾色中。
阿坤视若罔闻,眼睛一直紧张地盯着地上躺着的钟玉梅,大约小半个时辰的时间,钟玉梅的面貌体形就发生了翻天腹地的变化··阿坤霍地睁大了眼,脑海中瞬间闪过钟敏平日里与世无害的浅笑,心里顿时一颤,额头冒了几滴冷汗。
三日后,醉香楼··李睿坐在华丽地包厢内,冷气大开,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强大的气息,就连一贯圆滑市侩,最是善长左右逢源的妈妈也被李睿的冷气压吓得只敢立在远处静候等吩咐。
已经换了第三杯热茶了,要来的人仍旧寥无踪影··“王爷,咱们会不会是被人给耍了”阿坤看了一眼放在身后的麻袋,没忍住,小心附耳问道。
李睿没说话,端起茶悠雅地喝了一口,窗外似有若无地传来丝竹之音,悠扬悦耳··“外面有人唱曲”李睿淡淡地问··妈妈立刻推开门听了听,满脸堆笑地回道“是新进得几个小倌在练新曲,王爷若想听,我这就让唤他们过来”你说这王爷都干坐两三个时辰了,只吃茶也不叫人进来侍候,她就怕是来寻事的,真是急死她了·李睿似乎静默地听了听,方缓缓点了点头“听听也无防。”
妈妈立刻出门去叫,刚一跨出门就狠狠松了一口气,王爷这冷气场实在太大了·不一会儿,妈妈带了三个人小心地走了进来··两个小倌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模样都挺清俊,带着一丝青涩。
另一个却不是少年,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虽然比两个小的更加清俊,却是一个瞎子··妈妈一进门就忙解释,原来这位漂亮瞎子是个乐师,而且曾经是个非常有名的乐师,因为家里犯了事,被卖到了“醉香楼”,卖艺不卖身。
李睿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便抬手让他们弹唱曲子呢·“这位爷,小的有只新曲,不知这位爷愿不愿听听”瞎子乐师突然开口道。
“哦”李睿挑了下眉“那就听听吧·说不得是只好曲·”·瞎子垂下眼帘,手轻放在琴上,悠扬悦耳的音乐就从那纤纤玉指中流泄而去……·曲到中途时,李睿觉察出不对,那音乐竟摄人神魂,让人乏力,便猛地将手中的茶碗摔出想要阻止,可瞎子一闪,茶碗落在了地上,而随身来的阿坤,阿乾此时也感到了异常,两人冲出去两步就啪了一声摔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你到底是谁”李睿狠狠咬了咬唇,疼痛让他恢复了一些神质··瞎子没理他,继续弹着,这时曲调突然高亢起来,尖锐的声音仿佛可以刺穿人的耳膜。
李睿终因不支倒在了桌子上··曲子风格一转,骤然停止·瞎子睁开眼,环视了一下四周,满屋的人都躺在了地上,他诡异地勾了勾唇,走到了李睿身后的麻袋处,麻袋口是开着的,里面装着一名昏睡的纤瘦清俊的少年。
瞎子打开看了看,用手在少爷清俊精致的小脸上摸索了片刻,确定不是带得面具,这才放心地将麻袋口扎好,手一抬就扛在了肩上,然后走到李睿跟前,拍了拍他的脸·“小子,看在你这么守信的份,我会让你少受些累的。
至少你们的傻皇帝,呵呵,就在你府上,你自个慢慢找吧”·瞎子说完,扛着人从窗户上跳出,很快消失在人群中··瞎子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不久,李睿就若无其事地拍拍衣站了起来,不一会儿,阿坤阿乾也晃了晃头站了起来,嘴里忍不住低声咒可骂,这曲乐的杀伤力,若不是王爷有先见之明,先让他们服下从钟敏那哄骗来的保命药丸,只怕他们今日真得会全军覆没。
这人的邪术真是太厉害了·☆、第38章·日头高照,空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闷热··钟敏醒来就觉得哪里不对,揉了揉眼,再次仔细打量了下,才发现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
“醒了”·钟敏一听到这个声音,吓得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王,王爷这是……”·“本王的房间,”李睿道,平静地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啥”钟敏惊得一身冷汗,迅速垂眼看了看自己是否衣冠齐全或身体有无不适,还好还好,衣服齐整,一切正常·“我……我怎么在……这”钟敏非常纠结地问。
“你自己跑过来的,本王怎么知道”李睿沉着脸,眼里也满是疑惑似地看着钟敏··钟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努力回想了一下,记得最清楚得就是自己喝醉了酒,好像还说了很多不该说得话,可到底说了什么却打死也记不清楚了。
难道他酒后乱性了·这么一想钟敏又紧张了“王爷,我,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李睿冷着脸哼了一声,拧了一张帕子扔给了他“先洗洗吧,脏死了。”
胆战心惊地接过帕子,擦了擦脸和手,·“醒了就过来喝碗粥吧,刚熬好的青菜粥·”李睿拿过脏帕子突然一脸温柔地看了他一眼··钟敏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狐疑地盯着李睿,话说一个冰山似的人突然露出这样诡异的表情,真得很让人恐惧·见钟敏坐着没动,李睿很无奈地揉揉眉头,叹了一声“你要不吃本王可就端走了”·“别别,我这就下来。”
钟敏忙掀被子下床,清淡的菜香味早就勾得他肌肠辘辘了··脚刚沾着地,钟敏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又整个人缩回了被子“请,请王爷回避一下,我……”·话还没说完,钟敏就感觉身上一空,被子被李睿揭了去。
“不用再装了,本王已经都知道了·别磨参快下来吃吧,一会儿又凉了·”·“……都知道呢”傻愣了半天的钟敏看着一脸戏谑的王爷,转眼一想就猜到是那场酒破得事。
只不知自己当时都说了什么,不过王爷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掀了自己的被子,自己的性别只怕是知道了··李睿淡淡一笑“只要我想知道,我就一定可以知道·”·言下之意,只要他想知道什么就一定可以知道,至于不想知道的,就会漠然视之那他是不是应该觉得荣幸之至呢·“就因为我替你看好了病”钟敏很无语地问。
李睿没否认“先吃饭吧,我觉得我们需要坦城地谈一谈·”·钟敏没说话,却顺从地下了床,坐到桌边,看到桌上放着几碟小菜……炖山药,香辣排骨,蒜香黄瓜,菲菜煎饺,鲜肉小笼包子,外加一碗青菜粥。
钟敏觉得肚子更饿了,也没客气,反正王爷说他什么都知道了,这要罚要死先添饱了肚子再说·这么说起来,这王爷也算是个仁义的,不管怎样没饿着他··吃饱喝足了,钟敏擦了擦嘴,“王爷有什么就尽管说吧。”
李睿从钟敏坐下就一直盯着他,直到钟敏吃饱喝足,见钟敏开口,淡淡地勾了勾唇“你果然很淡定,本王这么盯着你你也跟没事人似的·”·钟敏轻轻一笑“实在是因为王府的东西太好吃了,在下控制不住自己的筷子。
还望王爷见谅·”·李睿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桌椅坐下,桌上放着一套茶具,·“你喜欢喝什么茶”李睿一边问一边动作娴熟地开始沏茶。
钟敏霍地瞪大眼,跑上前“哇想不到王爷还会沏茶”·李睿面色微微一沉“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说吧,你为什么要骗本王”·终于来了·钟敏淡定地坐下,望了一眼如云似雾的清烟“我没想骗王爷,只是这事太荒唐有些说不出口。
当初被迫代嫁原打算按照嫡母所想,三个月后假死逃生,谁知嫡母心太毒,临上轿又硬逼着我喝下致命的毒药,我一时气恨,不想随了她的心愿,恰好王爷病重,我便自告奋勇说自个是个大夫。
后来,嫡姐又回心转意要嫁王爷,嫡母便让我替换回来·我一个体弱多病的人,又无权无势,嫡母即下了这样的心,自容不得我,我便将计就计答应了·反正嫡姐一来,一切事情就回归正常,至于我反正是要走的,也就没必要在说了。”
“喝茶,”李睿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钟敏,目光又落回沏茶上“这么说你很恨钟家”·“恨”钟敏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或许因为自持有异能,对于钟母的迫害他好像一直都没很在意,况且嫡母在这场斗争中也受害不浅他一直冷眼旁观着,直到她想要他的命时,才决定给她们来一手重重地一击,只是这一击他还来得及做,也不知现在还能不能做了,唉·“也许吧,”停了片刻,钟敏才缓缓道了一句。
恨不恨都说不清楚李睿蹙了蹙眉,算了,反正他已经替他做了他一直在心里默默筹划的事“放心吧,钟家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那个什么钟玉梅也走了·”·“嗯”钟敏当时没听明白,不过他几天后就从冰雁的嘴里知道了王爷这话的意思:原来就在他醒来的第二日京城里就传来钟家家母疯了。
因为钟家嫡女与人私奔,庶子代嫁进王府,被王爷查出,大怒,钟家家母因事败露,极度后怕加上无颜与世,当场就疯了·就连与王爷做主迎娶钟家之女的太后也尴尬不以,厉叱钟家做事过份,要严惩钟家。
最后还是王爷宽宏大量不计钟家之错,更因其代嫁的庶子无辜,免了庶子的罪·但钟家从此没落败北,再也没振兴起来··钟敏听后,好一阵没说话·心情有些复杂,王爷这是替他出气还是为了让他更尽心地为他做事他不想自做多情,可心在这一刻还是起了波折。
王爷彻底灭了钟家,一直迫害他的钟家家母病了,走了的钟玉梅也不知是死是活,想来也不会有好下场;同时也打击了一直与王爷抗衡的太后一方,也算是一举两得··但是……·等再见到李睿,钟敏第一句就是“你到底什么意思”·李睿一脸地不明白“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偷了我的药”还给我下了药可恶钟敏愤愤不平地质问,是的,他已经发现自己包裹里的药丸少了好几颗,而这几颗药丸偏偏是最好的几颗,他费了很大的功力才练成的。
钟母突然发疯,钟玉梅莫名地销声匿迹,他仔细一琢磨就回过味来了·他本来是打算和钟玉梅偷梁换柱时用的,可这颗偷梁换柱的药丸却没了·还有几颗他新近才练好的保命药丸,本打算应急时用也没了。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自己酒醉那晚被李睿哄骗了去·他当然不关心钟玉梅的下落,他就是心疼自己的那几颗好不容易才练成的药丸··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本王用自己的东西,何来偷这一说”李睿面不经气不喘地坐下,轻叱钟敏。
“什么自己的东西”钟敏气得浑身轻颤,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李睿斜了他一眼“你都是本王的,你的东西难道不是本王的”·钟敏愣了下,直接气笑了“王爷,我想您大概记错了吧,我们只是签了一份协议,互利合作的协议,我没有卖身与你。”
“是吗阿坤,把协议拿出来给钟大夫看看,”李睿笑着提醒“这可一份盖了官印的协议哟官府那也是有备案的。”
听了这话,钟敏顿时有了很不妙的感觉,他可没记得那份协议还需要盖官印··协议还是曾经的那份协议,不过协议后面多了几个字……九姨娘钟敏。
九姨娘·钟敏狐疑地盯着这三字,印象中他没有写这三个字,可这字体确实是他的笔迹,难道又是那场醉酒的产物……钟敏简直没法形容这种被坑说却无法反驳的憋曲有了这三个字就意味着他钟敏是王爷的第九个侍妾,是他王爷的女人,哦,不,现在应该是王爷的男人而他偏偏无法否定这个身份,坐着花轿上王府的就是他不是别人。
钟敏此时恨不得一口血喷在李睿的脸上去果然是阴险奸诈的小人·“怎么不记得这张协议呢这可是九姨娘不顾夜深露寒专门跑来让本王签的”李睿木着一张脸,却难掩满目得瑟的笑意。
“我是钟大夫”钟敏咬牙切齿地更正··“在本王眼里都一样·”李睿悠雅地酌了一口香茶“对了,你怒气冲冲地跑来就是质问本王这个”·“不是,”钟敏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才道“王爷既然在绿汀园伏有暗兵,那我藏在东角杂物间的人,王爷将他抓了吗他有病在身,体内还有很严重的咒……”·“你说什么”李睿惊得一把抓住钟敏的胳膊,声音都有些走调“他是不是胖胖的脑子不太灵活”·钟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傻子身上被下的咒这两天有可能会发作,他这两天一直忙着配制克制这咒的药,本来今天他带着新配制的药去给傻子试药,谁知走到杂物房竟发现人没了而现场竟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让他大惊之后是不安,这才来问问。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本王为什么”李睿发怒似得向他咆哮,一边大声叫道“阿乾,去查阿辰,为什么没有发现”·钟敏只觉眼前一晃,阿乾已没有踪影,再看李睿沮丧、愤怒、懊悔、痛苦地样子,钟敏就算再笨也猜到了原由:想不到那傻子真是皇帝可他怎么会莫名其妙迷失在王府里,还被人下了那么歹毒的咒·“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钟敏也挺懊悔“你别太担心,他也许还在王府里……”·“……属下失职,请王爷治罪”阿辰垂头跪下,无言以答。
“别,我……我每天都有给他下药·”钟敏怯怯地低声道·谁让你没事派个灯泡,我没下狠药已经很仁慈了··李睿与阿辰几乎是同时立刻抬眼看了下钟敏,而后,阿辰继续垂眉,李睿指着钟敏半天没说出话来。
最后泄气地揉了揉眉心“算了,是本王一时大意,聪明反被聪明误·”·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来了··“臣妾梁玉,有事求见王爷。”
梁玉钟敏愣怔之下竟没想起这是几房姨太太··“……进来吧·”李睿神情一凛,看了一眼钟敏,钟敏很配合地转身躲进了屏风后面去。
梁玉仪态优雅地走了进来··李睿赐了坐,问道“何事求见”·“王爷……”梁玉垂首娇羞地咬了咬唇,以掩饰自己的紧张“我母亲前两日捎信说不舒服,臣妾,臣妾想……”·梁玉的请求还没说出来,李睿就很干脆地拒绝了“不行”·“王爷”梁玉没料到李睿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么快,急得泪花直在眼眶地打滚“臣妾只是想回去看看,看看都不行吗”·“看看”李睿冷笑“你知道这里离西坪有多远吗八百里何况当初你父答应太后,你这一世都不能离开京城,不能离开王府,你难道忘了吗”·“可是……”梁玉纠结地拧着手里的锦帕。
“好了,回去吧·别老想这些没用的·”李睿直接下了逐客令··刘安月猛得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怨恨,缓缓站起身,退了出去··☆、第39章·看着消失在眼前的梁玉的背影,李睿抬了抬手,阿博从阴暗处走了出去,然后消失。
钟敏从屏风后走出来,他确信这位叫梁玉的女子他以前没见过·她自称臣妾想来也应该是李睿的侍妾,只不知为何不在李睿这九个侍妾之中·“这位是谁好象没见过啊”钟敏忍不住好奇问道。
“你还没告诉本王那个……嗯,病人怎么跑你那去的呢”显然李睿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好吧,不说就算了·他其实也没那么好奇。
“还记得上次我说得那个狗洞吧,”钟敏于是就将怎么遇到傻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并将自己发现傻子身上乃后天因人下毒造成的呆傻和近期中了歹毒咒的情况都说了说。
李睿虽然已经查出皇帝身上的毒乃是人为所至,可再次听到钟敏证实,心口还是感觉一阵阵撕裂般的痛,特别是想到这毒还是太后所为,怒意更甚·“此事甚大,本王也不瞒你,这人就是当今圣上。
圣上被人劫持已近一月,太后已放弃营救,准备重新策立新君·若被人知道皇帝在王府遭遇不测,只怕本王这人头也难保啊”李睿一脸肃容,满目沉痛地看了看远处。
所以你一直都瞒着·钟敏突然觉得这王爷当得一点也不安稳,莫名就有些心疼眼前这个看上去冷面冷心,仿佛不近人情的小气家伙··“你先下去吧,有消息本王立刻叫你。”
李睿回转头看了他一眼,似想起什么,顿了一下又道“那个,本王已经对外恢复了你的男儿身,如今在府里就暂时以王府门客的身份待在府中,住处仍在绿汀园。”
钟敏经这一提才想起自己今日来此,除了傻皇帝失踪的事就是想问问他身份的事,结果因傻皇帝的事反将自个的事给忘记了·忍不住为自己暗叹,现在得了准信也算放了心,便告退了下去。
谁知刚出了王爷的门,就巧遇了几位姨娘··瞧那架式就是来找茬的··“哟这不是九姨娘嘛,”·“我瞧啊,就是个狐狸精,还是个男……狐狸精”·“我呸不要脸”·…………………………·钟敏淡然视之,惹不起总躲着起吧,况且男女授授不亲,他不是怕是不想无端惹麻烦。
可惜钟敏想息事宁人,别人可不想放过他·这不,一个石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飞了过来,直直砸向钟敏的头··石子没打到钟敏,被阿辰飞身接住了··“钟大人是王爷特请的幕客,各位姨太太难道忘了王爷那天在大厅里说过的话吗还请各位姨太太自重”阿辰面无表情地陈述着,凛冽地眼底寒光闪闪。
几位惹事的姨娘们立刻噤若寒蝉,只拿不甘,愤恨地眼瞪了瞪钟敏,然后悻悻拂袖而去·不过,钟敏是个祸害,已深深刻在了每位姨娘的心里,无论他是男还是女。
钟敏心中轻笑,钟大人猛然听到这称呼还真有些不适应·还有,李睿竟会因为这专门开会警告府里上下,倒是他没有想到的··终于可以在王府,乃至京城大摇大摆地穿着男装正大光明地穿梭对钟敏来说还是非常值得庆贺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心里担忧傻子皇帝的安危,钟敏一定会到京城最大最好的酒楼叫一堆好吃好喝地庆祝一下自己的“新生”。
“小的一路跟去,倒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二姨娘回去后大发雷霆,摔了不少东西,痛哭不已·”阿博蹙了蹙眉“不过在回来的路上,小的发现四姨娘后园草地上隐约有拖拉地痕迹。”
李睿心头一惊,立刻冲出了门“阿坤,跟上·”·三人急匆匆向四姨娘刘安月的住处冲去··“谁……这是谁奶妈”刘安月几乎是从床上滚下来的,她吓得紧紧捂着自己的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不知何时躺在她床上的男人,绕是她再镇定,此时也慌作一团。
奶妈冲前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也吓懵了·愣了一会儿神,立刻反手关上门,战战兢兢地走上前看了看那个紧闭双眼仿佛死去的男人··状着胆用颤抖不停地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有气,虽然极其微弱。
奶妈的胆子稍稍大了点“是活的,别怕”·刘安月已从最初地惊恐缓了过来,她缓慢地站起身,扶着椅子坐下,抓起桌上微凉的茶水猛得灌了一大口“奶妈……我是不是没活路了”·奶妈回过劲来,立刻急道“不会的不会的小姐您千万别胡思乱想,这事没人知道的奶妈会将人秘密处理了,不会让王爷知道”·“没人知道哼,”刘安月惨笑“都悄无声息地送到床上了,怎么会没有知道不管王爷信不信,我这一辈子都完了……”·“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你的,只要咱们先一步告诉王爷,王爷那么精明不会看不明白的”奶妈着急的劝说。
刘安月绝望地摇了摇头“只怕这会子王爷已经在来得路上了·这样诡异的手法不是我们能对付的·”·“难道小姐就甘心受这冤枉气吗甘心这么不明不白地毁了自己小姐”奶妈怒其不争地看着她“老奴不能看着小姐就这样被人陷害,趁着王爷还没来,咱们把这个……处理了,只要没了人证……”·“小姐,王爷来了”·门外突然想起丫环焦急地敲门声,吓得屋里的两个人一阵心惊肉跳。
刘安月惊恐地抱着奶妈“怎么办怎么办王爷已经来了,我死定了死定啦奶妈,我不想死,不想死……”·奶妈也吓得不轻,也事到临头反倒没刚才那么害怕了,她轻轻拍了拍刘安月的背“别怕别怕,有奶妈陪着你”·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床上的男人向里推了推,让刘安月也上床卧着,又拿了一床被子将两人盖着,并放下床罩,自己坐在床榻下做针线。
吓傻的刘安月木然地任由奶妈折腾,只是浑身抖个不停,一张脸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抓着被子,一动也不敢动··“怎么大白天也卧在床上不舒服”李睿不动声色地四下扫了两眼“阿坤,叫人去请大夫。”
“不用,不用”奶妈急忙道“四姨娘只是困乏了,没有不舒服·”·李睿冷冷勾了下唇“你怎么照顾人的天气这么炎热,竟然关了所有门窗,连你们姨娘的衣服鞋袜都不脱,还盖这么厚的被子当本王是傻子吗”·李睿说着就越过奶妈要去掀床帘。
奶妈再也装不下去,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了李睿的腿“王爷四姨娘真是困了”·再看不出这房里有问题,李睿就是傻子呢·李睿蹙眉微怒“放开不想死就说实话”·而阿坤得了李睿的暗示早就奔上前一把掀开了盖得严严实实床帘,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刘安月身边的皇帝,顿时眼露惊喜地看向李睿。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王爷”·李睿一见,心头一跳,一脚踢开抱着自己脚的奶妈,奔来床边,大喜之下又大惊,忙伸手探了探皇上的鼻息,紧蹦着的心顿时松了松。
至于刘安月直接被无视了··因为李睿进来时就顺势关了门,所以这房里只有他们五人,加上一直昏迷不醒的皇上六个人··“阿坤,四姨娘病了,请大夫过来看看。”
阿坤对上李睿的目光立刻明白,所谓的大夫指得是钟敏·立刻应声下去了··刘安月早在阿乾坤掀床帘后就慌乱地下了床,本以为王爷会质问她床上的男人是谁从何而来没想到,王爷什么也没问,上来就敲昏了她与奶妈。
没一会儿,阿坤就将钟敏带来了,直接抬到房子里的·来得这么快是因为钟敏坐着轿子来的,而抬轿子的都是十八侍卫之中的四个,可谓剑步如飞·钟敏下轿子里人都还有些晕。
“快看看”钟敏一下轿就被李睿抓着“提”到了傻皇帝跟前··被小鸡似提着的钟敏非常愤怒,挣扎着正想骂人时,被傻子皇帝的状况吓得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自己狼狈的样子,立刻迅速塞了一颗药丸到傻子皇帝的嘴里,谁知竟没塞进去。
“快拿碗水来”钟敏叫道··☆、第40章·一直注意着钟敏表情的李睿心霍地向下沉了沉,动作却一点也没慢,在钟敏一喊水时,他已经将水递了过来。
可是水并没有用上,因为傻子皇帝的四肢开始了抽搐··“快按住他”钟敏一边喊一边利落地将银针在手掌上划了个十字,然后用手扣着皇帝的嘴,只听到“咔嚓”一声,皇帝原本紧闭的嘴被打开,血顺着掌心流进了傻子皇帝的口中。
李睿等人虽眼露惊愕,动作却非常配合地迅速地按住了正在抽搐的皇帝··“你的血也能做药”阿坤吃惊地问,·不过钟敏已经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了,眼见血滴进皇帝的口中,抬眼对李睿道“帮下忙,把我包里的药拿一下,”·药包在钟敏背上,而李睿正好站在他身边,很顺手。
四五颗大小不一的药丸··钟敏眼皮都没抬的接着吩咐“黑的,红的,蓝的给皇上,两颗绿的给我·快点”·李睿没说话直接照做了,因为有血的原故,药丸进皇帝嘴里就立刻化了,但皇帝抽搐的却更加厉害了。
阿坤等人露出了怀疑的眼神,唯李睿一双黑幽幽眼满是信任··钟敏一抬头就撞到李睿的眼,本还有些忐忑惊惶的心立刻得到了前所末有的鼓舞,他微微一笑“放心,皇上不会有事的”·“本王相信”被钟敏那灿烂一笑,李睿也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角,回了一句。
钟敏吩咐四人两个守卫以防有人打扰,两人扶着皇帝,他盘腿打坐,开始运用异能加快药丸在皇帝体内的净化和修复·其实自他们进来,李睿早就让人将这里封锁了起来,没有人能进得来也没有人出得去,钟敏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这期间傻子皇帝抽得严重时按着他的两个人差点也按住,还吐了几次血,黑血,最后一次吐的血中仔细看还能发现血中有细如毛发的虫;看到虫,钟敏暗暗松了一口气,立刻也给自己又塞了两颗药丸。
天从亮到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傻子皇帝终于不再抽搐了,吐得血也变成了红的,脸色也渐渐恢复成正常的颜色··李睿心中一喜,正待说话,就见钟敏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李睿吓得连忙伸手扶住,才发现钟敏整个衣服都湿透了,气息也非常微弱··“快将济世堂的廖大夫请来·”李睿虽然还没查出钟敏才是这济世堂的真正主人,但也知这廖大夫与钟敏的关系不一般,甚至李睿怀疑当初廖大夫能解自己那毒的药丸只怕也是钟敏提供的。
李睿不知道皇帝的情况,所以也没敢移动,小心安顿好皇上,又让阿辰搬来一张贵妃椅将钟敏放上去,自己则站在一旁守着··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因疲惫显得格外让人怜惜,看着看着,李睿忍不住伸手将汗水浸湿沾在小脸上的秀发轻轻拂了拂,心底带着软软的心疼,轻轻叹了一声,可怜的孩子也不知这十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好在,好在现在有他,他不会再让他受苦,他会保护他的,他会给予他应得的一切·李睿眼里那抹连他自己也不曾意识到的温柔和疼惜,惊呆了一旁的阿乾和阿辰,他们跟着王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王爷露出过这样诡异的表情这种疼惜与对皇帝的那种怜爱是完全不同的,为什么不同,两人也说不清,反正就是不一样。
两人看钟敏的目光瞬间也变得更加敬服,不仅仅是因为他能影响王爷的心情,还因为他高超得难以相信的医术这钟家,唉真是愚不可及,这么好的资源就这么生生的丢了,好在被他们王爷捡到了,不然,绝对会被王爷灭了。
不能为自己所用,就绝不能让敌人所用这是王爷人至理名言·廖大夫仍旧是被阿乾粗暴地扛来的·昏头昏脑的就被直接拎到了钟敏面前“快看看他有事没事”·“钟……钟大夫”待廖大夫看清面前这人的脸时,顿时惊得失声叫出了声“你们,你们对他做了什么钟大夫钟大夫……”·“他刚救治完病人,你看看他要紧不”李睿出声了,声音带着安抚人的平淡。
“啊”廖全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李睿,吓得一个机灵,不可抑止地打了一个哆嗦“王,王爷”·廖全怎么也没想到钟敏会跟王爷在一起。
直到他看到立在一旁的阿辰才恍然,原来这钟敏一直都在王府难道这钟敏是王府的御医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廖全打碎了,真要是那样,上次王爷中毒就不会找他了当然这些想法只是飞快地在廖全的脑海里打了一个圈,几秒钟的时间。
他的余光很快就瞟到床上似躺着一人,再看钟敏的样子确实像是他平日里治病后那个疲惫样,可廖全还从来没见钟敏疲惫不堪到这种地步当下也没敢细问,忙垂首为钟敏探脉。
这一探,廖全惊得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钟敏这何止是疲惫,简直半条命都搭进去了好在钟敏这阵子来得勤,配制的好药丸店里也存了不少,所以也没敢迟疑,立刻又喂了两颗药丸到钟敏嘴里,又转身开了一些调养的药交给王爷。
“钟大夫这次伤到根本了,必须好生休养·我这里先开一些调养的药,等钟大夫醒了,他自个的药比在下的好很多,王爷到时再看钟大夫怎么说这可以了·”廖全小心翼翼地说完就打算告退。
“再替这位也把把脉吧·”李睿伸手指了指垂着床帘,躺在床上的人··“……是,”廖全瞅了一眼床就收回了眼,看李睿那架式就感觉得到床上这位不是普通人。
廖全的第一反应,这床上躺着的应该是李睿的哪房姨太太··白晰圆润的手一看就是富贵人的手,手腕还盖着一块上好的丝巾·但……这手却不像女人的手。
廖全虽然疑惑还是老老实实地上前搭脉··“病人虽然虚弱,但没什么大毛病,好生调养调养应该就可以了·”廖全小心将自己的诊断说了出来。
其实他多少也能猜到一些,钟敏肯定是因为给这位治病才累成这样,好在这位没什么大碍了··李睿的心总算全部放了下来·钟敏一句话都没说就昏了过去,虽然皇上看着好了,但没能最后确诊,这心里总是不放心的。
让阿乾送走廖全,李睿这才觉得肚子饿了,再看看阿坤几个,肚子的轰鸣声也是此起比伏,便让人备了饭菜··几个添饱了肚子,李睿这才用轿子将皇上和钟敏都抬到了自己的房子安顿下来。
至于刘安月李睿派了两名自己的亲信亲自侍候,对外则称刘安月得了涝病不得出门,需要静养不见外客;而奶妈因侍候不周,被发配到乡下田庄去了··钟敏这一昏就昏了三天三夜,惊得李睿严重怀疑廖全是不是诊断错了好在钟敏呼吸,心跳一切正常,李睿才没将廖全抓来砍了。
钟敏没醒,傻皇帝却在第二天的下午悠悠地醒来了··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床梁,好大半天才动了动眼珠子,看到了李睿时,眼睛亮了下“……阿睿”·“皇上”李睿激动地差点泪落了下来,他紧紧抓着傻子皇帝的手“皇上,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就告诉阿睿”·“饿”傻子皇帝委屈地撅了撅嘴“好饿要吃肉好多肉”·“好阿睿马上让他们准备。”
李睿一边答应着一边回头吩咐人去拿··傻子皇帝一见端来的只是一碗清粥,顿时不干*了“我要肉”·李睿一边轻轻搅着碗里的粥,一边轻柔地哄着“有肉,不信皇上闻闻,”·“真的”傻子皇帝怀疑地伸着脖子探了探,又努力动了动鼻翼“好象是有点肉味道。”
“说了有肉嘛,阿睿什么时候骗过皇上·来,尝尝·”李睿小心递了一勺子粥到傻子皇帝面前··清菜的香味夹杂着肉香扑入鼻中,让傻子皇帝的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张口就含住了李睿递上前的粥“嗯,好吃,还要”·没一会儿,饿极了得皇帝就吃了两碗粥,嚷嚷着还要吃。
李睿也不敢给他吃多了,又给皇上吃了几块清淡的糕点才好不容易哄着皇帝喝了一些养生的药,才算让傻子皇帝睡下··刘安月虽然病重不能见人,可众姨娘们也是又羡慕又暗叹其运气不好,当然也有看笑话的。
刘安月可是除钟敏之外,王爷唯一因其生病留宿的人能不让人羡慕和嫉妒吗·听着底下叽叽喳喳女人的吵吵声,杨丽雅冷冷地勾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姐姐,这钟敏王爷还让他住在这后园,是不是不适合啊男女授授不亲,姐姐也该也王爷提个醒呀”季慧舒突然说道。
“是啊是啊他一个男人总这么晃来晃去了,我们以后怎么出门呀”·“就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果然什么样的人家养出什么样的人”·“你们说他是不是练了什么妖术,明明是个男的嘛,那模样、那身段竟比我们这些女人还纤弱……”·“我也觉得,好不,王爷怎么总盯着他”·“就是就是,我以前就觉得他奇怪,整天都窝在屋里,肯定在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众人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大陆··杨丽雅任由她们说,自己悠雅地喝着茶··说着说着,不知是谁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你们不觉得自从这个钟敏进了王府,这府里就一连串的出事吗每件事都好象与他有关,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深山里跑出来的狐狸精”·这句狐狸精把所有人都说得变了脸色,个个惊惶不安起来。
杨丽雅轻轻敲了敲桌子“你们在这里随便说说没关系,若是传来王爷那,我看你们都不用活了好的,都回去吧·别没事给自己找事·该烂在肚子里的就直接烂在肚子里,明白没有”·众人一愣,杨丽雅这话无疑让众人更相信自己的猜测,王爷如今只怕已经被钟敏那狐狸精迷花了眼,她们可不能任其发展·☆、第41章·“小姐真相信王爷又能对刘家那位动心了”奶妈试探性地问。
杨丽雅轻嗤“哼,王爷真要动心岂会等到现在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小姐这是猜到了”奶妈又道。
杨丽雅白了一眼奶妈,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费那么大心做什么,反正把情况递出去就成了·唉这一天都快让她们给吵死了·奶妈陪我去园子走走吧。”
奶妈想说什么,看杨丽雅不耐烦地表情最终没有再提,小心地扶着杨丽雅去了园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李睿早猜到在刘安月那里这一折腾,肯定会生一些事出来,但他没想到的是这火最后竟然会烧到钟敏身上,让他哭笑不得,头痛无语。
“杨丽雅怎么说”·回报的小厮就将杨丽雅的有的原话复述了一遍··李睿笑了下,让小厮退了下来··“唐坚最近有什么动静”李睿问。
“唐总管近来倒是老实得很,也不出门,窝在家里看书养花·”阿坤看了一眼李睿,有些奇怪王爷怎么突然今日问起唐坚来,不过还是据实回道··李睿笑了下“还真是够清闲的。
他那侄儿还来找他吗”·“倒是来了几次,都被他赶了出去·”阿坤道··李睿又笑了下“样子做得这么明显,又这么矛盾,呵呵,有意思。
对了,让他过两天来府里一趟,就说本王找他有事·”·“是,”阿坤愣了下,随回过味来,是啊,唐坚即然这么气恨侄儿坏了他的前程,怎么可能静得下心来清闲养花呢可要让他相信唐坚就是这王府里的内奸,他委实又难以相信,这唐坚跟着王爷的时间比他们只长不短,对王爷这么多年来也是中心不二的,要不王爷也不可能让他管理王爷这么多年。
可是,这府里最近一连串的事,都跟唐坚的失职有关,让人不怀疑都难·唉也难怪王爷会怀疑他··傻子皇帝自醒来后,李睿怕被人看到只准他呆在屋里,让傻子皇帝很郁闷,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挡住傻子皇帝重获新生的兴奋的见到李睿的喜悦,不让出门放风,只好每天折腾还在昏睡中的钟敏了。
这天,傻子皇帝正拿着一根草兴致勃勃地在钟敏脸上来回拔弄着玩耍,钟敏醒了··钟敏霍然睁开地眼睛吓得傻子皇帝一声惊叫,脚下一软一屁坐在了地上,李睿闻声跑进来看到了就是这喜剧地一幕。
“皇上……”李睿连忙扶起皇帝“您怎么摔地上了”·傻子皇帝惊恐地指着贵妃椅上仍旧躺着不动的人道“眼睛,眼睛睁开了”·李睿心头一喜,急步走上前,扑到某人身上“钟敏你醒了”·“没死也快让你给压死了快起来”钟敏紧蹙着眉,费力地推了推因激动扑到面前的某人“有吃的没有都快饿死呢”·被嫌弃地某人,一听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自觉地伸手捏了捏某人精巧直挺的鼻子“除了吃你还记得什么早就准备好了,你要再不醒来,本王都打算把你抬出去埋了。”
胸口因那双无力小手的触碰传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地麻酥感,让李睿莫名就产生了不舍,他顺势握住那双小手就将钟敏小心地拉了起来坐着,又在其腰上垫了一块舒适的软垫,才回头吩咐人将饭菜送上来,就摆在钟敏的面前。
“朕也要坐在这里吃”被忽视地傻子皇帝立刻上前刷存在感,边说边一屁股坐在了钟敏旁边,趁机还不满地用胳膊肘撞了撞钟敏,以示自己的不满。
“……谢,谢王爷·”钟敏呆呆地看着李睿,被李睿突如其来的亲密弄得有些晕,好在被皇帝这胳膊肘一撞回了魂“能,先洗个脸吗”·他现在浑身一点力也没有,若不是李睿将他拉起来坐着,他怀疑他甚至连坐都坐不起来。
这次真是太拼了半个月的治疗和修复让他折成了一次性,要完好无损地活着已经很不错了··不用李睿吩咐,阿辰已经将水打了过来,并送到钟敏跟前。
钟敏看着水里的帕子正想请谁帮个忙,李睿已经将帕子拧了起来,并体贴地为他擦脸,净手·没办法他刚才拉钟敏手时就探到钟敏脉博非常虚弱,加上他昏睡这么久又没有进食,肯定是没劲的。
所以他只好代劳了·其实这种事他也从来没做过,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别人碰钟敏··说实话李睿擦脸的技术真得很糟糕,虽说他已经很小心了,但钟敏仍旧让他擦得差点叫出了声。
一旁的阿坤,阿辰们则大跌眼球,嘴角直抽··看着被擦得红扑扑的钟敏,再对上那双布满水雾又惊又愕的双眸,李睿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有些不知所措·其实他给人擦脸的技术满好的,以前也常给傻皇帝擦来着,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好手劲。
“阿睿,朕也要,朕也要”正在这时,傻子皇帝急了,这一叫倒解了李睿的失措··“好,一个一个得来·”李睿瞟了一眼钟敏,又认真拧了一帕子给皇帝擦“一会皇上坐对面好吗钟大夫是因为救皇上才这么累的,所以呢,皇帝要对他好点知道吗”·“哦,”傻子皇帝一脸享受地仰着头,任由李睿在脸上折腾“朕认识他,朕还以为他是阿睿的女人呢他不可爱,朕问他有没有止吐血的药,他都不说,还总是问东部西的,害得他又吐了好多血,还打朕,朕不喜欢他,可他好可怜,朕想父王呢阿睿,父王为什么要吐那么多的血朕,阿睿,朕怕……”·傻子皇帝说着说着,就哭了,抱着李睿的腰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鼻涕眼泪糊了李睿一身。
李睿暗叹一声,心情沉重地轻轻拍着傻子皇帝的肩,哄了好一会儿,直到饭菜端上来,傻子被饭菜的香味吸引才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伤心,一心扑到了吃食上··钟敏也很想大朵快意,但他还是忍了,只喝了两碗清粥,吃了几个素包子和清淡的小菜,便又继续躺下,默默调整异能为自己修复元气。
朝堂不知何时又流传出,王爷被狐狸精迷惑了本心,太后为了王爷的安危亲自到王府,要来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迷惑了王爷·钟敏听到太后的传召,想起来之前阿辰告诉他的原由,只能无语望天。
狐狸精还是深山修练成精的……呵呵,真是佩服这些古人们的想像力··坐在主位上的女人高贵冷艳,岁月不但没有让她显得衰老,反而为她平添了一份成熟女人的沉静和魅力。
·“草民钟敏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后没有让钟敏起身“你就是那个狐狸精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李睿十指收了收,欲言又止·他当然明白此刻他若开口,无形中就成就了钟敏是狐狸精的说辞··钟敏抬起头,态度不卑不亢··“果然长得一副窝国秧民的样子。”
太后平淡地口气,吐出的内容却是惊世骇言··“这可多亏了太后您保的媒不然微臣今日也不至于招受这样的荒诞流言·”李睿笑道。
太后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李睿“当初是本宫被钟家迷了眼,才让睿王爷受了委屈,今日哀家就是来弥补你的·彩云,彩霞,这是哀家亲自调教出来的,绝对又忠心又体贴,今儿就送给你了。”
太后说话间,就有两人绝世清雅的女子华衣锦服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向李睿行了个礼··“至于这个钟家的狐狸精,就押到广场架火焚烧,看看是不是狐狸精,若真是,就让它原形毕露,若不是,正好替睿王爷正身……”·钟敏一听这话气得差点爆起,妈的,老子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给定了死刑,还是被活活烧死·李睿走到彩云彩霞两人跟前,好生打量了一番,脸上虽挂着笑,眼却寒若冷霜“依微臣看,太后送得这两个才真真称得上国色天香,祸国殃民啊微臣可消受不起,还是太后带回去吧。
至于钟敏,他即是我娶回来就是我李睿的人,生死也由我李睿来决定,就不劳太后您的贵手了”·“大胆”太后一掌拍在椅背上“这可是关乎社稷江山,皇家颜面的大事,哀家岂会任由你胡闹”·“胡闹”李睿冷笑“太后不去查制造流言蜚语之人就妄下这样可笑的判断,难道就不是胡闹如今皇上下落不明,太后不说四处寻找,反因这些流言蜚语大动干戈地上王府来问罪,难道不是胡闹边关夷族长年骚扰,微臣请求增粮,加派人力的折子为何太后一压再压,难道不知道边关告诉急吗”·“太后口口声声为臣着想,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送女人到臣府上,如今传出这样荒唐可笑的流言,难道没有太后的功劳吗”李睿越说气势越强,直逼着太后恼羞成怒。
“放肆”太后怒目瞪着李睿,·李睿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臣句句属实”·☆、第42章·堂上的气氛顿时变得一触即发。
在座的每个人都禁若寒蝉,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避免成了炮灰,唯有钟敏无论怎么躲都躲不过去··“来人将那个祸害给哀家绑了”太后怒不可斥指着钟敏叫喊道。
立刻有侍卫冲上前来欲绑了钟敏··钟敏下意识地紧了紧手指,将扣在手心里的药丸轻轻捏碎了些·既然这太后不给他活路,他也绝不能让她们这么毫发无损。
钟敏愤恨这皇权至上的同时又感到了深深地无助和无力,纵然他有异能有空间可在这权力纷争下仍旧无法自保他身后若没有李睿,今天他可能就白白做了权力争斗下的炮灰。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去理会这些权斗之事,就可以置身事外,如今看来自己当初是多么天真和幼稚,今日若他能逃过这一劫,看在今日李睿为他抗争的情份上,他都打算与李睿绑在了一条船上,与荣俱荣,与损俱损,为李睿或者说他自己的明天助他李睿一臂之力·“我看谁敢在这王府里撒野”李睿一甩衣袖,周身顿时散发出凛冽地肃杀之气。
所有人都惊骇了·最震惊的除了太后恐怕就是钟敏了··钟敏不敢置信地看着前面如神临般威风凛凛的人,那一刻,钟敏的心似万马奔腾,又似春风拂暧心窝,堵得他心中满满的情意,软软的,酸酸的。
而上前拿人的侍卫也被李睿突然爆发出的凛冽之气给震慑住僵在那里不敢真得拿人,当然他们也很清楚这里不是皇宫,是睿王府,也听说过睿王府的家丁拉上战场也是一个顶五个虽然他们都没有真的见过,但空穴不来风,瞧睿王爷这架式,真若拿了人只怕他们也走不出王府。
杨丽雅等人则因太过震惊,表情显得有些呆怔··就在这时,太后突然笑了,缓缓坐下“瞧你,哀家不过说句玩笑话,你到是当真了唉,哀家这不都是关心则乱嘛,想我南朝堂堂的睿王爷岂能叫一个男子给迷了心窍,这一急……睿儿,你也知道,哀家老了,可这南朝的江山不能毁了。
哀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深陷泥潭啊”·太后痛心疾首地看着李睿“如今皇上……我不能看着你也这样毁了自己啊睿王爷……”·李睿心中冷笑,他早就想撕破这张虚伪的脸,虽然时机尚不成熟,可听到太后就动了要杀钟敏的心他突然就冲动了。
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太后当然是极其不利的,可他不后悔,特别是瞟到钟敏望着他的目光,他竟觉得自己冲动的晚了些··他沉着脸,冷冷地看着太后“太后这心末免操心得过了,本王这家事就不劳太后操心了太后还是好好考虑下边关防御之事吧天色也晚了,太后还是早点回宫,免得在半路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不好说了。”
这是在威胁她吗·太后放在椅背上的手骤然收紧,脸上仍维持着勉强的笑意,她原本就是来试探李睿的,如今看来这名叫钟敏在他心里果然与旁人不同。
看那样子除了纤弱、精致些也没什么特别的,不知道为何如此受李睿的看重·“王爷既然不领情,哀家有些话还是要说说的,王爷一世英明且不可因一个男人而毁了。”
太后说完,抬屁股浩浩荡荡地走了··“你还好吗”李睿扶起一直跪在地上的钟敏,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心里微微一疼,这身体还没好,又平添受此惊吓,只怕恢复起来又要慢了。
“还没断,”借着李睿的手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腿麻得一点知觉都没有,只能整个人都挂在李睿身上,想起刚才李睿为了他竟然与太后直接顶撞上了,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感动,此刻见他又如此关心,让钟敏原本放下的心思又不受控制地起了波折,如今整个人几乎被李睿揽入怀中,钟敏不可避免地红了脸,心跳有些加快“刚才……谢谢王爷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谢啥,这本就是应该的。”
李睿不甚在意地说,一低头就看到钟敏绯红如霞的俏脸,盈盈如水、黑亮如星辰的双眸,盛着诚挚的谢意,还有一闪而过的娇羞·李睿顿时觉得心口被什么烫了一下,一时愣在了那里。
两人肆无忌惮的在大厅相拥,深情凝望,瞬间震瞎了在场的所有人·“王爷,轿子来了·”非常有眼力的阿辰沉声打断了两人显得诡异的对视。
其实这对视不过十来秒钟的时间·阿辰出声时,钟敏已迅速垂下了眼帘,若不是双腿无力实在站不起来,他早就推开了李睿·杨丽雅等人刚刚仿佛要吃了他的目光他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算了,既然已经打算与李睿绑在一起又何必在意其他人的目光和想法呢,只是对李睿的心思,只能埋在心底··坐着轿子回去,钟敏就直接在床上躺下了·这身体经过上次那一折腾,纵然李睿每日变着法地给他补,他仍然感到虚弱,那种仿佛被掏空似的虚弱。
对傻子皇帝的解咒确实让他耗尽元气,原本升到四级的异能也退回到一级,丹田上只剩下小小地烛火,淡薄的仿佛微风轻轻一吹就会消散·好在前阵子他就是担心因为要医治傻子皇帝的咒和他身上的中毒已深的顽症提前准备了不少应急的药丸。
若不是这些应急药丸,他今日只怕连床都下不来,更别提还跪了那么久··知道李睿早已怀疑自己的医术,钟敏这次也没再隐瞒,当然他也没傻到跟李睿说自己有什么异能,就算李睿能相信,只怕也会把他归为妖孽一类人物吧。
所以他只是告诉李睿自己小时候无意中得了一本修练内功的书,在与人治病配合内功为人治病··李睿看着他,笑得很温柔,很沉静“本王相信你的医术,无论你用得是什么方法去治病,本王知道你始终保持着一颗仁爱之心。”
“……谢谢”钟敏嘿嘿干笑了两声,仁爱之心他不过是为了多攒几个钱,让自己吃好的喝好的,在这个世界活得舒畅些罢了。
不过只要李睿不再追问他有关异能的事,他已是心满意足·合作嘛,首先就要避免双方互相猜忌··“皇上早年所中的毒,我虽然这次在解咒的同时为他清了部分,但因皇上中毒的时日有些长,加上我此时的身体状况,想要完全清理干净,最少也得半年时间。”
皇帝在这期间不可能只拘在王爷这园子里,李睿虽没说,钟敏也猜到傻子皇帝突然出现在王府,这事不寻常·况且之前李睿还不知·联系起初见傻子皇帝时,傻子皇帝的模样;再加上那阵子李睿焦急不安的样子,钟敏猜测傻子皇帝可能被人劫持,而且这个大胆的劫匪还竟傻子皇帝就藏匿在王府中真真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李睿只怕也没想到,他寻了京城也找不到的人就好好地呆在他自己的府里。
而且,此次太后驾临,王爷不但没让皇帝去见太后,甚至提前将皇帝转移,说明李睿目前还不想让人知道皇帝在王府的事·可皇帝的病却不适合在这样的环境下休养,不说傻子皇帝天性好动,在小小的园子里呆不住,就是这人来客往的,难免会被人发现,到时在被太后治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更化不来了。
钟敏这么一说,李睿也明白他的意思·的确,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傻子皇帝在王府,不然被有心人倒打一耙,说成是他李睿故意将皇帝藏在府里,弄个意图杀君的罪名就不好了。
“这个本王已经想好了,你不用担心,如今只需要好好养你的身子骨就行,若边关的事批下来,只怕还要你跟你去趟边关呢·”李睿拿起一块桌上冰雁刚端上来的点心,递与钟敏“尝尝,香满园刚出的新品,我昨儿吃着不错,就让他们也拿些过来,喜欢的话,明儿起就每天送一些,西域的葡萄和瓜果这两天也要到了,到时每样都给你拿些,喜欢哪些,告诉阿辰,明年就可多拿些。”
“谢谢王爷”钟敏一口将点心放进嘴里,香甜的味道一直延伸到心口与满满的感动和酸涩纠缠混杂成一团,闭上眼装着回味的样子,片刻,睁眼笑道“果然跟着王爷有肉吃”·“嗯有肉吃”李睿微愣,随抿唇一笑“是啊,这么瘦,再不吃肉就成猴子呢”·接下来的日子,钟敏终于过上了奢侈地米虫日子,每日除了吃,睡就是日夜不断地修复异能,并异能升级。
除了阿辰,李睿又加派了阿海和阿平过来·这三人平日里几乎像空气一般,只要有事叫他们,他们就会立刻出现在你面前··有关钟敏是狐狸精这样的流言也不知李睿用了什么方法,总之再也没有人提过,杨丽雅等姨太太也再没出现在钟敏园子里。
王府仿佛一夜之间又恢复了平静和安宁··☆、第43章·傻子皇帝被送到了李睿郊外的庄子,这处庄子没有人知道·庄子很大,种了很多果树,还养了几条颇有灵性的狗,庄外是大片大片地庄稼地,田间地头,狗叫鸡鸣,一派祥和景色。
傻子皇帝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景致,心情前所末有的舒畅·每隔十天半月的,就会见到那个被他称为不可爱的大夫来给他扎扎针,吃上几颗带着清草味的药丸,然后离开。
不可爱的大夫走后傻子皇帝就会觉得自己的头脑越来越清晰,很多混顿不清的事也渐渐有些明白了,甚至以前看到的“天书”如今竟然也能认得上面写得字了,这么认知让他很是兴奋和愉悦,当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阿睿时,阿睿高兴极了,立刻给他找了好几个玩伴,陪着他一起研究“天书”。
一晃半年的时间这过去了,傻子皇帝觉得自己在这里的生活简直舒服极了他可以随意逗猫遛狗,可以任性地大喊大叫、大声唱歌,在这里没有人时刻提醒他要注意礼仪,注意规距,能自由呼吸的感觉让他好想一直就这么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出去玩,突然被人从身后袭击打昏,然后,就没有然后呢··白雪纷飞,又是近年关·一个大约二十几个人的车队正不急不慢地向京城的方向行驶着。
他们正是从边关回来的李睿、钟敏一行··钟敏坐在马背上,望着眼前的景色,触目之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由想起了洪升的《雪望》:·欧鹭飞难辨,沙汀望莫分。
野桥梅几树,并是白纷纷··“还是回车上坐着吧,本来身体就不好,这骑马瘾的也算过足了,雪情也看够了,再病倒可就划不来了·”并排骑马的李睿扫了一眼鼻尖微微出汗的钟敏,劝道。
钟敏不甚在意地回眸一笑“这雪只怕一时半会也停不了,王爷好像应该先考虑今日在哪里过夜吧”·这里地处太行山脉的边缘,按行程他们将会在天黑前到达驿站,可突如其来的大雪,让行程无法按计划到达目地。
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还真是一个问题··“这些用不着你操心,你只要保证好你自己没事就好,本王已经闻了整整半年的药味,实在不想再闻了。”
李睿横了他一眼·自从钟敏将皇上救了回来,这药就没再断过·纵然钟敏总说自己没事,可动不动就喘大气,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实在让李睿无法相信。
其实钟敏也不想,虽然告诉李睿自己这医术靠了部分内功修练,可他也不敢太过明显,这药一喝就喝了半年,期间他也停过,可在赶去边关的路上,到底因为他底子太弱,加上一路风尘仆仆的赶路还是受了风寒,病了一场。
也难怪李睿不放心·况且这一趟边关之行,让两人更加了解彼此,彼此的信任度也加深了··“我也不想再浪费我珍贵的药丸·”钟敏很是不爽地斜了李睿一眼,双腿轻轻一夹,马加快步伐向前跑去。
这一路遭遇了几波刺客,钟敏想起就头痛,千篇一律的套数一看就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你说这人得多无聊啊可这无聊的人始终乐此不疲··就譬如现在……·原本白茫茫的大地突然就“动”了起来,只听到一阵急促地破空声,三支利箭带着寒光就飞到了钟敏面前。
要躲开已经是来不及,钟敏身子猛地向后倒去,同时指头在手腕处按下,·三支冷箭擦着他的脸颊赫然扎在了雪地里,与此同时,雪地里传来几声闷哼,潜伏在雪地里的暗杀者倒了几个。
钟敏只觉身子一轻,就落入了一个宽厚强壮的怀抱··“受伤没有”李睿一个反身将钟敏护住,焦急地寻问,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赞扬道“准头还行,”·“呵呵,”钟敏轻笑两声,爱惜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暗器装制“还得多谢王爷找人这么快就做好了,”·李睿瞟了一眼钟敏手腕上的装制“好用就行。”
说实话,第一次见钟敏画出手腕上装暗器的装制,李睿挺吃惊的,这个暗器装制是非常精致的,至少李睿在南朝还没有见过;更让他吃惊地是钟敏戴上这装制第一次面对敌人时的那敏捷的身手,那瞬间喷发出的凛冽的杀气一个被家里养残的庶子怎么会有这样久经杀场、临危不惧的气场·李睿没有问,因为他不想听钟敏编瞎话来骗他。
他在等,等钟敏自己告诉他真话,在他觉得想告诉他的时候告诉他··而钟敏对李睿虽然怀疑却没有追问,感觉一阵轻松·钟敏不想骗李睿但也没有到打算告诉他实话的程度,必竟这样的实话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两人的沉默避开,留给彼此缓冲的时间,无疑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杀手的潜伏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在钟敏被袭,李睿及随从早就动了起来,转眼的功夫战场就结束了。
并不是说杀气不厉害,实在是李睿和他的随从部下太厉害,况且这一路上大家的警惕性都非常高·不过,还是有人受了一些轻伤,马匹也受了些惊··钟敏拍了拍因激战弄脏的衣服,就随李睿去检查伤员。
等钟敏处理好伤员出来时,李睿已经带领其他人找了一处适合居住的地方搭了一个临时的住处·天已黑了下来,山路崎岖再找会不安全,倒不如停下来··简单吃过饭,钟敏又盘腿开始修练。
李睿也坐下,就在钟敏的对面·这一次边关之行,为了钟敏的安全,李睿一直与钟敏同房,钟敏修练异能时,李睿也会打坐修练内息··皇宫·“什么又失败了”太后难已控制地尖锐出声,整个人如泄了气的气球失神地扶着桌椅的扶手。
“皇上……”过了半晌,太后抬起头,艰难地说,眼底复杂,还有说不清的迷茫“歇下了吗”·“皇上与几位大人还在御书房。”
近身侍女小心地看了一眼太后“要让人去看看吗”·太后惨笑了下,摇了摇头,自从三个月前她从庙里上香回来,无意中撞到一群劫匪抢劫路人,大怒,在她统治中的南朝竟然还会发生这样不堪的事情,而且还是在她的面前,于是她让人打死了劫匪救下了所有受害人,却不想在这群受害人中竟然发现了已失踪快半年的皇帝那个她已经打算放弃的傻子儿子。
最为讽刺的是,她今日去庙就是为了让佛祖原谅她的无情,因为明日她就要在朝堂上宣布傻子皇帝因病过世,而她备选的新皇帝将正式继位·谁知,就这么巧,在这个关键时刻傻子皇帝又这么莫名其怪地回来呢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那个已傻了十多年的傻子皇帝竟然不傻了·太后震惊得看着眼神清明的傻子皇帝,一时间呆了。
她不是不怀疑李睿捣得鬼,可这鬼捣得太悬乎她根本没法相信··为了这次能让新皇(现两岁)顺利登基,她特意放李睿去了边关,就是想趁李睿不在,以太后扶佑幼帝为名,再度重新掌握朝中政权,谁知那个在她心中早就死掉的傻子皇帝还活着,还是她救的,众目睽睽下她根本来不及杀掉傻子皇帝,最重要的是傻子皇帝不傻了·傻子皇帝一回朝,就一头扎进了朝堂,每日废寝忘食地学习这么多年漏掉的各种知识,更是每日召见朝中重臣了解国政大事,完全是一副要亲政的架式。
让太后忧心重重,她想阻止可拥帝派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联名上折子要太后还政……·太后很苦恼,也很焦急·如今朝堂上拥帝派与拥后派打得火光四射,激励非常。
偏偏去边关的李睿又没能除掉,若李睿再回来,拥后派只怕就是全军溃败啦·第二天路过驿站时,李睿没有停留,只是补充了一些水和食物就继续赶路了。
因为年关将近,路上的人并不多,大多是因事耽搁没能及时赶回家的人,所以大部分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当夜色来临之时,李睿一行人终于快马加鞭地赶到了庸城。
庸城到京城就只有三百里的路程了··因为距离京城近,庸城也是个繁华的都城··夜幕下的庸城同样也是多姿多彩的··倚红楼是庸城最大的妓院,夜幕下的倚红楼灯火通明,人头踊动。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了··李睿一身随意的便装,身后只跟着阿坤与阿乾,走进倚红楼,直接进了二楼的包间··若不是有人特意约他,李睿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这种地方的。
推开门,约他的人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悠闲自得地品着茶··“来了”狄龙眼睛一亮,像招呼老熟人似地向李睿打了一个招呼··“是你找我”李睿挑眉,顺势扫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危险,于是淡定地坐在狄龙的对面。
眼前这人他不认识,可却有种诡异地熟悉感觉··狄龙站起身拱手点了点头“正是,在下姓狄名龙,潮汕人·”·☆、第44章·姓狄狄姓乃是西域地区的大姓,此人莫非是……·“本王与阁下恕不相识,不知阁下何事找本王”李睿眼神轻闪,蹙了下眉,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狄龙笑了下,替李睿倒了一杯茶,李睿扫了一眼茶,等待狄龙的下文··“在下前些日子不小心遭了小人的暗算,几经周折也看了不少大夫可这身子骨却越发的不行了,听说王爷府里有位非常能干的大夫,”狄龙谄笑了两声“这不,想恳请王爷发个善心……”·狄龙的话末说完,就骤然感觉到屋里霍然冷下来的凛冽气压,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他仍旧挂着笑,只是笑得很勉强·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李睿笑,笑不及眼底“本王府里有这样的能人本王都不清楚,阁下却如此清楚,阁下好本事啊”·最后一个字刚落,李睿已经出手了。
可李睿没想到的是对方竟毫不反抗·对方除了那双灼热坚定的目光,浑身上下竟没有半分反抗··李睿紧蹙了蹙眉,手一松,狄龙跌到地上,几乎快到窒息的喉管狠狠吸了几口气才喘过劲来,趴在地上就是一通的咳。
“我不管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这个忙本王都不会帮的”李睿冷着脸转身准备拂袖而去··“我可忙你除去太后”眼见李睿要走,狄龙不顾一切地叫了一声“我可以帮你,帮你夺得王位”·李睿猛地回转身,森寒的目光如刀子般扎在狄龙的身上“若本王再听到这样的话,本王保证你将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狄龙微微一愣后,突然狂笑起来,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眼里满是讥讽“想不到堂堂睿王爷竟是个孬种不要告诉我,王爷与太后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不是为了那高高在上的位子。
强者为王,本是天道·难道王爷希望这南朝的天下由一个女人领导”·“你是谁”李睿突然欺身上前,一把卡住狄龙的喉,厉声问道。
狄龙想笑,可咽喉被锁只能艰难地张着嘴,表情很狰狞··李睿手指微微收了收,目光森寒“说你到底是谁”·将他府里的情况知道得这么清楚,李睿怀疑这个人有可能就是潜伏在府里的奸细。
狄龙难受地挣扎着,似乎想要摆脱这种束缚,又似乎在贪恋这种感觉,·咦李睿眼眸突然沉了沉,微微动了动手指,轻轻摸索着狄龙的下额,很快就让他发现了异样。
指尖轻轻一勾,竟从狄龙脸上揭下来一张薄如蝉绢的人皮面具·“钟玉梅”·面具下露出的竟是一张截然不同的女人脸她不是被他喂了药代替钟敏给了那个以皇上来威胁利诱他的那个神秘人吗难道……·“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李睿大惊之下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快他们的目标是钟敏”·话音刚落,人已消失而去。
“王爷……”摔在地上的钟玉梅,手摸着被李睿掐过的咽喉,望着早已失了人影的夜空,眼里说不清是眷恋还是怨恨·她狠狠用拳头砸了砸地板,恨声道“钟敏,我与你誓不两立”·“我说兄弟,”钟敏挺无奈地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男人,脖子下是寒光闪闪的匕首“有事咱们好好说事,能不能别动刀动枪的就阁下这身子再这么瞎折腾,体内的毒只怕要压不住。”
他不过是去了一趟茅房,就被人迷了药,拉上了这辆马车·而眼前这男的,钟敏虽不认识,但是见过,而且印象还满深,那双冷漠清狂的眼他无论如何也是忘记不了的,他的命可是差点断在这个人手里。
不过……武力值比上次可差太多太多了··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狄龙··“少费话”狄龙虽然被钟敏一语识破身子状况,略有吃惊可同时也有些窃喜,说明这次他没拿错人。
上次他一时大意着了李睿的道,这次他足足让人跟踪采点了三个月·要不是李睿太过警戒和小心,他也用不着费这么久的时间··“其实你根本用不着绑架我,我也对你身上的毒挺感兴趣的。”
钟敏用手轻轻拍了拍放在脖子下的匕首,笑着对狄龙道“你体内不只三种毒,而且这些毒交互相错,又相互克制相溶,阁下应该也是位用毒的高手,可惜……”·钟敏不厚道地笑了两声“这次方法用错了。”
“你很有趣,”狄龙笑了笑,收了手中的匕首“你见过我”·钟敏笑了两声“阁下何必明知故问呢”·一个杀手怎么可能没有好记性。
狄龙这回是真笑了,他盯着钟敏,翻玩着手中的匕首“你真不怕”·“怕什么怕你杀了我”钟敏轻蔑地扬了下眉,手腕一晃,狄龙还没来得及反应,三根细如毛发的银针就擦着狄龙的脸颊扎进车厢的木板中,一缕秀发也同时轻飘飘地落在了狄龙的衣袖上。
“你”狄龙脸色巨变,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一缕秀发,半晌才回过神来,整个人的神经都蹦紧了,把玩匕首的手腕微微一顿就很快放松了下来,他不甘地盯着钟敏,眼里含着羞愤脱口质问道“为什么刚才不反抗”·“我们目地一致,费那个劲做什么”钟敏笑着指了指窗外“何况你根本就走不了。”
狄龙脸色又是一变,就听到赶车的马夫惊慌失措地低声叫道“公子,我们被包围了”·狄龙急忙撩窗一看,果然马车被人围着,站在最前面的就是一脸冰霜的睿王爷,李睿。
想不到他会来得这么快·狄龙的心猛得一沉,心里对太后的恨意和愤怒达到极限,若不是着了她的道,他岂会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你确定要留下他”在确定钟敏没有受伤之后,李睿极其不爽地扫了一眼五花大绑被扔在角落的狄龙,再次问道。
“是的,”钟敏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不管怎样,留着他绝对比一刀杀了他更好·何况他还受了很重的毒,我也想试试手,嘿嘿·”·王府里出了那么几次诡异的事,钟敏其实是有些怀疑狄龙的,不为别的,就冲着狄龙对李睿下得那个毒就可以断定此人非同一般,况且,钟敏第一次遇到狄龙时,狄龙那身漂亮的武功着实让人羡慕。
让他忍不住起了点小心思··钟敏痴迷医术,特别对毒有兴趣,李睿也是知道的·既然他对狄龙体内的毒这么感兴趣,他也不想扫了钟敏的兴趣,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钟敏在以后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都投注在狄龙的身上,他就一阵不舒服。
“既然这样,那就先留着吧·”李睿最终还是屈在钟敏那双带着乞盼,亮晶晶地眼眸··“谢王爷”见李睿答应下来,钟敏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能感觉得出李睿相当不喜欢狄龙,但还是为他做了让步,让他的心又雀跃了几分··李睿很不爽地看着狄龙,话却是对钟敏说的“现在就开始吗”·虽然知道钟敏留着狄龙只是为了研究他身上的毒,可一想到钟敏接下来的时间天天与狄龙呆在一起,他心里就不舒服,特别是钟敏每每看着狄龙时,漂亮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想把狄龙剁了。
“嗯,”钟敏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有好现材不用绝对脑子有毛病·何况这现材还是好几种毒*药相差交溶,其难度比上次傻子皇帝那个更困难·傻子皇帝那个他折腾了大半年的时间,让自己的异能得到了提升,对他的医术也有了显著的提高;这次,他希望有新的发现。
“也不要太累着自个了·”看着钟敏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样子,李睿就觉得自己再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叮嘱了一句便转身出去了··“知道啦”钟敏心情极好地点了点头,被心上人关心的感觉真是极其幸福甜蜜的,就算李睿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不防碍钟敏自己给自己脑补。
阿坤与阿乾相互一对眼,小心地跟了上去·自从钟敏为王爷治好了病,王爷的情绪就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了,凭着这些日子的观察,王爷这会儿的心情一定不好,他们还是小心点。
阿辰自然是守在钟敏,虽然钟敏会使毒,会治病,甚至还能使用暗器防身,但李睿仍旧不放心,所以阿辰现在几乎已经成了钟敏的专职保镖··虽然知道钟敏答应要为自己解毒,可当看到钟敏两眼放着绿光向自己走来时,狄龙还是浑身一颤,下意识有了想要逃的想法。
“你……你可是答应要救我的”狄龙突然升出了一丝后悔,看着眼前这位貌似良善之人突然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顿时有了羊入虎口的危机感。
“当然”钟敏笑得一脸纯善,下手却干净利落··“你,你给我吃得什么”药丸入口即化,狄龙甚至来不及反应,药已下了肚。
“当然是解药啦”钟敏笑得得意地拍了拍狄龙被绑着的肩膀,“等你内力尽失,我才好动手嘛·”·“你”狄龙大惊失色,忙运气,果然这片刻时间他的内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钟敏,说了一句钟敏万万没有想到的话“我信你”·☆、第45章·信我·钟敏挑眉,眼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你不怕我害你我这个人可是很小气的,有仇必报”·狄龙轻叹一声,笑道“我知道你就是那晚那个被我砍了一剑的人。
可我也知道你不是杀我,一个衷于医学研究的人面对难以攻克的医学难题是不会轻易放弃的·而我就是那个你想要攻克的难题·”·“是吗”钟敏冷笑地从怀里掏出几个模样精致的瓶子,打开瓶子从里面倒出几颗花花绿绿地药丸“既然这么了解我,那就配合一下吧”·说着,钟敏对阿辰招了招手,阿辰会意,立刻上前将狄龙的嘴扳开,钟敏顺势就将那几颗花花绿绿的药丸全数倒进了狄龙的嘴里。
狄龙镇定的脸终于龟裂,强行喂入口中的药他想要吐出来,可阿辰的手劲很大,而他手脚被绑根本无力挣脱,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突然就犯困,困得眼皮重得几乎要抬不起来了,脑袋更是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儿就失去了全部意识。
”把他身上的绳子解了,绑床上去·”钟敏忍不住捏了捏狄龙的俊脸,心里暗暗骂道:妈蛋,终于让你落到我手里了,这次一定会让你好好享受享受毒品大餐的·看着狄龙瞬间就青紫一片的脸颊,阿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挪脚,暗暗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钟大夫·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且说李睿一回到自己的住处就立刻问道“都查清楚了”·“查清楚了,”阿南,十八侍卫之一“狄姓是西域皇族姓氏,他们确有一位叫狄龙的,但这位叫狄龙的是他们的皇族神秘的巫师,不但巫术高超而且还拥有诡异的武功,可惜三年前突然失了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干什么去了我们得到的这位神秘巫师画像确实与刚才那位一样。”
“巫师”李睿没想到狄龙会是西域皇族的巫师,这个消息确实让人惊讶和意外·不过,西域的皇族巫师来中原怎么看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况且这人还曾绑架过皇帝,再联想到皇帝是在王府里被发现的,李睿不得不怀疑王府近一年来发生的诸多事件说不得都与狄龙有关,若真是这样,狄龙潜伏在南朝的目地就不简单了。
而且李睿总觉得这个狄龙好像在哪里见过……·“知道了,密切注意钟大夫那边的情况·另外,皇宫那边可有什么消息”李睿沉凝片刻,又问道。
“皇上已经开始涉政,朝堂那个大臣也按王爷的吩咐递了折子,估计,皇上亲政这事,太后是不能阻止了·”随行的谋士刘安圣回道··李睿点点头,笑了“嗯,这次皇上身体意外好转,打了太后一个措手不及,让她想要重新亲政的计划破灭,咱们还是要小心些。
阿南,皇上那边的保护一定要加强,本王不希望再出现什么批漏”·“请王爷放心,属下等人一定会极尽全力保护皇上的安危”阿南立刻垂首做着保证。
“嗯,告诉皇上,本王不日就会回宫·”李睿吩咐完,阿南就飞身回皇宫复命去了··看着外面的大雪,李睿轻叹了声,这天气实在不是出门的好时候。
摸了摸手臂,那里受了点轻伤,是上次雪地遭袭时为了救钟敏一时不慎伤到的·本以为一点小伤不碍事,谁知这两天越发不舒服起来··此时远在皇宫的皇上正瞅着桌上的烛台发愣。
皇上已经盯着烛台发愣了有半个时辰了,小太监安和想了想,还是小心地走上前,叫了一声“皇上,”·“嗯”好一会儿,皇上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不解地看着安和“有事”·安和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声“皇上,用膳的时间到了。
太后恐怕也要到了·”·太后最近不知怎么了,突然要过来陪着皇上一起用膳,这都好几天了·皇上有病时,太后也就是最初来陪了陪,再后来几乎再没过问了皇上;皇上这一失踪回来突然原本的傻病就这么莫名其妙好了,太后说是高兴可那表情总让人觉得不真实,话里话外都以皇上要保重身体,不宜劳累为由,阻止皇上亲政。
皇上虽然傻了这么些年,可他本身是很聪明好学的,加上王爷得知皇上傻病好了,就立刻请了皇上以前的老师来教导皇上,朝中一直被压制地保皇派也立刻活动起来,在睿王爷的推动下,生生为皇上开辟了一条亲政的道路。
听说去边关的睿王爷就要回来了,太后……难道是想出什么娇娥子呢·安和想到这,又紧张起来··皇上站起身,抬起头看了看窗外“还有多少日子就到年关了”·“回皇上,还有十日。”
安和道··“哦,”皇上点点头“你说王爷回来赶得上宫里的团年饭吧”·后日就是宫里每年开办的团年饭,这一日三品以上的官员都可以带着有品级的家眷前来参加宴会,王爷能赶回来吗·“这……”安和有些为难,想了想还是老实回答“奴才不知道。”
“你呀,”皇上不由笑了笑“难怪太后说你脑子不灵光·走吧·”·安和摸摸头,嘿嘿傻笑了两声,便跟在皇上后面去后园楼阁专门开出来用于皇上与太后共餐的“食香阁”。
皇上与安和到了,太后果然已经在那里坐着了··皇上请安行了礼,坐下··“又在看书呢”太后一脸慈爱地看着皇上“也别太心急了,十多年的耽搁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补回来的,最重要的是自个的身体,知道吗”·“谢母后关心,朕会小心的。”
皇上淡淡地笑了笑“用膳吧,一会儿贺大人还要来讲课·”·太后一愣,正欲劝说,却见皇上已经开始埋头用膳,知道这是皇上变相地拒绝听教,也只好闭嘴埋头吃饭。
一时间餐桌上只偶尔听到碗筷轻碰的细小声音·直到吃完,太后也没再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便告辞而去··皇上净了手,接过安和送上前的清茶,轻轻酌了一口,才慢慢抬起头看着太后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声。
昏昏顿顿了这么多年,突然清楚还是让皇上感觉恍如隔世·得知自己是因为太后下毒变痴傻,皇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之后是难以置信和难过,他可是太后的亲子啊太后,太后她怎么下得了手·不想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皇上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生养了自己却又为了权势陷害自己的母亲,他只能选择漠然,只能选择逃避,如今忙碌的日子让心底的痛麻木些,淡化些也是好的。
看着被扎成刺猬似、绑在床上的狄龙,李睿疑惑地扫了一眼正埋头配药的钟敏,原本有些郁堵的心情莫名就好了几分··他记得当初他中毒脸都变成平板时,钟敏可没让自己受什么罪。
这是不是说明在钟敏的心里,他与别人是不一样的呢·因为要赶时间,所以李睿一行人并没有因为狄龙的病而停留·虽然因为要给狄龙治病,又多购了一辆马车,并采集了大量的药材,但看到钟敏每日因治病而神采飞扬的小脸,李睿表示,虽然很讨厌狄龙,但能每日看到钟敏灿烂的笑容,这多出来的麻烦事勉强可以接受。
“王爷,搭把手·”钟敏将配制好的药端在手心,就向绑在床上的狄龙走去··“你,你又做什么”狄龙表情惊恐地盯着钟敏手中看着怪异的配药。
这两天,钟敏可没少折腾他,虽说体内的毒也解了些,可架不住钟敏的方式方法太离谱··“当然是药啦放心吧,这回这个应该没上次那个痛苦。”
钟敏笑得一脸温柔··“不”狄龙想挣扎奈何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敏走过来··一股子腥臭味扑鼻而来,李睿忍不住用手掩了掩鼻“这是什么,颜色这么怪,还这么难闻”·钟敏扬眉看了看他,笑得一脸阴险奸诈“嘿嘿,真理来自于不断地实践中嘛,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随便浪费了呢来,帮我按着他的腿,这药贴上去时会有些痛痒,我怕他受不了乱动,一会儿身上的银针弄断了就不好了。”
狄龙一听这话,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拿眼瞪着钟敏·不过,在心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叫钟敏的确实有本事,在他所认识的人里也没有比钟敏更厉害的大夫了。
等他病好了,自然有得是方法对付这个叫钟敏的·☆、第46章·而李睿听到这话,眼神一闪,表情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钟敏,便听吩咐地按住了狄龙的腿,就见钟敏手腕一翻就将药“啪”的一声贴在了狄龙的腹部,换来狄龙一声惨叫。
其实这药刚贴上没那么大反应,只是狄龙听了钟敏那话,条件反射性地就觉得那药一沾在身上就巨痛无比··狄龙的那声惨叫刚出口,李睿就点了他的哑穴,然后盯着钟敏问了一句让他心生忐忑的问题。
“你……当初为我治病时为何,”李睿话说到一半时突然又觉得不自在起来,后悔自己问了这么个蠢问题··“什么”钟敏正忙着仔细查看狄龙用药后的反应,一时没听清楚,·“没什么,”李睿看了一眼正痛苦挣扎中的狄龙“要多长时间”·“大概小半个时辰,”钟敏眼睛一直盯着狄龙,顺便防止狄龙在挣扎的过程中遭受误伤,虽说是想让这家伙吃点苦头,但他也确实想从狄龙的身子找到一些新的发现。
李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钟敏认真做事时,其实是相当吸引人的,那种对事物专注时的痴迷和狂热,不自觉地让人想要靠近·李睿就是因为这个才总是想来帮忙的吧李睿没有去细想,只是默默地享受着这种感觉。
“好了,”钟敏手里的匕首轻轻一挥,就飞快地在已痛得昏过去的狄龙的手指尖上划了一条小口,污血从指尖流出,落到了李睿递过来的木桶里··“谢谢”抬头瞟了一眼李睿,钟敏很由衷地道了一声谢,对李睿这阵子总是屈尊降贵地前来帮忙,他其实是不解和疑惑的。
·李睿看了他一眼“费话这么多,还不快先把他给料理呢等回到京城,本王还有好多事要好好问问他呢”·“放心吧王爷,我不会耽搁您的事。”
钟敏干笑两声,见污血放得差不多了,利落地将绑着狄龙的绳子砍断,将狄龙扶起坐好,自己也坐下,双手抵在狄龙后背,运用体内的异能开始沿着狄龙的七经八脉检查并修复。
李睿拿着装着污血的木桶退出去,顺手又轻轻关上车门,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守在车外的阿坤立刻接过李睿手里的木桶,阿乾递来干净的毛巾··“明日就该到京城了,你派个人先回去让大姨娘提前备些补血补气的吃食,”李睿将擦完手的毛巾扔给阿乾,“一会儿将车里换换,点个香什么,总呆在那屋里,人都快熏死了。”
“……是,”阿乾愣了半秒才应了声,一扭头就看到阿坤也微垂着头正扬眉撇嘴,便知道他跟自己想到一块了··王爷对这位钟大夫绝对不一般。
李睿不知道阿坤他们的想法,他只知道现在他很讨厌那个让钟敏忙上忙下的狄龙,若不是因为他,钟敏也不会这么劳累,整个人几乎都粘在了那个叫狄龙的身上,就连以往同他一同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这让李睿地非常不爽。
李睿不想承认,他其实非常喜欢与钟敏坐在一起享受美食的气氛,温馨、愉悦、轻松……这种感觉在他二十多看里是没有过的·钟敏对食物的珍惜,对食物的热爱,品尝食物时的那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真情流露,让他的心脏就这样奇怪地悸动了。
他总觉得钟敏身上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神秘和坚韧,深深吸引着他··钟敏费力地将狄龙放倒在床上,自己都有些虚脱·轻轻叩了叩车窗,阿辰的立刻打开了车门,上前将钟敏小心地掺扶起来。
接着门外又进来两名侍卫,像往常一样抬着大木桶走了进来··“又备了热水”钟敏有些诧异地看着大木桶问道·前两天他因为体力不支,为狄龙修复身体之后,衣衫都打湿了,差点受了凉,李睿看到后很生气,训斥了阿辰一顿,又命人备热水为他解乏驱寒。
想不到今天他能考虑得这么周全··“是,王爷一早就吩咐了下去·”阿辰道“还请钟大夫先沐浴更衣,王爷还备下了可口的饭菜等着大夫呢”·“……让王爷费心了。”
钟敏不知怎么脸就红了下,想了想“你们王爷真是个好人·”·王爷也就对您这么上心吧就是对皇上也没这么用心过··阿辰僵硬地笑了下,将换洗的衣服搭在大木桶边上,便退了出去。
钟敏沐浴更衣出来时,果然看到李睿坐在餐桌前正等着他··“吃完就在本王的车子里好好睡一觉吧·明日应该就能回府里呢·”李睿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钟敏,就开始吃饭了。
“……谢谢王爷·”钟敏有些局促不安地坐下,因为狄龙的事李睿不得不推迟了回京城的时间,李睿这么说只怕是要连夜赶路了·李睿虽然没有向他说起政事,但钟敏还是能感觉到如今朝堂上太后与李睿之间的紧张气氛,皇上神质的恢复也加剧了他们之间微妙的平衡关系。
从太后这几次的刺杀就可以看出太后已经打算破釜沉舟了·皇上在京城里安危自然更加让人揪心,虽然有李睿的人日夜保护,但皇宫必竟是太后的天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两人沉默地吃完饭,钟敏很自觉地上了李睿的马车。
其实这一路他很少与李睿同车的,更不用说同眠了·但行程是国灰他耽搁的,他只愿不给李睿添麻烦就好··李睿的车厢并不大,与他那辆车差不多·不过铺的垫的可比他那里强太多。
钟敏很自觉地靠里小心躺下,虽然头发还很些湿,可他实在太累了,头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品味一下自己小小激动了一把的心情··一行人马一番整顿之后,正如钟敏所猜想的那样,李睿他们准备连夜赶路,争取早一点回到京城。
李睿跨上马,又想起钟敏吃饭时头发好像还没有干透,刚从车门过时,悄悄掀开帘里发现人已经睡着了·于是,李睿又下马,向阿坤等人交待了一声,上了马车··小心地关上门,马车上的人果然已睡熟了,半湿的头发就那么随意地搭在枕边,精致的小脸透着疲惫后的安祥。
李睿无奈地轻叹一声,眼里有自己也没觉察到的温柔和宠溺·小心地将枕边半湿着的秀发轻轻放在干燥的帕子上轻轻地揉搓着··一夜狂奔,终于在天蒙蒙亮时,看到了京城的大门。
守城的士兵看到马车上睿王爷的标志,加上刘安圣这张常年出入王府谋士者的脸,守卫很快打开了城门·二十几人的车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进了城··常年有规律的生物钟让钟敏很准时地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熟悉地俊脸近在咫尺,近得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毛孔·这一刻,钟敏几乎立刻听到了自己狂乱地心跳声··他立刻屏住呼吸,小心而仔细地窥视自己心目中的男神。
刚毅有形的脸宠,浓密挺拔的眉,挺直如古希腊雕塑的鼻,棱角分明的薄唇,无一不比例匀称精致,完美不可挑剔·又长又黑又卷的迷人睫毛此时正乖巧地静静盖在脸上,虽然男人脸上总带着冷凛的淡漠,让人心生怯意,但一点也不防碍此刻男人透出的温和。
钟敏轻轻动了动,小心地伸出手,犹豫着要不要趁些占点便宜·就见李睿动了动,吓得钟敏赶紧闭上眼,装睡··李睿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昨日他替钟敏擦干头发本来是要出去骑马的,可不知怎么他突然就不想出去了。
侧身躺在钟敏身旁,仔细打量这个让他疑惑重重的小男人,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还和他盖在同一床被子·其实他早在钟敏醒时他就醒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看看钟敏醒来会是什么反应,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钟敏的反应会是这样的。
一时起了戏谑之心,忍着暗笑,就这么顺势将人揽进了怀里,明显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瞬间的僵硬·头脑一热就将头埋在了钟敏的娇嫩光洁的颈项处,唇角意外传来的柔软感觉让李睿心底突然滑过一丝怪异的心跳,顿时愣了愣。
“王爷……”正在这时,车外传来阿坤低低地叫喊声“到府上了·”·“……哦,知道了·”李睿立刻推开钟敏翻身坐了起来,几步就跨出了马车。
他一下车,钟敏立刻长吐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狂跳不已的心脏,小脸绯红一片,艳如桃花··李睿跳下马车也是长吁了一口气,胸口一阵乱跳··“王爷,钟大夫……”阿坤奇怪地眨了眨眼,正打算问李睿这钟大夫回来还住绿汀园吗,谁知王爷丢下一句“你看着办,”就一下子窜走了,怎么瞧都有种干了坏事的感觉。
阿坤无奈地挠挠头,算了,还是照旧吧··于是钟敏坐着马车就直接开进了绿汀园·阿辰瞅了一眼,钟敏好似还没醒,也没敢叫,就这么一直守在车门口。
钟敏本来是打算起来的,可又担心自己的小心思被李睿发现,索性装睡到底,谁知这一装还真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李睿已经进宫去了··钟敏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本来他与李睿约好的,回来第一时间就是要进宫去看看皇上的身体近况的。
☆、第47章·反正已经错过了,钟敏只能故做淡定地起床,洗漱,用饭,然后回房淡定地将皇上的药配制好后立刻让阿辰派人送进了皇宫,这才淡定地去看了看听说已经醒过来的狄龙。
他不参与政事,王爷只要求他把皇上的身体负责好就行了··狄龙被安置在绿汀园边上那间曾放置皇上的那间杂物房里,门口站着两个侍卫··钟敏推门进去时,狄龙正盯着屋顶发呆。
“我要出恭”·钟敏愣了下,就撞见狄龙赤红的眼怒瞪着他,俊脸因纠结尴尬而涨得通红,身上的绳子因为挣扎几乎扎进了肌肤里,一时没忍住不厚道笑了笑。
他倒是忘了说,这清毒的同时体内的杂物也是要一并清理出去的··“你别告诉我,你一直忍到现在才说·”钟敏一边伸手解绳子,一边指了指床后放着的木桶“怎么不告诉外面的侍卫这样正常的事也害羞”·这样丢脸的事怎么能让人看到·“闭嘴”狄龙一把拂开钟敏欲要扶他的手,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直接咬死眼前这位可恶的假善人自从钟敏为他解毒,他的内力就荡然无存,整天又被绑在床上,全身上下扎得跟刺猬一样,他甚至连入侧都要人掺着,这样丢人的他怎么能让他人看到·钟敏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狄先生的面子竟然比命还重要”·“你说什么”狄龙努力掺扶着床尾的身子一顿,转头盯着钟敏的表情有些迷惑和不解。
“没什么,你还是先解决了内急再说吧·”钟敏勾了下唇角,转身向门口走出时又顿了下,加了一句“别耍花招,没我的解药,你会一直这么虚弱着。”
“你”狄龙一时语塞·只能狠狠握紧了拳头,咬紧唇,一步步向床后的木桶挪去··钟敏关上门,吩咐冰雁先去准备一些热水和毛巾,以及换洗的男衫,再去准备一丝清粥和清淡的小菜一会儿送来。
狄龙的治疗也算结束了第一个治疗阶段,接下来是最为缓慢和复杂地个体清理·因为狄龙本身是个用毒的高手,在中了太后的毒之后,他曾多次以毒攻毒的方式为自己解毒,造成各种毒在他体内交汇相溶,可谓是毒中有毒,解起来相当麻烦。
对钟敏来说绝对是次挑战,但这种挑战也让钟敏斗志昂扬,激情满满··沐浴之后一身轻爽的狄龙心情转好,再看钟敏时也没先前那么招人恨了··“又打算怎么折腾我”狄龙一面吃着小菜,一面淡淡地问。
心里始终压着一股子火气,没办法凭谁也不会甘心情愿地当小白鼠的··“先说说你目前的体感吧,”钟敏坐在对面“这样我才好对症下药·小米粥可以多喝两口,补气养人。”
狄龙白了他一眼,继续吃着小菜··钟敏也不介意,问了一个自己很好奇的疑惑“说起来咱俩也算是同行,你还没说你是怎么中得毒”一个用毒高手能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中毒,这事怎么都透着诡异。
提起这事,狄龙就觉得自己从里到外丢人丢到家了·他不想说,特别是这里面还牵扯着那本《二十四章经〉,于是他继续沉默着··钟敏撇了撇嘴角,笑道“其实你不说也能猜到,定然是下毒的人手里有一样你想要的东西,那毒就下在你想要的东西里的。
不然以你的警惕怎么可能中计”·一语被钟敏道破,狄龙又惊又悚,想也没想就出手了··钟敏一直盯着他,狄龙一动他也动了·若是狄龙没有中毒,十个钟敏也末必是他的对手,可惜他此时不但体内有毒而且失了内力。
所以钟敏毫不费劲地反手将他按在了桌子上··狄龙又气又怒,霍地站起身,脸都快贴着钟敏了··李睿推开门就看到两人手按着手,面面相对,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你们在做什么”李睿一张俊脸黑得如锅炭一样,手在门在顿了半秒,人几步就跨上前,将狄龙甩在了地上,阿坤手里的剑也横在了狄龙的颈下。
整个事件也就是眨眼之间吧,钟敏有些傻眼,呆呆地看着雷霆风云的李睿“……”·“你们……欺人太甚”狄龙摔得五脏六腹都差点碎了,又恨又气,一口气没接上,就感觉喉中一甜,喷了一口血出来。
“你受伤没有”李睿完全无视狄龙,两只眼睛只上下在钟敏身上扫,生怕他受了伤不告诉自己··钟敏鼻子一酸,就有无数液体争先恐后地涌进眼眶“我……我没事,就是问问病情……”·问病情问病情都问得手拉着手,脸贴着脸呢·李睿压着莫名的怒火“问就问,脸贴那么近做什么”·“嗯”钟敏看着李睿,心中一动,莫非这人是在吃醋吃醋不会吧钟敏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顿时跳错了两拍。
“说话呀”李睿又道··“不是不是”钟敏急忙表态“我就是问他怎么中得毒,他就突然想要偷袭我……”·“他偷袭你”李睿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变“受伤没有为什么刚才不说阿坤,还不动手”·“等等”钟敏吓得立刻抓住李睿的手在自己身体摸了摸“王爷,我真没事他如今半点内力都没有如何伤得了我况且有他说不定还能找出太后陷害王爷的事,怎么说他也是个人证。
而且,”·钟敏凑到李睿耳边小声道“这么好的小白鼠,很难碰到的”·钟敏丝毫没觉察到自己言语中不自觉带上的了撒娇的味道。
李睿早在钟敏抓着他的手在他身上一通乱摸时,心律就失常了,更别提钟敏吐气如兰的在自己耳边低语,李睿只觉得浑身僵硬,连气都要喘不上了,突然好像逃,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阿坤张着大嘴,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简直不敢相信那么跑得仿佛身后有鬼在追的人会是他们冷凛如霜的王爷·清晨,天刚亮,钟敏就带着阿辰出门了。
昨日李壑对狄龙的那么一摔,让本就虚弱的狄同志又添了新伤·钟敏不得不一大早就出去采购药材·当然也顺便看看自己半年多末见的店铺和店铺里的人。
年关将近,他也准备给廖大夫和两个伙计放放假,放松放松,顺便也给他们包个红包什么·在前世早就没有什么节假日可言了,每天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不错了·所以老天真得很厚待他,让他重生在这个虽算不上太平但相对安全的异世,还遇到让自己心动的人,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店铺,有美味的食物,还有没有被污染的环境,甚至有了可以试验的“小白鼠”,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满足这样的生活。
何况,一想起昨日王爷的举动,他就幸福地忍不住想笑··唉轻轻揉搓了一下眼睛,昨夜因为过于激动和兴奋,几乎一夜末睡,这会儿坐在马车里这么一晃悠,竟犯了困。
正迷糊着,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就停了下来··“出了什么事”钟敏打着哈欠问道··“雪地里埋着个人没看到,”阿辰跳下车看了看“好像冻伤了,腿被压了下。”
“赶紧抬上来吧,正好咱们也要去医馆·”钟敏立刻掀开帘子,准备跳下来被阿辰拦住了,钟敏知道这是怕他有个好歹,李睿又会找阿辰的麻烦,便站在车门口让阿辰将雪地里的人抬上车里。
“钟大夫,这人不知……”阿辰有些迟疑,·“救人要紧况且不是还有你在吗”钟敏不甚在意大手一挥道“而且我也不弱,想害我也得掂量掂量不是”·想起这趟边关之行,阿辰微不可见地勾唇笑了笑,便利落地将倒在雪地里又被自家马车不小心压了一下的人抱上了车。
人,整个蜷缩成一团,身上破旧的袄子已经看不出颜色来,头发像乱鸡窝似的打着结垂在看不清五官的脸上,脸红通通的,钟敏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的·立刻从怀里摸了一颗药丸化了水强行给那人灌进嘴里。
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一打量倒让钟敏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是谁··情有独钟宫廷侯爵·☆、第48章·到了医馆,医馆还没有开门·阿辰敲开门,李明揉着迷蒙的眼,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喃喃地问“谁呀一大早连个觉都睡不好。”
门一打开,看到阿辰先是愣了愣,再看到站在阿辰身后的钟敏,眼圈立马就红了,直接准备扑过来,这刚一动就被阿辰拦了下来··“快腾个地方,有病人。”
阿辰将手里抱着的人在李明眼前晃了晃,心里暗暗排腹:触在跟前的病人看不到,两只眼睛只粘在钟大夫身上,幸好王爷不在,要叫王爷看见了小心挖了你的眼珠子·“哦,”李明这才看到阿辰的手里还抱着一个人,忙转身向里跑,顺便扯着嗓子叫了一声还在睡觉的李照。
阿辰将人放在医馆的病床上,钟敏又摸了摸那人的额头,烧似乎退了些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烫了·一般普通的疾病钟敏都是不会用异能的,何况现在还因为要救治狄龙,体内的异能也是要好好保存一些,以免后续不足。
廖全听到动静也起来了,看到钟敏也是又意外又惊喜,上前狠狠拍了拍钟敏的肩,正想叙叙旧,一扭头就看到了床上的病人··“这是谁病得不轻啊”廖全的注意力立刻转到了病人身上,快步走上前,就是一通检查。
“来了路上碰到的,大冷的天也不知是谁,倒在雪地里,也不知马车压到他没有你快好好给看看·”钟敏解释了一下原由,经过。
“主要是因为冻伤,”廖全检查完,起身开了一些药,又吩咐李明李照去拿药煎药,才端了一杯水给病人小心喂了喂,轻叹道“看这样子只怕也饿了些日子。
这天寒地冻的,能不能活得了就看他自己的了·”·钟敏狐疑地看了一眼廖全,虽是疑问却带着肯定的语气“你认识他”·在钟敏的记忆里,廖全虽然是个尽职的大夫,但鲜少像今日这样对一个素未平生的陌生人这样小心伺候过。
“嗯……嗯,”廖全扬头看了一眼钟敏,嘴角噙起一抹复杂的笑一闪而过“算是旧识吧,二十多年没见了·想不到还能见到。”
“哦还是巧·”钟敏眨了眨眼,记得当初无意中救下廖全时,廖全身重重伤几乎没有性命·钟敏不是一个好奇心强的人,廖全也一直本本份份的,所以两人虽然合作了这么些年,钟敏对廖全却并不了解,当然廖全也从来不打听他的事。
想不到这无意中救的人会是廖全的旧识·这人不会是来寻廖全的吧·廖全笑笑“是啊真是巧·”·“既然是廖大夫认识的,那我就不管了。”
钟敏从怀里拿出几瓶药和一包银两,放在桌上“最近忙,只做了这么几瓶子药,你先凑和着用吧·前两天你让人送来的银票我已经收到了·这些日子你辛苦,这银两是我额外给你们的红包,顺便给你们放个假,也放松放松。”
“红包”李明惊喜地叫了一声就冲了过来,两眼放光地盯着桌上的钱袋子“有我们的吗有我们的吗”·李明激动又兴奋的情绪感染了钟敏,这种过节渴望压岁钱的乞盼在记忆中似乎只有在自己很小的时候,那是末世来临的前一两年吧,这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体会了,每个人都在为活着而而挣扎着,想起那段日子钟敏就觉得现在的日子真得很幸福。
“当然有,”钟敏忍不住摸了摸李明的头“过年了还放你们几天假,可以回去看看亲人·”·“真的”李明激动了,立刻就要扑到钟敏身上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谁知还没扑上去就被人拉开了。
“快去煎药,廖大夫还等着用呢”李照拽着李明就跑,都不敢看阿辰仿佛要杀人的样子·唉,这李明咋就感觉不到呢·钟敏让阿辰去街边买些吃食回来,自己便在店里转了转,等转了一圈回来时,躺在床上的病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至少那张几乎看不出五官的脸如今已经洗干净了。
·“……楚伯”钟敏吃惊地看着眼前仍处于昏迷状态的病人,心里又惊愕又疑惑··楚伯是钟敏母亲从娘家带来的,钟敏的娘去世后,楚伯也从钟家消失了。
直到钟敏五岁时,有一天夜里,楚伯突然出现在他床前,说他外婆想他了,让他收拾好明夜就带他走,谁知那之后,钟敏就再也没有见过楚伯,唯一记住得就是楚伯眉头那道像蜈蚣一样的伤疤和他抱着自己内疚深深地痛斥自己没有保护好小姐。
想不到事隔十年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见··“你,你认识他”这回轮到廖全惊愕了··钟敏看了一眼廖全,点了点头“好像是母亲那边带来的,母亲去世后就离开了。
我是在母亲留下的遗物中看到过他的画像,现在也不敢确定,等他醒来再问问·”·廖全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接着猛地站起身,捧着钟敏的脸死死地盯着,就像濒临死亡的病人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你,你母亲叫什么”·钟敏被廖全突然的动作惊了下,衣袖里暗藏的匕首几乎在本能的驱动下直接压在了廖全的颈下,等回过神来没有觉察到来自廖全那里的杀意,钟敏才收了匕首,轻轻拍了拍死死拽着自己衣领的廖全。
“别紧张,坐下来我慢慢告诉你·”·“……对不起,”廖全尴尬地松了手,他当然感觉到刚才颈下瞬间的寒气和钟敏身上骤然喷发出的杀意。
也知道自己刚才太冲动了··“我只是太吃惊,才……没伤到你吧”廖全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以掩饰自己的不安··钟敏扯了扯弄乱的衣衫,压下心里瞬间掀起的滔天波浪,笑着坐下“没事。
说起来我们都没有好好地介绍过自己·你,认识我母亲”·廖全干笑两声“钟大夫还没说您母亲叫什么呢”·您突然换成的尊称,让钟敏心底的疑惑更甚。
“母亲的名字是,”钟敏顿了下,突然伸手在茶碗里蘸了点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廖全在看清那几个字后,整个都呆滞在那里了·不敢置信地看着钟敏,然后毫无预兆地双手捂着脸哭了。
钟敏怎么也没想到廖全会是这样的反应··接下来廖全讲了一个钟敏完全想不到的、有关他母亲的故事··☆、第49章·钟敏木然地呆坐着,整个人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母亲,他母亲竟然是个郡主·身份如此尊贵怎么会,怎么会嫁给钟敏的父亲做了个姨太太并在钟家受尽折腾,最后在月子里凄惨地被人害死,连自己的儿子没护住他母亲的家人为何置之不理·“我和楚言曾是保护小姐的贴身侍卫,”廖全一边摸着泪一边哽咽着说“家中发生了异变时,听说小姐即将临产,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让小姐知道了,小姐便派在下去探明消息,楚言留下来保护小姐的安危。
谁知我行到半路被仇家设计陷害抓起来关进了地牢,一关就关了十多年,我多次想要逃出去都没能成功,好容易逃出来,若不是阴差阳错地遇到少年,只怕在下早就死了·想不到,想不到……”·“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没去找过我母亲”钟敏盯着廖全半晌,才缓缓问道。
廖全的话漏洞太多,他不能不怀疑··钟敏自出生就没见过生自己的母亲,若说对生他的母亲有多深的感情也不可能,何况他还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有关母亲的事都是后来听钟府里的人说的,母亲刚死时,钟家的家母确实来他母亲房子里大肆收刮过,只是他那会体质太弱,他母亲产后又一直抱着他以泪洗面,茶言不思,下面的下人受了钟家主母的指使,完全不管他母子两人的饮食,要不是母亲的奶妈偷偷用钱贿赂换点吃食,加上他的异能撑着,他肯定死在他母亲前头。
后来钟家家母将他丢弃在一个废弃的破园子,任他自生自灭,无聊时他才翻了翻他住的破园子,居然还让他找到一些他母亲没有被钟家家母收走的遗物,所以他才在那个月黑人静的夜里,第一次见到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楚言淡定如常。
那时他也怀疑过母亲的身份,因为楚言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接走他,为什么要用这样诡异的方式带走他现在想来,可能是他母亲的身份不能向世上说出来;还有就是他母亲娘家出了事,而这事不能让世人知道。
想起他救廖全时,廖全中的毒以及他身上受得伤,可以断定廖全的仇家很不简单··这一连串的猜测不过是在钟敏脑海中转瞬间一闪而过··“我找过,”廖全抽了抽鼻子“我伤好后去钟家找过,可小姐以前住的那个园子已经住了别人,听说小姐在产下孩子没多久就走了,我没想到……”·廖全一把拉住钟敏的手,激动地不能自以“我没想到少爷,少爷还能活着”·廖全在他眼里一直都很冷静稳重,他实在受不了这样哭哭哭啼啼,看上去脆弱异常的廖全。
钟敏不动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安抚似地轻轻拍了拍廖全的肩膀,等他平抚激动的情绪·扭头看了看仍旧昏迷着的楚言,看来只能从楚言的身上知道一些真像了,。
他也看出来,廖全对他有隐瞒··好容易平稳了自己的情绪,廖全问了一个长久以来他一直都没有问过的问题“少爷,您……现在还住在钟府吗”·“我现在是王府里的一名幕僚。”
钟敏淡淡地回道·眼睛却一直看着廖全,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廖全没料到他能活下来,但只要打听他相信还是能打听到的·为什么他好像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是装的还是另有目地·钟敏突然有些怅惘,一直以来,他一直都把廖全做为可以信赖的朋友,可如果一切都是一个骗局……·钟敏突然觉得有些不敢想。
“王府您是说您现在在睿王爷的府上”廖全睁大的双眼,吃惊地看着钟敏··钟敏心中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呢”·“少爷”廖全突然站起身,焦燥地搓着双手,来回踱了几步,然后一脸肃然地看着钟敏“少爷,您不能再呆在王府了,如果睿王爷知道了您的真实身份,只怕会杀了您的,趁着现在,我们离开京城吧”·“真实身份”钟敏微不可寻地挑了下眉“我不就是钟家的庶子吗一个没落世家与王爷能有什么仇廖大夫这是胡涂的吧”·“哎呀”廖全急得跺了跺脚“我实话跟您说吧,您其实是……阿,阿辰,你这是……去买早餐啦,这么多,李明,李照,快出来错把手”·钟敏一回头就看到阿辰双手拎着四个满打满当地餐盒,也不知他怎么拿回来的·“怎么买了这么多”钟敏啧了啧“够吃好几顿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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