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同僚出西皮 by 动生电动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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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同僚出西皮 by 动生电动势(3)
·爱你我们有点怕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5-06-27 20:52:56 ·么么哒~·#无聊小剧场#·大越:假.陌千言·大叶子:胡扯谁睡谁还不一定呢·蒙蒙:傻主上,憋以为把小改成大,你就能翻身当攻··☆、四十二.一波又一波的请柬·四十二.一波又一波的请柬·最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比听书看戏还要精彩纷呈,高|潮迭起。
叶灵运本以为七旬恭亲王迎娶妙龄少女为妾之事会引起轩然大波,谁料刚有了点小水花起了一圈圈涟漪,就迅速被另一件事给压了下去··出了旭阳城横穿过两条河三座山四个峡谷也有一座城池,名为韶秋城。
这的确是个多事的城池,至少和旭阳城比起来··韶秋城前城主为外姓王爷关秋戎,好色是出了名,在叶灵运被派遣到旭阳城之前,就已经有了十一房小妾,二十多个子嗣。
他的妻妾年纪大的能当叶灵运的娘,年纪小的能当叶灵运的妹妹··关秋戎素来看不惯皇帝余汇奕的昏庸无能大全旁落,半年前联合周边其他躁动不安的势力,拥兵自重,沆瀣一气,明里暗里都与朝廷翻了脸,不再服从朝廷旨意,更不愿再受朝廷管制。
这些人以关秋戎马首是瞻,本该是正是关秋戎春风得意的时候,谁料韶秋城却传来关秋戎得疾病突然死亡的噩耗··在叶灵运眼里,关秋戎这就是在通往人生巅峰的阶梯上走得太不走心,才会被最后一阶台阶所绊,磕到后脑勺,一命呜呼。
当然,关秋戎得疾病突然暴毙身亡这种事,连谢无涯都半信半疑,机智如康宁蒙叶灵运又怎么会相信,尤其是关秋戎死后,居然是他的第十三个儿子关山继任成为韶秋城城主。
关山这个名字,之前少有听闻,之后被人提起大多是因为弑兄霸嫂欺妹之事,本来就不光彩,这次还要强娶两位养母,他死去父亲的第八房和第十一房小妾··韶秋城有流言说,关秋戎之死绝非天灾实属人祸,而且与这连同胞兄弟手能手刃的关山脱不了干系。
“幸亏我没有儿子·”叶灵运感慨··“幸亏主上没有养母·”康宁蒙感慨··叶灵运闻言,瞪他,“蒙蒙,你这是什么意思”·康宁蒙道,“我在庆幸。”
他一定要为中规中矩,三观正,就是很抠门又穷的自家主上点个赞··叶灵运发觉,自从康宁蒙睡了古柏后,康宁蒙的腰虽然疼,但腰板是越来越直了,文化方面也是突飞猛进,字终于从鬼画符升级为狗爬,至少仔细看,能看得出康宁蒙写啥,而且错别字几乎没有。
叶灵运鼓掌,没鼓几下,突然指着康宁蒙的墨宝,道,“蒙蒙,你这写的是什么”·“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啊。”
康宁蒙不解,“主上别和我说你不认识这些字”·“康宁蒙你敢不敢再懒一点一首诗四句话就改个东南西北”叶灵运内心竖起无数根中指,想了想又道,“这诗耳熟,可到底叫什么名字”·“江南,有隐喻男女欢好之意。”
康宁蒙答道··叶灵运面露惊色,因为根据线报,关山曾经抄写过一首诗给养母,名字就叫江南··叶灵运还以为是“江南好,风景旧曾谙”那首,还纳闷过关山和他养母什么时候去过江南。
掰指头算日子,那会儿关秋戎还健在·也就是说关山背地里早就和他养母厮混在一起,给他爹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他爹至死都没能把绿帽子摘下来··康宁蒙叶灵运一起为关秋戎默哀三十秒。
所以说,异性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咦,好像这个结论有点偏激·关山谋害生父一时尚且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盖章定论,但要娶养母一娶娶俩,实在禽兽,有违人伦,简直不把礼教放在眼里。
更过分的是,他婚礼在即,往各城各地发了不少请柬,偏偏没一封发到叶灵运手上,不给叶灵运见证这两段惊世骇俗的感情兼蹭饭看热闹的机会··“太傅收到请柬了没”叶灵运问。
康宁蒙点头,“丁贤也收到了·”·“关山这胆子是够大的,连丁贤都敢请·”叶灵运挑眉,依照丁贤的脾气,保不齐会将婚宴变成丧宴。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即便最终被虎吃掉,渣都不剩,这种愚蠢勇敢的精神,还是值得歌颂赞扬的··关山能厚颜无耻地请古柏去主婚,自然也能厚颜无耻地请丁贤去观礼。
天下名士大儒近半数都收到了关山的请柬,而且有些关山还特意派专人将他们“请”到韶秋城里·其实古柏丁贤也是这个待遇,只不过刚进旭阳城,那些送请柬的人就被当场制服,搜缴走身上所携带的武器与药具。
丁贤对关山的请柬不屑一顾,看都不看一眼就扔在了地上··他甩袖怒极,“荒唐简直荒唐”·关山与养母私通行□□之事,他早有耳闻。
只不过,他想不到,关山能把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扯开,居然准备正大光明做乱|伦之事,并且告知天下人··关山的挑衅在古柏的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比古柏最初预测的时间要晚上几日,想必关山自己也惹了些麻烦,并没能干脆利落的解决。
“你不会想去吧”丁贤见古柏一直没有表态,惊愕道,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正有此意·”古柏轻描淡写,茗了一口茶,似乎也不意外丁贤下一刻会与他翻脸。
礼教乐教不过是束缚人心的枷锁,控制思想的工具··越是礼崩乐坏,天下越是不太平·这样一来,人人自顾不暇,哪有空闲对关心他人是否合乎礼教有无背弃伦常。
古柏走前,留了一句话给丁贤,“你该明白,怎么做,才有益无害,不止对你,还有其他人·”·丁贤想了很久,久到太阳下山,管家在外边敲门唤他。
丁贤起身,将那请柬捡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无聊的小剧场#·大越:古蒙,丁谢,大小,我发现名字三个字的都是受~·蒙蒙:大小是什么鬼·小叶子:大叶子X小越越~·蒙蒙:(⊙o⊙)哦,原来是大越X小叶子··☆、四十三.狗的报恩·四十三.狗的报恩·古柏去为关山主婚,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都让许多人讶异,这许多人里当然也包括康宁蒙。
古柏丁贤出城的那天,天空飘来细雨,连绵不绝··“胸口闷闷的,心有点塞·”康宁蒙闻着雨中蕴含的香味,摸着自己的心口··旭阳城里的金桂最早能在七月份开花,花香浓郁,香气诱人。
叶灵运从书房里找出把油纸伞,将它打开,确认这把油纸伞没有破洞完整无损后,才将其收起,道,“蒙蒙,看来你有喜了,我申请你孩子的干爹·”·叶灵运一提起干爹,康宁蒙脑内立马浮现的形象就是头顶毛发稀少,脸上肥肉横生,油光满面,大腹便便,左拥一个清纯可人的干女儿右抱一个娇羞妩媚的干儿子,一手夹根古巴雪茄,一手拿着数张红彤彤的毛爷爷,□□时三层肚皮会跟着颤抖。
康宁蒙撇嘴,仔细打量叶灵运的小脸蛋细胳膊长腿,摇了摇头,真诚建议,“主上,你还是当干哥哥吧,想当爹,至少得再增肥个主上出来·”完全没有考虑自己根本不可能怀上孩子。
“我和你儿子同辈,那你岂不也是我爹”机智的叶灵运没中康宁蒙设下的套··我的损友老是千方百计占我便宜,怎么破急,在线等·“那可不一定,”康宁蒙笑了,拍了拍叶灵运的肩,“你还能和我女儿同辈。”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叶灵运敢打包票,康宁蒙若真敢弄出个什么女儿儿子,哪怕只有半个,古柏也敢断了他的命根子··康宁蒙与叶灵运又胡扯了一会儿,突然端详着叶灵运的脸,不说话了。
叶灵运以为自己脸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抹了抹,问道,“怎么了”·康宁蒙上前,凑近几步··叶灵运举手作投降状,“太傅一走,我们就这样似乎不太好吧”其实内心还有点莫名的激动和小小的期待。
“不好个球球”康宁蒙难得霸道一回,与叶灵运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两人的睫毛刚好能相触··“老师妻,不可欺”叶灵运仿佛被蛰了一下,立马退后,正气凛然,“即便我们曾经有过海誓山盟,你也都忘了吧,这一世,我们注定无缘,只盼来生再与你相恋”·叶灵运背诵了一段文越早期作品里,男主人公娶妻之前对女主人公的决绝告白。
至于他为什么会去看文越早期的小说,哦,那不过是为了知己知彼··等他成功讨回自己的书钱后,他也要写本自传体小说,叫《论如何与不良商贩打持久战并且最终取得胜利》。
本来,按文越小说的剧情,男主人公接下来要把自己身上的玉佩砸成两半,一半留给自己,一半交付给女主人公,寓意他们来生以这半块玉佩为媒,寻找到对方继续相爱。
文越的男主人公是家财万贯的富贾子弟,可叶灵运是两袖清风的挂名城主,他狠不下心摔不起玉佩,只好从自己的盆栽里拔了根草,折给康宁蒙,道,“来,拿着,来世,就让我们凭着这半根草与对方相认。”
此刻,康宁蒙手里叶灵运手里都握着半根草,简称握草··康宁蒙将半根草收进钱袋,道,“主上,平时少看些文越的小说,有害智商·”·叶灵运惊骇,“你怎么知道我在看文越的小说”·康宁蒙内心默默挂起两行比宽面还宽的眼泪,他是不会告诉叶灵运因为他也看过那本小说,并且他一直觉得男主人公能把玉佩摔成一样大小的两半相当不科学,如果是换成玉镯子还有点可信度。
“我就想确认一下,”康宁蒙坦白,“一天不见,主上你居然有了双眼皮·”·叶灵运听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右眼,“估计是我今天的起床方式有些特别。”
所以得到了特别的双眼皮··左眼眼皮数为一右眼眼皮数为三的康宁蒙表示很想尝试有双眼皮的滋味,当然,再羡慕嫉妒恨,他还是得口不对心,道,“哼,双眼皮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有双下巴”·叶灵运瞥了眼康宁蒙趋向圆润的小下巴,心想:如果太傅府的伙食一直这么好,拥有双下巴还真不是梦想。
而拥有双眼皮读者和双下巴读者的文越,此刻正和一只大黄躲在屋檐下避雨··大黄趴在大越跟前,吐出舌头,直勾勾盯着文越手里热气腾腾的烧鸡,尾巴摇得欢腾。
文越移动烧鸡大黄就跟着烧鸡同步挪动··这只傻狗似乎笃定文越会把烧鸡扔给它吃·文越也确实这么做了··在大黄狗埋头啃烧鸡的时候,文越半蹲在大黄身边,看它津津有味地吃东西。
雨势渐微,大黄的两只耳朵竖起,动了动,突然叼起烧鸡和文越的裳角往外边跑··文越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和一只狗半只烧鸡在雨中狂奔··大黄最终带着烧鸡和文越停在一棵大树下,树上金桂吐香。
文越以为大黄要围着这棵桂树抬腿小解,谁料大黄拿爪子在树荫某处刨了刨,又叼起文越的裳角,带文越过去,拿后腿蹬了蹬自己之前刨出的坑··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莫非这是......狗的报恩·文越的想象力一向非凡,他甚至猜测这地底埋着金银珠宝,而这狗为了感谢他的那只烧鸡,特意引他前来。
文越左顾右盼,就地取材,折了根粗树枝朝大黄刨的那个坑深挖起来··然而,金银珠宝文越没挖到,密封的陶瓷坛子倒是挖到了一个··五年前叶灵运在旭阳城的桂树下埋了一坛自己亲手酿的桂花酿,准备五年后的今日取出来。
他领着康宁蒙兴冲冲去取酒的时候,居然发现那树下早被人挖了个大坑·而挖坑之人正抱着叶灵运那坛桂花酿,蹑手蹑脚准备逃走··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小剧场#·大越:说好的金银珠宝呢你这坑爹狗·大黄【一脸天真】又跑去另一个地方,刨了个坑。
大越撸起袖子从那个坑往下挖深··终于,他挖到了一堆大骨头··☆、四十四.狗继续报恩·四十四.狗继续报恩·文越头顶上刻了一个特大号的冤字,可惜叶灵运视而不见。
铁证如山,叶灵运总不会以为是酒坛子自己长手长脚破土而出,威逼利诱文越捧着它,带它回家··罪魁祸首正埋头啃咬着烧鸡,时不时从嘴里漏出些碎肉沫掉落在地。
这只蠢狗还时不时抬头望望文越,低头狼吞虎咽几口后,又抬头看看叶灵运,似乎生怕有人想要分享他口中的美味··叶灵运指责文越偷酒,文越矢口否认··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边是酒。
本来看坛子密封的严实,以为是黄金白玉,抱起的时候发觉坛中装的是液体,他自然以为是小说里常常出现的那种包治百病的上古神水,或者是只要喝上一口,就有九牛二虎之力,惊天地泣佛魔之神通。
谁料那坛子里封着的居然是叶灵运五年前酿的酒,这和他期望的也差太多了·文越斜睨了眼一脸呆样膘肥体壮的大黄,突然道,“听说刚下完雨,涮狗肉和喝酒更配。”
康宁蒙半蹲着,本在给大黄顺毛,一听文越说这句话,立马搂住大黄,捂着大黄的眼睛,不让大黄看那要吃狗肉的坏蛋,怕大黄留下心理阴影,“谁也不许吃黄儿你走开离我家阿黄三米远,不四米”·文越被康宁蒙突然激动的态度给吓着了,抱着叶灵运的桂花酿往后退。
一米,两米,三米·文越心里默默计算,快到四米的时候,成功撞上了叶灵运··“奸商放下我的酒”叶灵运道。
文越将瓷器坛子抱得更紧了些,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经骑虎难下了··到自己手里的坛子,即使把脸皮全丢掉也要拿回家,“笑话,你说这是你的难道就真是你的吗那你叫它一声,看它应不应你”·“我这酒”叶灵运刚说出头三个字,就听见大黄朝他应了一声,“汪”·叶灵运迟疑,又试了一遍,“我的酒。”
大黄回了两声,“汪汪”边吐舌头边朝叶灵运摇尾巴,一派天真活泼的样子,虽然看起来有点蠢··文越在心里已经开涮起麻辣狗肉火锅。
锅底红亮,汤水沸腾,里面还加了许多菌菇蔬菜,营养美味又健康··康宁蒙与这狗亲昵异常··大黄就趴在地上,任由康宁蒙对它动手动脚,甚至还把自己没吃完的烧鸡拱给康宁蒙。
大黄像献宝一般将吃剩的烧鸡留给康宁蒙,还特意起身,四处张望,警惕万分,似乎生怕有人来抢走它留给康宁蒙的口粮··见到这一幕,文越和叶灵运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黄护食的样子,实在太逗了··可康宁蒙却笑不出来,甚至有点想哭··大黄伸舌头舔掉了他眼角又咸又烫的泪··“这狗长得有点傻气,蒙蒙,和你一样。”
叶灵运不褒不贬的评价··文越点了点头,即便表示赞同,还是遭到了叶灵运嫌弃··大黄似乎不懂傻气是什么意思,一脸天真无邪地对着叶灵运文越摇尾巴,时不时拿头去蹭康宁蒙,显然和康宁蒙很是黏糊。
叶灵运后知后觉发现有些不对劲,“这不会是你的狗吧”虽然康宁蒙连自己养活自己都很困难,但在康宁蒙傍上古柏后,前途与钱途都一片光明,别说是一条狗,就是一窝狗也都养得活。
“才不是呢”康宁蒙一脸骄傲,“阿黄是这一区的狗王,狗中之王,最厉害的那个”·狗王听完康宁蒙的话,不停地点头,尾巴甩动的频率加快,非常高兴的样子,可还是一副蠢蠢呆呆的长相,没有半分王者应有的霸气。
·康宁蒙没叶灵运的命好,车祸之后,一开始穿越到一条小狗身上,误入过野猫聚居的地盘,在二十三十只野猫的围攻下,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这个时候,就是大黄单刀匹马出现,独犬战群猫,力挫了野猫嚣张的锐气不说,还从它们手里救下了尚是一条狗的康宁蒙。
大黄驮着康宁蒙,估计本来想带康宁蒙回自己的狗窝,谁料在路经康宁庄的时候,大黄发现路上有一大块肥美的肉·因为大黄太过激动冲上前,导致卧在它背上的康宁蒙顺势滚落到康宁庄庄门前。
因此,康宁蒙才被康宁庄的康宁凌捡了去,收作爱宠,留在康宁庄,留在了旭阳城·也是因为留在旭阳城,康宁蒙才遇见了古柏,并且在一场意外失火中为他丧命,重新穿越回了人形。
大黄还是那只长相纯良无害,肚里都是坏水的土狗,而康宁蒙早已不是当初那小小一团的棕毛奶汪··大黄踩着魔鬼的步伐,好似魔鬼的爪牙,一步一步走到文越跟前,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作势要咬文越。
文越下意识拿手去挡它,完全忘了手里还有一坛子的酒··于是,“吧唧”一声,瓷器坛子被摔得粉碎,从破碎不全的瓷片里飘出桂花酿特有的浓郁甜香。
大黄一脸耿直,仿佛在说:文越恩人,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欢快地迈开自己的四肢,如同箭矢离弦般的飞速,蹿进乌黑的深巷里··“这……”文越彻底傻了眼,徒添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伤感,“我……”·叶灵运打断他,“一个字回答我,是赔,还是赔”·文越很想回答一个“不”字,可惜没有这个选项。
叶灵运这回倒是没要文越赔钱,而是要求文越顺捎上康宁蒙协助他再做几坛桂花酿·当然一切原料费用,由文越支付··他们把做好的桂花酿同之前一样密封在瓷器坛子里,将坛子埋进旧坑填补上土。
叶灵运抹了一把汗,“希望下个五年不要再有奸商来糟蹋我的桂花酿·”·作者有话要说:紧急通知·↓↓↓↓·因为动仔要去被期末考蹂躏了,所以7.1后停止更新,考试结束后7.10恢复正常更新·请大家补药抛弃我QAQ【尔康手】·读者GM提哒灰常好哒问题~·↓↓↓↓·狗是怎么一边叼着烧鸡,又叼着大越衣角的·动仔脑补:大黄用文越的衣角裹烧鸡,然后叼着被衣角包裹的烧鸡~请为机智的大黄点赞·#无聊小剧场#·↓↓↓↓·大黄慢悠悠走到存封桂花酿的那块土上,抬起自己的左后腿。
大越/小叶子/蒙蒙:蠢狗不许撒尿·☆、四十五.听书·四十五.听书·旭阳城里的流言传播的快,散去的也快··康宁蒙前几日听到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消息已经过时,每早起床都有更新鲜更劲爆的内容在等着他。
 ·旭阳城里那个说书先生,人很年轻,又高又瘦,平日说书无关名著不涉及史书,只讲些人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故事··而且那些故事并非胡诌乱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很快会得到印证。
比如,他故事里的皇帝要选妃了,没过几日,余帝准备网罗天下美人入宫的消息便从洛都传到了旭阳城·再比如,他的故事讲到铁血王爷英明一世却晚节不保后,恭亲王要纳年龄比她女儿还小的妾室一事便闹得沸沸扬扬。
前几日,他的故事发展到某城城主恬不知耻迎娶亡父妾室还广邀天下学士去参加婚宴,古柏丁贤就收到了请柬··康宁蒙不得不承认这位说书先生乃是先知,全称为先知道别人不知道八卦之人。
说书先生只爱待在特定的茶馆里说书··茶馆中开辟一角,放置一桌一椅一醒木·说书先生一身长衫,把折扇一合,又是一个故事娓娓道来,引人入胜··文越边听书边喝茶,脸上似笑非笑。
康宁蒙坐的那桌紧挨着文越,而叶灵运当然坐在康宁蒙边上··俗话说冤家路窄,相见无欢,对着文越,叶灵运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不过,文越不像叶灵运那般仇视对方。
他觉得叶灵运是个有意思的人,非常有意思··说书先生今个儿讲的是位世子的故事,也不知是影射当朝的哪位世子··故事一开场便震惊了康宁蒙··斯文俊秀的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地讲了段一男一女在月黑风高夜苟合偷情的艳情故事,非逼得听众目瞪口呆面红耳赤后才切入正题。
说书先生的故事里,这位世子的母亲是风光一时的青楼花魁··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无数王孙公子为与她一醉春宵而争得头破血流··后来青楼花魁的艳名也传到世子的父亲,也就是那个铁血王爷耳边。
王爷起初不在意,后来却因为胞弟痴心迷恋于花魁美色,整日沉醉在青楼的温香软玉里流连忘返,才不得不亲自登门将醉成一滩烂泥的胞弟给架回去··王爷此一去不仅带回了胞弟,还带回了青楼花魁。
他将青楼花魁纳为妾室,宠爱有加,甚至有过把自己的王位传给青楼花魁所生的幺子的打算··无奈幺子品行恶劣嗜杀嗜虐心胸狭窄难成大器晚成,王爷才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可王爷并不知道青楼花魁在嫁给他的第一年,就因为王爷无法满足她的需求,开始背着他勾三搭四,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甚至,连花魁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生的儿子也就是那个世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反正不是王爷就对了··“这,这真是个大八卦……一个大大的八卦”康宁蒙心里感慨,王爷简直是个痴心傻蛋,花魁不知廉耻,世子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居然不出城也能知道这么多八卦,真是出人意料。”
叶灵运灵光一现,“你说,我把旭阳城更名为八卦旭阳城怎么样以后我就叫诸葛城主·”·康宁蒙仿佛看见叶灵运往自己脸上贴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24K黄金,亮得晃眼。
“你是诸葛城主那么我呢”康宁蒙内心有些小小的激动,叶灵运借诸葛亮的光,自己必须是周瑜郭嘉荀彧啊ぁ·虽然他并不指望叶灵运能堆砌出他高大威武的形象··叶灵运想了想,道,“你是诸葛亮三弟·”·康宁蒙回忆了一下影视作品里诸葛亮三弟的形象,差强人意,毕竟也算是小鲜肉··谁料叶灵运见他微笑,补刀道,“的书童。”
没错,就是诸葛亮三弟的书童,扎着两个冲天鬏,和小英雄哪吒同款发型,一脸稚气,逢人就弯腰鞠躬作揖,成天傻乐呵··两人说着说着,隔壁桌的文越“噗嗤”一声,捶桌大笑。
叶灵运与康宁蒙的目光聚焦文越,俱是愤怒,只是愤怒的原因不同罢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偷听叶小爷讲话你把钱还我了吗你把书让我退了吗你把你的良心捡起来了吗·答案是,当然没有,一个都没有,通通没有。
叶灵运从未见如文越这样厚颜无耻欠钱不还之人··想必文越肯定也没见过像叶灵运这样斤斤计较为钱忘义之辈··康宁蒙总结:两人不分伯仲,谁也不该嫌弃谁。
因为叶灵运嫌弃文越或者文越嫌弃叶灵运,这妥妥都是在间接嫌弃自己··可惜叶灵运并不具备这个认知··说书先生讲完这个故事,喝口水润了润嗓,并不准备讲第二个,开始收拾东西。
康宁蒙叶灵运随其他听众们散场··叶灵运瞥见康宁蒙衣襟里的护身符,笑问,“你什么时候求的”·提到这个,康宁蒙就气不打一出来,“还不是因为你”·叶灵运闻言,一脸无辜。
求护身符这种烧钱求心安的行为,叶灵运是坚决不会去做的·当然,他也不可能坑康宁蒙去做··毕竟在这件事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不是你和无涯说我被鬼撞了腰,他又怎么会死活要拉着我去佛寺请个护身符”想起被那秃驴宰掉的那一笔钱,康宁蒙就有把那寺院一把火烧掉的冲动。
一张薄薄的黄纸,黄纸上添了几笔鬼画符就敢收谢无涯一两银子,也就谢无涯老实巴交,闷声不吭把钱给交了,先斩后奏,等康宁蒙把护身符收入怀中,别了寺院僧人,康宁蒙问起时,才让康宁蒙知道护身符的价钱。
叶灵运啧啧感慨,“你也别因为谢无涯人好就净占谢无涯便宜啊,我都看不下去了”好歹也让谢无涯偶尔也找找他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叶灵运强烈期待能占谢无涯的便宜。
康宁蒙一眼看不穿叶灵运里衣的颜色,但是一眼看穿叶灵运的心思还是可以的··反正主上就是黑心,谁敢不服不服打死·作者有话要说:十号爬回来的动仔:台风来袭,大家一定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么么哒·谢谢爱看书哒地雷~么么哒~·谢谢凡尘哒地雷~么么哒~·谢谢鹤小神医哒地雷~么么哒~·谢谢穆念慈哒地雷和手榴弹么么哒~·#无聊的动仔独播小剧场#·#运蒙现代寝室日常#·蒙蒙躺在床上,艰难转身:主上,我发现我胖了。
翻个身都不容易··小叶子:那是因为床小了··蒙蒙QAQ:怎么可能,寝室床不都一样大吗还能热胀冷缩不成憋当我傻·小叶子:你特么分走我的半张床睡,还嫌小答应我,胆小以后就别看恐怖小说,成不成·☆、四十六.互不相干·四十六.互不相干·根据“说曹操,曹操到”定理,结合“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结论,叶灵运康宁蒙二人遇上谢无涯,绝对在意料之内,情理当中。
谢无涯没瞧见叶灵运康宁蒙二人,他的眼里现在只有赵府的府门··赵家是他妹妹的夫家,富商巨贾,大宅建得金光碧色,彩辉夺目,华丽至极·谢无涯一身素色打扮与之极其格格不入。
谢无涯见家丁要关红木大门,急急忙忙上前,手往门缝里伸,不让他们把门关上,“我,我只想见见我娘你们让我见一见我娘,行吗”·两个家丁在门后边,露出小半个身子,其中一个穿蓝布长衫的,听谢无涯这么说,犹豫片刻,为难地望向另一个穿棕布长衫的家丁。
那棕布长衫的家丁显然有点地位,作威作福,仗势欺人惯了,也不管谢无涯想干嘛,直接把谢无涯推远,道,“不行不行,少爷和四少夫人说了,不能让你进府”·赵府少爷的四少夫人,就是谢无涯的妹妹谢婵娟。
谢无涯错愕,他没想到他的妹妹会这么对他··穿棕布长衫的家丁碎了一口,似乎碰了谢无涯就染上大大的晦气··“你还是走吧,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
说罢,他关实了赵府的门,上了门闩··谢无涯敲门,很着急,“你,你,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我是你们四少夫人的兄长,你们府里面住的是我,我我,我娘我娘啊”·他一急,说话便开始结巴,头几句还算顺畅,到后边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可谢无涯越着急越想说,越说越着急,见门里边很长时间都没人应他,居然冲动起来,拿拳狠狠砸向那拦路紧闭的大门··康宁蒙印象里的谢无涯一直是温温吞吞,从未这般愤怒失态过。
谢无涯砸了近十下后,门里才传来另一个女声,应该是谢婵娟的贴身丫鬟··她说,“门外的,再发疯就别怪我们泛翻脸,把你送到官府去,让你好好吃上几板,看你还敢不敢不消停”·“你……你”谢无涯气极,停下手,难得硬气一回,可硬气不过十秒,又软了下来,“能不能把我妹妹叫出来,我有话对她说。”
“不能少拿你的穷酸气来沾染我家四少夫人,”那丫鬟比家丁刻薄多了,叉着腰隔着门朝谢无涯喊话,“别以为我们赵府给你几分颜色你就配开染房,也不找滩水照照你的样子,既然之前装得那么清高,现在就别朝赵府摇尾乞怜想要占便宜啊想要好处啊我呸还不有多远就滚多远”·丫鬟骂完一大串话,喘个不停。
她的嗓门大,连不远处的叶灵运与康宁蒙都听得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丫鬟的话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谢婵娟的意思··酒楼老板昨晚刚给谢无涯发了工钱,谢无涯揣着他娘平常爱吃的蜜饯果子,准备去赵府看他娘,顺便把自己大部分的工钱给娘。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别说是见他娘一面,就连赵府,他都不能靠近半寸··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懂自己的妹妹为何要这么对他。
他是真的真的没想占他妹妹他妹夫还有他娘的便宜·他只是想看看娘的病好转了没有,他的妹夫对妹妹好不好··谢无涯慢慢蹲在了地上,抱住自己的膝盖。
康宁蒙见状,火冒三丈,撸起衣袖准备找赵府的人大干一架,“凭什么看不起人呐他们给我等着,看我不360度无死角全方位教他们怎么做人”·叶灵运拦住他,上下打量,“得了吧,你也是一副穷酸样,人家照样不搭理你。”
康宁蒙气结,“主上,这个时候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怪不得大越到现在都没把钱还你活该”·莫名其妙躺枪的文越本来在奋笔疾书,尔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继续奋笔疾书,灵感如潮水般汹涌,他愿意溺死其中。
叶灵运本来打击完康宁蒙后,撸起自己的衣袖,准备说,“让你家主上来360度无死角全方位教他们重新做人”可一听康宁蒙提起大越还没还他钱,脸立马沉下来,阴郁暗沉,仿佛可以拧出水。
他维持着撸起衣袖的姿势,说了句,“别逼我先360度无死角全方位教你重新做人·”·两人杀气腾腾走到赵府府门前,把谢无涯吓了一大跳··这个时候,赵府府门开了,康宁蒙还以为自己和主上强大的合体气场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至少能吓得赵府下人开门。
谁料,一盆殷红的血水迎面扑来,幸亏谢无涯眼疾手快,将叶灵运和康宁蒙都往两边一送,自己倒被浇个正着··又腥又臭的鸡血从谢无涯的头流到了谢无涯的脚。
“再不走,下次泼的就是滚油了”赵府下人关门前叫嚣了一句··这是什么仇这是什么冤·康宁蒙赶紧去擦谢无涯脸上的鸡血。
谢无涯一身腥红,也再不好意思待在赵府府门前,走之前,他硬是敲门问了句他娘身体可还好,得到肯定答复后,才安心离开··只不过离开前,他又求赵府家丁带给他娘的蜜饯被扔出赵府,在赵府府门前散落一地。
谢无涯回家沐浴,洗去污秽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康宁蒙越想越气,一拍桌,“简直欺人太甚”·叶灵运纳闷,问谢无涯道,“你与你妹夫你妹妹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们要这么对你”·谢无涯也不清楚,小摩擦小矛盾肯定是有,可绝对没有过节,他也不想与自己的家人心存芥蒂。
至于他妹夫,也就是多番邀请他离开旭阳城去永州辅助管理他妹夫茶叶方面的产业被他婉拒了而已··他心里明白,对经商是一窍不通,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他妹夫只不过要借他老师丁贤的名气去疏通更多的赚钱路子罢了。
损害自己老师名誉,打着自己老师的旗号敛财之事,谢无涯是不愿意做的··可他不信自己的妹夫会如此小气,为这件小事而记恨于他··但他不知道,他的妹夫在娶谢婵娟前,就在永州筹谋好了一切,就差谢无涯点头,做个傀儡老板,让他好财源广进赚得盆满钵满。
谢无涯这一不愿意,叫他妹夫的算计功亏一篑,赔了钱不说,还因之前夸下海口而丢了面子··他的妹夫是不想再瞧见谢无涯了,他的妹妹也嫌弃自己哥哥不识抬举,烂泥扶不上墙,再加上出嫁从夫,自然与自己的丈夫一个鼻孔出气,坚决要与谢无涯断了所有联系。
以后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谢无涯过自己的独木桥,互不相干最好··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路不近其叶哒地雷~么么哒~·#无聊小剧场#·#无涯首次小剧场露面(如果没记错的话Q3Q)#·某天,康宁蒙在教谢无涯下二十一世纪的蒙蒙棋。
叶灵运在棋局尾声想要捣乱··他纵观棋盘发现只有红色象棋中的帅还没被翻出··于是,他摸着棋盘上唯一没有被翻面的棋子,对康宁蒙与谢无涯说:我接下来翻出的棋子,棋子上面的字将贯穿我的一生。
然后他将棋子翻面,发现是个“蠢”字··☆、四十七.主上有病·四十七.主上有病·谢无涯父亲仙逝,妹妹嫁人,母亲搬到了妹夫府·现在谢无涯家里只住了他一人,屋舍虽然又小又有些破旧但五脏俱全有瓦遮头,躲风避雨不成问题,就是冷清了些。
康宁蒙叶灵运送谢无涯回家,谢无涯自然热情款待他们,为他们亲自下厨··叶灵运推脱不用,本准备离开,却被厨房里传来的饭菜香味勾起了馋虫·而康宁蒙更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拿着筷子坐在桌边,眼巴巴盯着面前的空碗,满怀期望地等待谢无涯端上饭菜汤。
谢无涯本来的晚餐是白饭拌上番茄蛋花汤,可因为康宁蒙叶灵运的缘故不得不改成了三菜一汤··叶灵运夹了一筷子炒蛋,仔细打量,发现那只是普通的炒蛋,不会发光发亮,吃到嘴里也没有那种人站在火山顶端感受火山喷发的震撼,反而蕴含淡淡的温情。
“好吃!”康宁蒙一脸幸福,“我最喜欢吃无涯炒的蛋了”·谢无涯被康宁蒙夸得红了耳根··叶灵运斜睨康宁蒙··康宁蒙夹了一筷子拌小葱的豆腐,又是幸福洋溢,“好吃我最喜欢吃无涯的豆腐了”·“咳咳”在喝汤的谢无涯放下汤勺直咳嗽。
 ·有时候,康宁蒙就是个自身浮力大于重力的人·这点在他傍上古柏后,表现地尤为明显··反正,在叶灵运眼里就是这样的··蹭完饭回去的路上,康宁蒙一个劲地撺掇叶灵运给谢无涯在旭阳城里挂个虚职,最好和他一样,光拿钱不干活,到哪里都能横着走。
“毕竟打狗也得看主人嘛·”康宁蒙道··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有旭阳城城主做靠山,谢无涯在他妹妹和妹夫那边受到的待遇应该能好些,至少肯定不会有家丁再敢往谢无涯头上泼鸡血也不会有家丁再敢指着他鼻子骂。
打狗也得看主人.....叶灵运玩味这句话,想到了什么,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拐弯抹角损自己的方式,”拍了拍康宁蒙的肩,“自我认识非常深刻,给你点三十二个赞”·康宁蒙语塞,请原谅他只是个语言贫瘠描述词汇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理科生。
他该受到的是关爱而不是赤果果,呸,是赤|裸|裸的嘲笑··“我口误,口误,”康宁蒙服软,“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给叶灵运面子就是不给旭阳城面子,不给旭阳城面子就是不给朝廷面子。
俗话说得好,富不与官斗,赵家再死磕,那就是傻加二百五··叶灵运长叹,他突然没明白自己在康宁蒙心中的人设是怎样的酷炫狂霸拽·他很想摇醒康宁蒙将重要的部分重复喊上三遍:你家主上只是个挂名的,没有实权没有实权没有实权·旭阳城内官职任免升降通通要经过古柏之手。
而叶灵运需要做的只是在古柏呈上名单后,点头,形式上表示赞同即可··他知道他不点头也并没有什么卵用·反正旭阳城没他也不会停止运作,太阳明早还是照常升起。
“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叶灵运答得含糊,“我一直等着丁贤举荐谢无涯·”可惜从春天等到了秋天,秋天等到了春天,树上的叶子都吐芽生长凋落又吐芽了好几回,丁贤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简直静如一潭死水。
“得了吧,”康宁蒙哼唧一声,嘴里嘟囔,“等丁贤假公济私,那还不得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叶灵运很想告诉康宁蒙黄花菜都凉了三回,丁贤连个假公济私的鬼影都没有。
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希望还有什么盼头·叶灵运突然脸色煞白,身体摇晃不稳,难以保持平衡,不得不伸手去扶离自己最近的白墙。
康宁蒙惊讶,赶紧扶过明显状态不对的叶灵运··起初他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做不到公主抱叶灵运后,只得蹲下身,让叶灵运伏在他背上,背着叶灵运往鲁回春的医馆跑。
叶灵运满头都是冷汗,滴在康宁蒙脸上,顺着康宁蒙的脸往下滑··康宁蒙一声不吭,扛着叶灵运足足跑了十里路,腿都软了,才听叶灵运说了句,“你先停停,跑什么”·康宁蒙为了节省体力没回他的话,接着往目的地跑。
叶灵运急了,在康宁蒙背上不安分,“蒙蒙,你要带我去哪”挣扎着从康宁蒙背上下来··康宁蒙本就没了一大半力气,又拗不过叶灵运,只好喘着粗气,朝叶灵运道,“带你去鲁大夫那看看啊,主上,你刚刚把我吓坏了,什么毛病这是”·叶灵运拍了拍自己苍白的脸,努力拍出了一点血色。
他与康宁蒙对峙良久,才勉强道,“你真的想听我说”·康宁蒙斩钉截铁,“废话”·然后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叶灵运便把自己大破天际的脑洞朝康宁蒙娓娓道来。
叶灵运首先提出的观点是,他与康宁蒙现在的躯体均不属于自己··为此,康宁蒙朝叶灵运丢了俩白眼,“主上你又废话,我们自己的身体不早就被车给撞残了嘛。”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占据的,是谁的身体我们占据了他们的身体,而他们又去了哪里”叶灵运问道。
康宁蒙一愣··叶灵运的前一个问题他还能回答,后一个却是他回答不了的··叶灵运脸色灰白,“原本,我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听见一个声音对我说话,看不见摸不着,每次我一醒来,声音就消失了。
可自前几日开始,我不仅是晚上,早上偶尔也能听见他在说话,我感觉他每时每刻都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开过·”·康宁蒙被叶灵运说得寒毛倒竖,打了个哆嗦,问,“他是谁”·叶灵运掩面,低低一句,“前朝的叶王爷。”
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小剧场#·蒙蒙:无涯煮的汤好吃·小叶子一脸鄙夷,没有说话··蒙蒙:无涯做的豆腐好吃·小叶子一脸鄙夷,依旧强忍不语。
蒙蒙:无涯炒的青菜也好吃·小叶子一脸鄙夷,终于开口:没品位,明明是炒蛋最好吃·☆、四十八.子不语怪力乱神·四十八.子不语怪力乱神·叶灵运的表情瘆人,说出的话比他的表情还可怕。
康宁蒙此刻的感觉就好像有一条色彩斑斓的蛇吐着血红的信子攀附缠绕在他的脖颈,本来蛰伏不动却因为叶灵运话语的刺激而骤然收紧冰凉滑腻的蛇身,教康宁蒙难受地快要窒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隔了许久,康宁蒙摸着自己没断的脖子,呼吸顺畅了许多,像是摸索爬行在封闭幽暗之中,突然寻到光亮重见天日··他讪讪一句,宁可装傻充愣也不愿往最可怕的境地去猜,“主上说什么胡话你不就是前朝叶王爷,前朝叶王爷不就是你吗”·“我说的那个……是吃糕点噎死过去那个,不是我。”
叶灵运道··突然他的耳朵旁有嗡嗡嗡的声音,一个他经常听到的男声在说话··那个男声说,“胡说哪有噎死明明只是昏过去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青天白日听到这个,吓得叶灵运惊慌失措。
他青白着脸,机械地扭头,问康宁蒙,“他刚刚又说话了,你听到没”·在康宁蒙确认自己耳朵没聋的大前提下,他摇了摇头··从刚刚到现在,除了叶灵运的声音,其他他什么都没听到。
叶灵运这次敢肯定了,他道,“我就说是鬼不然怎么可能只有我才能听到他的声音而你却听不到”·叶灵运还特意朝康宁蒙模仿了一遍那个声音的腔调以及说的话,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旭阳城的街市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热闹非凡··叶灵运即使往再热闹再有人气的地方一站,也还是觉得周身冰冷··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在背后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怪力乱神,子所不语·”康宁蒙怯怯一句,在这方面,他还是挺胆小的··“我又不管儒家那一套,到现在,老师要求我们背的论语十则我都还没背完。”
叶灵运昂首挺胸,谜之骄傲·毕竟这辈子他是没有机会再见一次那个能拿胸埋死人的语文老师了··“而且不让学生随便议论怪异鬼神之事不也正好说明了子也信这世间存在鬼神吗”叶灵运又道。
康宁蒙发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不得不佩服叶灵运的古文理解能力,甘拜其下风··没文化没知识的他一直以为“怪力乱神子所不语”的意思是子不相信有鬼神所以从来不提。
康宁蒙在心底为叶灵运送上了整整一年份的膝盖,衷心祝愿自己蠢成这个样子还能再活满一年··之前康宁蒙以为叶灵运为了吓唬他,满嘴胡言乱语,故意往匪夷所思恐怖诡异的地方编,还扯得类似精神分裂,吓得他赶紧浑身上下找脑残片嚼嚼来压压惊。
·“那主上的意思是,真.叶小王爷与你在抢夺这具身体,目前你略占上风吗”有了这个设想,康宁蒙莫名地害怕··他怕上一秒他还在和叶灵运打打闹闹,下一秒就切换成了叶小王爷。
叶灵运听了康宁蒙的话,却足足愣了三秒··他消化完这段内容,又一次万分想知道自己的人设在康宁蒙眼里是多么的酷炫和他人灵魂抢夺一个身体这种事情,脑洞实在是太大了,也就康宁蒙敢说出来。
其实叶灵运穿越过来后,只是一直听到某个声音在与他说话,其他一点异样都没有,根本不存在抢夺与被抢夺,占有与被占有的竞争关系··他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回答康宁蒙,“没错,你说得完全正确。
你终于能明白你家主上每天过得有多辛苦多煎熬多难受了吧”·一开脑洞,智商就跟着从脑洞大开处流走的康宁蒙忙不迭点头,敬佩万分,“主上当然厉害,不愧是个有故事的男人”·有故事的叶灵运稍受吹捧,还不至于得意忘形,他问道,“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吗”都是因为车祸穿越到古人身上,而且还是魂穿,康宁蒙也应该有类似的感觉才对。
康宁蒙想了想,耸肩摇头,“然而并没有·”·“那你有没有这具身体以前的记忆”叶灵运又问道,因为他也拥有着这具身体本身主人的绝大部分记忆,虽然某些片段会有记忆的白点。
康宁蒙果断摇头,“完全没有·”·叶灵运吃惊··康宁蒙在想,自己先是穿越到了一只狗狗的身上,也没听到狗狗的灵魂在对他汪汪汪地吠叫,后来因为火灾里救古柏被烧死,又穿越到人的身上,也就是现在这个身体,和他自己本身长得一毛一样。
他从这个身体里醒来的时候,这具身体还躺在一副棺材里,穿戴整齐,裹了至少五件衣裳··棺材没有封盖,他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时候,棺材旁边空无一人,只放置着三支高香两个苹果一只梨,应该是供奉之物。
所以饥肠辘辘的康宁蒙心安理得拿起一只苹果,也不嫌弃没洗过,直接往嘴里塞··他似乎身处山洞里,洞里昏暗,光线不充足,又闷又热··他闷出了一身的汗,实在憋不住,热得受不了了,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扒了下来,□□上身,只剩一条犊鼻裤蔽体。
那个时候他也没听见过有虚无缥缈的男声对他说话,反而是在他啃苹果的时候,有一男子进到了洞里,带着布包袱,样子看似憨厚,但憨厚中又掩不住眼角的精明与斤斤计较。
那人见躺在棺材里的人死而复活,爬出棺材,吓得连包袱都抓不住,落到地上··包袱散开,几个馒头与卤肉在包袱中间,还有一壶屹立不碎的酒··肉食动物康宁蒙见状,立即丢开苹果核,蹲下去抓馒头与卤肉,一点矜持也没有,丝毫不顾馒头与肉的主人同意与否。
康宁蒙也是靠着那顿馒头与肉的能量得以在吃饱后逃之夭夭,还揣着没动过的梨,一路误打误撞,来到了旭阳城,通过了古柏的把关,成了叶灵运的门客之一··可他对这具身体的确没有丝毫的记忆,对这具身体过去的回忆白成一张空纸。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玛丽酥哒地雷(/ω\)么么哒·#无聊小剧场#·#旭阳城里~有个人~#·蒙蒙:旭阳城里,有个人很酷·小叶子【害羞】·蒙蒙:三头六臂,霸气威武·小叶子(/ω\):憋这么夸我,瞎说什么大实话·蒙蒙⊙▽⊙:可我说的是太傅,和主上并没有一毛钱关系。
小叶子(╯°Д°)╯︵┴┴:你走,你给我奏凯·☆、四十九.买烧鸡也能遇到·四十九.买烧鸡也能遇到·纵使古柏和丁贤都离开旭阳城,旭阳城也轮不到叶灵运做主,但叶灵运还能当一只纸老虎,至少风吹三下才倒。
康宁蒙不情不愿送叶灵运回府后,叶灵运诚恳的邀请他今夜留宿自己的府邸,同床共枕给自己壮壮胆··康宁蒙被叶灵运极度渴求的眼神所打动,然后无比艰难地拒绝。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神神叨叨模式下的叶灵运,既吓坏了自己又唬住了对鬼神轮回之论半信半疑的康宁蒙···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康宁蒙要走,叶灵运一路相送,送到了府门口,还恋恋不舍。
“天色已晚,要不你就留下来吧别客气啊”叶灵运道,选择性眼盲,将敞亮湛蓝的天空无视··现在,他的眼里,他的心里都只有一片灰暗,没有丝毫的光芒。
,纵使有金山银山在面前,也……也只能激起一小点波澜··“主上,我得走了·”康宁蒙道··叶灵运见留不下康宁蒙的人,只好无奈道,“那你走吧,路上小心,别被人一只烧鸡就给骗走。”
听叶灵运这么一说,勾起了康宁蒙肚子里的馋虫·他准备去买一只迎宾楼新鲜出炉的烧鸡过过嘴瘾··迎宾楼的烧鸡色泽金黄喜人,香味浓郁不散,皮薄酥脆,肉质一流,咸淡适中,鲜嫩肥美,肥而不腻,吃完后让人唇齿留香,难以忘怀。
康宁蒙回味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却愣是没挪动一步··叶灵运喜笑颜开,“你是不是觉得前路漫漫,从我府上到太傅府的路又长又险,最终准备留在这过夜了”·叶灵运的府邸与古柏的府邸隔了两个巷子,脚程慢点的,花五分钟就能到,的确是一段又长又险,漫无尽头的路。
“主上,”康宁蒙迟疑片刻,道,“你不把我的手放开,我怎么走”·叶灵运没有松手,此刻很想拖着康宁蒙往自己的卧房走,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穿越到这个朝代,受封建贵族一流教育,练过骑马虽然还是不会,练过射箭虽然并不擅长的叶灵运手劲居然比不上之前几年都不知道在干啥子的康宁蒙,叶灵运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康宁蒙挣脱了他的钳制,蹦蹦跳跳走了几步,回头朝他家亲爱的主上挥手告别··他家主上正倚靠门扉,含着泪怨恨天怨恨地独独不怨恨最该怨恨的康宁蒙,“蛮力啊简直是蛮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的力气这么大我怎么就没这蛮力”·多添加了一个蛮力标签的康宁蒙浑然不知,悠哉游哉走在街上,朝目标迎宾楼进发。
迎宾楼的烧鸡好,生意也好,买烧鸡的人早已排起了长龙··康宁蒙排在队伍的尾巴,望着前方长长的队伍,人挤人的阵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轮到自己。
他等了一刻钟,队伍才朝前挪动了半步··排队最纠结的,莫过于,你排队位置的前边都是人,你排队位置的后边都是人,而你却在考虑要不要放弃,退出排队的长龙。
康宁蒙正陷入纠结,却见远处有故人,哦不,是故狗欢快奔来,嘴里还叼着一做工精致的钱袋,钱袋上绣着刘字··“咦,那狗嘴里叼的不是刘公子的钱袋吗”队伍前边,突然有人说到。
大黄叼着钱袋也不放下,朝人龙摇了摇短尾巴,居然不跑了··没过多久,刘府的家丁追了上来,并喊道,“抓住那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土狗,我家公子重重有赏”·刘公子有名的出手阔绰,家丁传达一句重重有赏,立马打动了排队的许多人。
烧鸡可以下次再买,近在咫尺的赚钱机会可不多得··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纷纷急不可待,加入了抓狗的行列··排队的长龙已散,排在康宁蒙前面的人数锐减。
激动的康宁蒙很想朝机智的大黄抛飞吻·大黄才不是土狗呢大黄明明是萌哒哒的小天使·康宁蒙踩着欢快的步子,小跑往前,没及时刹住车,撞上了前面的人。
被撞的文越回头,想看看谁与他有如此深仇大恨,居然可耻地偷袭他··康宁蒙揉着鼻子··“陌……蒙蒙兄”文越尚且记得康宁蒙的假名与叶灵运唤他蒙蒙。
康宁蒙不好意思再诓文越,只好以真名相告,“我叫康宁蒙,这是真名,比我家主上叫叶灵运还真”顺手卖了队友··与此同时,叶灵运在书房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主上”文越故作迷惑,其实早就把人与脸对上了号··嘴太顺溜惨卖队友的康宁蒙干笑,原本想装傻跳过这个话题,但他突然仔细猛瞧文越,看得文越浑身不自在。
俗话说的好,欢喜冤家不正是一段恋情的美好开始吗·康宁蒙心里一敲锤,自发拉起了文越与叶灵运的红线··“就是要你赔钱赔酒的那个,”康宁蒙道,“其实你不了解他,他人特别抠。”
话一出口,直呸呸呸了好几声··平常损叶灵运损惯了,现在要夸夸叶灵运,康宁蒙发现自己词穷,居然无话可说··明明叶灵运身上满是优点啊,只要让他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一定能想到的·“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文越接过包好的烧鸡,付了钱,见康宁蒙泄了气,道“我看他人也不差,至少会酿酒·”而且傻,好骗,非常有意思··康宁蒙听文越这么说,完全能理解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并惊叹于文越显露的段子手属性。
如何以后能多一个人和他一起挤兑叶灵运,那一定是相当美好的生活··他估计文越和叶灵运有戏,正想再接再厉向文越安利叶灵运,大黄扑哧扑哧跑了过来,依旧一脸蠢萌的样子,拿头去拱文越。
文越摸了摸大黄的头,给大黄扯了条烧鸡的鸡腿,一副合作愉快的样子··大黄吠了一声,咬着鸡腿这次一口没吃,直接扭头上交给康宁蒙··康宁蒙哭笑不得,他蹲下来与大黄目光持平,大黄提起自己的前肢伏在康宁蒙身上。
“傻狗·”康宁蒙哽咽··大黄欢快极了,连叫两声,“汪汪”·文越脑中已经成型了一部共八卷的苦情小说人狗情未了,各种难以启齿的人兽情结汇聚当中,人与狗的爱恨情仇丝毫不逊于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小剧场#·#古蒙in现代#·#毫无撸点的部分古蒙QQ聊天记录#·古柏:我有点事,等会再聊··蒙蒙:QAQ·古柏:怎么了·蒙蒙:你一走,我就要被偷走惹Q3Q·古柏:没事,我五分钟后把你偷回来。
☆、五十.庄门深深锁红颜·五十.庄门深深锁红颜·文越的眼神暧昧,在大黄和康宁蒙一狗一人身上足足流连了三十秒钟,文思如泉涌··他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一笔一纸,奋笔疾书。
周围寂静,唯有文越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康宁蒙搂着大黄的脖子,大黄突然敛起咧到耳朵根的傻笑,换上一副机敏正经的模样··“你怎么……”康宁蒙不解大黄察觉到了什么,但顺着大黄的意思,放开了大黄,分开前还替它理了理后背的杂乱的毛。
大黄很受用,撒娇般往康宁蒙身上又蹭了蹭,腻在一起片刻后,突然朝文越呲牙,怒目圆睁··文越有了之前的经验,自然不会被吓到虽然他还是往后退了数步··大黄的嚎叫低沉绵长,黑黢黢的眼珠子寒光闪现。
它健步如飞,快似闪电,冲上前将文越手里的纸张咬掉一半,嚼个粉碎后,吐到地上··这哪是普通的土狗啊……必须是土狗精啊旭阳城里的土狗都成精了·文越盯着大黄。
大黄拿前爪刨刨刨,刨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将碎纸团拨进坑里,罢了,它昂头看向文越··文越手里还攥着剩下半张稿子··很明智,霸道大黄狗给文越两个选择,一是自己把纸丢进坑里,二是让大黄把纸丢进坑里,顺捎上大越握成拳头的手掌。
毕竟,大黄一口咬下来还是不费力气的,牙好胃口就好,胃口好文越就看着心寒··明明前几日处得好好的,该喂的排骨烧鸡烤鸭一个都没少喂,怎么一见康宁蒙就与他翻脸了呢·文越委委屈屈将纸揉成团,丢进坑里。
大黄将坑重新掩埋好,转个方向,伸后腿蹬了蹬后方,踩实泥土··“越兄,”康宁蒙表情古怪,“这纸上写了什么能让阿黄有如此大的反应”·“哦,就是一菜谱。”
文越道,“教人如何做香辣狗肉煲,上面列明了哪几种用料,用料分量与先后放进锅里的顺序·”·康宁蒙闻言,面沉似水··他摸了摸大黄的背,突然一揪大黄的尾巴,伸手指向文越,“阿黄,给我咬他狠狠地咬”·大黄得令,使出一招恶狗扑食,攻击文越,文越也不傻,立马脚底抹油开溜。
一人一狗我躲你追,从街头赶到巷尾··康宁蒙捧腹大笑,笑着笑着,后悔万分··他急切地想把文越召唤回来··文越不仅带走了他的阿黄,还带走了他的烧鸡。
康宁蒙竟然无知无觉··萌哒哒的大黄和香喷喷的烧鸡伴随着落荒而逃的文越,一齐消失在康宁蒙的视线里··康宁蒙顿时觉得人生一片黑暗,前途黯淡无光。
文越带走的不止是烧鸡和大黄,还有他全部的盼头··康宁蒙将自己的钱袋掏空,都凑不出买第二只烧鸡的钱··他晃晃悠悠往回走,嘴里默念“其实我已经吃完了一只烧鸡”,后来想想不过瘾,就改口成“我已经吃完了两只烧鸡”。
他一路念叨,总相信假话说上一百遍也能成为真话··在重复第四十七遍的时候,大黄又一次撒欢着朝他奔来,后边还跟追着文越··两人位置莫名其妙的互换,让康宁蒙二杖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黄朝康宁蒙的掌心依次吐出三颗六面玲珑晶莹剔透的色子··文越一点都不减速,宁愿撞上康宁蒙,也要把色子拿走··色子上还沾着大黄粘糊糊的口水,文越拿起袖子擦了擦,小心翼翼包进一方绢布里,将叠成四方形的绢布收进衣袖。
“这色子,送给康宁庄的”康宁蒙问道··文越讶异,没有回答··“越兄认识康宁涛”康宁蒙又问。
见康宁蒙提及康宁涛,文越面色尴尬,“认识认识·”岂止是认识,康宁涛本与他指腹为婚,怎料前几年康宁涛突然悔了婚约,说是什么已有意中人,宁愿被世俗偏见指责,也要和意中人长相厮守,还对他万分歉意,承蒙他家错爱。
文越以为康宁涛与这意中人爱得痴缠,难舍难分,却没料到康宁涛到现在都没嫁出去,之前还整了个天下招亲也没见传说中的意中人出现··文越对康宁涛虽无男女之情,但曾因悔婚之事见过面,哪知一见如故,当不成夫妻却当起了笔友,气得康宁涛的师姐康宁薇天天想把康宁庄里那几只信鸽给红烧了下饭吃。
落地扎根旭阳城后,文越偶尔也会去康宁庄看看康宁涛,每次去都定被康宁薇堵在门口,冷嘲热讽一顿·康宁薇过足嘴瘾也罢,还不肯让他进门,防他比防贼还认真勤快。
日子久了,文越问过康宁涛,她是不是打算一辈子就这么半推半就下去,不朝康宁庄最大的醋缸点明自己的心意,害得醋缸整天到处找醋吃··文越实在不想再被堵在门口,干站半天了。
康宁涛性子本就被动,连悔婚这事都是康宁薇半哄骗半威胁之下,自己才硬着头皮撑来的··到现在,康宁薇都以为,康宁涛当初悔婚的缘由不过是信手编出的瞎话,毫无真实可考据,当然压根联想不到自己身上。
康宁涛自己觉得已经向师姐康宁薇表明了心迹,她现在只等师姐开窍的那天··如果一直不开窍,那大不了一辈子这么耗着,反正没过几年她们就都熬成了老姑娘,到时候师傅也不会再好意思给她们寻觅亲事,滋扰江湖。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这色子就是康宁涛托文越找洛都工匠做的,准备赠予康宁薇··文越今早刚拿到手里,原本打算买完烧鸡就给康宁涛送过去,没想到遭大黄“打劫”,烧鸡没了不说,连色子都被大黄含在嘴里抢走了。
现如今色子失而复得,文越总算能喘口气··他决定忘记不愉快的丢色子夺色子过程,将色子送到康宁庄,先交到康宁涛手里再说··“越兄,我的烧鸡呢”康宁蒙发现文越两手空空,于是问道。
文越指了指大黄,“路上喂狗了·”一副你要讨就去问狗讨的无赖样··文越正想走,突然听到背后的康宁蒙问道,“你的《庄门深深锁红颜》不会就是依照康宁薇康宁涛这对师姐妹写的吧”·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小剧场#·第一日·蒙蒙:主上,你在干吗·小叶子:看小说,你别理我·第二日·蒙蒙:主上,你在干吗·小叶子:看小说,不许讲话·第三日·蒙蒙:主上,你在干吗·小叶子/蒙蒙【异口同声】:看小说·小叶子(ノ=Д=)ノ┻━┻:知道你还问·蒙蒙【对手指】:我是想告诉你,大越又出新书了,可你连他以前的小说都没看完……·小叶子QAQ:累感不爱··☆、五十一.被狗坑了·五十一.被狗坑了·文越越发觉得康宁蒙可以成为他的知己。
《庄门深深锁红颜》这本书,是他来旭阳城之后写的第一部小说,也是他换了个笔名转换了写作风格后最没有名气传播度最低的一本书·因为这本书的题材敏感结局是个悲剧,他也不敢推销太多本,生怕走漏一丁点风声让康宁薇知晓一怒之下端了自己在旭阳城里的窝。
他那个时候刚从寒州城里逃出来,苟且偷生,哪有胆子在旭阳城里到处树敌,自然为了保命而收敛一二·再说了,只有活着才能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只有活着才能继续写《庄门深深锁红颜卷二》,《庄门深深锁红颜卷三》,《庄门深深锁红颜兄弟篇:庄门深深锁蓝颜》系列一二三四本。
所以,听到康宁蒙提起这本书的时候,文越先是一愣,尔后激动万分,心潮澎湃,恨不得给康宁蒙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心里已经把康宁蒙归类划分到自己的死忠书粉那一栏,还是早期骨灰级的那种。
“你居然知道《庄门深深锁红颜》”文越喜出望外,甚是欣慰·康宁蒙还能把《庄门深深锁红颜》的人物与康宁庄的两位联系在一起,果然是孺子可教也,佳木可雕也。
 ·康宁蒙讪笑··他琢磨着该如何告诉文越自己知道《庄门深深锁红颜》这本书还是因为自家主上··他要在此义正言辞的声明,自己从来没有主动购买收藏过或者借阅过文越的小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叶灵运在幕后操纵,天意推波助澜而已。
 ·要不是因为叶灵运的缘故,康宁蒙打死也不会去读《龙阳风月》这种书··要不是因为叶灵运的缘故,康宁蒙根本不会知道《庭院深深锁红颜》这个故事··要不是因为叶灵运向他口述这本书口述地感人,康宁蒙也不会对这个故事印象深刻记忆犹新,仿佛昨天才刚刚听过一遍般。
 ·那个时候,康宁蒙就觉得书中的两位女主人公有点熟悉,听完故事,能在脑中大致勾勒出两人的轮廓形象·今日一提康宁涛,顺便想起康宁薇,那两位女主人公的轮廓就立马清晰可见,连长相脾气性格都能恰好代入其中。
·困惑已久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密的至关重要的线索,康宁蒙却没预想中的高兴,甚至一丝喜悦都没有··如果文越小说中的设定大致没有出入,康宁薇康宁涛二人当真两情相悦,那康宁庄必定要敲锣打鼓上演一出精彩纷呈的好戏,极有可能殃及误伤池鱼。
不过想想也是,康宁蒙摸了摸下巴,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薇涛二人的师傅天机子自己也与某剑宗掌门不清不白,勾勾搭搭二十余年,到现在逢年过节还有一封接着一封的书信你来我往,腻死个人,也怨不得自己的两个徒弟能看对眼。
虽说天机子与那掌门早已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但俗话说的好,“最美不过夕阳红”,秀恩爱也不是年轻人特殊的专利··“你居然看过我的《庄门深深锁红颜》”见康宁蒙没有回答,文越又问了一遍,脸上大写两个汉字:激动。
“其实不是我,”康宁蒙一天之内再三出卖叶灵运,“是我的朋友,他对你的书特别着迷,每本都要看上好几遍才罢休·”自动消声叶灵运为什么要硬着头皮看文越的书。
人与人之间,就该有一些小小的不能说的秘密,这样才能对彼此增加一些朦朦胧胧的好感··果然,文越立马对康宁蒙这个“朋友”很感兴趣,他甚至提议道,“既然如此,何不把你朋友约出来与我见上一面,我可与他把酒畅谈我笔下的各个故事”·文越美滋滋的想。
康宁蒙笑容凝固··“这,这,这不太好吧,”康宁蒙道,“一见不如百闻,留给对方一点幻想空间多好·”·“非也非也,”文越不以为然,“明明是百闻不如一见。”
“可我朋友他内敛害羞,不习惯见人·”康宁蒙掩饰欺瞒··“那可真是太巧了”文越大喜,“我这人也是内敛害羞,对生人一句话都难开口,我与你朋友一定很投缘。”
康宁蒙想,如果文越是内敛害羞的话,那他以前认识的那个不内敛不害羞自来熟的文越一定是见了鬼了··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到这个地步,只是为了见一面主上,文越你也是蛮拼的。
接下来,无论康宁蒙的理由是什么,文越总有四两拨千斤之法,让康宁蒙无法继续编下去··在两人无法再继续愉快玩耍的时候,大黄挺身而出,咬着文越的衣角,开始往外扯。
文越无奈,只得踉踉跄跄跟随着大黄的步伐··大黄的腿虽然没文越长,但数量却是文越的倍数,文越使出全力,才勉强跟得上大黄··康宁蒙本欲离开,但总觉得大黄有些不对劲,心下不安,于是也跟了过去。
大黄穿越了四条大街两条巷子,最后停步在一个暗巷前··巷子幽深,没有往来的行人,唯一人一狗和尾随而来的康宁蒙··巷子里传来一个男声,叫得凄惨尖锐,一声高过一声, “不要不要不要啊”还险些破音,带着哭腔。
衣帛摩擦地面的速度也急促,也正说明他离危险越近··大黄从刚刚开始就一声都没叫,屈起前肢伏在地上,一脸无辜的望向面露震撼之色的文越与康宁蒙··此刻好奇心压倒恐惧,压倒一切的文越,拉上康宁蒙壮胆,往巷子里走。
大黄见两人都走了,没人留下陪它玩耍,老大不乐意,无聊地拿自己的脸颊去拱地上的黄土··天色渐渐下沉,太阳已经落山,它残留的余晖不足以支撑起整片天空的光亮,只能无力等待着黑暗的侵略吞噬。
康宁蒙与文越摸索进巷子里却见到了最恐怖最恶心的一幕··巷子里有两个人,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坐在地上的那人涕泗横流,一张脸哭的快变了形。
站着的那人突然笑了几声,笑声清亮悦耳,不似周围环境那么阴暗骇人··站着的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瓶子,除去封瓶的红布··红布一除,瓶中液体的味道很快发散,又霸道又辛辣。
莫非是药酒文越不着边际的猜想··那人手一斜,瓶中液体就倾倒在坐着的人身上··液体一触及那人的衣服,立马发出“滋滋滋”的响声,有点像康宁蒙烤肉时候,肉在烧烤架子上快熟的样子。
 ·手持药瓶之人带着面具,面具泛着冷冽的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上的人发出最后惨烈的痛叫,却湮灭在了越来越响的“滋滋”声里。
液体溶解了他的衣服,溶解了他的血肉,溶解了他的骨头,只剩下一滩不大不小的血水··康宁蒙觉得胃里有东西在翻腾,极不好受··文越不敢再呼吸,而是拉着康宁蒙一步一步往后退,希望能顺利脱身。
谁料,快退出巷子时,深巷里飘来一句,“既然刚刚把好戏都看了,现在又何必着急走呢”·康宁蒙文越眼前一黑,浑身无力,居然双双昏厥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小剧场#·#接正文内容#·蒙蒙:主上主上主上快来救我救我救我·小叶子:对不起,你求救的用户暂时不在线,请稍后求救。
蒙蒙一愣:啊啊啊啊那我不让在线的主上救我我让隐身的主上救我主上主上·逗比动【忍不住吐槽】(╯‵□′)╯︵┻━┻:你们以为你们在上QQ啊,还在线隐身·☆、五十二.奇妙的经历·五十二.奇妙的经历·文越醒的时候,皓月当空照。
他的脑袋空白,想不起之前他看到了什么,发生过什么··他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坐在冰凉的地上,刚要从地上起来,发觉自己的四肢又麻又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
 ·月明星稀,乌鸟成群结队往南边飞去·乌鸟的翅膀一只叠着另一只,黑压压一片,掠过他的头顶,粗哑起伏的叫声响彻天空,凄惨悲凉,又听着让人无端烦躁。
晚风习习,吹拂过他的脸庞,留下些许凉意,意外地舒服,教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文越整理完思绪,发现自己的记忆停留在他被大黄一路追赶,大黄抢了他的色子吐给康宁蒙为止。
至于后边发生了什么事,康宁蒙什么时候走的,文越为什么会躺在地上一觉睡到半夜,任凭他怎么努力也回忆不起来··就好像失忆了一样,但又失忆得特殊,重要事情都没忘,却偏偏忘了之前发生过什么。
 ·他确认身上钱财分文未少后,突然有个荒诞的念头,自己和康宁蒙无意间发现了一件极其不好的事情,比如凶杀案之类的·杀人凶手为了不让自己泄露半点风声,于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让自己失去了关于那件事情的所有记忆,包括杀人凶手的音容相貌和作案手法。
 ·文越愈是这么想,愈是觉得有意思··至于凶手为什么不杀了他而是让他失忆,文越只能把原因归结为这个凶手放荡不羁,不同于世俗凡人的想法,他这个凡人参不透。
 ·文越的脑中已经能顺利浮现出他想象中的场景,一幕紧接着另一幕,扣人心弦,惊心动魄,无比流畅,十分合理,甚至到最后还有点小惊悚··“我果真天生就是个写小说的好材料”文越一拍掌,乐道,“这故事写出来一定能受读者追捧”·爱岗敬业的文越立马掏出纸笔,摸着黑全凭感觉拿笔在纸上涂涂写写,也不管这字能否被看得清。
他谨记一条:有想法就一定要写下来,不能让它溜走··于是,寂静的深夜,文越盘腿坐在漆黑的巷子里,写写停停,偶尔活动活动酸痛的腕子· ·乌鸟群不止何时又结伴飞了回来,在文越头顶盘旋鸣叫,似乎故意打扰专心致志的文越。
文越忍耐着乌鸟群的噪音攻势,本想继续写着自己的故事,可乌鸟群一直叫个不停,逼得他忍无可忍··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随手抓了一把小石子,却听乌鸟的叫声变了调,原本整齐的鸟群队伍开始溃散。
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大鸟,冠羽高耸闪闪发光,翅膀巨大,根根羽毛色彩艳丽,与漆黑颜色单调的乌鸟群格格不入··它挥动巨大的翅膀攻击乌鸟群,气势汹汹。
乌鸟逃避不及,哀叫不停,黑色的羽毛纷纷扬扬,掉落在文越的肩上,手上··文越心生怜悯,屈指一弹,四颗石子挟风破空而去,疾如星火,同时击中大鸟的眼先、腹部、翅翼与蹼足四个部位。
受到重创的怪鸟哀嚎数声,拍打翅膀飞离此地· ·乌鸟灵活而又凶猛,再加上它们成群结队出现,照理说,应该没有鸟类能单独与之抗衡··今晚这一幕,实在离奇。
文越松手,剩下的石子纷纷落在地上··“看来是不祥之兆·”他喃喃自语,头顶上的乌鸟群还在盘旋久久不愿离去··他本以为那些乌鸟是在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谁料从半空落下一滴滴白点,新鲜滚烫。
文越反应极快,侧身一躲,丝毫未沾乌鸟的鸟屎··“这堆白眼鸟”文越气得再去拾地上的石头··乌鸟最后低飞盘旋一圈,从文越眼前驶过,飞向远方。
一颗滚圆的白蛋顺利着陆文越的掌心··好吧,文越再苦再累,至少还得到了一颗蛋··虽然……文越端详着掌心还沾着鸟毛的白蛋,这白蛋的品种不详。
比起在小巷子里安然无恙躺了一下午的文越,康宁蒙可以说是幸运也可以说是不幸··康宁蒙一睁眼,被映入眼帘的阴森面具吓了一跳··戴面具的罪魁祸首轻笑,“以前可不见你这么胆小。”
康宁蒙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废话,他以前是狗的形态,天天对着那面具·日久都能生情,更何况只是习惯一个面具··戴面具的人正是康宁蒙狗形态时的主人,康宁庄三庄主,康宁涛与康宁薇二人的师弟康宁凌。
康宁凌性格古怪,年幼时遭遇火灾,整张脸都被烧伤,故长年戴着面具,从不摘下面具示人,甚至不大愿意见人··康宁蒙能重回人形,早在康宁凌的预测之中,但康宁凌还是上下打量康宁蒙,目光耐人寻味。
“原来你长这样……”康宁凌喟叹,“难怪……”·康宁蒙有点不自在,但又不知该如何称呼康宁凌·按照之前的关系,康宁蒙该叫康宁凌为主人,可如果真叫主人,莫名有种奇异的微妙,羞耻万分。
康宁蒙总能联系成女仆戴着猫耳朵,一弯腰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肉,笑容可爱,娇羞喊出一声,“主人~”尾音必定甜蜜,如同起伏的大波浪··康宁凌的话从来说一半留一半,特别挠心,你越想知道,他就越不肯说。
康宁蒙知道康宁凌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也知道康宁凌从不轻易透露未来··如果不是康宁凌的暗示,康宁蒙也无法重回人形··康宁凌这次找来康宁蒙不过是安静的叙叙旧,单纯的大眼瞪小眼。
看够了,康宁凌回身按下桌案边缘的某个机关··康宁蒙所躺的地方突然动了动,一部分往地底下沉,露出深入地里的石阶··康宁凌半依半靠在椅子上,略带慵懒,“顺着石阶,一直走。”
康宁蒙懵懵懂懂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探出半个头,问康宁凌道,“那这路的尽头是什么”·康宁凌嘴角噙笑,“你走到尽头不就知道了。”
康宁蒙相信康宁凌不会害他,于是准备老老实实往下走··走了差不多二十阶的时候,他的头顶上方传来一句,“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话音刚落,康宁蒙顶上的光亮也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陪弟弟打完球以后来添加小剧场,大家么么哒(^з^)爱你们呦·☆、五十三.康宁三师兄·五十三.康宁三师兄·康宁凌本以为,这件事情该有个干净利落的结尾,没想到下一刻就被康宁蒙蠢哭。
康宁蒙半路折回,开始敲击刚闭合的那块木板··地底下传来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可惜康宁凌并不理会··声音没持续多久戛然而止,康宁凌以为康宁蒙放弃了,却没料想到康宁蒙能靠力气直接将木板顶出一条缝隙。
光争先恐后通过缝隙涌进阴暗潮湿的地下世界··康宁凌见状,只好按下椅子扶手底部的机关··木板缓缓移动,开启一个正方形的光亮口··没了木板的阻隔,康宁蒙探出半个头,用力呼吸地道外边的新鲜空气。
他见康宁凌一瞬不瞬望着他,又把露出的半个脑袋缩了回去··地下传来康宁蒙的声音,“我,我能不能问你个事”·康宁凌不可置否,“问谁”·康宁蒙撇嘴,因为有求于康宁凌只好讪讪道,“主人……”把自己弄了个大红脸,感觉很羞耻。
康宁凌一愣,大笑不止,笑声放肆,听得康宁蒙有些纳闷··康宁蒙扒着地道入口的那块板的边缘,可怜巴巴地盯着康宁凌··这是他狗形态时,最常用的撒娇招数,要不是体型限制,他还能去康宁凌腿上滚个两三圈。
他的这个大招在康宁庄基本通吃,上至天机子康宁庄四位庄主中的三位,下至做饭的阿婆奉茶的婢女通通因为此招包容康宁蒙的胆大妄为,除了康宁薇这个游离在铁血男儿与温婉女子之间的例外。
康宁蒙决心拿下康宁凌,把头缩回去,在眼角抹上几滴“人造眼泪”后,重新朝康宁凌继续装可怜··可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人·康宁蒙的眼泪打动得了叶灵运打动得了谢无涯,但却打动不了铁石心肠的康宁凌。
“你是有多见不得人”康宁凌居高临下问道··康宁蒙弱弱伸出整个脑袋,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任何人与康宁凌,永远都隔着一层面具,看不出康宁凌的表情,猜不透康宁凌的想法。
康宁凌赞赏康宁蒙几个月不见,演技是愈发精湛,扮起可怜来楚楚动人,教人心疼··“你的问题关于谁”康宁凌把之前被康宁蒙理解错误的那句“问谁”扩充完毕后,重新问了一遍。
“叶灵运就是旭阳城城主·”康宁蒙走到半路才想起最近神神叨叨忐忑不安的叶灵运,不得不飞奔回来,找康宁凌问些事情··康宁凌一点都不意外,反倒有些遗憾。
他的目光黯淡冷清,扫过康宁蒙满怀期待的脸··“你确定是他不考虑换其他人”康宁凌道··康宁蒙知康宁凌话里有话,肯定是知道什么又不能明着告诉康宁蒙。
机智的康宁蒙自然不想康宁凌为难,他伸出两根手指头笑得一脸天真灿烂堪比大黄,“那我能问两个问题吗”·康宁凌断然拒绝··康宁蒙神采奕奕的脸庞一下子变得焉巴巴,像是地里长出许久但就无人采集的老野菜。
不过,他转念一想,能从康宁凌地方捞到一个问题发问,这也是无比伟大的一项壮举··如果他真能问上两个问题,并且康宁凌对这两个问题知无不答——这简直是不可能的神话。
占得便还宜顺便卖得一手激萌的康宁蒙把叶灵运不寻常的情况详详细细给康宁凌说了一遍,当然删减去了他们出车祸,穿越过来那一部分,只是详谈叶灵运脑海里经常有人对他说话,并且那人的长相与他一模一样而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末了,康宁蒙问道··康宁凌打了个哈欠,“无关鬼神·”·“你的意思是”康宁蒙一脸热切急迫,他等待着那个呼之欲出他却期待万分的答案。
谁料康宁凌并不往下说,而是提醒康宁蒙,道,“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能不能给你的回答打个差评又是说一半藏一半一点意思都没有·康宁蒙内心咆哮,企图在幻想中吐康宁凌一脸唾沫星子,杀杀他的威风。
康宁凌见康宁蒙不愿离去,只好多透露给康宁蒙一件事··那件事的提示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桃花··康宁蒙一听,就高兴得立马钻入地道里,赶着去给叶灵运报喜。
桃花的意思不正是指主上的春天终于要来了嘛·在不久的将来,叶灵运再也不能称自己是单身狗威胁康宁蒙关爱狗狗心理生理健康成长,逼他发誓此生此世再也不秀恩爱再也不欺负单身狗。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讯,康宁蒙乐得三步并做两步,激动兴奋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千言万语,都只能概括成一句话:主上有人要,世界真奇妙··康宁蒙走后,康宁凌气血翻涌,血沿嘴角流了下来。
他的手指苍白近似透明,指尖上有白点渐渐汇聚成深紫色··他从怀里拿出一罐兰瓷药瓶,除去红布,却因为手在发抖,无法让药瓶的瓶口对准自己,导致黑色的药丸洒落一地。
康宁凌揪着心口,慢慢瘫软在椅子上,缓了好久··兰瓷药瓶顺势落地,像外滚了好几圈,彻底在康宁凌摸不到的距离··疼痛像潮水般浸润过他全身又一点一点褪逝,徒留下饱受摧残的他。
康宁凌疲惫不已,这个时候,有人在敲他书房的房门··那人与他极为默契,敲满十下后,主动推门而进··“二师姐·”康宁凌朝端碗的康宁涛虚弱一笑。
康宁涛给他端来一碗清凉解暑的绿豆汤,因为康宁凌昨天这个时候大发脾气吩咐厨房给自己弄完冰镇绿豆汤··康宁凌对康宁涛始终和颜悦色,极少表现乖戾的一面。
“你快喝吧,这是大师姐和我一起给你煮的·”康宁涛想借此改善大师姐与三师弟的关系··康宁凌一听汤出自康宁薇之手,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上一口,心里将康宁薇骂上一百二十三遍。
康宁涛想趁热打铁,于是先问个问题做两人关系破冰的铺设,“这汤味道怎么样师姐做的应该比我做的要清甜些·”·“尚可,”康宁凌放下碗,轻描淡写,“就是把糖放成了盐。”
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小剧场#·大越:理性讨论,康宁三师兄会养出病娇攻还是抖M受·小叶子:那你说蒙蒙是病娇攻还是抖M受·三师兄【戴着面具】:那是个美丽的意外·☆、五十四.奇奇怪怪·五十四.奇奇怪怪·康宁蒙曾在书里看到过一句话: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有了康宁凌那并不痛快的提示,康宁蒙就能笃定自己之前的猜想没有错··如果非要否定叶灵运有病这个合乎情理的原因,那么唯一的解释似乎再简单不过··有人早就知道叶灵运并非真正的前朝王爷,所以陪他玩起了猫与老鼠的游戏,从洛都作弄叶灵运一路作弄到旭阳城,并且似乎嫌之前不够刺激,开始加大游戏的力度。
但,猫不一定永远是猫,老鼠也未必变不成猫··康宁凌之所以给康宁蒙这个提示,也是希望等猫暴露之后,老鼠与猫互换明暗位置··他十分期待老鼠变成猫的那一刻。
 ·但康宁蒙当然没有康宁凌想得远,也没有康宁凌想得多··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倒是怀疑,作弄叶灵运的没准是正牌叶小王爷的追随者或者爱慕者,因为对着叶灵运那张和正牌叶小王爷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蛋下不了狠手,于是只好改为更加残忍的精神摧残。
康宁蒙掰手指头算了算,叶灵运穿越到这个朝代少说也有五六年··能持续五六年,兢兢业业风雨无阻每天晚上按时骚扰叶灵运,这种人放到现代百分之百是个变态啊而且还是个对同性变态的男变态·康宁蒙想想都有点发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突然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叶灵运真相比较好··第一,他无法向叶灵运解释自己如何肯定叶灵运身上发生的事情不少灵异现象·第二,毕竟主上是个纯纯的爷们,被冤鬼缠身也总比被色鬼缠身要好,尤其是这个色鬼可能性别男爱好男。
可故意瞒着叶灵运,康宁蒙自己心里又过意不去··他更害怕的是,自己哪天智商下线说漏了嘴引得叶灵运误会他,到时候,真的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康宁蒙停在地道出口,后悔莫及。
早知道他就不问叶灵运这件事情了,还不如问问康宁凌有关古柏的事情,现在也不必那么纠结,纠结成一条□□花,解也解不开··千金难买早知道,万金难求后悔药。
殊不知这个时候,康宁凌刚好合起书,嘴角上撇,说了句,“后悔太迟·”·康宁凌的地道不长,通往一间农舍··农舍里该有的都有,锅碗瓢盆床被枕柜一样都不缺,处处简洁,朴实无华。
康宁蒙环顾一周,想,这该不会是康宁凌厌倦江湖纷乱尔虞我诈以后避世隐居之所吧·毕竟许多电视剧里也在演,在故事的结尾英雄主人公总背对崇敬他的人们走远,眼中只有落寞,从此像人间蒸发一般,再无消息。
但康宁蒙一转念,发觉康宁凌所待的算哪门子的江湖,完全挨不上边··他还以为地道的尽头会是金库银库之类的地方,都已经摩拳擦掌,做好了打捞一笔的准备。
现在金银珠宝是捞不到了,玉米棒子土豆胡萝卜倒是可以顺走几个,将就将就,拿回家做菜也好··于是,康宁蒙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生怕有人进屋··他先往兜里塞了两个土豆,拿起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闻了闻,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把胡萝卜放回原位。
 ·这玉米......足有他两个手掌的长度··康宁蒙拿起比划比划,发现塞不进自己衣服里,只好也放了回去··今天出门一整天,丢了烧鸡“捡”了土豆,还是俩个土豆,康宁蒙也不算吃亏,还能厚着脸皮自己安慰自己。
他一出农舍,发现外边居然还开辟了菜圃和果圃,均用篱笆围着·菜圃里嫩绿一片青翠欲滴,果圃里的果树树枝繁茂可还没结果子,凭着康宁蒙的生活经验还不足以认出这些果树会结出哪种果子。
菜圃与果圃间还有一条用光滑的鹅卵石堆砌出的小路,通往未知的远方,小路两旁栽花种草,很有田园诗里的意境··康宁蒙不知康宁凌意欲何为,越发迷惑··康宁蒙顺着石子路走,弯弯曲曲,没过多久,就步入热闹的夜市。
场景切换太快且没有任何过渡,他表示适应不过来··等他再回头时,却发现已经找不到来时的那条路·就好像是误入桃花源的渔人,离开后就再难回去。
 ·实在是奇怪,奇怪至极·康宁蒙摸了把自己怀里的土豆··幸好土豆没有消失,不然他也许会以为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大梦··旭阳城的夜市比午市还要热闹,人头攒动,谈笑声嬉骂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康宁蒙无心留恋,随着人流移动,逐渐往自己的住所靠近··他回到西山小居的时候,叶灵运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急得快成一只巨型陀螺,只会来回打转··他见康宁蒙平安归来,又是高兴又是生气,道,“你去哪了我都快急疯了”甚至还脑补了数十种康宁蒙扑街的场景。
“我我......”康宁蒙咧嘴一笑,话刚开了个头,又弱弱地缩了回去,企图装聋作哑蒙混过关··“你什么你你去哪了”叶灵运问道。
康宁蒙刚想编个地方例如古柏府搪塞,就听叶灵运又道,“东西南北四条街我都派人找过了,古柏府我也去过,都没见着你人影,你说说,你去哪里了”·这年头,连编个瞎话都那么费劲,简直要命,还不如继续蹲在康宁庄的地道里当蘑菇呢康宁蒙心里抹泪。
康宁蒙支支吾吾,不敢与叶灵运坦诚布公··叶灵运知情况不对,又见康宁蒙兜里鼓鼓的,忍不住伸手一戳,发现居然还是硬的,个头还不小··他压低声音问,“你,你偷了什么”·康宁蒙的肚子突然咕咕直叫。
康宁蒙咽了咽口水,严肃道,“土豆俩个呢”                        ·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小剧场#·小叶子:有坑·蒙蒙:哼主上你才有坑呢·小叶子:我说得是你的土豆.....·蒙蒙拿来一瞧,傻眼:怎么坑里还发了芽·☆、五十五.誊写·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小剧场#·蒙蒙:主上,我的字有多丑·小叶子:天飘飞雪,恶鬼嚎哭。
五十五.誊写·一阵饿意就是如此霸道不由分说地涌上康宁蒙的心头··康宁蒙随手拿起桌上的两块糕点往嘴里塞··等康宁蒙都塞进嘴里后,叶灵运凉凉一句, “我上个月来的时候,这两块糕点也在这碟子里。”
康宁蒙立马觉得自己嘴里的香甜变了味··当然这只是心理作用,等他嚼第三下的时候,才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什么叫变质的糕点··康宁蒙也不管自己渴或不渴,仰头灌了自己一大杯苦茶,恨不得提壶豪饮,以此冲淡自己嘴里糕点的味道。
叶灵运趁他手忙脚乱的时候,突然发问,“你到底去哪了”·康宁蒙反射性回答,“别提了,又迷路丢死个人了”·叶灵运抑制不住,扑哧一笑,道,“我是不是该恭喜你顺利达成在旭阳城内第十五次迷路的伟大成就”·康宁蒙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叶灵运抱拳,恬不知耻,“别别别,骄傲自满使人落后,谦虚才能进步。”
康宁蒙一反常态叠起桌上的三个杯子,又突然把叠的杯子一个一个拿下,调换顺序后,重新依次叠起··叠完,康宁蒙甚是满意,“这样叠看起来舒服多了。”
叶灵运笑容不改,但他看懂了康宁蒙对他的暗示··这是曾经在听安全知识讲座的时候,康宁蒙闲着无聊与他确定的暗语,想着危机时刻或者不方便明说的时候可以用。
这动作大意为“大事不妙,小心说话,防备他人”··“也不知道太傅什么时候回来……”康宁蒙边走边问,“主上,你说一般主婚要主持多久”·叶灵运跟着康宁蒙往外走,回答严谨,“视情况而定。”
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如果古柏离开对于康宁蒙而言是不幸,那丁贤也跟着走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旭阳城里只留丁贤一人监管实在太沉闷死板,教人透不过气来。
康宁蒙提到古柏,叶灵运自然想到丁贤,还有丁贤布置的一堆作业··一讲起这些作业,康宁蒙就头大··叶灵运挑眉问大头娃娃康宁蒙,道,“你老师走前留的作业动过没”·依据叶灵运对康宁蒙的了解,康宁蒙没做完的可能性接近为零,对他承认做完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康宁蒙似乎早把此事抛在脑后,随着时间在风中飘远··因此叶灵运一提这件事,康宁蒙就显得极度震惊··他领着叶灵运去书房,乒呤乓啷一阵东翻西找才找出一本书。
书房桌子上始终备着纸笔··康宁蒙埋头翻书,问叶灵运道,“这次我们的作业是誊写哪五页”·叶灵运接过书,顺手翻了翻,道,“二十 ,三十五,最后一部分剩的几张。”
康宁蒙听得认真仔细,清清楚楚,忙不迭点头··他翻着第二十页,按压着空纸开始写字··虽然书上内容康宁蒙可谓烂熟于心,可每写完几行,康宁蒙定要看几眼原书,以防自己忙中出错。
叶灵运偏头盯着康宁蒙写字,在康宁蒙快写满一页纸的时候,突然猛打了一个喷嚏,吓得康宁蒙手腕一抖··密密麻麻,写满歪歪扭扭的字的纸上多了一大道墨痕。
这样的纸,誊写的再好再工整也是万万不能交给丁贤的··若是交了这么一份作业,罚站和打手心板子肯定是在所难免的豪华捆绑套餐,必须含泪拥有··叶灵运拿起那张被最后一笔毁得彻底的纸,啧啧心疼。
康宁蒙深深吸一口气,按压住新的一张空纸,安抚自己不急不躁,准备重新再来··“那这……”叶灵运两手指之间夹着康宁蒙的那张失败品,问道。
“此等黑历史,还是烧死为好”康宁蒙吹了一口蜡烛··蜡烛本来快要熄灭却因为康宁蒙的一口气而熊熊燃烧··纸被火一点就燃,徒留下点点灰烬漂浮空中。
康宁蒙继续写,叶灵运继续看··后面也迅速完成了好几张,但大多因为康宁蒙不满意,让叶灵运过目,被嘲笑一番后恼羞成怒直接就把纸给烧了··叶灵运看不下去康宁蒙接二连三犯错,糟蹋笔糟蹋纸糟蹋墨。
他索性自己提起另外一枝笔在康宁蒙的纸上写了几句话,给康宁蒙做模仿··康宁蒙一见叶灵运的字,眼睛都亮了··他道,“主上你的字写得好看,你快多帮我写点”简直是厚颜无耻的金牌代言人。
叶灵运撂担子,明白告诉康宁蒙两个字:做梦,再加两个字:白日做梦··叶灵运故意画了只小乌龟,气得康宁蒙一边骂一边烧了叶灵运糟蹋过的纸张··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灰烬与糊焦的气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叶灵运与康宁蒙在书房里烤地瓜,弄得浓烟大作··康宁蒙不能直接告诉叶灵运关于他的“恶鬼缠身”一事,唯恐隔墙有耳,事情越发不可收拾。
康宁蒙也不能告诉叶灵运有关康宁凌的事情··康宁蒙早在狗形态的时候就被迫与康宁凌约法三章过·这第一条就是不许和任何人提及两人有关系或者是认识,否则估计会脚底生疮,头顶流脓,戴一辈子绿帽子。
于是康宁蒙计上心头,靠誊写书本这个机会,将他想说的,目前不方便用嘴说的,都写给叶灵运看,叶灵运看完后再烧掉,留不得任何痕迹··对于康宁凌,康宁蒙并未提,他只说告诉自己这件事情的,是一位会预言未来的相知,曾经预料中过许多事情。
在叶灵运眼里,预言未来=鬼扯=瞎说=骗子,根本不值得信任··但康宁蒙写得有板有眼,合情合理,让叶灵运不得不信这个先知没准有点靠谱··康宁蒙怕自己与叶灵运的对话被人听见打草惊蛇于是才想出这一招。
两人纸上写一套,无声交流,嘴上说着另一套,不知所云,心里想的不知是那哪一套··叶灵运没回府,直接夜宿在康宁蒙这边,且不给康宁蒙任何的拒绝机会··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夜幕沉沉下的旭阳城在无边黑暗中沉睡,不知何时醒来。
·☆、五十六.谜之同床·五十六.谜之同床·康宁蒙晚上睡觉并不老实··叶灵运以前因为军训因为寝室的关系和康宁蒙睡过上下铺与对床,都没太大感触··之前那一次,也是自己睡得正香,被弄醒以后,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康宁蒙自发自觉爬上叶灵运的床,而叶灵运又睡在里侧,所以叶灵运对之后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于是,在叶灵运今天晚上第三次被康宁蒙拱下床后,开始怀疑人生。
康宁蒙的睡相怎么能如此吊炸天,康宁蒙的床怎么能如此小,房间的地板怎么能如此冰凉,简直沁人心脾,悲从中来,越虐越爽,爽到没朋友··他甚至很想问问古柏一晚上能有多少时间睡在床上多少时间滚到床下。
当然,他不知道,古柏从来都是让康宁蒙累到没力气不老实··叶灵运频频脑补古柏被拱到床底下的样子,发觉非常带感,心情瞬间好了许多··这个时候,他恰好被第四次拱下床,脸正落在前一刻掉落地面的枕头上。
叶灵运决定把头埋到枕头里,打算闷死自己,求一个痛快,总比一个晚上重复掉下床爬上床,掉下床爬上床这两个傻叉行为要好··就在叶灵运感觉到自己不能呼吸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一直重复着某句他听不清听不懂的话。
叶灵运猛地把脸抬起来,用力呼吸好几口,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清,麻烦说清楚点”胆子肥了不少··可那个声音并没有回应叶灵运。
叶灵运一反常态应答那个声音,也不见那个声音有丝毫的惊讶或者迟疑,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丝毫无感情的波澜··它还是重复着刚刚说的话,无限循环,不知道何时才会停止。
叶灵运知道是有人在他背后搞鬼后,恐惧自然锐减大半··无论那个声音再怎么阴森恐怖,再怎么诡异重复,他权当是质量不好的DVD卡了碟,还不是人工智能的那种,无法与他愉快的对话。
叶灵运越是这么想,就越胆大,脑中思路也清晰了很多··他躺在地板上,双手合于自己的腹部前,思考着他今天从康宁蒙地方知道的事情,就好像是在抽丝剥茧。
挡在真相面前的布幔重重,在他脑海中一层一层慢慢被揭开··叶灵运用着叶小王爷的身体得罪过谁,叶灵运再清楚不过·谁又能想出如此招数折磨他,这却叫叶灵运心存迷惑,一点都拿捏不准。
 ·康宁蒙睡着睡着,突然醒了,坐起身来,揉揉眼睛··他望了望自己的身旁,发现空无一人··“主上......”康宁蒙瞪大眼睛盯着躺在地上脸色奇怪的叶灵运,“你,你谁地上干嘛”·康宁蒙没和谁同床共枕过,自然不知道自己是使叶灵运睡地板的罪魁祸首。
即使晚上他睡得再不老实,第二天还是照样从古柏怀里醒来· ·叶灵运将枕头抱在怀里,脸紧紧贴着枕头,“腰不好,睡睡硬地板锻炼腰·”                         ·作者有话要说:#请原谅这章如此短小#·逗比动:嗯,今天发生了一些事,让我心里很难受很难受,没法调整好心情码字,所以这章用来过渡很短小。
但是明天保证更新一章粗长的3000字没错我明天一定码3000字【或者两章2000字的】大家信我如若食言,我一定拿头去砸开六块水泥砖,直播以谢罪·☆、五十七.新世界的大门·五十七.新世界的大门·康宁蒙与叶灵运交换里外侧后,叶灵运安安心心一觉睡到自然醒。
醒的时候,叶灵运发现康宁蒙的一只手撑在床榻边缘,正从地上爬起来,很艰难的样子··“主上,”康宁蒙难以启齿,“我发现,我的腰也不行了。”
叶灵运的腰不好,是因为睡不到床,康宁蒙的腰不好……大概是真的不好吧··“年轻人,不要仗着年轻就胡来乱来,很多事情,总是要有个度的,你早该节制了。”
叶灵运一副我懂我很懂的样子··“说得对,”康宁蒙耷拉脑袋,“我以后再也不连翻二十多个后空翻了·”·昨晚康宁蒙醒后就睡不着,起来笔直站在地上。
叶灵运问他要做什么,他回答他要翻后空翻,还得意洋洋自己后空翻的纪录是二十个··叶灵运不信,于是一定要康宁蒙翻给他瞧瞧,开开眼界··哪能料到康宁蒙这一翻,根本停不下来,居然一下子翻了二十三个,个个都是姿势标准的那种,自带风力。
叶灵运数着数着,就睡着了,康宁蒙翻完第二十三个后,早就疲惫不已,也管不住自己有没有回到床上,栽头就睡··天作孽,犹可恕,自作死,不可活··康宁蒙为日日夜夜忙作死代言。
西山小居的早饭单一没有新意,文火熬出清粥配上三四碟小菜再加一盘九个堆成小山状的切片白面馒头就端上饭桌··四个门客一起用餐,叶灵运硬是挤到他们当中,让气氛陡然变得尴尬。
之前,门客们餐桌上讨论的话题一般是旭阳城哪个制度不行哪个官员不行或者城主又有那些事情做的不得人心,因为康宁蒙经常不与他们一起用餐的缘故,群嘲起叶灵运一点都不嘴软。
这次,被群嘲的对象坐上了桌,他们反而一个个噤了声··康宁蒙见怪不怪,咬着筷子等叶灵运第一个下筷··叶灵运干笑一声,夹了笋干后,其余四人才陆陆续续开动。
这顿饭,或许是康宁蒙吃过最安静的一顿饭,或许也是叶灵运吃过最安静的一顿饭··饭桌上五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更糟的是,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居然开始对叶灵运,对旭阳城歌功颂德,使劲吹捧上天,那溢于言表的赞美之词让叶灵运都有点羞愧,完全听不下去。
这好歹是在饭桌上,说这些话,听这些话,还怎么吃得下饭·放下筷子,叶灵运顿时没了胃口··叶灵运走的时候,康宁蒙正在拿馒头·见状,他赶忙嘴里咬着一个馒头,左手右手各拿一个馒头,想要紧跟着叶灵运的步伐出门。
和康宁蒙关系稍好的一个门客拉住康宁蒙的袖子,硬从康宁蒙嘴里掰下半个馒头才让康宁蒙走· ·连半个馒头都不给他,还有没有一点同僚爱了·康宁蒙想在脸上挂两行比面条还宽的眼泪。
他还饿着,叶灵运也没吃饱·两人人手一个白白胖胖的刀切馒头,边啃边在大街上走,一点形象也没有,一点气质也不要··事实证明,一个馒头拿来垫肚子是完全不够的,至少还得加一碗热汤面,热汤面里最好有葱和西红柿再浇点辣椒油。
 ·康宁蒙吃不了辣,没一会儿,就放弃与碗里的面做斗争,忙给自己倒茶··叶灵运吃得津津有味,问了句,“辣不辣”·康宁蒙吐舌头,猛点头,“辣,辣的要命。”
汤面热气腾腾,水汽笼了康宁蒙与叶灵运一脸· ·叶灵运挑起一筷子面,问康宁蒙道,“你说,借助什么东西传播消息最快”·康宁蒙不假思索,“人。”
叶灵运皱眉,“有没有再具体点”·康宁蒙拿一根筷子去拨浮在面汤上部的那层辣油,“我觉得吧,文越的书传播消息一定很快。”
叶灵运听罢,开始考虑要不要把康宁蒙摁进面汤里,“能不能有点可行性的那种正经一些的可不可以有”·康宁蒙想了想,朝叶灵运勾了勾手指头,“这个,还真有”·叶灵运附耳过去,听康宁蒙絮絮私语 。
两人旁若无人的咬耳朵··虽然周围也确实没有人··快分开的时候,谢无涯正巧来这个店铺里买热干面··谢无涯见到康宁蒙与叶灵运,一反常态没有打招呼,而是先用很奇怪的目光盯着他们,像是从来没见过他们一般,把他们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个遍。
运蒙两人才发觉自己行为不妥,立马分开,不再粘腻一处,俱是很心虚的样子··“你,你们......”谢无涯结结巴巴,指了指康宁蒙又指了指叶灵运。
汤面店老板会错意,以为谢无涯要和康宁蒙叶灵运二人拼桌,心想白腾出一张空桌子留给下一位客人也好,于是乐颠颠给谢无涯浇了两勺卤汁,端到了康宁蒙叶灵运在的那桌。
在康宁蒙叶灵运的注目下,谢无涯只好硬着头皮入座··谢无涯与其妹妹谢婵娟和妹夫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依旧没有得到改善反而越来越恶,但又因谢无涯的母亲才托人带了口信告诉他说是一切都好,谢无涯压在心口的那块石头才放下了一点,脸上也多了点笑容,不再愁苦得像变味的腌苦瓜。
 ·毕竟母亲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谢无涯已经不想在意··他要恨也只恨自己不能侍奉在母亲的病床前,只恨自己无法尽孝道··“无涯,这里的辣油可棒了”康宁蒙一脸真诚,舀了一勺往谢无涯的汤面加。
叶灵运见了,忙放下筷子,道,“辣酱也不错”同样舀了一勺,往谢无涯的汤面上撒··两个坏心眼的人期待着谢无涯被辣呛到涕泗横流的画面。
想起来,还有点小激动呢·可是,谢无涯淡定如泰山,面色不改,自己又舀了满满一勺辣椒酱和满满一勺辣油往自己的面里放··没想到谢无涯长着一张小清新却如此重口味,居然那么能吃辣。
康宁蒙和叶灵运在心里默默给谢无涯跪了··只有真的猛士,才敢于直面两勺辣椒酱,才敢于面对两勺辣椒油··谁料,真的猛士只吃了一口,就连连呛声,咳嗽不止。
康宁蒙顺着谢无涯的背拍,“既然不能吃辣,你加这么多干嘛” ·谢无涯红着眼眶,声音沙哑,“我没想到今天的辣椒会这么辣。”
叶灵运无奈看了谢无涯一眼,替谢无涯倒了杯茶··谢无涯刚想开口言谢,就听叶灵运说了句,“谢兄,你今天看我和蒙蒙的眼神有点....奇怪·”·谢无涯一愣,立马摇头,“没,没有,城,城主多,多心。”
康宁蒙熟悉谢无涯的一举一动,自然知道谢无涯很慌张,甚至可以说是慌张地显而易见··“你肯定有事别瞒我们”康宁蒙断言。
谢无涯听他们这么一说,更慌了,连坐都坐不住,左手颤抖个不停··康宁蒙想劝谢无涯镇定些,谁料谢无涯居然躲开康宁蒙的碰触,赶紧缩到板凳的另一端,差点因为板凳的突然失衡坐在地上,脸也红得莫名其妙。
叶灵运若不是在场目睹整件事情的经过,没准还以为康宁蒙兽性大发要对谢无涯做许许多多惨绝人寰惨无人道丧尽天良的事情,把谢无涯吓成这个样子··“蒙蒙,你..唉。”
叶灵运正想说康宁蒙几句,可又不觉得康宁蒙有什么地方做过了头,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气··康宁蒙被谢无涯和叶灵运搞得一头雾水,脸上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四肢和衣服,一切正常,寻不到不正常的地方··这汤面店里唯一有些失常的,就是明显目光也在躲叶灵运和康宁蒙的谢无涯。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即使汤面里堆的辣椒再多,谢无涯也等不及了,埋头猛吃,即使被呛出了眼泪也不停··叶灵运与康宁蒙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半碗面下肚,谢无涯的嘴边都是红油油的一圈,人也镇定不少,至少不会再慌张,手足无措。
“怎么了你这是”康宁蒙估计谢无涯已经被辣得麻木,分辨不出味道了··“我...我.....”谢无涯刚想说,又一阵咳嗽。
这次,换叶灵运顺他的背,叫他慢点说话··谢无涯下意识躲开,背僵得笔直··叶灵运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极少有示好还遭遇拒绝的时候。
谢无涯偷偷窥了眼面店老板,面店老板正在专心致志揉面,并不理会他们这边发生什么或者将要发生什么· ·“子蒙...你,你与叶城主,是不是,断袖”谢无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吓得康宁蒙感觉喝口面汤压压惊。
可康宁蒙忘了自己的面汤也是辣的,才收住的眼泪又飙出眼眶··被康宁蒙蠢哭的叶灵运只好将自己的面汤推给康宁蒙,对谢无涯严肃道,“我当然不是,你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谢无涯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自然不信叶灵运的否认。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多想,怪就怪他在路上偶遇一个眉清目秀斯斯文文的书贩,说是卖给他一本有助于改善师生关系的书籍·可谢无涯买了拿回家一看,才发现居然是本龙阳小说,尺度非常大的那种,从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时之间还无法消化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小剧场#·小叶子:大越,你又在传播不良思想·大越:NONONO,欲使其弯,必先使其腐,懂不懂·丁贤【不知从哪冒出来】:不懂·大越拉着小叶子赶紧跑路,边跑边说:你只管吃就行了,不管懂不懂·☆、五十八.那信那仇那郡主·五十八.那信那仇那郡主·能让谢无涯问出这种话,叶灵运第一反应就是谢无涯肯定也被文越洗脑了一番。
要不是谢无涯路遇文越被骗买了几本书,要不就是谢无涯在茶馆听文越絮絮叨叨重塑了三观··叶灵运不知道,除了文越,旭阳城里还有谁研究龙阳断袖这种东西。
谢无涯在康宁蒙叶灵运面前,显然非常的不自在··那种不自在由内而外,从外到内··“我,我没想到,你们是……”谢无涯吞吞吐吐,见康宁蒙脸色不好,赶紧解释道,“我,我没有在意你们这,这方面的事情,只是,只是有点震撼。”
越解释越急,越涂越黑,像是心虚要遮掩一般,头上沁出密密的汗珠··但谢无涯真的只是震惊和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康宁蒙叶灵运一看谢无涯的表情就不信谢无涯的话。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谢无涯的眉毛出卖了他的眼睛,而谢无涯的眼睛出卖了谢无涯的心··叶灵运掰正谢无涯,再次强调“你听好了,我和康宁蒙清清白白。”
虽然一身黑点··谢无涯半信半疑的点头··叶灵运脑内掀桌,连咆带哮:喂喂,你那是什么态度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信我啊信我啊·叶灵运怕谢无涯不但没有打消疑虑,反而笃定叶灵运这是欲盖弥彰掩耳盗铃。
标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是灵运蒙蒙基··若是以后谢无涯把这事无意中透露给丁贤,丁贤又添些油加点醋告诉古柏……那画面简直美,一点都不忍看。
谢无涯走后,康宁蒙没了吃面的胃口,叶灵运也是··“主上,”康宁蒙唤了一声,“我们以后会不会被浸猪笼”·“不可能”叶灵运斩钉截铁。
男女通奸才要被浸猪笼,先不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即使有,也是男男通奸啊,肯定浸不了猪笼··不过,点天灯夹脚趾什么的,没准就能算上他们一份··毕竟我国刑法博大精深,花样百出,总有一款适合他们。
内心崩溃的叶灵运回府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关了一下午,摇笔杆挠头,和康宁蒙合谋干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一个下午,书房里陆陆续续响起此类声音,声音很轻讨论激烈。
康宁蒙道,“哎你这地方写得不对,一点都不真情实感”·叶灵运反击,“你行你上啊,不上就别瞎说”·康宁蒙腆着脸,“我就不上,我就瞎说”·或者是这样的对话:·康宁蒙道,“你这地方感情不够充沛,怎么引发共鸣啊”·叶灵运抱头崩溃,“这还不够充沛你逼死我得了,我都睁着眼睛说瞎话开始卖惨博同情了”·康宁蒙补刀,“你这卖惨力度完全不合格啊,谁能同情你”·再或者就是这样的对话:·“主上你这段写得我想哭”康宁蒙道,“卖惨卖得真棒”·叶灵运翻了个大白眼,“这段没卖,是真惨”·等两人讨论出整整两页信纸的内容后,叶灵运决定以后再也不嘲文越了。
文越在编故事上面的专业素养教人敬佩,以后再遇到这种要动笔杆子的事情,叶灵运一定去找文越代笔·反正他是死活不肯再写第二次了··叶灵运把信塞进信封里,交给康宁蒙。
康宁蒙往袖子里一藏,就推开书房门,大摇大摆离开了叶灵运府· ·次日,旭阳城的说书先生收到一份没有署名的信,信很长,给他讲了个新奇古怪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位前朝王爷。
看完信后,说书先生眼睛一亮··这故事,可比他今天要讲的那个有意思得多··说书先生到了茶馆,还没入座,听众席便已经人满为患,人头攒动··叶灵运破天荒点了两盒糕点和一壶茶来听故事。
说书先生折扇一合,醒木一拍,朗声道,“今个儿,就由我为大家讲一讲某王爷与之前我们讲过的一位郡主的故事·”·“好”·说书先生明明什么都没讲,观众席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叫好声。
康宁蒙边拍手,边低声问叶灵运,“哪位郡主”·他记得叶灵运的信里从头至尾都没有提到过幕后黑手是谁,怎么说书先生就直接锁定目标了呢·“就是连续倒贴两个大儒都被嫌弃,后来把魔爪伸向比自己小的弟弟的那个。”
叶灵运道··康宁蒙不可置信,“我一直以为那是虚构......”·康宁蒙记得那个郡主是皇帝的妹妹,野心勃勃,企图拉拢各方势力实现集权··她一开始以美□□惑朝中一个非常有名望的大儒,谁知大儒不为所动,她只好转移目标企图攻陷另一个。
谁料,另一个比之前那个还要死板固执··失败之后,她不但没有气馁,反而把目标的选取改为宗亲近亲中有望得权之辈,极尽拉拢· ·“那个王爷..不会是...不会是...”康宁蒙接近石化。
叶灵运点头,往事不堪回首,往事不要再提,就让它随风而去· ·与那个郡主结下梁子的其实不是叶灵运,而是叶小王爷··叶王爷对郡主的示好推拒明显,一点面子都不留。
叶灵运估计那个郡主是以为叶王爷心心念念想要复国推翻余帝政权才会对叶王爷格外上心··而自己穿越过来后,郡主的恨意自然嫁接到叶灵运身上··叶灵运在洛都的时候,一见那郡主就得绕道走,实在是害怕郡主看他的眼神。
康宁蒙听完叶灵运的叙述,道,“这算不算黑狗偷吃,白狗遭殃”·叶灵运简直心塞太平洋··得罪什么不好,偏偏要得罪女人,还得罪一个记仇又狠毒的女人。
两人聊天完后,说书先生已经讲完了前提要情,开始绘声绘色郡主如何勾引小王爷,小王爷又如何心性坚定不为所动··“正常的男人,对着漂亮女人的投怀送抱,哪有不动心的”说书先生眉飞色舞,一拍醒木,“可这小王爷就不一样” ·“这是在夸你吗”康宁蒙听着说书先生细评有点变味的话。
 ·叶灵运掰开糕点,“如果这是在夸我,那我一定谢谢他全家·”·说书先生讲到小王爷将恬不知耻的郡主赶出门外,又提了几句郡主之前的失败经历,有些感慨,“郡主论美貌论财富都该是上上之选,为何她恰恰在男人地方再三碰壁呢”·这个问题,在座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
康宁蒙似乎想起什么,一脸警戒··“主上·”康宁蒙表情凝重··叶灵运投去迷惑的目光,正要喝水,“怎地”·憋不住的康宁蒙问道,“你说郡主勾引的大儒会不会是古太傅” ·叶灵运没忍住,喷出一口水,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说书先生也停下来,朝他们那边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叶灵运忙拿袖子遮脸,连连向左手边右手边的听众致歉,“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大家海量。”
                        ·作者有话要说:·☆、五十九.美好新未来·五十九.美好新未来·说书先生才讲了个开头 康宁蒙的思绪就已经飘到了难以追回的地方。
叶灵运想,自己有必要察看一下康宁蒙的脑回路,找找原因,康宁蒙为何会突然联系到古柏身上··虽然古柏的各项条件都符合目前说书人故事中的大儒,可根据叶灵运的了解,那个郡主应该……根本没机会接触古柏……吧·说书先生后半段讲的,大致剧情发展与叶灵运写的别无二般,只是添了许许多多惹人遐想的描写,极具画面感。
比如,郡主四次三番,明着暗着朝小王爷送去秋波,还主动夜宿小王爷的住所,把小王爷逼得退无可退··再比如,大儒之一如何板着脸对衣不蔽体的郡主一通训斥,整整骂了两个时辰,但看都没看风情万种的郡主一眼。
叶灵运脸色当然不好,康宁蒙忙着捂嘴偷笑··故事发展到高‖潮,大概就是因为小王爷的拒绝,所以郡主心存恨意,发誓定要折磨小王爷,让小王爷不得善终··“那郡主不恨两个大儒吗”听众席有人发问,“怎么对小王爷如此情有独钟”·提问不举手,问题还如此烂俗,什么素质·叶灵运瞥了那人一眼,很是鄙夷。
说书先生一愣,随后一展折扇,半掩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女人的心思,不好猜啊·”说书先生别有深意··没准郡主对小王爷是爱之深恨之切,多年都无法忘怀呢·不过,无论这心思猜得到还是猜不到,叶灵运都是一阵恶寒。
散场后,叶灵运把玩茶杯,余光不断在四周来回扫··康宁蒙仰头吃下一块糕点,见人都走光了,才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我说什么”叶灵运问。
“那个大儒……是,是不是太傅”康宁蒙恨得牙痒痒··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叶灵运虽然中途越听越能代入古柏,但还是道,“别瞎想,按那剧情走向,你说是丁贤也行啊,代入都没有违和感。”
康宁蒙夺下茶杯,往桌上用力一按,“所以不就是设置了两个大儒吗他们一人一个,刚好把名额占了”·桌子坚强勇敢接受了康宁蒙的暴力行为。
康宁蒙突然想叫谢无涯过来坐坐,好好讨论讨论此事··“你们……”叶灵运欲言又止,没谈过恋爱的他表示只靠想象力完全想不出古柏和康宁蒙私底下如何相处。
“古柏就没和你坦白之前喜欢过谁,和谁在一起过,现在旭阳城又有谁和他关系比较好吗”叶灵运问道··康宁蒙摇头摇头再摇头,并且不解,“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个”·叶灵运不想回答因为言情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只好故意忽略这个问题。
康宁蒙兀自纠结好一番··叶灵运发誓绝不是瞧康宁蒙可怜而是实在不忍心康宁蒙糟蹋糕点才出言安抚··“其实……”叶灵运刚开口,就见康宁蒙也开口,似乎有话要讲。
叶灵运决定洗耳恭听··“我仔细想了想,应该不会是太傅·”康宁蒙认真严肃··“那我想问问,是什么,给了你如此大的信心”叶灵运道。
接下来康宁蒙道出的想法,让叶灵运都不得不为古柏举个大大的“冤”字··“如果真是太傅,”康宁蒙撇撇嘴,声音越说越小,“应该对投怀送抱欣然接受才对。”
这明显与剧情不符··叶灵运对此不得不怀疑,康宁蒙认识的太傅和他认识的太傅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抑或者说……古柏本来就是个精分·“你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
叶灵运不信··因为有一句话叫做死鸭子嘴硬··然而蒙蒙的嘴比死鸭子还硬··康宁蒙估计两天之后叶灵运能迎来崭新美好的夜生活,而叶灵运表示康宁蒙一点都不了解旭阳城里八卦流传的速度,尤其是沾上皇室私隐的八卦。
在本朝,杀人放火犯法,谋财害命犯法,可交头接耳传话并不犯法··并不是人人都能懂三人成虎的道理,也不是人人都能懂舆论才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谢无涯今天也来听书,并且被说书先生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随着大批听众来,又跟着大批听众走,似乎在想什么,走路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叶灵运眼尖,对着眼瞎的康宁蒙道,“我看到了谢兄,你不去打个招呼”明知故名。
康宁蒙闻言,腿先意识一步伸了出去,尔后收回··他朝叶灵运摆手,泄气道,“算了吧,免得无涯尴尬·”·旭阳城说大也不算太大,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地方。
康宁蒙相信谢无涯能自己想通,然后,拿下丁贤·叶灵运对谢无涯似乎也同康宁蒙一样,寄予厚望··当天晚上,叶灵运一夜好梦,安睡到天亮,并且,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康宁蒙去买包子的时候,与叶灵运打了个照面··叶灵运人精神了许多,面色红润富有光泽··这颜值极具飙升,比之前还高了一个档次··颜值走上巅峰后,桃花还会远吗·答案肯定是不远,没准在明天,没准是今天。
虽然叶灵运迎来的是桃花还是烂桃花,没有人知道··“那是不是确定了”康宁蒙问··现在的情况似乎是说书先生直接替他们点名了幕后黑手,匿藏在旭阳城里的眼线闻声遁逃。
叶灵运排在康宁蒙后边买包子,道“不确定,但是很有可能·”·反正眼线昨晚在城门被捕,现被关在旭阳城的地下牢房,若是想要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只需严刑拷打几日即可。
康宁蒙越发觉得叶灵运应该请他吃一个包子,不,应该请吃两个··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叶灵运拐弯抹角哄康宁蒙给他买了一个包子,然后领着一队人继续巡城。
康宁蒙等自己手里的那个包子下肚才猛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可叶灵运早已不见踪影··明明从苦海里解放的是叶灵运,明明有喜事临门的也是叶灵运,那请客的为什么偏偏不是叶灵运·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小剧场#·蒙蒙:哼,反正太傅就是不好,哪里都不好你萌不许惦记他【握拳】·小叶子→_→:明撕暗秀,你快够·蒙蒙【呆】:那不是你和大越吗·☆、六十.来信·六十.来信·地下牢房潮湿阴暗,终日不见阳光,伸手看不清五指。
叶灵运并不喜欢旭阳城的地下牢房,也不喜欢听鬼哭狼嚎的声音,更不喜欢别人当着他的面动用刑具看人血肉模糊的样子··他只求一个答案,得到答案后就让人痛快安乐地死去。
出了牢房,他直接回府内的书房··叶灵运一般都窝在自己的书房里看杂书练字,偶尔也会在书房里办公·虽然这种情况的发生概率小于百分之零点九九。
但就是凑巧,康宁蒙碰上了这百分之零点九九··书房里肃穆万分,叶灵运的桌案下跪着一人,看打扮,应该是信使··康宁蒙没跨进书房,在门槛外朝叶灵运一揖,恭敬道,“城主。”
叶灵运正在看信,目光沉静,低头深思,听到康宁蒙唤他,于是将信半折放下,对从刚刚就一直等着他回复的信使道,“旭阳城一切安好,你可叫老师放心。”
信使得令,起身退出书房··“太傅来信,叫我们三日之后准备启程前往洛都·”,叶灵运敲了敲桌上的信··恭亲王七十大寿将至,叶灵运也在受邀之列,他自然是要带着康宁蒙去蹭吃蹭喝见见世面。
 ·虽然,目前叶灵运连恭亲王的寿礼都还没准备· ·康宁蒙上前一步,目不转睛盯着叶灵运指尖下的那封信,问道,“那太傅他们”·“太傅在洛都等我们。”
叶灵运刚说完,瞧见康宁蒙眼睛光亮的样子,心里默默把我们划去··全旭阳城人民应该联合起来抵制非单身狗的花式秀恩爱·想到秀恩爱这个话题,叶灵运突然身躯一震。
 ·就算叶灵运是被狗吃剩下的记性,也难以忘记老当益壮的恭亲王不惜晚节尽毁硬娶了一房比他儿子年龄还小的娇妻,而且对娇妻宠爱有加· ·看人秀恩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一对老夫少妻秀恩爱。
叶灵运一脑补那画面,就心塞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康宁蒙见叶灵运的表情,就大概猜到叶灵运朝哪方面在联想··“看来主上还不知道这个八卦·”康宁蒙道。
叶灵运一愣,连忙问,“什么八卦”·于是,康宁蒙把今早从古树地方得知的消息对叶灵运细细讲来··洛都恭亲王府又生异变··那个装逼很刺眼的恭亲王幺子余运川在旭阳城里杀了人没被惩治后回到洛都,不作不死,开始变本加厉,到处惹是生非不说,还因为自己的父亲娶新房而把王府闹翻了天,还不知为何愈发明显的和自己的大哥作对。
恭亲王余舒秋对余运川的一系列行为非常不喜,甚至一反常态当众把余运川训斥了一通,教余运川丢尽面子·余运川生气之下拂袖离开王府,搬到自己在洛都一处宅子里住一堆,整日整夜和狐朋狗友不省人事烂醉如泥。
 ·余运川还在醉眼朦胧的时候,伏桌说出一句“本朝没有律法强制要求王位只能传长不能传幼”··“我真看不出来余运川有夺兄长之权的野心。”
康宁蒙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其实,我也是·”叶灵运附和,迟疑片刻,才道,“你说,能让一个男人突然改变,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康宁蒙第一反应是金钱权力女人,哦不,没准余运川是个基佬,所以应该是金钱权力男人女人。
可余运川不愁吃穿,家财万贯,肯定对钱不为所动,而余运川活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里也没有一点染指权力的想法,只知贪图享乐做个浪荡子,所以肯定也与权力无关。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男人女人”康宁蒙回答满分,滴水不漏··叶灵运正点头,突然一愣,“啥,关男人什么事”·“万一余运川也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呢”康宁蒙为自己的机智竖起大拇指。
叶灵运突然没了和眼前这个基佬继续谈话的欲望,他挥挥手,道,“得了,我还是去选送恭亲王的寿礼吧·”·康宁蒙自然跟着叶灵运走,走前还对信的内容念念不忘。
奈何叶灵运根本没给他看信的意思··陪叶灵运在有限的预算内挑选寿礼,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两人从街头的店逛到街尾的店,还是两手空空·两袖清风的来,两袖清风的去,挥一挥手,作别天边的云彩。
 ·这一路上,要不是叶灵运嫌弃礼物分量太轻或者是太老土,要不就是店家嫌弃叶灵运囊中羞涩,反正两者就没有都满意的时刻··叶灵运走到一家药酒店前,盯着其中一缸药酒。
“哎,叶城主”店主是位精神抖擞的老者,见叶灵运有兴趣,就迎了上去,一开口却是,“这壮阳补肾的药酒,城主你还年轻,过个十几年再用吧。”
 ·叶灵运面无表情心里立马刷过密密麻麻一片各种外星语弹幕··笑点略低于平均值的康宁蒙就凭着药酒店老板的那句话一直乐到回府··当然,他这次回的是古柏的府宅,与叶灵运分路而行。
古树是古柏的管家,对康宁蒙与古柏的关系讳莫如深··他不会去多想亦不会去多问,他只会按照古柏的吩咐做事··康宁蒙还回味着刚刚叶灵运目瞪口呆的表情,止不住笑意。
他见古树为他开门,于是欢欢喜喜喊了声,“古叔”·古树一愣,对康宁蒙的热情一直不太适应··“康宁大人,小人已经按照老爷的吩咐为大人准备好三天后出发前往洛都的衣物。”
古树道··古柏也一早为两人准备好了送给恭亲王的贺礼,只待康宁蒙叶灵运离开那天带上··叶灵运虽然觉得那缸壮阳的药酒更适合恭亲王现在老夫少妻的状态,简直是提升他们夫妻感情的神器。
但是,不花钱的贺礼在叶灵运眼里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于是,叶灵运自然对古柏准备的贺礼更加满意··三天后,叶灵运与康宁蒙一早出发,前往洛都。
出发前,康宁蒙去谢无涯当伙计的那个酒楼转了一圈,发现谢无涯不在··两人并不知道,谢无涯早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就租了辆马车,驶离旭阳城。
谢无涯在驿站挑选马匹的时候,文越走过来,满脸笑意自来熟,“这位兄台,既然我们都去洛都,那么一路上做个伴可好”·作者有话要说:炫弟狂魔今天要陪弟弟去游泳辣~\(≧▽≦)/~【欢快蹦小短腿】·#小剧场#·小叶子:花花说本文可以叫《康萌萌和小叶子的日常生活》~·蒙蒙【害羞】:那不如叫《大蒙蒙和小叶子的日常生活》吧~·太傅/大越:我不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六十一.前往洛都(捉虫)·六十一.前往洛都·不知是叶灵运故意选了匹跑不快的马,还是老天帮叶灵运康宁蒙选了一匹跑不快的马。
反正两人坐在马车里,撩起车帘望向外边缓慢朝后方移动的花草树木的时候,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叶灵运轻装出城,但因为身份问题不得不带上五六位随从··康宁蒙不怎么会骑马,便得叶灵运允许和他共乘马车。
 ·随从们骑着马慢悠悠跟在叶灵运的马车四周,唯恐在叶灵运陷入危险时来不及施救··车夫虽训练有素,但马儿却固执的很,硬挨了车夫数下鞭子都不肯快点走,似乎与车夫故意杠上一般。
 ·它不但犟,而且也有个性·车夫越抽,它走得越慢,车夫再狠狠抽它的时候,直接停了下来,提起前蹄凌空,怒气冲冲,不断喷出热气··马车滚动的木轮慢慢停止转动。
因为是叶灵运挑的马,所以作为颜控的叶灵运挑了一匹最英姿飒爽的··即使店主告知过叶灵运这匹马不适合拉车,康宁蒙也提醒过叶灵运绣花枕头烂草包,但也并没有什么卵用,叶灵运还是一意孤行租用了它。
 ·康宁蒙其实也是费解,叶灵运府里明明有马厩,马厩里也有马,为何还要去驿站租用马匹··叶灵运对此回答地很无奈,他先问康宁蒙,“你忍心拆散一个美满的家庭吗尤其是当这个家庭里母亲快要生产的时候”·康宁蒙坚决摇头。
叶灵运的确有马,而且一匹是千里宝马,一匹是百里良驹·但是它们一公一母,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如胶似漆爱了几年不说,这个月内母马就要临盆,叶灵运当然不能遛着它的丈夫去洛都。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等叶灵运数到第九次的时候,忍不住去撩马车挡门的布帘··“主上,你要做什么”原本昏昏欲睡的康宁蒙被叶灵运的行为一吓,睡意消去一小半。
“我想问问那匹马,它一上午停个九次是什么意思·”叶灵运嘴角含笑··叶灵运的笑容成功让康宁蒙的睡意全无,康宁蒙赶紧拦着他,劝道,“你可不会说马语,等会那马急了给你一蹄子,你怎么受得了别去了,别去了。”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只听远远传来马的嘶鸣··康宁蒙朝外头窥探,一队人马疾行而来,策马扬鞭,飞沙走石··道路并不宽,叶灵运他们堵在道路前方,让后边飞驰的人马不得不急停。
叶灵运听马蹄踏地的声音由轻到响,再由响到无,淹没在呜呜的风声里,他撩开布帘也朝外望··新来的那队人马就拉着缰绳,等在他们后边,看打扮应该是江湖人士,为首的那个高大冷峻,目光锋利如剑。
“好狗不挡道·”为首的人没开口,反倒是他左侧一个俊美的青年朝叶灵运他们喊话,极是不耐烦的样子,语调冷漠,有些高傲· ·“师弟,怎能如此无礼”·“放肆你可知这车里坐的是谁”·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来自叶灵运的随从,一个来自为首之人的右侧。
叶灵运知现在他们已经出了旭阳城的地盘,又理亏在先,于是眼神示意那个开口的随从谨言慎行··他的随从武功多高,他自己心里有底,而马上的人武功有多高,他心里却没底。
因为在几年前有过照面,时隔已久,所以叶灵运一开始并没认出马上的几人,但青萧一开口,他的声音便立马唤醒了叶灵运的记忆··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潜龙剑宗的人。
叶灵运不知这算是他的好运还是他的晦气··潜龙剑宗是江湖上目前最强的剑派,马上为首的那个,就是潜龙剑宗的未来掌门同时也是江湖年轻一辈里据说剑术最卓绝的段桐,他左右两侧则是他的两个师弟,先开口叫叶灵运他们别挡道的是小师弟顾绪,后开口的那个是二师弟青箫,都是江湖上声名在外的少侠。
 ·段桐听青箫之言有责备顾绪的意思,于是偏头看了青箫一眼,若有所思··而康宁蒙此刻,恨不得把半个身子伸出车窗外边,朝青萧边傻笑边打招呼··蒙蒙泥垢你这么热情,就不怕我向太傅告你小状,说你要给他戴绿帽子吗·叶灵运实在不忍直视瞬间兴奋值爆表的康宁蒙,企图将他伸出车外的部□□体拉回车里。
段桐沉默寡言,而且没有什么耐心·他见挡在前面的马车还不挪路,剑眉皱起,一手松了缰绳去摸挂在马腹上的剑··康宁蒙曾目睹段桐与人比剑,知段桐一出手必定非同凡响,于是赶忙解释,“我们的马不肯往前行走,我们也束手无策,还望各位大侠海涵”·叶灵运嫌弃突然文绉绉的康宁蒙,更嫌弃纹丝不动的马车。
青箫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朝后方某个人低语了几句··后方马队里突然有一人腾空跃起 ,无视牛顿万有引力定律··康宁蒙仰头望着那人在空中利落的身影,脖子发酸。
只见那人面无表情落在拉车的马匹跟前,吓得马夫浑身哆嗦··他抚摸着马的鬃毛,焦躁不安的马似乎受到了某种安抚,居然在他手底下无比听话··他突然拍了拍马头,开口道,“好了。”
然后又把牛顿万有引力无视地彻底,靠着轻功飞回马背上··叶灵运总觉得那人身上气息冰冷,令人毛骨悚然··那种冷,像是觅食的野兽在撕裂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猎物。
马夫还没抽那马一鞭,那马就迈开蹄子,往前奔跑··康宁蒙放下帘子,与叶灵运极为默契的同时长舒一口气··叶灵运道,“突然好后悔没把文越带上。”
康宁蒙一愣,喜道,“为什么”还以为自己的红线已经拉成··谁料叶灵运哼哼唧唧,“把文越带上交给段桐不是正好吗”·他翻过文越的龙阳小说,其中一本就差点名书里的原型是潜龙剑宗的段桐和青箫。
 ·写得如此香艳火辣又感人肺腑让人脸红心跳,难怪段桐也容不得他留在寒州城·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花花的地雷么么哒~·#无聊小剧场#·小叶子: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大越:来了亲爱的~我来了·段桐【冷冷一瞥】拔剑··☆、六十二.冤家不相逢·六十二.冤家不相逢·谢无涯发誓,能答应和文越拼车绝对是鬼迷了心窍。
一路上,文越不仅没向谢无涯解释那本号称百分之百能缓和师生关系的书为什么是一本龙阳小说,还反反复复和他唠嗑唠嗑家常,见缝插针向他热烈推荐另一本一听名字就不太正经的小说。
而谢无涯心不在焉,不是撩起帘子看马车到了哪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地应和文越几声··比如文越兴高采烈讲了一堆话后,问谢无涯对不对,谢无涯回了个“原来如此,受教受教”,再比如文越滔滔不绝又说了一堆话后,问谢无涯的看法,谢无涯回了个“对,就是这样。”
 ·但无论怎样,谢无涯选马的眼光明显比叶灵运高出一大截··谢无涯与文越昼夜不停地赶路,只花了两天便到达目的地洛都··他们牵着马在洛都找客栈时,叶灵运与康宁蒙还在半路上,争得面红耳赤。
路程漫漫,枯燥无聊,叶灵运和康宁蒙自然要找些乐子··他们就“叶灵运的千里宝马跑得快还是段桐□□那匹马跑得快”这个毫无营养的话题展开激烈的辩论,唇枪舌剑,言语攻伐,互不退让。
叶灵运秉持着颜即正义,腿长才是硬道理的原则,坚持是自家府里还在陪夫人生产马宝宝的飞电跑得快··“我的马,又叫赛的卢,你敢说它跑得不快”叶灵运作为一名耿直的飞电吹,必须给飞电添上些能唬人的名头。
康宁蒙一听叶灵运扯出三国来,正中他下怀··他勾唇一笑,道,“那段桐的马还叫赛赤兔呢,你说赤兔和的卢谁跑得快”·挖坑自己往里跳的叶灵运语塞,眼巴巴见康宁蒙得意。
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把飞电的名字改成赛赛赤兔··他们的马车进入一段布满碎石子的路,车身一路颠簸,叶灵运康宁蒙在车里摇摇晃晃··康宁蒙脸上还残留着谜之笑容,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期盼。
“在想太傅”叶灵运小声试探··康宁蒙摇了摇头,随即一愣,赶紧点头··叶灵运内心暗喜:这绝壁绝壁绝壁是有情况啊·康宁蒙见叶灵运明显误会了什么,只好支支吾吾,坦白回答,“我,我在想刚刚遇见的潜龙剑宗。”
叶灵运之前听康宁蒙说过他与潜龙剑宗的青箫有些故事,但没明说是什么· ·叶灵运见康宁蒙像是羞涩的样子,更加确信康宁蒙这是在吃着碗里的望着盆里的,得陇望蜀,得寸进尺。
之前调侃归调侃,叶灵运是真不相信康宁蒙有胆识有魄力敢爬墙··叶灵运扁扁嘴,由衷感慨道“蒙蒙,你真乃勇士·”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
“主上你那一脸吃了过期梅干菜的表情是什么鬼”康宁蒙问道··叶灵运立马严肃,严肃地回答,“瞎说,你家主上从来不吃过期梅干菜,连梅干菜都不吃”·康宁蒙记得叶灵运以前在学校食堂里,指着康宁蒙餐盘里的梅干菜给康宁蒙讲了一个梅干菜历险记的故事,最后还主动帮康宁蒙把餐盘里的梅干菜倒掉,理由是这些梅干菜历经千辛万苦应该受我们尊敬而不是受我们□□。
那个时候,学校正由教导主任带领着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光盘行动,而叶灵运浪费粮食的行为被冷面大魔王副校长抓个正着··为此,叶灵运和康宁蒙被罚替其他同学倒了整整一个中午的餐盘,少说也有两三百个。
 ·自那次以后,别说叶灵运见着梅干菜退避三舍就连康宁蒙见了梅干菜也是手臂酸软作疼敬而远之··“主上,你说大越有小说的原型是根据段桐青箫写的”康宁蒙后知后觉发问,反射弧长的难以置信。
叶灵运伸手往马车某处抽出一本书来拿给康宁蒙,不慎拿错··康宁蒙才看了眼那书的封面就见叶灵运着急上火地把书收了回去,像是吃了天大的亏··那书的封面上只有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如果康宁蒙没认错应该就是仗剑江湖行。
这明显与叶灵运平常看书的风格不符啊,这实在有点高大上··叶灵运检查了书册的里里外外,确认没有褶皱后,才敢放回原位,重新抽了一本正确的书给叶灵运。
这个时候,对的书反而不重要了,康宁蒙更好奇叶灵运对什么会如此紧张··看那书的样子,也该是有些年头了··可惜叶灵运一点也没有分享的念头· ·“主上真小气”康宁蒙鼓着腮帮子嘟囔,气哼哼翻开手里的小说,气哼哼继续嘟囔,“有宝贝都不给开开眼,我连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嘟囔着嘟囔着,渐渐不说话了,全神贯注阅读起了文越逃离寒州城的罪魁祸首··不得不说,书的剧情确实狗血,感情确实真挚,尤其是书里段某走火入魔为了不伤害师弟青某而跳崖那段。
居然两人双双跳崖后没死没得到武功秘籍只有肉肉肉肉肉肉肉,全文后面都在各种香艳的气氛中度过,翻几页就是滚床单,再翻几页就是滚地板,再往后翻几页又变成滚床单。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康宁蒙合上书,继续脸红,像被火烧着一般,遭到叶灵运鄙夷··叶灵运心想,书上写的你和太傅肯定干过不少,有什么好脸红的·这件事,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叶灵运才会明白,就是因为身临其境有所感触,才会更加不好意思。
所以这个时候,纯洁的叶灵运还不懂不纯洁的康宁蒙··而另一边,不纯洁的文越和纯洁的谢无涯正漫无目的在洛都绕了一圈··文越眼光八方耳听四面,突然瞧见城门那边有一队人马进城。
他定睛看清马上的人后,立马脸色大变两股战战抖若筛糠,连个招呼都来不及和谢无涯打,钻入人群里,消失不见··丁贤在某个茶馆的二楼,凭高而望,视野开阔。
他见谢无涯身边伴着其他人,不禁皱眉,似乎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等文越走后,丁贤才结账下楼·                          ·作者有话要说:#无聊小剧场#·谢无涯【扭头】【吃惊】:人呢·文越【边跑边朝谢无涯挥手】:即使哥不在江湖,江湖也会流传着哥的传说而且是新的传说·丁贤【走到谢无涯身边】【冷面】:说人话·文越QWQ: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六十三.到达洛都·六十三.到达洛都·走得快有走得快的坏处,比如段桐一行人刚刚进城,洛都便久旱逢甘霖,下起了倾盆大雨。
走得慢也有走得慢的好处,比如康宁蒙与叶灵运·两人坐在马车里上天入地的海聊,尤其谈了潜龙剑宗的许多事情··这些事情要不是道听途说,要不是他们亲眼目睹但是添上许多个人感情加以描述。
他们的对话里,段桐是面瘫冰山练剑狂魔师弟控,并且单单只控二师弟青箫,顾绪是仗着颜好武功高天赋强根骨佳而狂妄不羁的人设,那个无视牛顿万有引力还懂马语的潜龙剑宗弟子叶灵运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知该如何评价。
而青箫虽然在他们的通篇对话里刷足了存在感但也是谜之神闪避,几乎没干过什么让叶灵运康宁蒙知道或者听说过的坏事··这或许就是爱笑的人运气肯定不会很差吧。
青箫整日笑意盈盈与人为善,连脾气那么不好的师兄和性格那么恶劣的师弟都能相处融洽··叶灵运这么一想,突然发觉青箫平常活得也是够辛苦的,尤其是在引起类似康宁蒙这样的痴汉狂热粉丝注目后。
康宁蒙提起青箫永远是瞎激动半天,手舞足蹈像是喝醉酒一样,可是讲话没一句重点,根本让人都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当然,康宁蒙提起古柏时也爱激动,但激动着激动着就莫名其妙脸红,说不下去了,然后恼羞成怒开始顶着大红脸吐槽古柏。
叶灵运摩拳擦掌准备把喋喋不休的康宁蒙扔到马车外边··谁知康宁蒙似乎预料到危险即将来到,突然闭嘴,用不具备丝毫攻击力却杀伤力爆表的闪闪眼神望向叶灵运。
叶灵运与他对视三秒后,讪讪收手,道,“说吧,你又想干嘛”·康宁蒙捧脸做花痴状,哦不,是真花痴状,“快到洛都了,好激动。”
叶灵运撩起帘子问了随从后,企图对康宁蒙会心一击,“是快了,马还有一天的路要赶·”·康宁蒙继续捧脸,喜滋滋地想着,“对啊,还差一天就能见到太傅了,好棒”·叶灵运抱肩,脑袋堪比二十一世纪计算器,道,“差一天就是差十二个时辰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说完喘了老大一口气。
听完叶灵运以两倍速度说完的话后,康宁蒙不捧脸了,他开始捂着心口··夸张来说,叶灵运简直是在他心口上插了一刀,白刀子红刀子出,血还顺着刀的两面往下流。
说好的兄弟呢说好的基友呢!说好的.......诶,好像并没有说过什么有卵用的东西··马车突然剧烈颠簸,随即左右摇晃,仅仅动荡了一瞬间。
马夫不敢掀门帘,只好隔着门帘对里边的叶灵运禀报,“城主,马撑不住了,可否容它歇息片刻”·叶灵运听罢从里掀起门帘,一望,发现拉车的马果然跪倒在地,气喘吁吁,嘴里吐着白沫沫,像是精疲力竭的样子。
放下门帘,车厢里又成密闭空间,只有叶灵运与康宁蒙··叶灵运一半感慨一半迷惑,“不知道那个能降服马儿的潜龙剑宗弟子是什么来头......”·康宁蒙略带惊讶,“主上当真不知”·叶灵运见他表情古怪,白了他一眼,“骗你作甚”·康宁蒙想起不知谁说的那句,形容叶灵运正好。
贵人多忘事··那降马的潜龙剑宗弟子名为司徒斌,也是前朝子民,自幼被财主与各种不同的猛兽关在一起,长年累月,没被老虎狮子咬死不说反倒练就一身类似山林野兽的本领。
一年前他被押送到旭阳城里进行人兽搏斗表演,被路过的谭诀出钱买下··司徒斌被谭诀买下后,认定谭诀是自己的主人,一路尾随谭诀怎么甩都甩不掉·可谭诀嫌弃他武功低微,不肯领他回缥缈阁,而潜龙剑宗的人又看中司徒斌的根骨俱佳,于是经谭诀推荐,司徒斌被段桐收为弟子。
 ·司徒斌被关在笼子里运送往擂台的时候,叶灵运还随着人群来看过一眼··这种事,其实在旭阳城里很多见,旭阳城是唯一一个可以合法买卖奴隶的地方,而这些奴隶大多是前朝普通百姓或者是前朝不肯归顺的官员家属。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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