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教主都会遇到一个大侠 by 江畔红莲(3)

分类: 热文
每一个教主都会遇到一个大侠 by 江畔红莲(3)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正道三三两两,或是成群小队的人杀上门来,没有一个能在司徒傲然的手下讨到便宜,相反正道倒是赔了不少人命·也幸亏唐弃与司徒傲然都不是嗜杀的人,不然如此没有组织的人散乱来多少他们能杀多少。
万魔谷··相比神剑宫天峰的险峻,万魔谷地势较低,谷外遍布瘴气,地势险恶,一路十分难走,曾经数次江湖正道想要一举攻入谷中灭了魔教未成皆是因此··傀儡殿的人对万魔谷自然熟悉,一路带着唐弃的轿撵畅行无阻。
唐陵看着轿撵外的景色也不由多了几分惊奇,之前一直听说万魔谷险恶,却没想到能险恶到如此境地,如果没有熟悉的人带路,估计是武功再高强的人也无法安然进去谷中,也不知最初的人是怎么发现这入谷这路的。
教主大人一路都是懒懒的躺着,似乎在内功被封后,他的行动能力也被封了·看着唐陵淡定的外表下流露出来的好奇,唐弃不由想到他刚入神剑宫时,怕也是这个样子,不知道那时候的唐陵是怎么想的·“万魔谷中有阵法布置每个时辰都会变动,你现在记下了进谷的路也没有用。”
唐弃嘴上所说与心里所想完全不同··“嗯”唐陵回头,见唐弃半闭着眼的样子,摇头笑道,“你呀,明明心中不是这个意思,偏偏说出来的话又那么容易让人误会。”
唐弃睁开眼,道:“那我是什么意思”·唐陵一笑:“你信我·”不是借机记路,等待下次带领整个正道攻入万魔谷。
随意一语,总能击□□点波澜,唐弃猛然狼狈得无法直视那张仿佛带着柔和光芒的笑脸,只得将头转向另一个方向,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只余耳朵根上火辣辣的一片怎么也凉不下来。
万魔谷的深处,连绵成片的巍峨建筑仿佛用黑色的玉石筑成,无尽的冷厉中又含着让人窒息般的霸气··魔宫二字张牙舞爪的悬在殿门之上,唐弃扶着司徒傲然的手从轿撵上下来,唐陵紧跟着他的身后,戴着一张平凡到让人记不住的□□。
一路跟随的傀儡殿的人推开殿门,列队拥着唐弃进殿·魔宫就仿佛张着巨口的野兽,将所有人吞入黑暗之中··幽暗的石板道上,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一亮,再走几步,便入了灯火璀璨的一座大殿之中,大殿尽头处有一张高台,黑玉的台阶之上是一张巨大而又华丽的赤金坐椅,台下依次有着六把较小一些的椅子分布两列,此时这六把椅子上其中五把都有人坐着。
看到唐弃几人走进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站起身,目光齐齐聚集了过来··唐弃走在司徒傲然与唐陵的中间,身后跟着数十名傀儡殿的教徒,迎着一道道或明或暗含义各不相同的目光,晦涩许久的心情突然升起几许兴奋。
唐弃的手掌在司徒傲然的肩膀上轻按,轻轻推开他,从他身后走上前,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嘴角是可以称得上张狂的嘲弄,看向那些人的视线既冰冷又兴奋:“各位殿主这么看着我,是不认识本教主了吗”·我们教主是个疯子这是整个魔教上至各殿殿主下至教徒小喽罗的共同认知,此时看到唐弃的这个表情,在场所有人心中同时划过这句话,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凉意,教主病又犯了·“……见过教主”殿主们抚胸躬身行礼,除了一个人。
“秦江,你是有话要对本教主说”唐弃看向那个唯一站着的人··那人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黑衣,高大修长,看着并不显老,只是周身上下仿佛环绕着一股阴沉之气,看着不让人舒服。
秦江迎着唐弃的目光阴沉的笑了起来:“唐弃,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武功尽废之人也敢在我面前自称教主,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做我魔教的教主我劝你识相的,还是乖乖交出教主之位,说不定我魔教还愿意留你一条残命”·唐弃闻言,脚下步子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踩着黑玉台阶拾级而上,直至大殿最显眼处的高台之上,在巨大的赤金坐椅前才停下,坐椅的两侧扶手各雕了神态不一、张口怒吼的穷奇兽,他一手按在凶兽狰狞的头颅之上,转头:“你们也这么想”·无人应声,整个殿内的时间似乎诡异的凝结了。
秦江冷哼一声,道:“何需多问,我们五大殿主自然是想法相同,你已经不配做教主”·“哈哈哈……”唐弃突兀的大笑起来,笑声里说不尽的张狂与嘲讽,“如果他们和你想法相同,今日我又怎么能完完整整回到万魔谷如果他们和你想法相同,入谷的阵法为何没有一丝变动如果他们和你想法相同,此时又为何没有一人应和与你蠢货”                        ·作者有话要说:诈尸之后,应该是从棺材里爬出来节奏·ps:新的2015年,作者菌有个伟大的梦想,本文要在2月前完本美人们,你们怎么看·☆、各使手段·秦江双手握拳,脸上的皮肉忍不住抽动,他的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其他殿主,今日他才发现这些人都是这般胆小如鼠,一个失了武功的唐弃轻轻虚张声势一翻便让他们下定的决心动摇了不,或者说,这些人从头到尾便没有下定决心过,就算是对上一个废人,他们也不敢·唐弃嘴角微扬道:“怎么样”·秦江深吸了一口气,一瞬间冷静下来,狠励疯狂之色从眼底涌出:“那便又如何他们即便没有人应和我,今日却也不会有人应和你,只要我今日杀了你,你以为他们还能为你报仇不成”·唐弃再次大笑起来,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整个大殿里只有他的笑声空旷的回响,似是将眼泪也笑了出来,他拭了拭眼角,转身对着台下,然后就那么斜斜的歪进了专属于他的教主的赤金座椅里,一手随意的搭在穷奇兽颈处摩挲,仿佛在顺着宠物的毛发,穷奇兽在他的掌下显得更加的凶恶狰狞,仿佛下一秒便会化为实体向人扑咬而来。
“你来试试 ·”·唐陵一直紧紧的护在唐弃身边不远,此时便站在高台的一侧,落入他眼中的唐弃似乎与平时他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那般的霸气,那般的耀眼,他第一次认识到魔尊二字用在唐弃身上是如此的贴切。
这世上如真有神魔,便该如唐弃这般,与武功无关,与长相无关,是浑身上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无人可取代··唐弃已经看得几乎入了神,而台下的秦江却绝没有唐陵这般的心情,有一瞬间,秦江几乎以为唐弃武功被废是假的,只是转念一想,如果唐弃的武功还在,照他的脾性,自己恐怖已经被他一巴掌拍死了,哪里还轮得到他现在在这里说话,这么一想,秦江心中又是一定,被废了武功的唐弃就是落了平阳的老虎,困了浅水的蛟龙,余威尚存,但也只是余威了。
他看了唐陵弄得平淡无奇的的脸和另一侧戴了面具看不到表情的司徒傲然,以及并不多的傀儡殿众……这些人不足为惧··这般想着,秦江也不再废话,直接“呛”的一声拔出长剑,直指高台之上的唐弃。
“唐弃,你已经不配做我魔教的教主,既然你自己不识相,今日我便为了全教上下拿你教主之位”·长剑所指,便是唐弃心脏所在之处,唐弃依旧是那似笑非笑,仿佛看戏一般的表情。
一侧的唐陵手掌已放在剑柄之上,空气似乎也在同时凝结,整个大殿里一触即发··也许是激战,也许会血流满地,终有人得意大笑,也有人成为尸体永远站不起来。
唐陵相信输的那个肯定是秦江,却也没有想到会赢得这般简单··在秦江持着长剑,准备一跃而起,杀上高台之时,从开始便成为了木头了一样的其他殿主也在同时动了起来,兵器在瞬间纷纷出鞘,一个个身形如鬼魅般冲了出去,最后只对准了一个人。
那个被围攻的人,不是唐弃,而是秦江·“……为什么”·秦江的长剑已经被击落在地,他半跪在地上,脖子上起码架了三把剑,更别说别的看着同样要人命的兵器。
“我等一心为了魔教与教主,保护教主是我等的使命,秦江你敢对教主出手,好大胆子”其中一个中年人长着张圆脸,微胖,眉眼带着弧度,仿佛天生是个老好人的样子,却也是他,第一个将剑架上秦江的脖子。
“众生殿主,童勉你翻脸不认人的本事真是无人出你之右”秦江到了此时只有冷笑,眼中满是怒意··“秦殿主此言差矣,我身为魔教众生殿殿主,自然是对教主和魔教忠心耿耿,岂会因为教主中了毒暂时失了武功便对教主下毒手,你居心叵测,便以小人之心度我等君子之腹了你也怪不得我们”童勉依旧笑眯眯的说着,不带一丝火气。
再看其他几位出手的殿主,表情丝毫没有变化,自是早与童勉达成了一致··秦江还能再说什么,环看一圈,原来与唐弃不死不休的只有他,唐弃要他杀了左鳞,死一个左鳞他没有一丝心疼,可是他是左渔唯一的弟弟,他又怎么下得了手而他不杀左鳞,唐弃就要杀了他了。
其他几位殿主的心理秦江清楚,只是还未走到最后一步之时,他心底总是抱着一丝侥幸·他们自然都是明白的,没有唐弃的魔教便不再是现在让整个江湖都为之恐惧的魔教,没有了唐弃,他们将无人能抵挡得住正道的剿杀,即便仗着地利,他们能免于被灭教,但最终他们也只能沦为三流教派,再不复现在的光辉,所以,只要还未到唐弃真的没法救回来,他们是不会放弃唐弃的。
玉露殿主司药毒,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只玉瓶将其中的液体倒入秦江口中,又伸手点了穴封了他的内功,看人软倒在地,其他人这才收回兵器·戒律殿主是个黑脸干瘦的男人,他收起兵器对着台上座上的人抱拳行礼道:“禀教主,秦江以下犯下、意图不轨,犯我教规,请教主示下如何处置”·唐弃一眼望下去,跌坐在地的秦江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突然觉得之前升起的兴奋之意一下子便消退了。
他还以为秦江会有所不同,能给他带来惊喜,没想到最终也是这般无趣··“按教规该如何处置”·“回教主,按教规秦江所犯之错该千刀万剐后悬尸于骷髅林化为其中一具,秦江的家眷全部扔入万蛇窟,受万蛇噬咬之刑。”
唐弃不耐,道:“不就是杀了他,何必这么麻烦·”·“可是,教主……”·唐弃的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将多余的话止住。
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一个眼神示意,随伺在侧的傀儡殿众便有人扔出一把长剑在秦江身前的地上··秦江低垂着头,似乎已经认命,他伸手将长剑拿在手里缓缓举起,冰冷雪白的剑身映着他孤注一掷的狠厉表情,只见他突然之间飞快向后退去,口中一声长啸,应和着他的声音从殿外涌入无数黑衣蒙面之人,手中持剑,浑身上下冒着杀气,正是秦江阎王殿的杀手到了。
任谁也没想到,秦江竟然将阎王殿的人埋伏在了殿外· ·玉露殿主更是惊讶,他给秦江灌下的药液能让人一个时辰内手脚无力,除了他特制的解药任是再厉害的内力也无法自行化解,更何况他又点了秦江的穴道,没想到却没有起任何作用,秦江依旧行动自如。
殿中情势瞬间又被逆转,殿中所有人被杀手团团围住··秦江看了眼唐弃又看向其他殿主,道:“你们一心为魔教,为了教主,今日是想死在一起”·其他几位殿主未想到秦江竟然如此大胆,各殿高手俱未带在身边一时不敢妄动,又后悔刚才没有先下手将秦江除去。
秦江转而又看向唐弃:“唐弃你是要等我动手,还是自己束手就擒看在刚才你还愿意给我个全尸的份上,我也让你自己动手·”·唐弃终于又露出兴味的笑意来,道:“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秦江,心狠手辣,又不相信任何人,后招永远捏在自己手里。
不过……”唐弃顿了一下,指着在场的黑衣杀手,“你是准备用这些人来杀我你确定你杀得了我”·秦江冷声道:“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倚仗的哦,对,我差点忘了,你虽然身为教主,曾经也是阎王殿的人,从小在阎王殿长大,也是到现在为止阎王殿唯一的天级杀手,如果你是仗着对阎王殿的了解试图逃脱的话,也想得太过美好了,要知道谁杀了你便可以取代你天级的地位,这里所有的人的目标都将会是你,你跑不掉的”·阎王殿的杀手按“天玄地黄”四阶排列,他们曾经听说过阎王殿内出过唯一一位天级杀手,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却是他们现在的教主。
而现在的教主,全江湖都知道他武功被废了……·唐弃坐得安稳,一丝不见着急,台下一瞬间的躁动渐渐平息下去··唐弃道:“我不需要跑,秦殿主你有一件事说对了,我的确有所倚仗,看,她来了。”
闻言,秦江猛的回头,有人匆匆而来,穿过黑暗,露出嫩绿的衣裙,随着快速的走动,裙摆上莹白色的柔弱蝴蝶仿佛无力的扑扇着翅膀··“左渔”·“夫君”·柔弱纤细的女子被两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一左一右挟持着,颈上更是架着一把闪着幽光的锋利匕首,此时唤了一声后泪珠儿便打着滚儿从眼眶里滑落下来,瑟瑟发抖的样子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觉得我说2月前完结一定是个玩笑,根本不可能完成啊啊啊新年里祈祷能有日更一万的大神上我的身·☆、左渔之死·唐弃第一次见到这个据说很得秦江心的小妾,随意一眼扫过,那女子的眼泪掉起来跟不要钱似的,十八、九岁的年纪,并不如何的美貌,柔柔弱弱仿佛被风一吹就倒。
秦江身为阎王殿的殿主,自身也是出自阎王殿,身为孤儿从小被收入殿中,经历的是杀手的教育,冷血冷心,没想到他竟然会在意一个这样平凡到随便一抓便能抓出一大把平凡柔弱的女子。
坐在高台之上的唐弃并不了解秦江是如何的心情,只是对左渔有些失望,他原本还以为会是个如花飞飞般容貌性情有着过人之处的女子,至少不会相比之下相差太多··挟持左渔而来的两人不是什么手段温柔的人,左渔柔弱的挣扎换来脖子上一道腥红的伤口,鲜血沁出,左渔疼得皱眉。
秦江的视线从左渔身上移开,对上唐弃,不屑的意味从深沉中缓缓绽开,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倚仗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女子而已,难道你想用她来威胁我,不觉得太可笑了吗”·唐弃看了一眼瞬间脸色变得苍白的左渔,“我不在教内时听说你将这人放在心上宠着,还以为你有多喜欢,现在听你之言,倒可能是误传了,既然是个无用之人,那就杀了吧。”
左右黑衣人手中长剑一紧,左渔害怕得咬紧了唇,眼泪滚滚落下,浑身发着抖,只是一双眼睛还在望着秦江,眼中布满哀凄··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秦江半侧的背影绷得僵硬,如负千钧重担一般,随着唐弃的声音落下,他猛的一震,厉声道:“住手”握剑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最终哑了声音,道,“你想怎么样”·唐弃唇角微扬:“束手就擒。”
秦江瞬间心念电转,唐弃既能预先抓了左渔,自然是早对他存了防备之心,如果唐弃真的要他的命,那他早该对他动手了可到如今唐弃也没有真的对他动手,那定是对他有所图。
看了一眼阎王殿的杀手,秦江又看了一眼高高在座的唐弃,一个大胆的猜测从他心头浮现,他道:“要我束手就擒也可以,只要你答应保她性命安全·”·唐弃无可无不可的点头,秦江定神,手掌一松,长剑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左渔经历大悲复又大喜,惊叫了一声:“夫君”·秦江对她安抚的一笑道:“乖,别担心,没事的·”·唐弃抬手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玉瓶扔向秦江:“鬼医亲手制的毒,你应该知道的,这瓶解药可以保她半月性命。”
抓着左渔的两个黑衣人在唐弃的示意下松开手,左渔得了自由便向秦江的方向跑去,扑进他怀里又惊又怕的掉眼泪,秦江抱住她,看着手中接住的玉瓶脸色微变,只是低头时眼中温柔溢出,那是谁也不曾在秦江身上见过的神情。
片刻秦江便定了神,将左渔从怀中推开,道:“我先让人送你回去,安心待在院里不要出来,我很快回来·”·左渔纤细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袖:“夫君……”·秦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拉开她的手指,道:“别怕,等会儿我就回去了,再陪你好好说话”·秦江挥手让人带左渔下去,左渔这才“嗯”了一声,边走边不时回头,眼角的泪珠还未干。
其他几位殿主站在一旁,看着事情又转向另一个发展方向,眼中浮现的心思各异··突然,玉露殿主看了童勉一眼,童勉和气的圆脸上闪过一丝阴沉,他微一点头,玉露殿主目光一冷,扬手便对着秦江与左渔的方向各自打出一枚暗器。
暗器是针形,快如闪电,转眼便至··秦江身为阎王殿的殿主,出身阎王殿,区区一枚暗器自然伤不到他,暗器近身的一瞬间,他就如提前预知了危险来临一般,身体飞快的避了开去。
而左渔便没有这般好运,跟在她身边的黑衣人虽然也发现了暗器,但将左渔推开时还是慢了一步,暗器虽然没有打中她的要害之处,但还是被打在手臂上··“啊”·左渔却痛叫一声,软软倒了下去。
“左渔”·秦江顾不得其他,一跃扑了过去将人抱进怀里··“你怎么样左渔”·“好痛……”·左渔软在秦江怀里,只一只还可以动弹,她脸色惨白着,拉着秦江喊痛。
秦江脸色一变,一把撕开她手臂上的衣物,只见雪白的皮肤上染了一点乌黑,仿佛墨汁滴进了水中,一圈圈荡漾开去,左渔手臂上的黑色逐渐往上移,很快半个手臂都黑了。
“赵庸解药”秦江目眦欲裂··阎王殿的人早就将秦江两人护在中心,闻言顿时转刀对向玉露殿主,只待秦江一声令下。
玉露殿主浑不将秦江的话听在耳中,他看向唐弃,道:“教主,秦江多次触犯教规,违背教主令,更兼心怀不轨,想要代教主而替之,属下认为绝不可放过他,教主不可一时心软被他所迷惑。”
·一切发生的太快,唐弃坐在座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心中所想··唐陵皱着眉,看着逐渐清晰的局势重又变得迷乱,底下那一张张各怀心思的虚假脸面,不由心疼唐弃。
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到底经历了多少诡谲与风波才走到今日·唐弃没有回答玉露殿主,只是看了左渔一眼,对秦江道:“这毒无药可解,一刻钟内必死。”
秦江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抱着左渔仿佛化成了不能言不能动的石雕··不时发出痛哼之声的左渔,突然提高了声音,手抓向中毒的另一只手臂,开始抓挠,势如疯妇。
“好痒,好痒……夫君,我好痒……啊,好痛,好痛……不,好痒……”·随着惨叫声,她的手劲越重,手臂上的内很快被抓烂,黑红色的毒血染湿了衣衫,再抓下去,血肉都被抓了下来,有几处露出森森的白骨。
秦江惊醒,一把制住她的手··他不停唤着左渔的名字,只换来左渔更加凄厉的惨叫和挣扎,秦江差点抱不住她·黑气已经爬满了她半个身体,如果放任她抓下去,不一会儿就会把自己抓死。
“左渔”秦江只能紧紧的将人抱住··“救我夫君救我”左渔已经失了神智,不停哭喊。
心头至爱,欲救无门··“……好,我救你”·秦江颤抖的手放在她的胸口,却又迟迟按不下去··直到左渔又一声惨叫,他一闭眼,手上内功凝聚,一掌震断了她的心脉。
惨叫声终于停了下来,左渔的四肢停止挣扎,身体软软的瘫在秦江怀里,脸上的表情是解脱的放松··“左渔……”·秦江抱着渐冷的尸体一动不动,眼里一滴眼泪也没有。
众生殿主带着其他几人已经围到了唐弃的座下,隐隐与秦江的形成对峙··童勉道:“请教主示下,将秦江拿下”·阎王殿的人紧张的将秦江护在中间,与唐弃一方泾渭分明。
唐弃撇嘴冷笑··龙困浅滩,虎落平阳··魔教众殿主俱存私心,他对此一点也不奇怪,此时不将他这个暂时失了武功的教主放在眼里,也更加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会如他们的愿·唐弃姿势也没有变动一下,对还如僵石一般的秦江道:“你要现在想死,我可以让人将你们葬在一起·”·僵石轻微的动了一下,不多久又动了第二下,然后,他将怀里的人轻轻放了下来,动作温柔得仿佛是在怕惊醒一个熟睡的人,又解了外衣盖在她的身上。
秦江站了起来,众人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一滴眼泪,干涸的眼中除了一片腥红外就只有无边的阴冷与杀气··秦江道:“阎王殿的人只有被人砍死在剑下,没有自己想死的。”
闻言,唐弃嘴边的冷笑一收,多了几分真诚··“那就将人好好葬了,专心做你的阎王殿殿主·”·“是,教主·”·秦江沉声应道,转身时的眼神一丝也没有从童勉与玉露殿主身上扫过,但那份冷意却叫人不寒而栗。
谁也没想到唐弃会这般轻易放过秦江,而秦江,愿意为了她的小妾束手就擒,应该是深爱着这个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死了,他却没有发疯,反而冷静得吓人,连杀人凶手都不看一眼。
只是,越是如此,越叫人心中泛冷··秦江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阎王殿的殿主会是这么善良的人吗·答案,当然不是。
                       ·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注意攻略错误》开始预售哦,特地上来更新刷人品·附地址(只会弄网页链接ToT,手机党可以去微博再点链接过去):《注意攻略错误》4月1日晚8点30开始预售,预售期间142元 通贩149元,新增:独家个人志现实NP卷、番外(6W字左右)预售特典:明信片*1预售当日付款可指定30字特签(明信片上)(4.1日当日付款的)购买地址: 《注意攻略错误》4.1预售·☆、鬼医(上)·唐弃一个失了内功的教主回魔教,预想中该有一场凶恶的场面,会死很多人,凶险万分,九死一生,可事实却是,只死了一个人,还是一个和魔教各大势力都没有关系的小女子。
场面虽诡谲,却不凶险,更称不上凶恶··唐陵一路陪着唐弃,直到踏上教主所住的千魔殿的台阶时,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其实这未必比血战一场,完全将不服的人压制下去好。
唐弃道:“在想什么”·自有侍女在千魔殿前相迎,唐弃带人入了殿中,看到明显在沉思的唐陵便问了一句··唐陵回过神,侍女们没有吩咐只远远的站着听候近前,便道:“我想,我有些后悔了,你做这个教主虽然好,但魔教终究是太过混乱,你过得太辛苦。”
唐弃只是随口一问,完全没想到唐陵会说出这几句话来,顿时连他先前堵在胸口的那团气一下子也下去了·嘴上却道:“这是魔教,你当是你们正道名门正派吗要当教主自然要面对这些。”
唐陵立时想到,在魔宫正殿秦江离开后,对秦江与左渔动手的那两位殿主回过神来,试图说服唐弃将人除之,唐弃拒绝后,两人的表情是如何的深沉··都不是好相与的人,再说秦江,左渔虽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子,但对他来说定是不同寻常,他又岂会轻易放过杀妾仇人·唐陵担心道:“那接下来怎么办”·侍女们早准备了清水热茶,唐弃洗了脸,靠在桌前看着唐陵悠闲的喝着茶,道:“魔教七大殿主,销魂殿与傀儡殿属我的人,众生殿与玉露殿一向交好,阎王殿独立于其他六殿之外,其他几殿或有交好,但总的来说,整个魔教内部势力三足鼎立,以我最强,如今我一弱,秦江与童勉都想利用我与对方拼个无气大伤,好坐收渔翁之利,但终归算计来算计去,他们都想我活着还要恢复武功对抗正道,所以接下来最好的应对,便是维持现状,一切等我恢复功力这局面便不破自解。”
唐陵点头,唐弃恢复武功是首要之事··正说着话,司徒傲然与一红衣女子齐齐走了进来··司徒傲然的视线只落在唐弃身上,道:“禀教主,已查清,在天峰神剑宫外伏击教主的乃左鳞所率清明殿之人,现已全部诛杀,只是殿主左鳞不知所踪,也未找到教主所中之毒的解药。”
·司徒傲然的眼中所含之意太过深刻,唐陵只望了一眼便觉得心中一动,只是那念头闪得太快,一时也没有抓住,再看司徒傲然时便觉得不喜··跟着进来的艳丽红衣女子道:“这段时间销魂殿一直在留意左鳞的动向,只是也没有发现左鳞的□□来源和解药,属下无能,今天更把人也跟丢了。”
这女子打扮极艳,红色衣裙上缀着大片大片盛放的花朵,外衫薄如蝉翼,将胸口与手臂上肌肤衬得莹白如雪,若隐若现·脸上妆容更是勾魂,一双眼睛妆点得媚眼如丝,一个抬眼,一个转眸,配着那张美得如妖精般的脸,能让人软了半边身体,偏偏她说话的声音与之非常不一致的清冷,透着股无视一切的味道。
唐陵:“飞飞姑娘”·花飞飞只眼神飘了他一眼,并不接话,既不肯定也不否认··唐陵摸了一下鼻子,有些尴尬·他倒是可以肯定这女子是花飞飞,虽然穿着打扮俱都不一样,当初温柔如仙女般的气质再也找不到一分,但妆容下的脸还是那张脸。
当初知道唐弃是魔教教主的时候,他就知道花飞飞应该也不简单,只是没想到她竟是魔教的销魂殿殿主··唐弃喝着茶,对于左鳞的消息波澜不惊,只淡淡道:“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人应了声是,花飞飞很快便退了下去,司徒傲然却留了下来,往唐弃边上一立,自然的仿佛是唐弃的侍女一般··唐陵多看了司徒傲然两眼,又看了唐弃两眼,两人一坐一立,谁也没觉得不妥。
唐陵忍不住道:“司徒殿主不需要去忙吗”·司徒傲然淡淡道:“正在忙·”·唐陵:“……”杵在这儿当木头敢情就是忙了·唐弃也不知道发了些什么呆,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站了起来:“天色还早,去见鬼医。”
说着,带头走了出去,司徒傲然紧跟其后,唐陵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个背景,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江湖上关于鬼医的传说很多,最为人知的可能就是他鬼都能医的医术,和阎王都不想和他打交道的古怪脾气。
即使如此,要找鬼医治病问药寻仇报恩的人依旧满江湖都是,只是鬼医的行踪一直成迷,真正能找到他的人少之又少··唐陵虽是江湖第一人的徒弟,自己也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但神剑宫总是少关心江湖事,还真不知道鬼医就在万魔谷。
出了千魔殿,一路弯弯绕绕地走,最终在一处僻静的山谷前停下··唐陵看着荒乱毫无章法的前路,依稀可以看出是一条小径,由于常年没有人行走,已经没有了可以下脚的地方。
唐弃走在最前面,站在谷口处看了些许时候,突然抽出司徒傲然的佩剑,信步大踏步走了上前··还没等唐陵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司徒傲然嘴角边的笑意还未完全扬起,谷内突然传出一阵破口大骂声。
“好心黑的混蛋小子,一回来就欺负我这个老头子,你怎么不把外头的人都祸害完了再回来”·随着声音逼近,一个面目阴沉,长相丑陋的老人出现在唐陵三人面前,想来这老人就是鬼医了。
“说又来找老头子干什么”·鬼医乌黑的爪子直指唐弃的鼻子,恶狠狠的眼神恨不得挠下唐弃脸上的肉··“找郎中当然是看病了。”
唐弃将剑抛回给司徒傲然,道,“每次都改入谷的阵法,完了还要跑出来迎我,累不累”·鬼医瞪眼,气得不行:“你除了脑子有病,还要看什么早跟你说了,你没治了,没治了滚滚滚,以后都别来了”·两人一来一往,就是唐陵也看出来,两人关系也许并不如他先前认为的那般友好,但相比唐弃的淡定,鬼医似乎拿唐弃没有办法……·唐弃也不怕鬼医赶他,眼神一飘,落在一处碧绿的矮树上,“那条小蛇我没见,是新抓来的看着不错,今晚加菜吧”·鬼医:“……”·唐弃又转眼:“都说越毒的东西吃起来越美味,那只小□□丑是丑了点,照理味道应该不错,剥了皮也能吃得下去”·鬼医:“……停停停,算你赢了我怕了你了,不许打我这些小乖乖的主意”·唐弃撇嘴:“早这样不就行了每次都要来一遍,要少人陪着说话,你直说我给你送几个侍女进来。”
鬼医:“混蛋臭小子”·鬼医踏着重步七扭八拐的入谷,唐弃三人随紧随其后,唐陵是第一次入鬼医的山谷,不时能在路边看见一些剧毒无比的毒虫和毒草,也收了心神,走得一步不差,七扭八拐。
山谷内倒是环境幽静,一间小草屋,一洼小湖,山脚边圈了些许鸡鸭,一只黄狗趴在旁边时不时睁开一只眼瞥一眼,另一边还辟了几畦菜地,整齐的种着一些绿叶菜··唐陵:“……”谁来告诉他,他走错地方了·草屋前磊着块巨石当桌,几块小石当凳。
鬼医一屁股坐下,手放在桌上一抬,唐弃便乖乖将手放在石桌上让他把脉··手刚搭上脉,鬼医一咧嘴,露出一个阴沉的丑笑:“还真病了,嘿嘿嘿嘿,臭小子在外面被谁整了内息全无,内功尽失,你也有今天”·唐弃另一只手支着脑袋靠在桌前不说话。
鬼医的手指又把了一会儿,眼神变得狐疑,看了唐弃两眼,又低下头把脉,随着他指尖的变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没忍住,一下跳了起来··“好你个唐弃,偷了我的桃花盅虫还不承认,当初我就说是你看这下被我抓个正着了吧”·鬼医气愤得手掌高抬,真想一巴掌朝着唐弃的脑袋拍下来,理智绕了两圈,看着唐弃一张不冷不热的脸,最后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手掌都痛麻了。
他龇牙忍痛:“还看”·唐弃一点没有包庇下属的意思,一指身后的司徒傲然:“他偷的,你找错人了,一条破虫子也值得我撒谎。”
且不说鬼医怎么追杀司徒傲然,把个幽静的山谷弄得鸡飞狗跳,唐陵在唐弃身边坐下,道:“江湖上传言,鬼医不属任何门派,怎么在魔教之中看他样子,似乎也不是魔教的人”·唐弃看了他一眼,道:“当初随手在路边捡了个快死的老头,谁知道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他无处可去,便懒了万魔谷的这一片小山谷,布阵撒毒的,谁也拿他没办法,便就默认他住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在说2月完结的,真是把我的脸打得啪啪响……说明年2月完结的,你们确定不挖坑把我埋了·☆、鬼医(下)·唐陵看了眼唐弃那“拿他没办法”的表情,不由笑道:“你对他倒是有些不同。”
被骂也好,斗嘴也好,总是与旁人不一样·唐陵多看了两眼,唐弃在鬼医面前,似乎多了点与待旁人时不一样的人气·唐弃一撇嘴:“哪里。”
看,这不就是嘛·唐陵微微一笑,也不要唐弃自己承认,只是看向鬼医时的眼神多了两分重视··这边,鬼医的追杀游戏玩儿累了,他喘着粗气回到石桌前一屁股坐下。
“都是些混蛋臭小子就知道欺负老人家”·司徒傲然从草屋里端了茶水出来,倒满了杯递到鬼医手里,鬼医气哼哼的一把接过灌进肚子里。
“好了好了,别装样子了,你家教主小子死不了,在老头子这里住几天就成了·”·有鬼医这句话,三人的心算是放下了··唐弃道:“如此,傲然先回去坐镇,有唐陵陪我便成。”
司徒傲然不多话,柔了声音道:“我派人在谷外候着,教主有事直接吩咐他们·”·唐弃点头,对他挥了挥手··谷里因着司徒傲然的离开,只剩下唐弃、唐陵和鬼医三人。
鬼医在自家的山谷里来去如风,唐陵正想与唐弃再说几句话,被鬼医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盯着,认命的听吩咐去灶间烧水了··能让堂堂玉尊化身烧水丫头,鬼医就算没有这医术也算是能人了。
“要大火,怎么看脸挺聪明,连烧个火也不会”·玉尊还被嫌弃了··“你是剑尊的徒弟,叫什么玉尊的”·唐陵坐着烧水,鬼医就什么也不干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烧水。
唐陵努力不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僵硬:“在下唐陵见过鬼医前辈,在下师尊的确是剑尊·”·鬼医:“是就是,废话这么多,就是个小白脸儿,口气还挺大。”
唐陵:“……”·两人没再说话,灶间的柴火发出噼啪的声音燃至尽头··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水开了,鬼医用一个大木桶装了,又放了一大锅的水让唐陵接着烧。
等他提着桶出去,唐陵还呆呆的坐在灶前不停塞柴火··“我不管你是玉尊也好,你师父是剑尊也好,如果你接近唐弃别有所图,别怪老头子的□□不认人。”
看着鬼医不紧不慢离开的背景,唐陵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替唐弃高兴,鬼医虽然怪,但看得出来是真心对待唐弃,也难怪唐弃对待鬼医不同于常人··鬼医提了热水进屋里,唐弃已经脱了外衫,光着上身,只着了一条白色的里裤坐在窗边的凳子上,垂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中之间放了一个大木桶,兑了凉水进去,鬼医就让唐弃坐进水中··唐弃一语不发,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坐进水里··鬼医拿了许多瓶瓶罐罐往水里洒,耷拉着眼皮不时看他一眼。
“不就是暂时失了内功,又不是治不好,这么要死不活的样子作给谁看”·桶中的清水因为加了“料”,颜色渐深·唐弃挪了一下身体,忍下从皮肤上传来不适,道:“我时不时想去死,一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也不奇怪。
倒是你,你不说你一辈子没做过好事,才被人四处追杀,怎么我这次出去,就碰到个似乎对你感激不尽的人”·鬼医冷笑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你这个臭小子别想诳我,这世上哪会有人感激我,那些人不恨的想杀了我的,就是想夺我药的,感激我,呸”·唐弃歪头思考,将记忆中的那个名字翻出来:“叫……赵什么来着……赵,赵,赵病对了,是这个名字。”
鬼医瞧着差不多了,收了东西,将唐弃嘴里出来的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两遍,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当年难得发善心,似乎是救过一个姓赵的小郎中,怎么,这么多年还没死,还记挂着老头子的药”·记忆中的赵病记挂的似乎是人不是药,唐弃道:“你也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是真心在找你,想谢你”·鬼医不是不信,只是说道:“真心又如何,假意又如何,到了我这年纪你就知道了,一切都是空,就算真有个有良心的记着我对他的恩情,那也只是偶尔记起的事情,有没有这份恩情,他都在过他的日子,不痛不痒,不多不少。
你小子也记住了,什么恩情仇恨,名利权利,都是假的,到最后你的什么日子才是真的·”·“啪”的一巴掌拍在唐弃赤-裸的肩膀上,“泡半个时辰再出来。”
唐弃“嗯”了一声,想着鬼医的话··鬼医兜了个圈子,转到唐度正对面,搬了把椅子坐下··唐弃挑眉:“”·鬼医“嘿嘿”一笑,道:“小子,别想转移话题,你有心事,说来给老头子听听”·唐弃本来倒真有事要问,但一看他这样又有点不想说了。
大眼瞪小眼,两人都是沉得住气的人,唐弃看鬼医那没问出事情绝不动一下屁股的架势,倒是又觉得说了换个清静也好··清了一下嗓子,唐弃板着脸开口,声音总觉得还比刚才弱了那么两三分,道:“有那么一个人,看着难得地不讨厌,人也挺有趣的。”
说到这儿都还很正常,鬼医“嗯嗯”的点头,表示听懂了··唐弃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瞟开:“遇到事情的时候,他当你是朋友,不顾危险来帮你,可是,你不高兴。
为什么”·听完鬼医表示事情是懂了,但“为什么”他没懂··鬼医:“你干吗不高兴”·唐弃怒瞪他——你自己要让我说的,我要知道为什么还用问你·正确接收到唐弃眼中的意思,鬼医想了想,将头上的乱发抓得更乱:“最近是不是又想自杀”这是病发了吧·唐弃:“不是。”
面无表情,最近想死的次数少了,相反还难得觉得日子比以前要有趣了··“这样……”鬼医上上下下将人看了两遍,“他过来帮你,你不高兴”·摇头。
“他当你是朋友,你不高兴”·再摇头··“他不顾危险过来,你不高兴”·还是摇头··鬼医有点愁了,这是什么问题呢难得教主小子的病又严重了·来来回回地走,唐弃的目光便一直跟着他,眼中的光芒是鬼医从来没有见过的。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道:“她过来帮你你很高兴,但是她只是出于朋友之义,你才不高兴”·这回唐弃没摇头了,当时他就是觉得心里不爽快,朋友,朋友,就是当是朋友才来的只是朋友他明明不只是把人当成朋友的·这么一想,唐弃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不只把唐陵当成朋友,那是当成什么了知己好像也不对,可是,是什么呢·唐弃一时没想明白,鬼医倒是好像明白了,他一双小眼睛盯着唐弃嘴里直“啧啧”,唐弃敢发誓,他一直以为这老头已经够猥琐了,没想到还能猥琐成现在这样子。
“小子,我就说花飞飞那个丫头不错,虽然她命苦了点,清白也被毁了,但这怪不了她,江湖儿女不该作世俗儿女之态,你现在发现她的好不晚,不晚”·唐弃像是在看一个疯老头:“不是花飞飞。”
鬼医:“呃,不是”·唐弃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鬼医纠结了一会儿:“司徒小子”·唐弃再也忍不了了:“是在给你当烧火丫头的那个”我是问你为什么,不是让你猜人是谁·“嗬——”·鬼医抽了一口气,一副见鬼的样子,瞪着唐弃足有好一会儿功夫,他才又醒过神来。
“臭小子你厉害”·想想,鬼医又开始幸灾乐祸,笑得开怀··这个江湖啊,又要热闹喽··又拍了唐弃几下肩膀,鬼医眯着眼,连浑身上下的阴沉也去了几分,开心的准备去多做几副□□出来。
唐弃脸都黑了:“喂”·鬼医心情好着,边走边道:“别叫别叫,你这事简单,等你出去了,找个姑娘亲人家一口就明白了·”·唐弃:“……”这老头脑子简直比他还不正常·接下来几日,唐弃天天被泡在药桶子里,鬼医除了亲自动手配药之外,使唤唐陵使唤得异常顺手,给唐弃烧水,提水,倒水,唐弃几次泡完药浑身无力,都是他将人抱进抱出,擦身体换衣服。
如果说这还只是让唐弃疑惑,那鬼医坚持一天三顿让司徒傲然从外面带进来,一定要他们四个人一起吃,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这个看看那个看看,这行为就让唐弃更加肯定了——·这老头脑子真的有病·难道是被他传染的没听说这会传染啊,而且这老头也没想着要自杀啊。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人说萌剑尊X哑仆CP,你们脑洞真是太大了·还有说讨厌司徒傲然的,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有这想法会后悔的,嘿嘿嘿嘿·ps:昨天晚上终于把《注意攻略错误》最后的校对稿交了,耶~~·☆、终有一别·在山谷中待了大半个月,唐弃身上的毒便全解了。
鬼医这个老头虽然长相不惊人,但他的医术毒术的确是整个江湖中都少有的厉害··清晨的山谷中,唐弃迎着朝阳打了一套拳,源源不绝的内功在身体中游走,令他神清气爽。
司徒傲然一早送来早饭,四人围在一起吃了··鬼医吃完抹了把嘴:“小子你的内功全部恢复了吧”·唐弃点头:“差不多了。”
鬼医闻言顿时脸一板,道:“既然差不多了,那就不要再在这里碍老头子的眼了,吃完饭就快滚吧快滚吧·”·好在在座在几人都知道他脾气古怪,便也不算惊讶,唐弃也干脆,直接走人。
鬼医阴沉沉的跟在三人身后,也不知是送还是赶,临了出谷,他反常的拍了拍司徒傲然,笑得叫人不怎么能高兴起来:“小子,你别白费心机了·”·司徒傲然因为偷了桃花盅,被鬼医整了许多次,倒没想到临走他还和他说话。
眼神从唐弃身上滑过,他平静道:“以心换心,不算心机·”·鬼医和司徒傲然又同时看了唐陵一眼,一个幸灾乐祸的笑,一个目光坚定··唐陵,就是那个变数。
似有所觉,唐陵回过头来,两人早已经移开了视线··唐弃与他并肩而行,察觉到他的动作,调笑道:“不舍得走,还想住几日当烧火丫头”·“这里与世无争,再住几日也是无妨。”
唐陵看他一眼,笑道,“只是群英会就在眼前,你的身体也已经恢复,我是不能再多留了,明日我便离了万魔谷·”·唐弃眉宇间的轻松顿时凝结:“你要走”·唐陵边走边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相聚多日,终也要有一别。”
转头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停下脚步回头,只见唐弃站在原地,一双幽黑的眼中有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怎么了”·唐弃脚下又向前,道:“你说得对,明日我送你出谷,今晚我让人准备酒菜,我们好好喝一场,你不辞辛苦来帮我,我还没有感谢你。”
两人相视,各自一笑··“好,我等着你的酒菜”·当夜,唐弃在千魔殿摆宴·明月高楼,迎风而坐,桌上是魔教最好的美酒,魔教最好的菜肴。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于是慢慢喝着酒,时而说一两句话,倒也不觉得无趣··这一顿离别宴一直从月挂柳梢喝到明月当空··唐弃一只手撑在坐椅的扶手上,一条腿曲着踩在椅子上,身体斜靠着,一双眼睛朦胧的看着唐陵的方向,似是已经醉了。
唐陵酒量算不上千杯不醉,喝得比较克制,此时也有几分醉意·他看唐弃一直盯着他看,摸了自己的脸,问:“我脸上沾到菜了”·干干净净的脸上自然什么也没有,唐弃摇头。
唐陵又问了两句,唐弃还是一语不发的摇头,只是看着他,然后露出一个笑来··被这个笑容影响到,唐陵也不说话,回看着唐弃··仿佛第一次认识,将眼前的人一点一点看得仔细,眉、眼、鼻子、嘴巴,以前没有发现原来这人是长成这样子的。
·唐陵酒意上涌,伸手摸了唐弃的脸,叹道:“将来嫁给你的女子真是有福气了,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夫君·”·在唐陵打量他的同时,唐弃也在打量他,唐陵的手摸着他的脸,他也伸过手去回摸对方的脸,感受着手指下温热的皮肤,道:“没有你好看。”
唐陵呆了一下,顿时笑了出来,笑声在夜晚显得更加清朗··唐弃陪着他无声的笑着··两人最后也不知道是几时停的杯,只知道最后背靠着背坐在一起,拿了一壶酒,你一口我一口喝的高兴,后来便这么靠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唐陵先醒,天色还蒙着灰,清晨的温度低,他向着温暖的方向蜷缩,鼻间闻到干爽的皂角味道和淡淡的酒味,他又嗅了两下,味道很好闻··唐陵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色的布料,上面绣着同色的暗纹,头向后仰,才看清这是唐弃的胸口,他刚才就是靠在那上面睡了一晚。
唐陵的脑子里一时没有弄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停了一会儿,昨夜的记忆才渐渐回归——两人喝醉了就这么睡在外面··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小心的从地上起来,本不想弄醒唐弃,不料睡着唐弃竟搂着他,他一动撞开了他的手,人自然还是被他弄醒了。
“醒了”·唐弃从地上坐起,片刻之后眼神才恢复清明,似乎没有发现两人昨晚的睡姿有多亲近,唐陵自然也不会再提,省了尴尬··“吵醒你了”·唐弃摇头,将唐陵拉着站了起来。
“吃完早饭,送你出谷”·骤然失了怀抱,唐陵觉得身上一冷,倒有些怀念唐弃身上的温度··“……好·”·两人要说的话,似乎在前一晚已经说完了,平静的吃完饭,唐弃一直将人送出谷外。
各道一声“保重”,唐陵跨上骏马绝尘而去··唐弃留在原地,望着已经看不见背影的方向许久才转身··但站得时间最长的却不是唐弃,而是另一个人。
跟在那人一侧的少女撞撞身边少年的手臂:“教主都走了,殿主怎么还不走”·少年不语··少女又撞他:“说话呀”·少年瞥他,懒得理这个迟钝的妹子:“说什么”·少女道:“你说殿主看着那个玉尊这么久,不会是看上他了吧”·少年:“……”·司徒傲然回过头来,拍了少女的脑袋,他自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珠儿、玉儿,回去了。”
叫玉儿的少年瞪了珠儿一眼,赶紧跟上:“殿主别理珠儿胡说,她只长个儿不长脑子,说的话不能听·”·珠儿听了一双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张口想还嘴,被玉儿一个眼色又闭上了。
司徒傲然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往回走道:“玉儿别欺负珠儿了,两人先回傀儡殿收拾一下·”·珠儿惊讶道:“收拾去哪儿啊”·玉儿接口道:“说你笨还不承认,当然是跟着教主去群英会。”
珠儿还迷糊:“教主没说要去啊”·玉儿:“你傻”·五年一次的江湖群英会,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开始了。
群英会主要是正道各大门派的聚会,各派的掌门、门主讨论一下江湖形式,以及如何应对他们最大的敌人——魔教·同时也会设擂台,到时候让年轻一辈的弟子切磋武艺,互相学习。
可以说,群英会把整个江湖正道的门派和高手都集中到了一起··而一般而言,每当这时候,都是魔教休养生息,远远回避的时候,更不用说直接去群英会上赶着让人喊打喊杀。
没有人能想到唐弃要去群英会,事实,唐弃也没有对魔教的任何人说要去,当他体内的毒解掉,内力恢复后,魔教还是原来那个没有任何人敢违逆他话的魔教,殿主们都老实了,他也不需要对任何人交待自己的去向,只要司徒傲然和花飞飞能够及时将魔教的消息传递给他,魔教中其他的任何一位殿主都不会过问他的行踪。
所以当唐陵走的当天晚上,唐弃什么也没带,很放心地准备独自上路,没想才推开窗户,司徒傲然、花飞飞以及站在他们两人身后的珠儿玉儿和两个大汉已经等在那里··唐弃倒是也可以甩开这些人,只是这两人在他内功全失的时候陪在身边,没有生出异心,不论他们是否在他身上另有所图,他都不能将他们与其他几个殿主一般而论。
花飞飞见他站着不动,便道:“教主是否忘了什么东西,需要飞飞去拿吗”·唐弃摆手,看向司徒傲然··司徒傲然也干脆:“我与教主是一体,教主的命便是我的命,我的命在哪,我便在哪。”
他说的是桃花盅虫,唐弃自然是听懂了··环顾看了一圈,嘴角微扬:“那就走吧,去群英会·”·一行七人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快出了万魔谷,消失在夜色。
珠儿玉儿不似花飞飞带的那对大汉寡言,不时小声的嘀咕一两句··珠儿悄悄地问道:“我还从来没有去过群英会,那里是不是很热闹”·玉儿点头:“那是当然的,五年才一次,江湖正道的那些大人物们都在,能不热闹”·珠儿想了想,声音更低了:“殿主也是在上上次群英会的时候捡了我们,这次会不会再捡几个人回去”·少年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瞎想什么,快走”·珠儿摸了摸脑袋嘟了嘴比着拳头,暗想早晚要把这一巴掌打回来,这才赶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目前大概能做到隔日更,我会尽量快点完结的,大家不要吝惜你们的评和花花~~快点砸过来吧~~·☆、轩辕夫人·烟波城可以说是一个江湖城,城中的人都是江湖人,城中最多的也是江湖人,即使随便遇到个三岁小儿也会一招二式。
而近几个月来,城中的江湖人更是多得称得上人满为患,似乎整个江湖中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人多了,热闹自然也就多了··有斯文的,少侠公子们喝点小酒,在屋顶上踏着轻功你追我赶,比个高低;粗鲁的,仗着喝高了酒,撸了袖子一阵打架,打坏了碗碟桌椅,多半直接被酒店掌柜罚了钱,一阵好打出去。
当然也有显露出几分春意暖人、花好月圆景象的,英俊少侠追着漂亮女侠,或是漂亮女侠跟着英俊少侠,嘲笑打闹,指点江湖··唐弃带着司徒傲然和花飞飞刚踏入烟波城的城门,便被热闹的景象晃花了眼,吆喝买卖,举凡各种吃喝玩乐、兵器暗器、□□解药,举凡说得出来的都有。
其中最多的便是各种小贩叫卖着所谓的江湖各大门派今年上比武台的人的消息,也有小声上来询问是否要江湖秘闻的·来来去去的人看热闹的、参加群英会的、比武切磋的、求遇知己的,应有尽有。
唐弃几人来得晚,各大酒楼都住满了,再想找个能借宿的普通人家也很难··他们一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倒也不是真的一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烟波城是江湖群英会举办的地方,自然不可能少了魔教耳目的存在,只是魔教的消息一向归销魂殿收集,销魂殿又是烟花之地,唐弃虽是魔教教主,但让他住青楼,花飞飞看了一眼司徒傲然,她不敢开这个口。
唐弃自己倒是无所谓,就算住青楼也只是别院,不可能真的宿在花娘的房里··玉儿又从一户人家的门口回来,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得到借宿··唐弃一路走来也不想再走动,边离开边要开口去销魂殿的所在,迎面走来七八个人,差点与他们撞上。
司徒傲然挡在唐弃前面,他脸上带着易容,此时他嘴角含笑,平淡的长相也让人生出几分好感,他有礼道:“抱歉,是在下没留神,差点撞到几位大侠·”·对面的人隐隐将一位妇人护在中间,倒也没有人接口。
被围在中间的妇人大约四十几岁的年纪,梳着妇人髻,头上戴着两支朴素的钗,鹅蛋脸大眼睛,面上虽有年华,却还是个美人··“是我们走得急了,几位少侠见谅。”
妇人声音温和,说话谦和,倒不让人讨厌··两下一笑,这场意外也算过了,各自向旁边让了让,各走各的道··唐弃一行也算引人注目,两个壮汉,一个蒙着面纱的婷婷女子,一对少年男女,一冷一热两个年轻男子。
那妇人也不能免俗多看了几眼,那目光落在黑色衣衫,面色冷淡的人身上时,心中不免一动··“几位少侠请留步·”·妇人脚下停住,叫住几人。
唐弃瞥了一眼,其他几人已经停了下来,他也只能停下,免得撞上前面的人··妇人微笑,略一沉吟道:“看几位少侠是否在寻找住宿的地方”问完也不等他们回道,又道,“最近城中人多客栈难寻,相逢即是有缘,如果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不介意的话,可以到城中轩辕府小住几日,我家夫君姓轩辕名继,最是好客,定会热情相待。”
唐弃这回是真的又仔细打了量了这个妇人,目光刚好撞上对方,一时两人目光相触·他倒没感觉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对方似是真的十分热情好客··司徒傲然已然接口道:“原来是轩辕夫人,久闻轩辕大侠夫妇的大名,没想到今日一见便要麻烦夫人,真是多谢夫人了。”
轩辕夫人似是有事在身,道了句“不麻烦”,便匆匆与几人告别离开··待得人走远了,司徒傲然道:“公子,我们便去轩辕府”顿了一下,“江湖上几大门派的别院都在轩辕府附近,而且我们住销魂殿的别院出入也不太方便。”
唐弃面无表情,也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司徒傲然微微一笑,向着轩辕夫人指点的方向率先走去··轩辕府在烟波城正中,随便找人一问便知。
唐弃几人到时,只说了来意,便被人迎了进去,安排了一个小院子住着·倒是有些惊奇,一问才知道,轩辕夫人早就贴心的差人回来交待过了··要说几人是借助在轩辕府,但其实这也算不上真正的轩辕府,只是一处与正院相邻的别院而已,与轩辕家人真正住的院子并不在一处,这里多住的是轩辕家相熟的客人朋友,轩辕家虽然好客,但如唐弃几人这般完全与轩辕家不相熟的倒也少见。
“这轩辕夫人也真是奇怪,怎么对我们这般热情,难道……”珠儿趴在玉儿耳边上,“难道她看出我们的身份了想把我们安抚在眼皮子底下,然后叫上人将我们一网打尽”·玉儿拍了她的脑袋:“瞎想什么呢那夫人又没见过我们怎么会认出我们”·珠儿摸着脑袋嘀咕:“难道这夫人真的是天生善心”·花飞飞看了司徒傲然一眼,司徒傲然摇头,默默地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眼神,两人眼中又同时闪过一丝疑虑与防备。
“还是先住着再说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剑尊来了也未必能把我们怎么样,还怕一个轩辕府·”·司徒傲然看了一眼坐在窗边一副不愿意再动的唐弃,让人放心住下。
轩辕家的别院住了不少人,相邻的小院中不时传来人声·唐弃几人收拾了房间,稍作休息便准备出去吃饭··时辰倒是还早,可以慢慢出去找地方走走看看热闹。
还没出大门,正与别院里的家仆遇上,身后引着一小群人··“真是巧了,又遇上夫人,多谢夫人的院子”还是司徒傲然开口与进来的人打招呼。
“是你们·”轩辕夫人也是惊讶,接着便是笑道,“几位少侠不嫌弃这里地方小便好,最近人多,府上有什么招呼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见谅·”·“夫人说哪里话,是我们打扰了。”
说着,便让在了一边,让对方先过去··跟着轩辕夫人一起也是位妇人,身后还跟着几位少年和妙龄女子,一个个好奇的看着唐弃这边··那妇人也不走,看着唐弃这边便道:“师姐什么时候认识的这几位少侠,倒是眼生得很。”
轩辕夫人无奈拉了她的手,道:“这是玄明宫柳家的夫人,柳家一向与我轩辕家交好,几位少侠不要见怪·”·“见过柳夫人,我们几人只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夫人自然不认识,这次也只是在江湖上游历,刚好在烟波城附近,听得群英会的名头,慕名而来看一份热闹。”
轩辕夫人见那柳夫人还不肯走,看了司徒傲然身后,道:“群英会五年一次,的确热闹·还未请教几位少侠的名号,不知怎么称呼”·司徒傲然道:“在下司然,这两位是唐公子和花姑娘,两位都不善言词,夫人见谅。”
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唐公子……”·轩辕夫人的视线在唐弃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似是在看什么·司徒傲然不着痕迹的侧了身子,将人挡在身后,还是那一副笑脸对着轩辕夫人。
·轩辕夫人这才醒转过来,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得失了礼,一时相遇并不相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敛了神告辞··双方各自往原来的方向而去,一方出了门,一方入了院中。
玄明宫的人都被带下去安置了,只有轩辕夫人陪着柳夫人在早就在准备好的房间内小坐··“师妹,今日你是怎么了,认识刚才那几位少侠”·柳夫人此时坐在椅子上,一脸沉思,闻言不由问道:“师姐,你觉得跟在司然身后的那个少年像不像承文、承武兄弟几个”·轩辕夫人初时没想到柳夫人心中所想,听她一说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伸手按住她按在腿上的双手,轻轻拍了拍:“师妹是又想起承骁那个孩子了吗我倒是未注意到那个少年,如果师妹觉得像,我们找机会再去看一看”·柳夫人点头:“当年我们玄明宫被追杀,承骁丢的时候才五岁,现在都快十几年了,我原来也不抱着希望了,可是今天看到那个孩子,我实在是觉得很像,年纪也相仿也许老天爷垂怜,真让我们一家团聚了”·轩辕夫人不说话,她能理解柳夫人的心情,只脸上却是浮现黯然之色。
……·到了外间,唐弃便是自由自在的性子,说是四处走走,自然他想走哪个方向就走哪个方向,其他人没有不同意的··花飞飞等着他走得靠前了,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对着司徒傲然使唤了个眼色,两人慢慢与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花飞飞道:“你认识轩辕家的人”·司徒傲然摇头:“不熟悉,以前见过几次,但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易了容她不可能认得出我。”
花飞飞皱眉:“那她真是冲着公子来的她看公子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司徒傲然同是有所觉,道:“她看了公子几次,的确不寻常,你让人查一查轩辕家。”
花飞飞自然是点头赞同·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的教主都是跑到哪里都有房产,偏偏我们家教主是个蛇精病,跑哪里都想自杀,结果闹到堂堂一教之主还要到别人家借宿,感觉好丢脸……·ps:昨天更新的时候没有点到直接发表,点到了放入存稿箱,今天来看评,傻眼了,被自己蠢哭,简直比教主没房产还丢脸·☆、总会相遇·一行人在烟波城慢慢走着,也无目的,司徒傲然与花飞飞自然不会打扰唐弃的兴致,随处看着热闹。
唐弃的目的是什么,不用说俩人也知道,但是唐弃不开口,俩人出于各种原因也不先开口··突然唐弃的步子一转,向着一个方向快速走了过去··跟在身后的人赶紧跟了上去。
走得近了,才发现唐弃跟在一群美貌女子的身后,只听得那些人在不停说着话··“师姐快走,师妹们刚传来的消息,玉尊昨天到了烟波城,就住在唐家别院里,就在一刻钟前还带着一帮人在福顺客栈吃饭。”
“将消息传给大师姐了吗今天一定要玉尊给我们素花宗一个交待”·“是,师姐,已经让人传消息给大师姐她们了”·原地唐弃跟着一群美貌女子就走,还让花飞飞古怪地看了司徒傲然一眼。
那些女子说话的声音并未放轻,花飞飞一听顿时收了脑海里的那些古怪念想,转而替司徒傲然叹气··玉尊,还是玉尊·看来能让教主有点“人样”的还是只有玉尊才行啊。
路边听得女子话语的人不少,江湖人最不嫌的就是事情,不少人都跟了上来,也因此唐弃他们几个跟着一点也不显得突兀··而那女子说话并未小声,想来也是她故意而为。
福顺客栈离得并不远,走不多久便到了地方··也不用细找,二楼靠窗位子,被围着吵吵闹闹的便是了··唐弃站在楼下,仰头一眼便看到了长相俊秀、一脸严肃的大侠。
唐弃还未靠近,那群女子已经冲到了楼上,与先前的一群人一起将唐陵等人围住··只听那女子中的其中一人道:“素花宫的师姐妹们见过玉尊师兄,还请师兄告知我们少宗主的下落。”
唐陵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此时是何情绪,他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们再问我也说不出别的,一切等苍辰出现后便知·”·女子道:“玉尊师兄也别怪我们不客气,可是我们与少宗主是在唐家失去了联系,少宗主一直不出现,我们自然要找唐家问消息。”
女子一方人多,但唐陵身边人也不少·楼下唐弃看着都是熟人,当实在唐家时基本上都见过,云苏、乔山、吕飞、于钧生,还有顾清儿和她的表妹纪凤瑶,这些都是唐陵的熟识的人,还有一个孟一扬,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坐在一起。
纪凤瑶就是个小辣椒,早不耐被这些许的人围着不放,又有许多人或明或暗地看热闹··她跳在前面,与那些女子呛声:“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是苍辰自己要害唐大哥,他自己又跳进了湖里逃走了,他要是自己没脸回来,这也要怪唐大哥吗”·为首女子本就不善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不好,她挥手压下身后师妹们的愤怒,道:“纪姑娘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唐家的人,只是道听途说的消息,是否不要妨碍我们找少宗主”·纪凤瑶气得跺脚:“我怎么就妨碍了是你们一直找唐大哥麻烦,唐大哥难道还会骗你们不成苍辰就是自己心术不正,他敢做我们还不能说吗”·顾清儿看唐陵眼神变了一下,一把将人拉开,小声安慰着堵了纪凤瑶的嘴。
云苏此时走上前,道:“诸位素花宗的师姐师妹们,苍辰的消息一开始是我传给你们的,你们不相信我我也能理解,毕竟到现在我也不能理解苍辰为什么那么做,可我们几乎从小一起长大,断没有诬陷他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阿陵更是差点因为中毒被魔教的人杀死,这不是假的吧所以,现在不管怎么样,一切我们还是等苍辰回来了再说”·那女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看着唐陵道:“玉尊师兄,少宗主是我们宗主唯一的亲人,他的为人如何,师兄应该很清楚,云公子说少宗主对师兄意图不轨,还下毒刺杀师兄,我们只想请问师兄,你信不信”·唐陵只道:“眼见为实。”
·来来往往,除了纪凤瑶那几句话,围观的人恁是没有听出什么东西来·不过只纪凤瑶那几句话却也叫人能理解出很多东西来··素花宗的女弟子似乎也怕唐陵这边的人说出“真相”,她们是不相信她们的少宗主会做出勾结魔教、暗害玉尊的事来,但唐陵现在的态度明显不会帮她们讲话,她们原本打着主意当着众多江湖豪杰的面逼着唐陵说出少宗主的行踪,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如果唐陵这方再有人说少宗主暗害玉尊,那她们整个素花宗都没有好果子吃··最终,素花宗的人虽然不甘,还是客气的与唐陵几人告别,但神色间可以看得出,这事绝对还没有完。
也是,一宗少主失踪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掩盖过去了··苍辰没有与宗门联系,也不知道那日入湖后又去了哪里·唐陵若有所思,胸口不由憋闷,转头看向窗外,眼光不由扫到站在楼下的人。
是唐弃·那一身黑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不就是唐弃吗·唐陵脸上的欣喜顿时浮现,胸口的憋闷一时也散了开去,他伸手在窗台上一撑,一个轻跃从窗口跃了出去,动作如行动流水般自然,转眼就到了唐弃面前。
“唐弃,怎么是你”·唐陵的惊喜多于惊讶··“山水在转,人生总会相遇,一点不奇怪·”·唐弃笑得倒不如唐陵开怀,但比起他平时的样子,眼角微弯,嘴角含笑的样了已经叫身后的人吓得垂首不敢多看。
教主笑起来,比发病的时候更可怕·唐大侠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可怕,反而再次笑了起来,道:“些话不错,不过相遇也是有缘,上次你请我喝酒,这次换我请你”·唐弃自然没有什么不好的。
唐陵他们原先的那两桌自然是坐不下了,就挨着又坐了两桌,让小二好酒好菜的上·唐陵也不回自己桌,就陪着唐弃坐在一起··客栈里人来人往,大部分本就是跟来看热闹的,此时见堂堂玉尊对一个男子这般热络,不由都在奇怪的打量。
更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认出这男人是谁,更甚者,连男人身边的一男一女都没有人认出来··这边猜测唐弃等人什么身份都有,那边有两个人眼睛都快红了,已经是坐不住了。
顾清儿率先站了起来,走到唐陵身边插话:“唐大哥,这么巧遇到唐公子,怎么不与我们坐一起呢好久不见,唐公子近日可好”·她本想趁着说话的时候,坐在唐陵一侧的人肯定会让她一让,这样她就可以顺势坐在唐陵身边。
没想到坐在唐陵一侧的女子仿佛没有看到她过来一般,连眼神也没有瞥她一眼,自然更别提让她坐下了··唐陵道:“我们那里人多坐不下了,唐弃他们就坐这里,清儿你别管我们,吃完饭就先回去吧,我陪唐弃走走,晚上再回去。”
被问好的唐弃则是看了她一眼,看在唐陵的面子上,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表示应了声··顾清儿气得差点没扭碎条小手绢··想想又不甘心,顾清儿转头对那女子道:“飞飞姑娘,不如你与我和表妹一起坐吧,我们姑娘家也有话说”·花飞飞戴着面纱看不到表情,只听她的声音清清冷冷,道:“多谢清儿姑娘了,我与唐大哥一起便好。”
顾清儿被气得噎住,一时也没注意到花飞飞语气的不同··连撞了两鼻子灰,顾清儿眼眶泛红,幸好这时候又冒出另一个人来替她引走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孟一扬还是那少年人的样子,只是神色间似乎成长了不少,至少他走到花飞飞身侧时,脸上没有红得烧起来,一开口说话也没有结巴得话不成句··“飞飞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我是孟一扬,你还记得我吗”·花飞飞一双眼睛古井无波,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孟少侠。”
孟一扬的脸“唰”一下红了,站在那里没有第二句话,什么成长之类全是假相··又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花飞飞也没有再与他说话,他憋红了脸,同手同脚地走回原来的桌前坐下,那样子傻得可以。
顾清儿早在孟一扬脸红的时候就走回了原桌,她的预感没错,果然如果她继续呆下去,花飞飞也不会被弄走,反而自己还得又丢一次脸··目光落在花飞飞的的脸上,转而又移到唐弃的脸上,她飞快的垂下眼,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越捏越紧。
花飞飞唐弃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勤快啊,我都不习惯自己这么勤快了~·☆、身世之谜·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很快吃完饭出了客栈。
唐陵自然是跟着唐弃他们一道走,听说唐弃他们暂时借助在轩辕别院,便有些担心:“原本我该邀你们去唐家的别院住下,可惜群英会来人太多,别院里早已经住满了客人,实在住不下了。
如今住在轩辕府,轩辕继为人侠义倒是不错,只是你们千万小心别暴露了身份,他们轩辕氏一向以剑术称长,我师父未成名前,江湖上使剑的第一高手便是轩辕继,被他发现了端倪,麻烦不小。”
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唐弃随便一听便也没有放在心上,他虽不被江湖承认,但凭实力,他绝对是江湖第一高手,自然不怕一个轩辕断··唐陵也知道他武功高强,叮嘱道:“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让一个大侠化身为老妈子喋喋不休,也只有教主有这个本事··唐弃看着他笑道:“只顾着让我小心轩辕继,你就不小心我不怕我来群英会的目的会对正道不利你就不担心”·唐陵答得毫不迟疑:“不担心,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不然江湖也不可能平静这么多年。”
被信任是好事,但别扭的教主忍不住道:“你真这么认为我心血来潮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何况只是毁掉一个群英会·”·唐陵看他一眼,笑道:“我信你,你不会。”
唐弃撇嘴:“连我自己也不相信自己·”你凭什么相信我·唐陵的笑容不变:“我还是信你·”相信就是一种感觉,有时候完全不需要理由。
教主不由想,大侠笑起来的样子很美,比被称为江湖第一美人的花飞飞还要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群英会即将开始,唐陵身为神剑宫的大师兄,事情自然多,陪着唐弃在烟波城四处逛了一圈之后,很快被找来的师弟叫了回去。
·两人约了再见的日子,便分开了··接下来的几天,唐弃每天待在轩辕别院里也不闷··倒是轩辕夫人与那位玄明宫的柳夫人又来了几次,柳夫人的目光只围着玉儿转,不时找少年说几句话,也总往他的身世方向打转。
在座的都人精,别说柳夫人表现得这般明显,就只是她眼神多瞥几眼,这几人也能察觉出不对·玉儿也机灵,对柳夫人的问话回得乖巧有礼,但对于自己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满口胡话。
一时间柳夫人也问不出什么内容来··倒是轩辕夫人总是坐在一边与唐弃说话,对玉儿似是没怎么感兴趣,涵养也好,对着唐弃的冷脸,她也能聊得下去··这日,轩辕夫人约了唐弃一众人晚上去轩辕府吃晚饭,这才带着笑意与柳夫人一起离开。
司徒傲然将人送出小院,走得远了,这才回过来对唐弃道:“公子,这两位夫人似乎都有所目的”·唐弃靠在窗边,似乎是在发呆,一点声音也没有。
花飞飞看了唐弃一眼,又丢了一个询问的眼神给司徒傲然··两人的视线再次从唐弃身上飘过,司徒傲然点头··花飞飞道:“公子,我让人查了这两位夫人,这位轩辕夫人的轩辕家是武林世家,在剑尊出现在江湖之前,轩辕家的家主轩辕继是江湖第一的使剑高手,轩辕家更是号称有能无敌于江湖的轩辕剑法,虽然剑尊创神剑宫后轩辕家的名望已不如以前,但依旧可以算得上是江湖上一流的武林世家。
而那位柳夫人,玄明宫只是一个二流的门派,与轩辕家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这两位夫人能成为朋友,以师姐妹相称,除了娘家的师门有着很远的关系外,主要还是因为两人有相似的经历。”
她说了这许多,唐弃似乎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花飞飞继续道:“也不是什么秘密,基本上江湖上随便一打听都能打听出来,这两位夫人都是丢了儿子,才同病相怜互相安慰成了好友。”
看了教主一眼,教主还是没一丝反应··花飞飞有些泄气,但这反应又完全是在预料之中,她接着道:“当年那位柳夫人一家在玄明宫外被人追杀,逃命间将只五岁的儿子丢了,时间上算来,那个孩子今年应该有十六岁了,与玉儿年龄相仿,柳夫人的另外两个儿子也让人比较过了,与玉儿长得有五六分相似,再加上当年司徒捡到玉儿的地方,正在他们被追杀的地点附近。”
所以,玉儿很可能就是那位柳夫人的儿子,玄明宫的少宫主之一··唐陵终于动了,他将身子挪了个方向,继续靠着发呆·在司徒傲然和花飞飞解读看来,那意思就是说——这种事情也要告诉你们自己解决便是。
当然,司徒傲然和花飞飞主要要说的当然不是这件事··还是司徒傲然接了花飞飞的话,道:“柳夫人与玉儿的事很容易查清楚解决,另一件事才是要告诉公子的。
轩辕继剑法高超,当年也是个风流之人,爱四处拈花惹草,处处留情,后来有个女人在他身上受了情伤为了报复他,便偷了他唯一的儿子扔在万魔谷附近,算起来那个孩子,今年二十五岁,名字叫做,轩辕唐。”
唐··唐弃还是原来的那个动作悠闲地靠着,只是一双眼睛已经定定的不动了··轩辕唐··唐弃··只是一字相同,却又似有千丝万缕。
唐弃恍了一会儿神,再睁眼屋里已经掌了灯,司徒傲然与花飞飞早已经不知去向,倒是一个人的脸离他的脸近得几乎是贴上了··“唐陵”·唐弃眨了眨眼。
唐陵退出几步,在他旁边的椅上坐下··“在想什么呢听飞飞姑娘说,你连饭都没吃·”·唐弃的目光在他脸上滑过,干净的眉眼,高挺的鼻子,还有形状漂亮的嘴唇……刚才靠得太近,近得他看着就能感觉到嘴唇的柔软。
窗外已然黑了,夜色弥漫··一块润泽的玉佩被拿在手上,灯火下散发着被人摸过很多次的柔和感·玉佩的一面刻着古朴的花纹,围着一把长剑,另一面是一个阴刻的“唐”字。
“这是我被人捡到时挂在脖子上的东西·”唐弃将玉佩在指尖把玩着··唐陵看过去,修长的手指间,整块玉佩玉质细腻通透,洁白莹润,一看便是由上好的玉石制成,价格不菲。
“这玉佩上的花纹与字都比较容易认出,应该很好相认,再加上能拥有这玉佩的人家必定不是普通的人家,可以让人往这方向寻找,应该不难找到线索·”·话落神色间有些犹豫,再看唐弃虽然面无表情,但细看眼神与平日里大不相同,唐陵便知道他对身世其实十分在意,犹豫的话还是说了出来:“只是,我听你说过,你从小便是……入了魔教阎王殿,你能确定这块玉佩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一个连记忆能力都还没有的弃儿,能保得住这么一块玉佩何况捡到他的还不是一个富足的大善人,且是魔教的人。
唐弃确定地颔首,嘴角边微露嘲讽:“自然是我的东西,当年捡了我的人直接将我扔进了阎王殿,又在我成为教主后企图挟恩图报,我的刀架上他的脖子时,他还敢拿假的东西出来”·唐陵沉默片刻:“那个人后来呢”·唐弃看他,笑得邪气:“他拿了我的玉佩换他的一条命,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说,怎么换”·唐陵张了张嘴:“你杀了他”·唐弃似是知道他想问的另一个问题:“那年我十五岁……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从小受着杀手的教育,还未懂事便已经在杀人,他的一路就是在鲜血和尸体中走过来的,这才是魔教的教主,这才是唐弃。
不是那个任何人认为的唐弃,他不善良不仁慈,与正道的大侠们不同,他不是个好人·如果只是因为错误的认知而与他亲近,那此时便该看清他的真面目而离开··这是唐弃第一次在唐陵面前说起自己的过去,唐陵不能否认,唐弃的过去太沉重,也太血腥,但这也只是他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唐陵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中将人抱住:“是很可怕,幸亏已经过去了,以后凭你的身手再也不会有人敢让你做你不高兴的事了,没事了·”·这样露出阴暗面的唐弃总是让人觉得心中发疼,忍不住想要安慰他。
·被抱住的一瞬间,唐弃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很快被温暖的体温包围,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也伸出双手,将那人回抱住··这是第一个这么抱着一个人,他坐着头埋在对方的胸口,对方有力的心跳从胸膛处传来,连带着他的心跳也跟着跳动,一下又一下,跳动的力道似乎要将突破胸膛的束缚。
                       ·作者有话要说:不更新的日子为什么过得这么快TOT··☆、群英会上·这一夜,两人最后抱了酒坛子在屋顶上看了一晚上的月亮,轩辕夫人的邀请唐弃自然也没有去。
第二日一早唐陵才准备回唐家别院,唐弃一夜未睡,又喝了许多酒,精神倒好,一定要送唐陵回去··唐陵无法,看唐弃的样子,似乎有些醉意了,和一个喝醉的人无道理可讲。
倒是唐弃喝得微醉,偏着头认真看着他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爱··回到唐家别院时,天气微明,神剑宫的弟子和唐家的其他人都还没有起来··唐陵推开房间的门,打算着让唐弃在他这里睡一会儿,没想到一脚刚踏进屋里,便发现房中的桌前趴着一抹鹅黄的身影,皱眉睡得并不安稳。
她怎么会在这里··唐陵皱了一下眉,踏进来的脚又收了回去··“怎么不走了”·跟在他身后的唐弃差点与他撞上,后退的时候还踩了自己的脚。
“没什么,喝了一夜的酒,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唐陵转身想将人拉走,可唐弃是谁啊,他十五岁成为一教之主,除了武功奇高,无人能比之外,那一份细腻的心思也是胜过大多数的人,否则任是他武功再高,也早就死在各种阴谋诡计之下。
一个转身,他便绕过唐陵将屋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美人投怀,投了个空啊·”·唐弃笑得不可谓不高兴,对于顾清儿这个唐陵的未婚妻,他见第一眼的时候就讨厌得紧,看她不如意他就高兴。
“又乱说,清儿估计是有事找我·”·唐陵自然是看得出屋里屋外这两人不太合,想将人拉走,省得将顾清吵醒又是一番口舌,只是唐弃就是不走了,怎么拉也没用。
“怕吵醒她,心疼了”·“你喝醉了”·“你知道我没醉,”唐陵正盯着他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唐弃却看见屋里的那个人轻微的动了一下,他的眼神一暗,“这个女人,你真要娶她”·对于唐弃突然的问题唐陵一时有些疑惑。
“我们的婚约早就订下了,再过三个月便是我与清儿成亲的日子,我定是要娶她的·”·“那个什么云苏与苍辰呢”·“又与云苏和苍辰有什么关系”·唐陵脸上是真疑惑,看唐弃呆了一下,顿时大声笑了出来。
“他们两个都喜欢这女人,你们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好友,以后你们要如何相处”唐弃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他敢说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笑过,“你不会打算成亲后还是与现在一般,一天到晚在神剑宫练功吧”·“师父说要将掌门之位传给我,虽然还未确定,但身为神剑宫的大师兄,我肯定大部分时间是要待在天峰,更何况师父的毕生愿意就是能将剑神决练至第九重,我总要为师父分忧。
至于云苏与苍辰之事我也想过,他们都是聪明人,我与清儿成亲后,他们定然也会放下这份心思,不会影响到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唐陵以己度人,自然觉得朋友妻不可戏,只要成亲了便该断了这份心思,再加上当年他中毒的真相还未查明,苍辰下落不明,未来还不可知。
不等唐弃再说什么,屋里的人已经冲了出来··顾清儿脸色发白,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唐大哥,我一直想问你,可每次话到了嘴边又不敢·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和云苏、苍辰、乔山、吕飞他们没有一点不同”·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当然是不同的。”
唐陵弄不她问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真的”顾清儿眼中闪过惊喜··“自然是真的,你是我的未婚妻,与云苏他们自然不同。”
唐陵皱眉,不知道这么明显的事情为什么还需要问··另一边,唐弃早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光明正大的进了唐陵的房间,不客气的往床上一躺,心情正好的……看戏。
顾清儿此时已经顾不上唐弃了,她刚升起惊喜一下子又跌落谷底··“就这样”她的声音有些暗哑··“”唐陵只给了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算了……”顾清儿深深地看着唐陵,怎样都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这一段时间有多纠结反复、伤神伤心,就显得她有多傻,这个男人根本不爱她他们之间除了婚约再无其他,就算是名满江湖的大侠,人人称赞的玉尊,也掩盖不了他不爱她这一事实。
“我先回去了·”·顾清儿收起脸上的脆弱,不给唐陵任何说话的机会,头也不回地走了··唐陵看得出来顾清儿情绪不对,想追上去弄个清楚,但一看床上那个正对着他“傻笑”,一想到他的身份,唐陵就不敢走开,万一他趁他不在,跑出去干点什么事情就糟了。
听得他进屋的声音,还未走出院子的顾清儿顿时眼泪落了下来,心存的最后一丝期望都熄了··唐弃半侧着身趴在床上,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不去追”·“这样你不是更高兴”唐陵无奈,这人根本不掩饰自己愉悦的心情好吗·“还好,一般。”
想着,又道,“这姑娘看着温柔,脾气倒是不小,我劝你还是不要娶她为好,你要娶妻,不如娶花飞飞,她长得美武功高,而且还是个真正温柔的女子·”·这么说着,唐弃也觉得唐陵娶了花飞飞也很不错,可是,为什么突然又觉得这个主意似乎不太好,想着就觉得不怎么舒服·酒意上涌,很快,唐弃便带着疑惑睡着了。
唐陵看着床上的人摇头,上前给人盖上被子,这才出了门··群英会如期召开,前三天是各大门派、武林世家掌门、家主坐在一起共商江湖大事,主要为商议如何对付魔教。
·第四日开始便会设比武台,众多的江湖少侠们一一上台比武,也是整个群英会最为热闹的部分··唐弃带着人原本随意找了个位子观看,只是被唐陵知道后便邀了他们去唐家的位子坐下。
各大门派和世家的位子离比武台最近,看得也最清楚,有这更好的选择,教主大人自然老实不客气的享受了··因为唐陵这个玉尊的关系,唐家的位子周围都是一些大门派,唐弃看到不少老对手坐在那里,看到他这个玉尊的朋友时,还微笑颔首示意。
唐弃几不可见的勾起嘴角——如果他们知道他是谁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是个什么表情·轩辕家离唐家更是不远,唐弃看到轩辕夫人坐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那人应该就是轩辕继了,虽有年纪,但看上去依旧风度不凡,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叫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几息。
唐弃垂下眼,手指滑过特地挂在腰间的玉佩··轩辕唐,还是唐弃,静等结果··比武台上,有个一流门派的大弟子主持比武·五年一次的群英会已经举办多次,比武也是,各种流程早已经完善,此时那位弟子也只是按照顺序主持。
比武前后总要花费五至十日,各大门派弟子、世家子弟以及江湖游侠,只要符合上比武台的条件都可以上来一试·如果双方愿意,先前比武失败的也可以挑战最后胜利的人。
作为江湖第一高手的魔尊,看着台上捉对比试的小年青,实在提不起一丝兴趣·实在无聊,他只能将目光放在同座观看的人身上··紧挨着轩辕家的也是一对中年夫妻带着一众弟子,那位夫人的身边站着个红衣的小姑娘,□□岁的样子,一双眼睛不时打量着旁边的人,露出狡黠的笑意。
唐弃若有所思,从这孩子再看向她的父母,总有些面善··“这是司徒家,也是江湖上一流的世家·”唐陵注意到他的目光,附耳小声说道,“这个小姑娘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儿,性情十分古怪,听说本来还有个大儿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当年是年轻一辈子中名副其实的第一高手,只可惜后来不知怎么就死了,连尸骨也没有找到。
司徒家十分伤心,后来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个人·”·“第一高手”唐弃又往司徒家的方向看了两眼,“什么时候死的”·“大概……”唐陵想了一下,“大概十年前吧,死的时候只有十五六岁。”
“十年前……司徒……”·默默的在嘴里念了一遍,唐弃便知道了他们是谁··回头,司徒傲然戴着面具的脸毫不起眼,迎上唐弃的目光,似是懂他眼中的意思,司徒傲然轻轻地点了头,坦然没有一丝隐藏。
唐弃意料之外,但也不惊奇在这里会遇到司徒傲然的家人·这个人放弃正道大好前途,跑到魔教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傀儡殿殿主,此时见到家人也只是以一个“死人”的身份,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唐弃难得有些好奇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会努力完结的新坑的名字我又开始纠结,叫《还原》《圣父》《站住那个蛇精病》哪个好呢·☆、一家相认·第一天的比武很快结束,唐弃除了开始因为身边的人提起了一点兴趣之外,几乎是坐在位子上睡着,引得不少人皱眉侧目,只是一看玉尊坐在旁边,又默默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谁还敢多说什么·唐陵自然也是知道唐弃的,以他的武功看台上的比武能看得津津有味,那才奇怪了,除非他以看戏的心情看观看。
临了吃晚饭散场时,唐弃睡了一天,精神倒好··与唐陵等人吃了不怎么愉快的晚饭(不怎么愉快单指唐陵的那些朋友),唐弃心情不错地拒绝了唐陵留下来一起喝酒的邀请,直接回了轩辕别院。
手指把玩着腰间悬挂的玉佩,唐弃知道,今晚肯定有人会来找他··果然不错,唐弃从进了别院的大门,便觉得有不少人目光随行,当他走到暂住的小院时,立即有人禀报,轩辕继来了。
也没说拜访和别的话,只说人来了,请唐公子一见··唐弃自然不会拒绝,他也未进屋,站在院中等··天色已暗,时至入冬,今夜的月色明亮,可惜院中景色萧条。
两行红色的灯笼行近,一男一女并肩而来,男的正是白日里见过的轩辕继,女的自然是轩辕夫人··司徒傲然等人早已经避开,轩辕继也挥手让人离开,最后小院中只剩下唐弃与他们夫妇。
轩辕继沉默了片刻,清了清嗓子,道:“唐公子在这里住得可习惯群英会别院里人多,如果有哪里招待不周到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直接告诉我就成。”
看得出来,轩辕继试图与唐弃聊一会儿拉近彼此的距离再说他此行的目的··总不能一走进来就问,你是不是孤儿,我们可能是你父母··只是唐弃偏偏不是那个按理出牌的人,他看着轩辕继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我从小是孤儿,捡到我的人只在我的身上找到了这一块‘唐’字玉佩,他以为我姓唐,便给我取名叫唐弃,还想知道什么”·轩辕夫人已经哭了,只是捂着嘴才没有哭出声音来,她被轩辕继搂着,恨不得直接冲上前将唐弃搂住。
轩辕继也难掩激动,看得出他再说话时都在打颤:“我们有个儿子,叫轩辕唐,在四岁的时候丢了,今年应该二十五岁,他有一块玉佩从小戴在身上,就是刻了一个‘唐’字……唐,唐公子,能将你的玉佩给我看看吗”·唐弃的指尖在玉佩上打了两个转,直接摘下来扔给轩辕继。
因长久把玩而显得特别温润的玉佩还带着唐弃的体温,轩辕继一入手便拿到眼前仔细的看··时过二十年,如果不是玉佩实在太过重要,正常人早记不得玉佩的样子了。
也幸亏轩辕夫妇记得这玉佩是认回儿子的唯一凭证,日夜思念着,才没有忘记玉佩的样子··一面“唐”字,一面是古朴的花纹围着一柄长剑的图案··不会错了,是轩辕家当年给长子的玉佩,再加上唐弃的长相,轩辕夫人看向唐弃时已经泪眼模糊。
“我的唐儿”·轩辕夫人冲上来抱住唐弃,不住的哭喊,哭了又笑,笑了又喊,简直疯魔··轩辕继虽没有自家夫人那般激动,但双眼中蕴含的泪意已经出卖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他上前扶住自家夫人,又伸手拍了唐弃两下肩膀,感受着手下已经长成的青年人的身体,重重地按在唐弃的肩膀上。
“夫人先冷静一下,我们这般没头没脑,唐儿该迷糊了,还是先将解了唐儿的疑惑再说·”·轩辕继劝住了夫人的哭声,转而对唐弃道,“唐……这块玉佩就是我们的儿子满月时我亲手挂上去的,上面的‘唐’字是名字,不会错,你就是我们的儿子,唐儿,我和你母亲终于找到你了”·轩辕夫人眼泪又掉了下来:“二十年了,天见可怜,我的唐儿终于回来了”·轩辕夫人又是抱着他好一阵哭。
唐弃被一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女人抱住,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暖暖的体温,以及带着温度的眼泪,再看轩辕继一片慈爱的目光,一向冷硬的心不由的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流露出一丝半丝的温度来。
这是他的父母·一家想谁团聚的过程十分简单,并非三人草率,仅凭一块玉佩便认下一个儿子,而是唐弃的长相,的确与轩辕夫妇有四五分的相似之处,玉佩还可以是捡来的,但长相是捡不来的。
轩辕夫妇十分高兴,拉着唐弃不停的说话,可惜有限的时间说不了太多的话,唐弃毕竟大了,不可能与父母睡一房里秉烛夜谈,夜色加深,轩辕夫妇便回了正屋,叮嘱了第二天一早一起吃早饭。
这一夜,唐弃过得似乎与平常的日子没有任何不同,人走了后,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又回到房里睡下,也没有睡不着,眼睛闭上再睁开,天就亮了··起来的时候便有轩辕家的下人等在门外,恭敬的请了唐弃去主院。
唐弃走得不快不慢,一张脸上面无表情,引路的下人见状一句话也不敢多言,迈入大门时,正与另一个碰见,那人正与轩辕家的下人说得开心,猛一见唐弃的脸,顿时住了嘴,脸上表情僵硬。
“唐、唐公子……”·唐弃瞟他一眼,是个想不到的人,曾经在唐家见过的少年,孟一扬··引不起自己兴趣的人,唐弃完全没有要搭理的意思,收回视线,率先走入院中。
“……这是谁啊,孟少侠认识他这人真是太无礼了,也不知道来求老爷和夫人什么,老爷夫人必然不会喜欢他活该叫他白来一趟”·“这位是唐弃公子,他就是这个样子,看着就不是很好相处,我一看到他就害怕,总感觉他的眼神不像好人,不过他是玉尊的朋友。”
唐弃的耳朵里传来轩辕家的那个下人和孟一扬压低的声音,眼睛也没有眨一下··轩辕夫人早就在屋门口张望着,一见唐弃的身影便迎了上来,拉着唐弃又是一脸激动,她的眼下微有青黑,看来是一晚没有睡好。
不过她此时已经没有了昨晚的失态,虽然激动至少没有流眼泪··唐弃被她拉进了屋里,轩辕继坐在主位上,一双眼睛直盯着门口,见过唐弃时眼神顿时柔和下来··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接着孟一扬便来了,他一脚跨进来的时候让屋里的俩人惊讶了一下,但马上又回过神来。
“一扬来了,瞧我这记性,快来坐,还没有吃饭吧快一起吃”·轩辕夫人招呼着孟一扬,原本一家三口间要说的话一时也不好再出口。
轩辕夫人只能不停的给唐弃夹菜,好热情的样子让孟一扬侧目·在孟一扬的记忆里,轩辕夫人并不是一个如此轻易便将对一个人的喜爱放在脸上的人··这个唐弃到底是谁能够让轩辕夫人喜欢他,让玉尊喜欢他,让……飞飞姑娘也喜欢他·孟一扬的小心思以座的人没有人了解,唐弃不是多话的人,只是默默地吃着饭,饱了便放下筷子。
孟一扬不时撞上唐弃的目光,一顿饭吃得可谓食不知味,又见轩辕夫人与轩辕继的注意力全不在自己身上,心中嘀咕着很快告辞了··跨出门槛的时候,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三人,总觉得有什么是被他忽略了。
轩辕夫人不停找着话题想引唐弃多说几句话,她道:“刚才那个孟一扬,是我这次刚认识的一个孩子,他什么也不懂在烟波城乱转,差点被人打了,我看他人倒是单纯,便顺手救了他,没想到因此结了一段缘份,这孩子知道我之前一直思念你,便时常来看看我,唐儿你有机会好好和他相处。”
唐弃可不觉得自己与孟一扬有什么好相处的,只是看了轩辕夫人一眼,便什么也没说··轩辕夫人没有得到回应,她大概也知道了唐弃的性子,沉默不多言,心疼之意更甚——如果是从小养在身边,不是作为一个被丢弃的弃儿,他又怎么会养成这样的性子·这么想着,轩辕夫人转身对轩辕继道:“继哥,唐儿这些年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的苦,我们早些宣布找到唐儿了吧”·轩辕继想了想,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便点头应下。
轩辕夫人笑道:“此时正是五年一度的群英会,我们不如就趁此难得的机会将唐儿的身世召告整个江湖,也好让江湖同道知晓我们轩辕家后继有人了”·轩辕继:“这么快”·轩辕继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初时认回儿子的激动顿时消散不少,他再看向唐弃时,这是个已经完全长大的男人,沉默寡言,见到了失散二十年的父母,他虽然动容,但明显没有那么激动。
二十年太久,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孩子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经历了些什么,长成了一个怎样的人,他是否能当轩辕家的继承人·轩辕夫人笑道:“哪里快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将找到唐儿的消息告诉整个江湖”·轩辕继还在沉吟,他久未说话的态度终于将沉浸在欢喜情绪中的轩辕夫人拉回来,她脸上的喜悦退去,看向轩辕继时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冷意。
轩辕继顿时感觉到了这其中细微的变化,点头道:“那就按夫人说的办·”·这一切,唐弃都只是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作者有话要说:我又更啦离完结又近了一章·☆、突然之人·群英会的比武才开始,接下来几日自是继续各种比斗。
当唐弃坐在轩辕家的位子里时,不仅注意到这一情况的其他人惊讶了,连唐陵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唐陵便看着唐弃挂在腰间的玉佩若有所思。
轩辕家曾经丢了一个叫轩辕唐的儿子并不是江湖秘闻··趁着比武暂停的休息时间,唐陵示意唐弃与他一起出去··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唐陵拦住唐弃··唐弃挑眉看了他一眼,只给了他一个眼神:“”·“那个……”唐陵思索片刻,“你的父母,是他们”在唐陵了解的唐弃来说,会和轩辕夫妇坐在一起,绝对不是正常的情况。
唐弃“嗯”了一声,也不见十分欢喜··“你……”唐陵想为他感到高兴,但是一想到他想说的话,又犹豫了··唐弃静静地等着。
“你,”唐陵看着面无表情的他,突然觉得对他不应该有任何迂回,直言相对,才是与他接触最正确的方式,“你没有将你的身份告诉他们”·唐弃点头。
两人互视一眼,血亲相认绝对是人生一大幸事,但因为唐弃的身份,又将这份喜悦蒙上了一层未知的变数··轩辕家是否能容下一个身为魔教教主的儿子·容下了,轩辕家又该如何在江湖中立足·真是天意弄人啊。
唐弃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找到了自己的父母,他的父母也表现出了找到他的欣喜,他却没有预想中的高兴·他想,也许他的父母只是平常人家的夫妇,事情会变得更简单吧。
唐陵沉默了片刻,声音涩然:“你准备告诉他们吗”·唐弃也问自己这个问题,要告诉他们吗·不等他回答,唐陵又道:“以江湖上对轩辕家的传闻,他们家向来以正道自居,最是痛恨所谓的歪门邪道,这些年对魔教的围剿每次都是冲在最前面。
你说的话,最好的结果,可能是让你带着整个魔教归顺正道·”·唐陵还没有说的是,还有更大的可能是,轩辕家会大义灭亲,轩辕继这个人并没有表面上的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有礼。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唐弃自也是知道··两人又沉默了一阵,见轩辕家有人出来找唐弃,便分手各自回去··比武再次继续,台上对战的弟子越来越高,武功也都不错,唐陵坐在位子上一大半的注意力却完全没有在他们身上,他不着痕迹的关注着唐弃的方向。
唐弃还是一如平常的沉默,轩辕夫人不时与他说话,他也是低着头,垂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冷冷淡淡,似乎与这个世界都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界限,将所有人挡在他的世界之外。
唐陵看着觉得心疼得厉害,直想上去抱抱他·他这么想着,又自己觉得好笑,唐弃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虽然他去抱着安慰··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就这么不知不觉浑浑噩噩的过去了。
这次比武的结果不出意外,最后还站在台上的都是各大门派的大弟子,轩辕家也有人在上面,轩辕继看着很高兴,只是轩辕夫人脸色一直淡淡地,对台上那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并没有喜色。
唐弃虽然知道了自己是轩辕家的人,但对于轩辕家的事并不感兴趣,只是身边有司徒傲然和花飞飞,各种种轩辕家的消息还是一丝不差的落入他的耳中··比武台上的那个轩辕家的弟子并不是别人,而是轩辕继的儿子,没错,轩辕夫人虽然只有一个儿子,就是他唐弃,但轩辕继却有不少儿子。
轩辕夫人占了夫人的名份,可却不是轩辕继唯一的女人,轩辕继性情风流,收入家中的美妾不知凡几,更不要提他在江湖上的红颜知己了··所以,轩辕继不缺儿子。
而轩辕夫人能在没有一儿半女的情况下,还能稳坐轩辕继正室夫人的位子,也不得不说她有她自己的厉害之处,除了她的娘家也是个数一数二的武林世家外,当年唐弃被偷,也是轩辕继风流造成的伤害,害得她伤了身体,又丢了儿子,这其中有轩辕继的一份愧疚在里面。
唐弃知道得不少,因此,他对轩辕家的那一份感情,还未完全建立便已经淡了··除了轩辕夫人··无人注意的时候,唐弃的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他已经可以预见他说出他的身份后轩辕家的动作。
轩辕夫人的一颗心都落在儿子身上,看到比武台上一脸得意笑容的人,她不由心疼儿子,如果她的儿子从小养在她身边,此时哪里还轮得到别人站在台上··轩辕夫人转头,道:“继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们不如把好消息也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下”·轩辕继的视线正落在台上的儿子身上,闻言微顿,道:“不急吧”·轩辕夫人引着他的视线又落回台上,眼神微冷:“怎么不急了,我都等了二十年了,才盼到今日。”
轩辕继敛了神色:“……”·轩辕继的目光在比武台上的儿子身上稍作停留,又看了唐弃一眼,对于他来说,哪个儿子都一样,哪个更有出息,他自然就更偏爱一些,唐弃不是养在他身边,目前也看不出来有习武,作为武林世家他自然更看重一个武艺主强的儿子。
他不想在这种日子,让台上的儿子记恨他··可是轩辕夫人毕竟是他亏欠了她,如今二而选一,他只能让儿子受点委屈,以后再好好补偿了··旁边已经有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目光好奇地向他们的方向看来,于是,轩辕继便爽朗一笑大方站了起来,吸引了大部分人的视线,他环身拱手道:“各位江湖同道,轩辕继在此请大家作个见证,这是我轩辕家的大好事,我轩辕家丢失了二十的嫡子终于在前不久找到了。”
一下四起的议论声打断了轩辕继的话,轩辕继只能停下来,接受四下里打量的目光·比武台上姓轩辕的少年惊讶的看向轩辕继,轩辕继向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很快声音又低了下去,所有人静等轩辕继的下文··“这就是我儿轩辕唐,还请大家——”·“少宗主”·安静的人群中,突然一个女子的声音尖锐地响起,随后素花宗的方向骚动起来,一群蓝衫女子飞快地从观武台上向台下的人群中冲去。
人群惊奇地站在原地四下观望,将其中一个向人群后方迅速退去的身影显露出来··那个人明显也发现了自己在人群中的不同,他停下了步子,无奈转过身来··大概能看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衣着狼狈,长发凌乱,脸上带着一道斜过半张脸的长长的新疤,鲜红之意还未退去,可以看出当初血肉翻飞的狰狞,虽然他已经站定不动,但仅凭刚才他奔逃时的样子,还是不难发现他的腿有些跛。
·唐弃随意看了两眼,认出了这个人,因为唐陵的关系,这张已经变样的脸他还是些印象··是苍辰,当初中了他与唐陵的计,意图刺杀唐陵不成,反而跳河遁走的苍辰。
唐弃转头时,发现唐陵也在看他,两人顿时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又同时不着痕迹地看向另一个方向的云苏··云苏公子坐在观武台上,神色间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不喜不悲,仿佛如高僧入定。
台下,苍辰不再闪躲,被素花宗众多女弟子围在中间,他说了几句便被拥着走向观武台··苍辰走路时的样子明显一高一低,不少素花宗的女弟子顿时红了眼,也有转头默默拭泪的。
苍辰是素花宗宗主唯一的儿子,如今变成这般样子,顿时叫素花宗宗主愤怒异常,连连追问是谁害了他··苍辰的目光从在场的人身上一一移过,最后落在稳坐如山的云苏身上,云苏与他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仿佛一如平常那么亲近。
 ·苍辰皱眉,陡然浮上心头的犹豫已经不能阻止他的声音传入在场的人耳中:“害我的人,是云苏·”·“什么是云苏”·“怎么会是云苏公子”·“怎么可能”·“苍公子是不是误会了”·不怪别人疑惑不敢相信,就是苍辰自己开始也是不敢相信,直到他重伤后被四处追杀,几次差点丢了命,脸被毁了,脚也跛了,他的一颗心才慢慢冷静下来,接受这个事实。
云苏真的想要他的命,还要……唐陵的命·苍辰看向另一个方向,唐陵站在人群之中,一袭蓝底白纹的衣衫,身佩长剑,严肃的眉宇透着股清冷之意,他即使不说话也将几乎所有人都变成了陪衬。
也怪不得清儿会喜欢他,江湖上有几个人不喜欢他,即使是他,在深深地妒忌他的时候,还是无法不把他当成朋友··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只是,顾清儿此时为什么没有在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菌已经被工作小妖精压榨得精尽人亡了,大家见谅·☆、揭露身份·苍辰虽然心中失望,但也知此时并不是去关心顾清儿的好时机,他的视线过处,很快又转回了云苏身上。
他倒是想看看云苏会说些什么·江湖人都知道,云苏虽然家世不显,师门也并未是什么名门大派,但他与唐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玉尊的知己。
他学武极有天分,武功高强,为人风度翩翩,豪爽正气,又怎么会是这种伤害别人的人呢何况这个人同样也是他的朋友··苍辰不由想起那一晚让他完全不敢相信的事——·一时冲动,前路已绝。
山的这一边是一片湖泊,苍辰一脚已然踏入水中,湖岸漫长没有边际,再回头,云苏从黑暗中走近··“是你对吗云苏”苍辰突然明白了,唐陵设的局,他要引诱出来的那个人就是云苏,而他却傻傻的做了黄雀之前的那只蝉。
“是我,也是你·”云苏走近,浑身上下包围在看不见的黑暗中··“竟然是你竟然是你”苍辰既震惊且心痛,“阿陵怀疑的没错,你竟然不顾我们多年的交情对他下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陵哪里对不起你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很清楚吗刚才你站在唐陵的床前,心中所转的念头不就与我一样只是不同的是,你没做,我做了。”
心底最深处的阴暗被点破,苍辰倒抽了一口气后退一步,另一只脚也踏入了水中··“你从刚才开始就在那里了”苍辰并不是笨蛋,很快想到云苏之前在唐陵房中的那一句“住手”,“你嫁祸给我”·“是你自己去的那里,没有人逼你去,怎么能说是嫁祸呢阿陵已经起疑,以他的性子不找出那个人是不会罢休。”
手中多出一把黑沉的匕首,“想想清儿,她嫁给唐陵这个一心在师门和武学上的呆子是不会幸福的,我一定会把清儿从他的手里夺过来,所以我一定不能死,你帮我一次,就当是为了清儿。”
“我来了可是我没有要伤害阿陵的意思,你疯了云苏,你真的已经疯了”苍辰惊愕的发现,他已经完全不了解这个多年来被视作亲兄弟般的人,“清儿嫁给你不可能会幸福,我要去告诉阿陵,你太可怕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云苏”·“……清儿嫁给你我都不会幸福,清儿从小喜欢的就是阿陵,他们有婚约在身,两情相悦,名正言顺,苍辰,放手吧,和我一起去见阿陵,我会帮你求情的,看在多年好友的情面上,阿陵会原谅你的”·“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苍辰被他突然的转变说得一愣,刚开口,却见云苏拿着匕首的手朝着他的胸口刺来。
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他抬头看到云苏嘴边诡异的笑意,不由努力向后一挣,噗通一声掉入水中,余光中似乎看到有两个黑影向此处靠近··苍辰掉入湖中侥幸活了下来,云苏那一刀刺得并不深,后来他也想明白了,云苏明明有机会杀了他,为什么没有一匕首刺死他,当晚夜色浓重,后来赶来的唐陵肯定没有看见背对着的云苏对他下手,而他毕竟是素花宗的少宗主,无论因为任何理由,云苏都不可能真的背上杀他之名,所以,云苏伪造了他刺杀唐陵不成,跳河而逃的假象。
再之后,也证明了苍辰的猜测没错,他被源源不断的杀手追杀得四处逃命,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更不要提给宗门或唐陵等人报信求救,而江湖上却没有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也是他命大,魔尊恰巧在那时传出闯神剑宫被剑尊打成重伤的消息,全江湖人都去追杀魔尊了,他这才逃得一命··这段时间,苍辰隐在暗处,观察了云苏许久,却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看他的行为举止,淡定从容,根本不像是会怕他突然冒出揭穿他真面目的样子。
除了他已经准备好了后手,苍辰想除非云苏就是已经真的疯了··因为云苏太过淡定,这也是苍辰在找到旁的证据前,隐在暗处不愿意出来说出事实的原因··只是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所谓的语气,此时又被素花宗的人认出来,苍辰觉得这是天意,天意如此,那他就赌一次·苍辰盯着云苏道:“云苏,你就无话可说吗”·被问话的云苏还未表示,却有别的人已经坐不住了。
于钧生等人之前一直坐在一处观武,苍辰失踪的事他们也知道,素花宗为此还与唐陵起过几次冲突,他们很为唐陵担心,此时见了苍辰俱都十分欣喜,待想要上前此却没想到苍辰与云苏之间会闹出这一些,一时惊疑。
吕飞一向嘴快,此时向苍辰走去,一脸不相信道:“苍辰,你是不是弄错了,云苏与我们多年的好友,他不可能是这种人”·是啊,苍辰也觉得云苏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他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苍辰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不再多说,只看着云苏等他的回应。
吕飞见状还待再说,被乔山一把拉住,对着他摇了摇头··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向云苏,一直沉默不言的男人终于站了起来,他的表情似乎在忍耐许久之后变得既无奈又带着歉疚,他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苍辰,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之情,朋友之义,我又怎么会忍心害你”·不少人闻言顿时点头。
玉尊几人的友情是令许多初出江湖的少侠们羡慕的一段佳话,相比云苏会害自己的朋友,他们更愿意相信是苍辰弄错了··苍辰并不觉出乎意料,他也不与云苏争辩,直接摸了脸上明显的疤痕,拍了拍微跛的腿,似在说,看我的脸和腿,就知道我是不是弄错了。
云苏露出黯然及痛惜,道:“那日阿陵离了唐家且不让我们跟着,那时候有人又是下毒又是派杀手针对他,我便不放心暗中跟了上去,没想到却见你出现在阿陵的房中,我一方面关心则乱,另一方面又被你的出现吓了一跳,阿陵也示意过我们之间有人已经变心要害他,便以为是你要害阿陵,这才追了你出去,没想到你却跳入湖中,再之后我一时也找不到你,冷静下来一想,才惊觉不对,我们与阿陵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感情,你怎么可能会伤害他肯定是有人想要离间我们,以得渔翁之利这里有阴谋苍辰你想想,是不是如此”·苍辰冷笑一起,任是云苏舌灿莲花,也无法掩饰下他身受的那些血淋淋的伤,他相信云苏说这些话也不是要让他相信,而是另有目的。
云苏叹息一声,面露悲色道:“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误会,我也不辩解,你先听我将话说完再下定论你后来一直没有出现,我也以为你只是不想见我们,便也没有多追究,也怪我粗心,没有与素花宗通个讯息,害你又遇了这么多伤害,如果你真出了什么事,那真的都要怪我而那日后,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会想要离间我们,我想来想去,只觉得一个人可疑,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我便费了许多力气去调查这人,只是此人太过神秘一直没有查到他的身份,直到不久前,我救了一名魔教之人,才知道这个人的真正身份”·魔教·在场的人一片惊讶,这事情怎么又和魔教扯上关系了·只听云苏继续道:“那人是魔教阎王殿下的二十四堂主之一,他叫左鳞,他有一妹妹是阎王殿主的爱妾,不久前死于魔教的纷争之中,他也因为得罪了魔教教主被一路追杀出万魔谷,他告诉我,当初给阿陵下毒、追杀阿陵就是他带的人,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给一个人制造接近阿陵的机会,然后通过阿陵接近神剑宫,接近剑尊,最后达到他先灭神剑宫和剑尊,先灭整个江湖正道的目的”·说到此处,听者已经不是惊讶,而是一片哗然,所有人或明或暗的将目光都落在了唐陵身上及他的身边,似乎是要找出那个人。
于钧生几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互看几眼后,眼神又默默落向了另一个方向……云苏说的,只能是他·他又到底是什么人·苍辰一直冷笑而听,此时也开始微微迟疑,他不相信云苏的话,但知他说的必定有一部分是真的,接下来云苏要说的那个人,难道就是他准备的后手·苍辰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转向轩辕家的方向,直到落在面无表情,似乎已经神游天外的黑衣男子身上。
云苏的目光也转向相同的一个地方,有力道:“那个人他便是魔教教主,江湖人称魔尊,他使尽手段接近阿陵,此时就在此处,他自称唐弃的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我又更新了,请叫我更新小废材,谢谢·☆、一团乱麻·唐弃是谁,也许江湖中的人以前不知道,但自从这次的江湖群英会后,便很少有人不知道了,江湖人消息灵通,玉尊新交的好友,这样的消息没有几个人会错过。
而玉尊的好友会是魔教教主,江湖上臭名昭著、让人闻名丧胆的魔尊,这怎么可能·但,玉尊与这个人才认识多久,玉尊与云苏公子认识的时间又有多久,到底谁更加可信一些抛开玉尊的关系,这个叫唐弃的人是魔尊有什么不可能的·不用再多说,只是因为魔尊的大名,便足以叫人防备三尺,眨眼间,虽然在场的人还未确定什么,但看向唐弃的眼神已经带上了防备之色。
唐陵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突然牵扯到唐弃的身上,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替唐弃辩解,但他如果否认唐弃的身份便是谎言,对着全江湖的人撒谎·只是再看向唐弃时,唐弃毫无表情的脸,一双淡漠的眼眸,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从小到大的原则似乎也在一瞬间消失了,算了,说谎便说谎,唐弃并不是江湖上传言的那种大魔头,他帮忙隐瞒也只是为免去一些麻烦。
也许是感觉到了唐陵的动作,唐弃的眼珠子转动了两下,慢慢向前踏出一步打断他即将要说的话·唐弃回视着盯着他看的人,又将目光落在云苏身上··面对实则江湖第一高手的魔尊,云苏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淡定,被盯上的一刻他感觉背脊都凉了一下,随即又道:“难道我说的不对你堂堂魔尊,魔教教主,难道还不敢承认”·唐弃一笑,笑得邪气冷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敢承认,我便是我,我便是魔教教主,你们这些人又能奈我何”·他承认了·他就是魔尊·四周的江湖人齐齐抽了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该转身就跑好,还是该提了刀剑冲上去好·魔尊太神秘,平时江湖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而此时当真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倒是呆了。
只听唐弃继续道:“只是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我使尽手段去接近唐弃,而是你使尽手段将他送到我身边来——能杀掉玉尊当然最好,杀不掉让他和魔尊扯上关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说我说的对吗”·“你胡说”云苏怒斥,“我与阿陵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会害他阿陵从末防备我们几个好友,我要真心想害他多的是机会,反倒是你,自从出现在阿陵身边起,阿陵就一直出事,如果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一些”·唐弃冷哼一声,任凭他巧舌如簧,也只能欺骗其他人。
他不多作无谓的解释,他看向唐陵,唐陵回看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变化,与他目光相触时浮上隐隐的担心··变糟糕的心情突然又变好了一些,算了,懒得在这里与这些愚蠢的人多待,待要想走,又想到了什么停下步子。
轩辕继此时的心情已经几番跌宕起伏,认回儿子时他欣喜,儿子从小没有养在身边没有继承家传的武学他失望,幸好家传武学还有庶子继承他又欣慰,要当众宣布认回儿子时些许犹豫,儿子是江湖上人人喊打喊杀的魔尊他惊怒,可一想儿子武学天分如此之高,如果从小养在身边,他们轩辕家现在定然不会被神剑宫压下名头,又是痛心愤恨。
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不管轩辕继心思再如何回转,此时唐弃转头看来时,他心中一凉——完了,如果江湖上知道魔尊是他轩辕继的儿子,那轩辕家真的是完了·该怎么办还好,他刚才还没有说出魔尊便是他的儿子,所以只要现在不承认就行了而且,他的儿子应该没有这么蠢吧当众说出他们的关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不过,以后如果魔尊要他背弃正道拉入魔教阵营他该怎么办江湖上都说剑尊是唯一能克制魔尊的人,也许他该去一次神剑宫不不,他还是应该想想办法,让儿子在暗中帮他振兴轩辕家才是,儿子可是魔尊,除了剑尊谁的武功能胜过他·直到唐弃开口的片刻,时间仿佛凝住了一般,似乎欣赏完了所有他该欣赏的东西,唐弃淡淡地问轩辕继道:“不知道轩辕家的嫡子是哪位”·唐弃一问,其他人这才想起本来轩辕家是在宣布一件大喜事,被这么一打岔都快忘记还有这么还一回事了。
虽然在场的人弄不清楚为什么魔教教主会关心这个问题,但看他先前坐在轩辕家的位子里应该是有何种联系吧·轩辕继额际冒出细密的汗珠,没想到他的亲儿子竟然会把他逼到悬崖边上。
一边是轩辕家,一边是绝不能当众认下的儿子,转眼看到无数正好奇看着他的江湖人,心中有了决断·他一把拉住已经忍不住要上前认下儿子的轩辕夫人,轩辕继道:“劳魔尊记挂了,我轩辕家的嫡子便是他,名唤轩辕唐。”
手指处,一张少年的脸上,以及一脸的惊愕··少年唐弃也认识,是孟一扬··听着这个答案,唐弃慢慢低下头,随后低低的笑了起来,冷冷地,没有一丝温度。
轩辕夫人最是受不了,想要上前安慰,却被轩辕继紧紧扣住手腕,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只用嘴型了说了几个字——轩辕家,陆家··陆家是轩辕夫人的娘家,也是江湖世家。
轩辕夫人停了动作,一双眼中泪珠在打转··唐弃笑完,再抬起头来时,已是面无表情,他道:“恭喜·”·那声音冷到足以叫人打寒战··司徒傲然、花飞飞四人不知何时到了唐弃的身边,唐弃不看任何人转身离开,他想走,自然没有人敢挡着。
人群自然地分开,唐弃走了两步又停了下··人群的尽头处,一抹鹅黄的身影坚定地走来··“清儿”·最先出声的是苍辰,他忍不住出声后又向旁闪躲,毁了容跛了腿,他不怕任何人的目光,唯有顾清儿。
幸好,顾清儿仿佛压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拦在唐弃前方,温柔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杀气,对着另一个方向的唐陵道:“唐大哥,我早就说过这人突然出现在你身边,定然是心怀不轨,以前你不相信,现在他自己都承认了,你总该相信了吧这里只有你才是他的对手,难道你就这么放他走,任由他继续为祸江湖”·唐陵皱眉,道:“清儿,你别闹了,快点过来。”
顾清儿不仅没有走开,反而向唐弃又走近了两步,道:“唐大哥,我就站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你为什么不动手,就算不是为了全江湖,就当是为了我,也不行吗”·唐陵的眉皱得更紧,嘴唇紧抿,顾清儿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唐弃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眼神,冰冷的眼神简直冷到能让人冻起来,他反手抽出司徒傲然手中的长剑,动作快得没有人能看清,等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才发现长剑已经直指顾清儿的脖子。
“你想死我就成全你·”·唐弃话落,早已戒备准备出手的在座的各大门派掌门、宗主和高手飞快将唐弃几人包围,只是因为顾清儿的关系,一时又不敢轻举妄动。
“别杀她”苍辰最先冲了过来,“唐公子,清儿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在和阿陵生气,你别放在心上”·说着,他便想来拉顾清儿,可惜顾清儿完全不理会他的苦心,一把甩开人,反而将脖子凑得离唐弃的长剑更近。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别管”说着,一双眼睛只盯着唐陵,“唐大哥,如果你不杀了他,就看着他杀了我吧”·唐陵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四周的围绕在他们身上的视线逼得他不得不动作。
此时,唐弃已经冷笑一声:“我的命不是他唐陵想要就要,你的命也不是他想留就留·”说罢,连人带剑冲着顾清儿而去··顾清儿的手指握着袖沿握得死紧,嘴唇倔强的抿着,一双眼睛看着唐弃,整个人一动不动。
“不要”·一高一低两声惊怒之声,待得纠缠的人影停下来,苍辰扑在顾清儿身上,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挡了唐弃的长剑·另一边,唐弃则是握住了唐弃持剑的手腕。
那把夺人性命的长剑堪堪刺破苍辰背上最外层的衣衫··“唐大哥”·顾清儿透过苍辰的肩膀看着唐陵,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只是那一丝喜意还未完全绽放在脸上,就被唐陵的话击得粉碎。
唐陵握着唐弃的手腕,压低了声音道:“你还不走虽说以这些人的武功都拿你没办法,但人多了困也困死你,快走”·唐弃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再抬头时,嘴角微扬,声音也柔了两分:“好,我现在就走回头再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会更新,更新应该会在18:18:18掉落·☆、清儿退婚·唐弃要走,自然没有人敢阻他,虽然也有人遗憾没有趁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将魔尊一举拿下,可大部分在场的江湖人还有理智在,不由松了一口气,明白要杀魔尊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成功。
被魔尊这么一闹,好好的一场江湖群英会就这么被搅了,也没有人再去关心这次的比武台又是谁人胜出,人群开始散去,魔尊出现是大消息,可以预见不出三日全江湖便会知晓今日之事。
见人走了,唐陵这才道:“走吧,我们也回去了·”·顾清儿站在原地不动,苍辰守着她一脸担心,突然听顾清儿道:“苍大哥,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苍辰看看顾清儿,又看看唐陵的背影,劝道:“清儿,我们先回去好吗”·“不好”顾清儿道,“苍大哥我让你去杀魔尊你去不去”·唐陵跨出去的步子又迈了回来,皱眉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平时的你不是这个样子”·顾清儿看向苍辰:“苍大哥你回答我是不是连你也不愿意听我的话”·为难的苍辰看看两人,在顾清儿的逼视下,只得硬着头皮道:“不是,清儿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虽然以我的武功肯定杀不了魔尊,但是如果你要我去,我就算搭上我的命——”·“好”顾清儿打断他,“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我”·苍辰:“——”·唐陵也愣了。
顾清儿道:“你愿不愿意”·苍辰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敢置信与狂喜并存,但马上他又冷静了下来,别说他现在脸毁了,腿也跛了,就算他还是原来那个完好无损的他,也不敢奢想能娶顾清儿,他知道顾清儿有多么喜欢唐陵,此时只是她一时之气而已,所以有时候他是真的会想,如果没有唐陵顾清儿会不会就会喜欢他·“清儿,你先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我们和阿陵一起回去之后再说好吗”·顾清儿看了一眼唐陵,唐陵面无表情什么话也没说,她从喉咙里模糊地“呵”了一声,拉住苍辰固执道:“你只要说,愿意还是不愿意”眼中那意思,如果你说不愿意,我马上去找别人。
苍辰怎么舍得,无论是让顾清儿觉得委屈,还是让顾清儿问别人愿不愿意娶她,他的手指在已经跛了腿上用力揪紧,涩声道:“我愿意”·说完,再不敢看向唐陵。
顾清儿一仰首:“唐大哥,我们解除婚约吧·”·唐陵顿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是认真的”·顾清儿点头。
唐陵再次沉默后,点头道:“好,我会去顾家请求顾叔叔原谅,退婚的事我也会解决·”·直到唐陵已经离开许久,顾清儿呆呆地站着,苍辰陪着她·一边是已经早已走得没有一丝犹豫连背影也不见,对她的退婚没有一丝挽留,她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一边是默默守着她,她却没有喜欢过的人。
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下来,刚才在唐陵面前的最后一丝骄傲也没有了,她也不管现在身处何处,哭得站不住了便跌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埋起脸哭得声嘶力竭··苍辰默默地陪着,想伸手去安慰她,手伸到了半空又缩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将四周看见了这一幕而围观的人一个一个赶走。
云苏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苍辰此时已经没有去追究的心情··好不容易,顾清儿终于哭完了,红肿着眼睛是苍辰从来没有见过的狼狈,她的衣袖早被自己擦得湿答答,她想也不想揪了苍辰的衣角往脸上一通擦,完了,恶狠狠地道:“你以后要是敢娶妾,在江湖上有红颜知己,我就打死你”·苍辰:“……”·顾清儿踹了他一脚:“听到没有”·苍辰结巴:“听,听到了……可是,清儿你……”·顾清儿带着鼻音“哼”了一声,道:“你刚才答应要娶我,难道现在要反悔”·苍辰已经差不多傻了:“当,当然不是,可是……”·顾清儿之前哭得太厉害这会儿又抽了两下,抽完放低了声音道:“苍大哥……谢谢你”·也许是顾清儿此时的眼神太认真,苍辰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是站在那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苍辰才道:“清儿,我现在的样子配不上你,如果你只是为了气阿陵,这样没有用的,阿陵会当真,不然我去和他解释清楚”·顾清儿摇头,神色间不再像刚才那般失落,她还笑了一下:“苍大哥,你是认真的,我是真的想放下阿陵了,我喜欢他那么多年,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他根本不喜欢我,我和他之间有的只是一纸婚约,不然他怎么能这么平静地对我在他眼里,我和你们这些朋友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一样的,没有一点特别。
甚至,我根本连他刚认识的魔尊都比不上,其实我也不恨魔尊,也没想真杀他,如果不是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明白阿陵的心··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我终于可以完全放下他了,苍大哥,我知道你喜欢我,你也会对我好,这样就够了……还是,你想让我嫁给云苏”·苍辰顿时急了,道:“当然不行云苏太危险了,你不能嫁给他”·顾清儿看他着急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中带泪。
苍辰一下子似乎也被她的笑容影响了,心中某些纠结的念想一瞬间也淡了下去·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开口要嫁他,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真正发生了,他又怎么能把她往外推再推进谁的怀里,自己后悔一辈子虽然他的脸毁了,他的腿也坏了,但是他会对她好,穷尽这一生一世·××× ××× ×××·唐弃没有立即离开烟波城,甚至,他也没有远离群英会的比武台。
他就隐身在暗处看着后续的一切,看着顾清儿与唐陵解除婚约,看着顾清儿与苍辰的一举一动,待得最后连顾清儿和苍辰也走了,他才不急不缓地离开··唐陵与顾清儿的婚事肯定是要退了,顾清儿可能会嫁给苍辰,那苍辰就不能轻易死了……为什么他会不希望苍辰死掉他死了,顾清儿嫁不成他,说不定她还会回头又嫁唐陵,他不希望顾清儿嫁给唐陵,他本来就看顾清儿碍眼,这不奇怪可是顾清儿说要嫁给苍辰后,他明明没有再觉得她有那么讨厌了,那他不就是不喜欢顾清儿这个人而是纯粹不喜欢顾清儿嫁给唐陵·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不,或者说,一想到唐陵要娶任何人,他都不高兴·唐弃似乎是第一次这么真实地发现自己的心思,他觉得唐陵是个不错的人,可以当朋友,但唐陵拿他当朋友的时候,他又不觉得高兴,反而有些生气。
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也坏掉了,当时鬼医是怎么回答他的很简单,找个姑娘亲一口就明白了··若有所思的唐弃很快回过神来,司徒傲然与花飞飞几人无声地跟在他身边。
姑娘司徒傲然身边的那个小丫头怎么也算不上姑娘吧,别的陌生女人就算了,那就是花飞飞了··“教主”·花飞飞被她家的教主大人突然拉住了手腕,不由惊讶。
唐弃一语不发,双眼紧紧盯着花飞飞的脸,视线游移,又落到她的嘴唇上·花飞飞很美,即使是对人从来不太感兴趣的他也觉得好看,她的皮肤又白又细腻,好像上好的细瓷,看着就能知道上面细腻的手感。
她的嘴唇很小巧,带着粉色的光泽··唐弃低下头靠了过去,花飞飞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她的眼神瞟向另一个方向,身体却没有避开··珠儿玉儿已经傻眼了,互相死死地捂着对方的嘴巴,眼睛看的方向却与花飞飞出奇的一致。
那个方向,司徒傲然垂下眼,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唐弃的嘴唇在离花飞飞只有一指之距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让两个人的呼吸喷在彼此的脸上,轻柔温热,轻拂而过时唐弃能感觉到花飞飞身体里带过来的淡淡的香气。
太过亲密的动作很快就结束了,唐弃并没有真的吻上花飞飞,他抬起头时,比平时更加明亮的眼中似乎已经明悟了··也不与其他人多说什么,唐弃脚下踏着轻功,转眼独自一人消失而去。
花飞飞将额前落下的长发绕至耳后,她转身面向司徒傲然:“如果教主与玉尊在一起,你是不是还会站在教主身边,做他的傀儡殿主”·司徒傲然摇头。
花飞飞一顿,失望道:“如果是这样,那接下来我们便是敌人了,我的命是教主救的,我的仇也是教主帮我报的,我这一生就是教主的人,不论是谁想对教主不利,我都不会客气。”
司徒傲然道:“玉尊不会与教主在一起,至少这一次定然不会,我只是担心他会难过……”·花飞飞讶然:“既然担心,你……”·司徒傲然道:“即使担心,我也不能阻止他,这是他的机会,也是我唯一的机会……我等了这许多年啊……”·唐弃不知道自己的速度有多快,他知道自己只想立即见到唐陵见到唐陵,告诉他,他刚才即将要亲到花飞飞的时候,脑海里只出现了他的身影,他想亲他,他喜欢他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说到做到了一次,给自己鼓个小掌~~话说,这回说真的,准备七一开新坑,坑不是之前说的那个(你们不要打死我),先放个文案吧话说,你们还会跳我的坑吗·《弥天大骗局[系统]》·总有那些幸(倒)运(霉)儿(鬼)被穿进游戏——·林慎言:大家好,我是个专一的人·系统说:快去攻略那个皇帝当妖后攻略那个总裁当小秘攻略那个将军当情人快去攻略那些男人吧·林慎言:大家好,我叫林慎言,。
系统说:不用自我介绍了,你马上会变成一个满嘴胡说八道的人·系统说,攻略所有人物可以拯救(**的)世界,奖励游戏者颜值、生命值、武力值破表·林慎言:再见再也不见··☆、唐弃表白·唐陵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唐弃并没有在他的院中屋里找到人。
也许是去解决和顾清儿的婚约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从嘴里会发出“呵呵”的声音,听着有点怪怪的··唐弃咳了两声清嗓子,压了压轻快的步子,走进唐陵的屋里等人。
这一等便是半日,平日里早该无趣到睡着的人,却一点无趣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时间过得好快,一会儿太阳怎么就下山了,又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唐陵怎么还没有回来退婚也不知道退得是不是顺利·他倒还有点理智,知道现在跑出去找唐陵只会引起麻烦,反而不比在这里等来得能好好说话。
转眼间,脑中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唐弃坐在窗前,撑着下巴,脸上的笑意掩也掩不住,仿佛偷了腥的小贼狐狸··唐陵一脚踏进屋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由自主地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很好,看到的还是笑得傻兮兮的堂堂魔尊大人·“你回来了”·唐弃也看到他了,从窗边站了起来。
如果忽视他脸上的表情的话,这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你……”唐陵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你的身份被揭破,你没有不高兴”·何况不仅是曝光身份的问题,还有被自己失散了二十年的亲生父亲否认身份,虽然事出有因,但总的来说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
所以,现在唐弃带着这样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表情出现在唐陵面前,唐陵会以为,他是受刺激过度,已经快要疯了·说到身份,唐弃脸上的笑意便敛了几分,道:“只是身份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至于他们,这二十年里也不是什么必须存在的人物,将来的二十年、三十年,相信也是如此。”
他像是知道唐陵担忧的问题,只是确实“父母”在他心里也没有到那么重要的地位,他没有父母这么多年也这么活过来了·如果一定要说他对于父母有什么期望,在轩辕继否认他的一瞬间,他也放下了,心情也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先不说这个,我有事要对你说”·唐弃走近,眼中含着热烈的光彩,是从来没有过激动··“你,要说什么”·唐陵只觉得眼前的唐弃有一点点陌生,唐弃本就长得好,身材高大修长,平时浑身上下带着旁人勿近的冷意,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他两眼,此时整个人身上一点和“冷”都没有关系,眼睛亮亮的,直直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的人看出个窟窿来。
莫名地,唐陵的心跳都快了一点,总觉得唐弃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事情来··“我……”·唐弃动了动嘴巴,喜欢你,这才短短的三个字,原以为很简单就能说得出口,没想到真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看着唐陵的人他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唐陵一定觉得他很奇怪吧·越是着急想说越是说不出来,如果不是在唐陵面前,他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唐弃你怎么了你先坐下喝点水,如果这些话你为难就不要说了。”
唐陵也看出些不对,伸手将人带向窗边,想让人坐下平复一下··两人的肢体相触并不是第一次,唐陵也未在意··可唐弃却像是第一次碰到唐陵一般,他的手臂被握住的同时,身体里仿佛升起一股战-栗,让他激动到手指都抖了。
那些堵在嘴边的话,突然又急切地想要往外迸出··“唐陵,我喜欢你”·伸手将人拉进怀里,对方仰头看他的角度,正好让他的吻落上去。
这是唐弃第一次如此亲密地碰触另一个人,两-唇相依,交换着彼此的体-温,那种感觉,明明两个人已经靠得如此之近,可是他还想再靠近,靠得更近·血液似乎开始燃烧,身-体变得滚-烫。
唐弃的动作顺应他最原-始的本-能··被吻的人已经呆了·唐陵可以说在刚开始的时候脑海中一片空白,先是“我喜欢你”,再是直接的拥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容易混乱的脑海中恢复了一点神智,唐陵才发现自己被抱得紧得骨头发疼,嘴里被温暖-湿-滑的东西搅得一片狼-藉·“——”·猛地用力将人推开,唐陵急-促地喘气,一手还捂着嘴巴。
唐弃也在喘气,脸上带着淡淡地激动的红色·他只觉得鬼医这个老头从来那么聪明过,亲一口果然什么都明白了他脑袋没坏掉,他只是喜欢唐陵·想着,他舔了舔嘴唇,感觉太过美好,可以再来一次。
可惜,他才一动,察觉到他动作的唐陵一下退到了窗边,只差跳窗而出··唐弃这才发现,他似乎太过激动,把人吓到了··他倒是没有想到要道歉,或者说,这辈子他也没有向别人道过歉,只是唐陵的表情让他觉得心中柔软。
“……是我太用力了吗”唐弃问得小心,眼中的神彩比刚才更加炫目,“还是我不小心咬到你了,下次我一定会小心一些,这是,这是我第一次……”·唐陵大概明白了唐弃的意思,只是,这怎么可能·“唐弃,你刚才说……”他放下捂着嘴的手。
“我喜欢你”这次唐弃立即便明白了唐陵的意思,一下子说了出来··唐陵这下子想捂额头,他还真没听错·“唐弃,我是男人”·“我知道。”
唐弃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个··“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这样你还不明白你不能喜欢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对,我们都应该喜欢女子,然后娶妻生子……”·唐弃脸上的欣喜开始退去:“只是因为‘应该’,所以你不能喜欢我那你呢,不要去考虑什么‘应该’不‘应该’,我只问你,你喜不喜欢我”·唐陵回答不出来,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喜欢唐弃,他们同是男儿身,他怎么会想到“喜欢”这件事上去。
不需要多说,唐陵的沉默让唐弃跳得激烈的心慢慢恢复平稳,唐陵不喜欢他··这个认知让唐弃的脑袋木了一下,唐弃无意识地说道:“可是我喜欢你·”·唐陵张着嘴说不出话。
唐弃又道:“你可以试着喜欢我一次”·唐陵道:“唐弃,你别这样,你清醒一点”·唐弃垂首沉默,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他突然道:“……我真是疯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在门口处,与外面直冲进来的人差点撞个满怀··“唐陵你是不是疯了,你竟敢与清儿姐姐退婚”来人插腰就骂,抬头发现骂错了人,怒气反而更甚,“怎么是你你竟然还敢来找唐陵,都是你害的清儿姐姐你再敢来,看我不叫人杀了你”·话还未完,便被身后跟上来的另外两人架到了一边。
吕飞与乔山,这两人原就知道这位唐公子不好惹,现在唐公子变成了唐教主,堂堂魔尊,除了纪凤瑶这个傻孩子,还有谁敢骂他·不被砍了都是运气好·唐弃的心情十分不好,他的武器从不离身,只要按动手上铁甲套的机关机括,双手就会变成一双无坚不摧的利爪,他此时一点也不介意把眼前这个烦人的东西撕成碎片·“唐弃”·在唐弃手上机括按动的瞬间,唐陵十分了解他的飞快来到他身边,按住他的手腕。
两人对视,一个杀意弥漫,一个眼含请求··明明照唐弃原来的脾气,应该连眼前这个人一起撕了,可是被他这么轻轻看了一眼,却连另一个烦人的东西也下不了手·因缘邂逅传奇恩怨情仇·闷在胸口的那股气更加似要冲天而起,可是又无处发泄,只能狠狠一脚踹开房门决绝而去。
唐弃的身影消失在渐渐降临的夜色中,与渐浓的黑暗融为一体·唐陵却不由想到刚才见到他时,整个人仿佛笼罩在阳光之下,而此时却比他们刚认识之初还要糟糕。
吕飞憋不住,问:“阿陵,唐公子他怎么了”·唐陵什么也不能说,只道:“没什么·”·吕飞的好奇心还不死心:“你们吵架了”·唐陵道:“没有,他最近心情不好,你们以后遇到他小心点就是了。”
纪凤瑶才被放开又跳了出来,怒道:“唐陵,你现在还有时间管一个外人心情好不好,你也管管清儿姐姐心情好不好,行吗你怎么能和她退婚呢,现在她有多伤心你知道吗”·唐陵完全没想与一个小丫头在这里讨论他和顾清儿之间的事,只道:“这是我和清儿之间的事,我自会处理,天色晚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纪凤瑶还不肯走,揪着退亲的事不放:“你有这么多时间管别人,你为什么就没时间管清儿姐姐,不就是一个魔尊吗你是剑尊的徒弟,我们正道的大侠,对付魔尊是理所当然,你看你明知道他的身份,竟然还和他做朋友,甚至为了他连未婚妻都不要了,如果魔尊是个女的,我都以为你被他的美色所迷,爱上人家才对清儿姐姐变心了呢”·砰·唐陵手边的桌子被他一掌拍成了碎片铺了一地,纪凤瑶吓得一抖,双手捂嘴再不敢说话。
深吸了一口气,唐陵用平静的声音道:“晚了,都回去休息·”·吕飞与乔山互看了一眼,赶紧拉着纪凤瑶往外走··乔山替他关上门,道:“阿陵你也早点休息,有什么时候明天和兄弟们商量商量。”
唐陵“嗯”了一声,看着门关上,才对着一地狼藉发呆··吕飞这边教训纪凤瑶:“都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让你别来,你还一定要拉着我们俩一起来,现在看到了吧,阿陵发起火来多可怕”·纪凤瑶被吓得不轻:“他怎么这样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凶过,他退婚他还了不起啊,什么玉尊,我们是罗刹还差不多怪不得要和魔尊做朋友”·还待再说什么,被吴飞一把按住嘴巴拖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这里啦,给可怜的教主大人一个安慰的抱抱·☆、你还有我·唐弃不知道在黑暗中走了多久,待他停下来时,倒不是在什么陌生之处,眼前的院落是他熟悉的地方。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每一个教主都会遇到一个大侠 by 江畔红莲(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