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亲 by 夏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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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亲 by 夏日青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书名:抢亲·作者:夏日青·明大学士府的小公子明玉,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因为生得太美,明小公子虽然身份高贵,却无闺阁女子敢嫁他,天天对着比自己还好看的丈夫,压力也是挺大的。
终于,明小公子二十岁高龄的那天,终于有良家姑娘有勇气嫁给他了··新房之内,红烛帐暖,咦,这新娘子怎生得五大三粗,比他还壮实呢·明小公子:救命啊,新娘子好可怕,呜呜呜。
新娘子:相公,让奴家伺候你··据说,从此以后,明小公子的生活很幸福·很多年后,已经成为明大学士的明小公子,一直都没能弄明白,他这是娶新娘呢,还是被新娘娶哎呦,腰好疼(拉灯)·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铁汉柔情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明玉,君卿 ┃ 配角: ┃ 其它:男扮女装,病弱美人受,1VS1·==================·    第1章 明小公子·第一章明小公子·〖楔子〗·秋日的晴空正好,一如当初。
火红的枫树枝,在略带寒意的秋风中尽情摇曳,同样火红的叶子,在空中即兴一支摄人心魂的秋之舞,最终缓缓谢幕··飘零··终归沉寂·墨染如瀑的黑发,也在风中舞动,火红的纱衣,卷起几丝涟漪,若是远远望去,这合该是来自九天的仙子。
清一色的深沉中间,最显眼的,莫过于墨发中的那一抹白··近看,那正是一支白玉兰花簪子,其粗糙的做工,和这仙一般的人儿,极其的不搭,也不知,为何完美中,偏生安插了这一抹显眼的瑕疵·又是一阵带着寒意的秋风,这人拢了拢单薄的纱衣,顺势抚好被风吹乱的墨发,露出那张美得惊天动地的惊世容颜。
天下第一美人,有多少人,为他乱了心·又有多少人,只敢远远的欣赏他的美·掩好门窗,一声沉沉的叹息,细听之下,却不似女子的悦耳婉约,自带一股别样的嘶哑。
又是一年,镜中之人,容貌姣好,画笔勾勒的五官,完美的排列组合在一起··他痴痴的看着镜中之人,白嫩的皓腕,缓缓的从自己精致的小脸上划过,同样缓缓的,划过细细勾画过的眉眼,淡淡的哀愁,却抹也抹不掉。
男子起身,取下头上的做工粗糙的白玉兰花簪子,目光缱绻,细嫩纤长的手指在簪身反复摩擦,似乎要把深沉到极致的爱恋,都揉进这白玉兰花簪里··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罢·卸妆完毕,男子同样精致的脸上,多了一份的英气,少了一份女子的婉约,却是同样的美丽。
待他换上男装,净是一派文人雅士的从容潇洒,丝毫不见小女子的姿态··“又是一年了,你又在何方你说你最喜欢我女子的扮相,可我终归是堂堂七尺男儿。”
男子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换下的红衣,整齐的叠放在床榻之上,流连了许久,他终是把白玉兰花簪子,也轻轻的,轻轻的放在了叠好的衣服上··这轻轻的一个动作,却硬生生的,持续了半柱香的功夫。
既有不舍,又何必放下有些东西,真能如此轻易放下?·此去经年,又是五年故去,那人曾说:“我心悦你·”·总角之宴,言笑晏晏,那人说:“待你及笄,我娶你可好”·有多少的许诺被厚厚的尘埃掩盖,明知拂去尘埃,是森然猩红的伤口,为了铭记,却一次次忍着刺痛掀开。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罢不久之后,他便会成为别人的新郎,至于那些花前月下的诺言,都将随风逝去··而这,唯一的秘密基地,也终将被人遗忘。
〖正文〗·何家村坐落在一个深山野林里,这里交通不便,风景却是雅致,每当酷暑,更是透着阵阵清凉,每至寒冬,却又透着阵阵暖意··据外界的人所言,明大学士家的幺女明玉,生来体弱多病,更是受不得寒,也受不得热,举明家上下,为了让这一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能好过些,硬是打听到何家村这么一个修养的好去处。
一翻打点之下,明家的人,正式在这里,建了一栋雅致小巧的别院··那年,明玉七岁,经过精心调养,许久不曾旧病复发的明玉,突然吐出大口乌血,就此不省人事,明家之人,面上皆是一片愁苦。
为明玉续命的云虚老道,自七年前的一别,就此云游四海,无人能寻到他的踪影··虽说云虚道人允诺了七年之约,但这丝毫也不能稍微消退萦绕在学士府的愁云。
明玉大概是等不到云虚老道了,毕竟,距约定的日期,足有一月有余··明玉大概撑不住了·强留了七年,明家的人,虽然早已做好随时失去的准备,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明夫人,当场就晕死过去,眼见明玉快不行了,明夫人又病倒,整个学士府一片愁云惨淡。
正值这时,为明玉续命的老道云游,路过学士府,云虚老道掐指一算,便进了学士府··鲜有人知,这不是他这七年来第一次路过学士府··把脉完毕,云虚道人,长长叹了一口气,喂明玉服下保命的药丸之后,明显可见,床上脸色苍白的人,逐渐有了血色。
昏迷的明夫人早已苏醒,在仆人的搀扶之下,一脸愁苦的看着云虚老道:“道长,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奴家知道是,是我强求了……”话未说完,明夫人早已是泣不成声。
刚从早朝回来的明大学士,见妻子这般模样,被岁月留下几道刻痕的脸上,也是一阵愧疚··见妻子又欲晕死过去,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上前为明夫人顺了顺气,安置好明夫人之后,才理了理衣襟,向云虚道人鞠了一躬。
“请道长再救犬子一命”·“药丸可以续命,可终究不是长久之法·”云虚摇了摇头,说道:“况且,最后一颗续命丸,也在方才,喂服了尊公子,如今之际,只能把尊公子送去何家村,方有一线生机。”
“真的别无他法了吗”明大学士,担心的看了妻子一眼,又看了云虚道长一眼,知道事情没有转寰的余地,只得叹了一声:“别院已经建好,就如道长所言,将犬子送去家何村……”·“在他及笄之前,我和贱内,都不会再去见他。”
早在七年之前,云虚老道,就留下谶言··明玉男身女相,此生注定与子嗣无缘,又生来带着母体内的毒素,要想活命下去,必须女装示人,直到明玉及笄之时。
·且生来,与六亲相冲,若是强留在身边,最后,很可能早夭··命数一说,玄之又玄,那时云虚老道还没现在这么出名··明家的人本来就对生来体弱的幼子心怀愧疚,明夫人更是恨不得把明玉捧在手心里,生怕磕着碰着。
因此,明家的人,到底没狠下心将明玉送离学士府,强留了七年,好在有精贵的药材精心调理,和云虚道长留下的救命药丸,这七年间,明玉的身体倒是没出什么大毛病。
把幼子留在身边的同时,明家的人也未曾忘记云虚道长临别之言··因此,七年期间,明玉一直以女装示人,外界都道,明大学士有一捧在手心的千金,殊不知,这哪是什么千金。
明玉并非千金,这事,就连明玉自己也不曾知晓··位于京城方圆百里之外的山沟里,有一座小山村,这便是何家村了,当时云虚道长随手一指,又道了‘何家村’三字。
明家之人,苦寻了一年,终是山穷水路,只道这本事非人的云虚道人妄言,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何家村既然不存在,云虚道人的谶言,自然也做不得真,明家的人正准备打道回府,哪料,不知从何处,出来一打乔的樵夫。
细问之下,竟是何家村之人,经由樵夫指路,在一不起眼的小山沟里,果然看见一破烂的小山村,这便是何家村了··至此,明家的人,开始派遣工匠在何家村修建别院,权当是一条退路,若是没有用上的那一天,自是最好不过。
历经六年,这小别院终于落成了,却是这般光景··送别了云虚道长,明家的人再也不敢耽搁,第二天一大早,打包好早已收拾妥当的行囊,送明玉送了路··将明玉送至何家村,明家的人就走了,留下一个学识不错的夫子和从小照料明玉的奶娘。
何家村的人,对于这个富贵人家来的小姐,十分的好奇,早就听说过,明大学士的小姐将会在这个鸟不下蛋的何家村常住··明大学士,那是什么身份何家村的人,处在闭塞的山沟,见识粗浅,并没有多大的认识,只知道,是很大的官就是了。
那可是教过当今天子读书的能人,虽然自己没文化,对于有文化的人,却存着一种特别的敬仰··这位千金小姐不仅长得水灵可人,更是一身文化气··何家村的人,对明玉的到来,显得特别热情,时常差遣家中小儿,往明玉的身边凑,其名为,沾点文人的仙气。
因为小伙伴逐渐多了起来,明玉一改离家的忧伤,变得欢悦起来,脸上的气色,也逐渐见好··随同明玉一起在何家村安家落户的先生,见明玉与何家村的这般山野莽夫家的小孩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愁在心里,哪有大家闺秀会整日和一群男娃厮混在一起的·    第2章 逃·第2章逃·徐夫子毕竟不是明玉的亲人,受雇于明家,不好对这位明家最受宠爱的千金呵斥,此为其一。
其二则是,这位明家小姐向来病弱,徐夫子生怕,明玉稍微受点刺激,就一不小心就去了··无奈之下,先生执笔给明大学士写了一封书信··把这段时间,关于明玉的点点滴滴,一字不差的写了下来。
话说,那日,明夫人送别明玉之后,再次晕了过去,思子心切,听说何家村有信来··顾不得礼法,就夺过明大学士手中的书信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几多欢喜几多愁,虽然和寻常人家的孩子厮混,对明玉的名声有碍。
但是,明玉到底是个男孩,只要他的身体能够好起来,明大学士叹了一口气,提起笔,就给徐先生回了一封信··接到明大学士亲笔执信之后,徐先生一解多日来的忧愁,只专心专意的教明玉学问,其他的一概不理。
生活上有从小伺候的奶娘精心打理,学问上,又有不胜严格的徐先生,闲暇时光,更是有数不清的热情小伙伴,除却偶尔思念亲人,明玉在何家村的生活,比在学士府还要快活不少。
徐先生年轻之时,相貌清秀,文采非凡,十五岁就中了秀才,自小有一个定下婚约的未婚妻子,只等高中,就八抬大轿将未婚的妻子迎进徐家··哪料,天有不测之风云,那天屋逢大雨,文人身体本就瘦弱,稍稍淋点雨,吹点风,就得了风寒之症。
考试失利,回到家乡,又听闻未婚妻已经嫁给一王姓的富贵人家··世间女子皆薄情,心灰意冷之下,徐先生索性断了再娶亲的念头,仕途也因此一蹶不振··如今徐先生已过不惑之年,家中只有一人,早闻明玉奶娘因家中贫困,不得不作了人家奶娘,一翻打听之下,这位奶娘倒是难得至孝的女子,徐先生对奶娘早就心存好感。
生活在一个屋檐之下,低头不见抬头见,日子渐久,徐先生就和明玉的奶娘逐渐生出感情··不久之后,就和明玉的结为了夫妇,明大学士特意差人送来了一份厚礼。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这次倒没送衣物之类的东西,明大学士有意让明玉和何家村的人打成一片,再着绫罗绸缎,倒显得格格不入··好好的一贵家公子,硬是身着粗布麻衣,和一般寻常人家的小孩无二,从小照料明玉的奶娘心疼得不行,只得在生活上,更加精心的伺候。
“子之还兮,遭我乎峱之间兮·并驱从两肩兮,揖我谓我儇兮·子之茂兮,遭我乎峱之道兮·并驱从两牡兮,揖我谓我好兮,子之昌兮,遭我乎峱之阳兮。
并驱从两狼兮,揖我谓我臧兮·”·明玉看了看徐先生,又看了看旁边的二狗子,昨日王二狗刚道完家中父母相遇相识,以及结合··先生便开始吟唱《还》,何家村不乏因此而走在一起的恩爱夫妇,《还》倒是和何家村很相衬,只不过,平日里,先生不是最喜吟唱《关雎》吗·明玉真好看二狗子对着明玉咧嘴傻笑。
“咳,此诗名为《还》,二狗子你倒说说这首诗讲了些什么”徐夫子手中的戒尺轻轻的拍打着手心,二狗子把小手往衣服里缩了缩··“明,明……玉”徐先生的戒尺极其有节奏的轻拍,二狗子的心,一颤一颤的,连带其他等着看好戏的稚童,心中也是一颤一颤的,生怕一不走运,就触了霉头。
徐先生戒尺的威力,他们是知道的,又有家中长辈的大力支持,徐先生下起手来,更是不留情面··这还疼着呢二狗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明玉,只要明玉开口,就可以少挨一顿戒尺。
“夫子·”·“明玉你说·”徐夫子给了二狗子一记凉凉的冷刀子眼,便笑着对明玉说道··“男子高大威猛,女子健美姣好,一个英武雄壮,一个端正淳朴,同为猎人的两人互相欣赏赞美,以及……”·“明玉你坐下。”
徐先生叹了一声,没人知道徐先生为何叹息,他们只知道,那一天,是唯一一天,没有人受戒尺之痛的大喜日子,真希望徐先生每天都能这么叹息一回·“明玉,明玉,告诉我以及什么”二狗子缠了明玉好一会,最后得了一句:“你,回家问你的父母就知道了。”
当时,明玉的脸好像很红呢二狗子再次傻兮兮的笑了··二狗子回家之后,很快缠着家里刚打完猎回来的爹娘问了这个典故,一番死缠烂打之下,二狗子虽然挨了一顿胖揍,到底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有此好奇心的远不只二狗子一个人,第二天,再次去徐夫子的课堂,二狗子敏感的感觉到,昔日里的小伙伴看明玉眼神要热切了不少,感情,这是和他怀着一样的心思呢。
二狗子的眼珠子贼溜溜的转动着,明玉是自己的,怎么可能让别人给夺了去,他很快就下了一个决定··课闲时光,二狗子把细胳膊细腿的明玉拉倒了角落里,一顿舌烂莲花的游说之下,明玉很快就答应了二狗子的提议。
晌午,明玉支支吾吾的对着徐夫子和奶娘说道:“我,我想去找二狗子玩玩·”·徐夫子只以为,明玉有些害羞,倒没多在意,再加上,明大学士有意让明玉活得开心,只要对明玉本身无害,万事自然依着他。
况且,他现在已经知道明玉并非女子,那就更没有什么顾忌的了··饭毕,奶娘千叮嘱万嘱咐之下,才放明玉出了门··出了别院之后,明玉向四处看了看,确定无人之后,才向着和二狗子约定的地方跑去。
“明玉,明玉,我在这里·”·“二狗子你今天可真威风·”想到将要进行的事,明玉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平日苍白的脸色都变得红润起来,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那是·”被喜欢的人这样毫不掩饰的夸赞,二狗子不由得有些得瑟,他挺了挺胸膛,活脱脱一高大威猛的小猎人··虎皮衣服是自家阿父阿姆定情之时,作为定情物所打的花斑猛虎皮所制,平日里,二狗子向来当作宝贝,很少穿出来,但只要一想到今日的计划。
穿此衣不正适合吗·他将自己备用的弓箭,塞进明玉的怀里,牵着明玉的手道:“明玉走,我们这就往大山猎一只大虫回来·”·对于大虫,明玉没有清晰的概念,想到二狗子拍胸口的保证,便逐渐放下心来。
两人本来就是短胳膊短腿,再加上明玉向来体弱,每走一段路程就得停下来歇息,真正到达大山深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这时,一阵狼嗷声想起,二狗子这时才想起自家阿姆的嘱咐,狼向来喜欢以群体的方式出现,遇到狼,不可直面面对,最好的方法便是找机会逃走。
“二狗子我怕·”明玉抓住二狗子的胳膊,狼好像越来越多了··“别怕,二狗哥会保护你·”二狗子声音颤抖,却仍装作镇定的安慰明玉:“明玉你在这里躲好,二狗哥先在就去消灭狼群。”
“二狗哥我们一起逃跑吧,我们不要打猎了·”·“逃,逃跑,怎么可能,二狗哥的阿姆阿父都是最勇敢的猎人,二狗哥现在就去消灭狼群,明玉你先躲在这里别动。”
二狗子的声音颤抖更厉害了,他嘱托完明玉,起身就跑··“二狗哥·”·二狗子跑得更快了··“二狗哥,你的弓箭·”明玉看着二狗子消失的方向,喃喃说道,那边,好像是回家的方向,而狼群不是在前方吗明玉本想追上去,一想到二狗子临走前的嘱咐,便没再起身。
“二狗哥傻了,等二狗哥再回来,看我怎么笑话你·”·天色渐暗,附近不远处的草丛,可以看见数十双幽绿的眼睛··    第3章 野人·第5章秘密·不久之后,何家村的人找到了他们,君卿最后望了一眼洞口,只佩戴了不离身的玉佩,便同明玉下了山。
也是从那以后,二狗子每次见着明玉,就躲得远远的,这让明玉误以为二狗子开始讨厌他了,不过对方热切的注视他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二狗子怎么可能讨厌他·一不留神,明玉又被君卿连皮带肉的揪了一下,对方面上看上去凶狠,实则手上没下多大的力气。
这看起来狠命的一揪,到了明玉这里,就像被羽毛挠了下痒··知道对方生气了,明玉讨好一笑,他都有君卿了,实在不该想别的男人··咳,就像徐夫子所说的一样,要守妇道。
那一日,他问徐夫子:“既然女子露臂与人,为保名节,就得嫁给对方,那么若有一女子和男子同榻而眠,是不是也得嫁给对方呢”·当时徐夫子欲言又止,好像很气愤的样子,最后憋了几口气,才勉力对他回了一声是。
很久之后,明玉才知道,徐夫子当时那般复杂的情绪,皆是因为,徐夫子最想说的是:“那般yín-荡不守妇道的女子,早该被浸猪笼·”但考虑到,对着他这位向来病弱,生活在童话里的明家千金,硬生生的给忍住了。
他的世界里,不该存在不好的东西,就连二狗子的事情,也是他很久之后才知晓的··当已经晋升为二等将军的二狗子对他说出了多年的愧疚,那时,他才知道,生命里早有这么一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发誓即便失去生命,也要守护他,正是这么一个人,因为犯下的一个小小的错误,而愧疚了十几年。
可惜,今生,他早有认定的人,至于其他的人,注定是要辜负了··收拾完‘不守妇道的妻子’,君卿又瞪了一眼试图觊觎他妻子的‘jiān-夫’,果然,二狗子被吓得一缩。
君卿的眼神太可怕了,比最凶猛的野兽还可怕··他终究还是对不起明玉,那日他忘掉疼痛奔了出去,结果跑了不到百米,就晕死过去,第二天,等他再次醒来,就对上了阿姆那双红通通的眼睛,以及阿父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和自责。
阿姆下手太狠了,阿父是在自责,没能阻止阿姆吧··但这不能怨谁,今生,他想好好守护阿父阿姆,以及那个被他丢下过一次的人··伤好之后,明玉早已回来,而明玉的旁边,坐着一位不认识的讨厌鬼,但是那个讨厌鬼很可怕,他甚至没有那个勇气,上前与讨厌鬼干一架,理直气壮的对他说:“明玉旁边的位置是我的。”
他还有什么脸皮再如是说·二狗子寻了一个离明玉最远的位置,他的心,饱受煎熬,却又很幸福,至少,远远的,他还可以偷偷的看明玉一眼。
君卿因为救了明玉一命,很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明家别院的座上宾··关于明玉上山一事,徐夫子并没有对明大学士提及··一则,明大学士曾经在信上提及,待明玉及笄回到学士府,就允诺烧毁奶娘的卖身契。
有他们照料,明玉还遭此大罪,一旦明大学士知晓,难免多生事端,再则奶娘已经怀孕,徐夫子打心眼里向往天伦之乐,又怎会让料不准的事情毁了这触手可得的一切·其二,明玉也曾苦苦哀求他不要提及此事,对着那个孩子,很少有人能狠心的拒绝他的要求,况且,明玉并无大碍。
一翻思量下来,徐夫子心中虽然愧疚,到底还是瞒了下来··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七载,这时,昔日里的稚子早已长大成人,明玉也出落得越发的美丽··已经没有人口口声声的说着要讨明玉当媳妇的妄言。
时间流逝,人在成长,也在改变,这时的他们,早已不再是当初无知无畏的他们··明大学士的千金是何身份·明玉生来高贵,是他们这些山野莽夫烧八辈子的高香,也烧不来的。
大庆王朝的门第制度管得十分严格,严禁贵族女子和平民互相通婚··知道真相的,都已经选择了放弃,有不少曾经心悦过明玉的人甚至已经当了孩子他爹··就是在这种大多数的人都已经面对事实的情况之下,仍存着两个打不倒的勇士。
那便是只敢在暗地里远远偷看明玉的二狗子,和从小以明玉的所有人自居的讨厌鬼君卿··二狗子早已过了十六岁,与他同岁的人都已经开始娶亲或是议亲,偏生二狗子眼高于顶,只看得上明玉这朵高不可攀的贵族之花。
二狗子的阿父阿姆急的团团转,王家就二狗子这根独苗,还等着二狗子传宗接代呢··但又知道二狗子的心思,不敢逼得太紧,说道底,这事也有他们的过错··当初明玉那么一个仙子一般的人,降临鸟不拉屎的何家村,有谁家不紧赶着往前凑,仙气嘛,比别人多吸一口都是赚了。
二狗子之所以如此迷恋明玉,这其中,不乏他俩的功劳··山里人见识粗陋,哪会想到贵族与平民之家门第的区别,若早知如此,当初也不会把王家的独苗苗往火坑里推。
王家夫妇那个愁啊,又不能逼二狗子··七年期间,明玉没再发病,君卿也由当初和他一般身形的瘦猴子,像拔苗一样,往上疯长··如今,比他高了一个头。
在这七年期间,明玉和君卿时常瞒着所有人,偷偷的往山里钻,并在那里,建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基地··一头毛发柔软顺滑的白虎,忠诚的守护着这个小破屋,明玉管这头白虎叫小白。
小白是一头雌虎,也曾生过几胎小老虎,七八只小老虎中,只有一头生了一身与小白一样的雪白皮毛,余下的,清一色的花斑老虎··这些小老虎,在可以自食其力之后,便被小白给赶走了,君卿对他说:“一山不容二虎。”
那些小老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生活得好不好·明玉不是一个容易多愁善感的人,相比于喜欢的小老虎,他最喜欢的还是小白,联想到动物界的法则,对小老虎消失一事,也就释然了。
人,不能够太贪心,有小白,就该满足了··七年时间,两人形影不离,身居山中,不知外面世上,倒也逍遥快活··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只除了某一天。
明玉记得,那日正是他将要及笄的前一月,君卿突然消失了··他骑着小白,找遍了整座深山,也未能找到君卿的身影··半月之后,他再次见到的君卿,那时的君卿衣服破烂,一脸的疲惫。
君卿消失的事,谁也没再提··又是半月,他就要及笄了,因为他并非女子,所谓的及笄礼,也只准备象征性的举行一下··在及笄的前一天,君卿唤来小白,一如平常,和他一齐坐了上去。
明玉隐约记得,那时的君卿,好像很不自然,是他眼花了吧君卿怎么可能脸红·    第4章 终身·第4章终身·“我们何时教过你,为了保全性命就可以把别人当饵,你不是一直都叫嚷着要娶明玉当媳妇的吗你这样子,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又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明玉,然道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你的阿父就会在危险的时候扔下阿姆不成”·王母带着哭腔,越说越是气愤,最后她把王二狗扔在一边,一把拉回准备出门的王父,扯开了他的衣服。
只见王父的胸膛上,赫然有一狰狞的抓痕,一眼望去,这该是多年前的旧伤,即便过去多年,这道伤痕依旧这么显眼,当时一定是非常的凶险··“你给我看清楚。”
王母固定住二狗子的下巴,让他直面对着王父胸口的那道疤痕:“这是你父亲,为了救我而留下的,若是没有你的父亲,阿姆早就成了大虫腹中餐,哪还有现在的你。”
诗经之所以为美,正是因为隐去了美好之下所不愿提及的那些往事··王家就只有王二狗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心疼儿子的王父王母,自然时时刻刻教导自己的儿子以自己的性命为重,但从来没说过,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就可以牺牲别人的性命。
将心比心,谁家的孩子,不心疼,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王父王母同时打了一个冷颤,二狗子已经在不知道的什么时候,开始走了一条歪路,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拼尽全力去守护,即使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寡言的王父,第一次对儿子说说大道理··“父亲我知道了·”二狗子这次没再求饶,眼神里,带了一丝难以发现的决绝··“当家的,快走。”
眼下找到明玉才是最重要的事,来不及把儿子抱在床上放好,王父王母就一齐出了门··二狗子神色黯然,见到父亲胸膛上的那道伤疤的那一刻,他心悸了,他想回避那道骇人的抓痕,但阿姆死死的固定住了他的下巴,二狗子难受急了,心都要撕裂开来,他不知道父亲当时是怎样挺过来的。
·自此之后,他只记住了一句话:“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拼尽全力去守护,即使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明玉等我,这一次再也不当逃兵。”
他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心中的信念,让他忘却了身体上的疼痛,也忘掉了对野兽的恐惧,他拿起父亲打猎的弓箭,向着山里的方向奔去··第二天,明玉从山洞里醒来,他还不知道,何家村的人为了找他,已经忙活了一夜。
眼下,他直直的看着新的小伙伴,处了一夜,又吃了人家东西,明玉已经不会像第一次见面一样,被这个邋遢的‘野人’吓得晕死过去··身边的‘野人’也很快醒来,被黑色散乱的头发遮挡的眸子绽放出野兽的光芒。
这人浑身警惕,明玉握住对方的手轻声说道:“别怕,是我·”·‘野人’紧绷的身体果然松软下来,他剥开挡住脸的黑发,直直的看着明玉。
“君……卿……”话毕,他再次直直的看着明玉,不再作声··“君卿你的名字”·“君卿。”
见明玉没有回答,君卿再次说道 ··明玉笑了笑,这是在询问我的名字吗他学着君卿的样子,一字一顿的说道:“明……玉……”边说,边在君卿的手心比划。
好长的指甲明玉皱了皱眉,他问道:“附近有水吗”·“水·”·“有·”·话毕,君卿拉着明玉的手往洞外走。
不久之后,离山洞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极清澈的潭水,水不是很深··潭的周围,满是翠绿的灌木··明玉惊喜的发现,不远处的那颗小数上,结出了果子,有的果子已经干枯落下,或漂浮在潭水之上,或落在了地上,等着被零落成泥。
他欢快的从地上捡起了几个果子,放在鼻前一闻,有股皂荚的清香··稍微沾水一揉搓,果然有白色泡沫产生,沾有油污的手也变得干净··“君卿,来。”
明玉高兴的向君卿招了招手··站在一旁的君卿见了,犹豫了片刻,就向前,蹲在了明玉旁边的位置··这是一块很大的岩石,容下两人之后,还有很大的一片空地。
明玉从水中捞出更多的果子,在手上反复摩擦你,待揉搓出很多泡沫之后,便示意君卿低头··君卿很不自在的扭了一下头,到底没再挣扎··太阳暖暖的,头皮上的手,拿捏有度,君卿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明玉将他的头洗好,居然开始剥他的衣服··君卿立即像小豹子一样,跳了起来··“洗……澡……”明玉的脸红成一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后达成了一致,明玉在石头的右边洗,君卿在石头的左边洗··而两人的衣服简单的洗了一下,平摊在大石头上暴晒··不知过了多久,待明玉洗漱完毕,穿好已经干透的衣服,蹲在石头的右侧,背对着君卿轻轻叫唤:“君卿你好了吗”·只听见一阵水花哗啦的响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之后,有人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点。
“明玉你真好看·”不同于昨日,洗净之后的明玉,脸上没有到了脏污的泥土,换上了一副白净无暇的容颜··背光而立,阳光为他的美丽增添了几许圣洁,君卿看得痴了。
他长久居住在山中,这世上所见过的屈指可数的几人,除了水中倒影出的自己和两年前死去的韩师傅,就只有明玉了··韩师傅去世之前,负责教授他知识和武艺,等韩师傅去世之后,他对美已经有了朦胧的认识。
只是一眼,君卿就在心中断定,明玉要比书中那些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要美得多,明玉是大庆王朝最美的人··当下,君卿就牵着明玉的手说道:“明玉待你及笄,我娶你可好”他本是极聪慧的人,那些已经学过的学识,早已记在脑海中。
说话磕磕绊绊皆因太久没人和他说话的缘故,一旦熟练,就可以和常人一样,与人交流··若是褪下他那层虎皮制的兽皮衣,换上寻常人家的衣服,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长期生活在山林中的‘野人’。
明玉生得美,从不泛夸赞他的人,只是听君卿也如此说道,便有些小鹿乱撞,面前这人虽然精瘦,洗漱之后,却出乎意料的有一副好相貌··明玉正想回一句:“你也很好看。”
却又意识到君卿的这种美,和自己的美又有很明显的不同,用同样的话回应对方,倒显得不妥当了··心中正在寻思,该如何回答,却不料,对方忽然来了那么一句:“待你及笄,嫁给我可好”·明玉的脑中嗡嗡作响,他还这么小,就要嫁人了·爹爹和娘亲,徐夫子和奶娘,他们成亲之后,都很幸福呢。
在此之前,有很多的人同他说:“明玉你真好看,我好喜欢你·”但也仅仅是如此,那些人从来没有谁像君卿这样说过··嫁给他·明玉偷偷的看了君卿一眼,君卿长得可真俊啊比二狗子他们都要好看。
“待你及笄,嫁给我可好”见对明玉没作声,君卿再次说道··早在韩师傅还在世的时候,就教导过他,若是有朝一日,碰到喜欢的人,就大胆的说出来。
明玉这么好看,他的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动,他想,他是喜欢明玉的,这份喜欢又不仅仅只是单纯的喜欢··一想到,有其他的人,也可能喜欢明玉,君卿就变得非常烦躁,明玉只可以是他一个人的,所以,先把明玉娶回来,总归没错。
“好·”嫁给一个人不就是能无时不刻的和一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明玉想着,如果以后和君卿一直生活在一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君卿的脸上,立即绽放着欢快的笑,从此,明玉就是他的了,他高兴的,在明玉的额头上,落下重重的一吻··白玉凝脂似的肌肤,立刻浮现出红红的一抹印记··两个懵懂的少年,在懵懂的年华里,绑定了终生,从此……永不相离。
……·    第5章 秘密·第5章秘密·不久之后,何家村的人找到了他们,君卿最后望了一眼洞口,只佩戴了不离身的玉佩,便同明玉下了山··也是从那以后,二狗子每次见着明玉,就躲得远远的,这让明玉误以为二狗子开始讨厌他了,不过对方热切的注视他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二狗子怎么可能讨厌他·一不留神,明玉又被君卿连皮带肉的揪了一下,对方面上看上去凶狠,实则手上没下多大的力气。
这看起来狠命的一揪,到了明玉这里,就像被羽毛挠了下痒··知道对方生气了,明玉讨好一笑,他都有君卿了,实在不该想别的男人··咳,就像徐夫子所说的一样,要守妇道。
那一日,他问徐夫子:“既然女子露臂与人,为保名节,就得嫁给对方,那么若有一女子和男子同榻而眠,是不是也得嫁给对方呢”·当时徐夫子欲言又止,好像很气愤的样子,最后憋了几口气,才勉力对他回了一声是。
很久之后,明玉才知道,徐夫子当时那般复杂的情绪,皆是因为,徐夫子最想说的是:“那般yín-荡不守妇道的女子,早该被浸猪笼·”但考虑到,对着他这位向来病弱,生活在童话里的明家千金,硬生生的给忍住了。
他的世界里,不该存在不好的东西,就连二狗子的事情,也是他很久之后才知晓的··当已经晋升为二等将军的二狗子对他说出了多年的愧疚,那时,他才知道,生命里早有这么一个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发誓即便失去生命,也要守护他,正是这么一个人,因为犯下的一个小小的错误,而愧疚了十几年。
可惜,今生,他早有认定的人,至于其他的人,注定是要辜负了··收拾完‘不守妇道的妻子’,君卿又瞪了一眼试图觊觎他妻子的‘jiān-夫’,果然,二狗子被吓得一缩。
君卿的眼神太可怕了,比最凶猛的野兽还可怕··他终究还是对不起明玉,那日他忘掉疼痛奔了出去,结果跑了不到百米,就晕死过去,第二天,等他再次醒来,就对上了阿姆那双红通通的眼睛,以及阿父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和自责。
阿姆下手太狠了,阿父是在自责,没能阻止阿姆吧··但这不能怨谁,今生,他想好好守护阿父阿姆,以及那个被他丢下过一次的人··伤好之后,明玉早已回来,而明玉的旁边,坐着一位不认识的讨厌鬼,但是那个讨厌鬼很可怕,他甚至没有那个勇气,上前与讨厌鬼干一架,理直气壮的对他说:“明玉旁边的位置是我的。”
他还有什么脸皮再如是说·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二狗子寻了一个离明玉最远的位置,他的心,饱受煎熬,却又很幸福,至少,远远的,他还可以偷偷的看明玉一眼。
君卿因为救了明玉一命,很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明家别院的座上宾··关于明玉上山一事,徐夫子并没有对明大学士提及··一则,明大学士曾经在信上提及,待明玉及笄回到学士府,就允诺烧毁奶娘的卖身契。
有他们照料,明玉还遭此大罪,一旦明大学士知晓,难免多生事端,再则奶娘已经怀孕,徐夫子打心眼里向往天伦之乐,又怎会让料不准的事情毁了这触手可得的一切·其二,明玉也曾苦苦哀求他不要提及此事,对着那个孩子,很少有人能狠心的拒绝他的要求,况且,明玉并无大碍。
一翻思量下来,徐夫子心中虽然愧疚,到底还是瞒了下来··时光匆匆,转眼又是七载,这时,昔日里的稚子早已长大成人,明玉也出落得越发的美丽··已经没有人口口声声的说着要讨明玉当媳妇的妄言。
时间流逝,人在成长,也在改变,这时的他们,早已不再是当初无知无畏的他们··明大学士的千金是何身份·明玉生来高贵,是他们这些山野莽夫烧八辈子的高香,也烧不来的。
大庆王朝的门第制度管得十分严格,严禁贵族女子和平民互相通婚··知道真相的,都已经选择了放弃,有不少曾经心悦过明玉的人甚至已经当了孩子他爹··就是在这种大多数的人都已经面对事实的情况之下,仍存着两个打不倒的勇士。
那便是只敢在暗地里远远偷看明玉的二狗子,和从小以明玉的所有人自居的讨厌鬼君卿··二狗子早已过了十六岁,与他同岁的人都已经开始娶亲或是议亲,偏生二狗子眼高于顶,只看得上明玉这朵高不可攀的贵族之花。
二狗子的阿父阿姆急的团团转,王家就二狗子这根独苗,还等着二狗子传宗接代呢··但又知道二狗子的心思,不敢逼得太紧,说道底,这事也有他们的过错··当初明玉那么一个仙子一般的人,降临鸟不拉屎的何家村,有谁家不紧赶着往前凑,仙气嘛,比别人多吸一口都是赚了。
二狗子之所以如此迷恋明玉,这其中,不乏他俩的功劳··山里人见识粗陋,哪会想到贵族与平民之家门第的区别,若早知如此,当初也不会把王家的独苗苗往火坑里推。
王家夫妇那个愁啊,又不能逼二狗子··七年期间,明玉没再发病,君卿也由当初和他一般身形的瘦猴子,像拔苗一样,往上疯长··如今,比他高了一个头。
在这七年期间,明玉和君卿时常瞒着所有人,偷偷的往山里钻,并在那里,建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秘密基地··一头毛发柔软顺滑的白虎,忠诚的守护着这个小破屋,明玉管这头白虎叫小白。
小白是一头雌虎,也曾生过几胎小老虎,七八只小老虎中,只有一头生了一身与小白一样的雪白皮毛,余下的,清一色的花斑老虎··这些小老虎,在可以自食其力之后,便被小白给赶走了,君卿对他说:“一山不容二虎。”
那些小老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生活得好不好·明玉不是一个容易多愁善感的人,相比于喜欢的小老虎,他最喜欢的还是小白,联想到动物界的法则,对小老虎消失一事,也就释然了。
人,不能够太贪心,有小白,就该满足了··七年时间,两人形影不离,身居山中,不知外面世上,倒也逍遥快活··只除了某一天··明玉记得,那日正是他将要及笄的前一月,君卿突然消失了。
他骑着小白,找遍了整座深山,也未能找到君卿的身影··半月之后,他再次见到的君卿,那时的君卿衣服破烂,一脸的疲惫··君卿消失的事,谁也没再提。
又是半月,他就要及笄了,因为他并非女子,所谓的及笄礼,也只准备象征性的举行一下··在及笄的前一天,君卿唤来小白,一如平常,和他一齐坐了上去··明玉隐约记得,那时的君卿,好像很不自然,是他眼花了吧君卿怎么可能脸红·    第6章 黄粱一梦·第6章黄粱一梦·君卿是想干什么进了小屋,居然示意他换上新衣。
是什么时候准备的床上的衣服好漂亮,明玉心中泛苦,君卿大抵,一直认为他是女子,可惜,他终究是男儿之身··罢,罢,只要君卿喜欢,不能回复男儿之身又何妨?·换上新衣,稍微打扮,明玉本就生得美,这下更是美得惊心动魄,出了门,厅内的君卿,也换上了红色的新衣。
他说:“明玉你真好看,我最喜欢你这个样子·”君卿想说,明玉你真好看,尤其是将要成为我新娘的你··他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么一句,让明玉就此执念成魔。
“君卿,你说你最喜欢我这个样子,那我便在每年的这一天,打扮成你最喜爱的样子,等待着你,盼望你回归的那一日·”·“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汉有游子,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永思·江之水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汉之广矣,不可永思。
江之水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驹·汉之广矣,不可永思·江之水矣,不可方思·”·他之于君卿,大概就如徐夫子所吟之《汉广》,终是力不从心,镜花水月一场空。
五年的时光,足以将曾经刻骨铭心过的爱人,慢慢淡化··换上男装的明玉,抬头望了一眼,外面大好的晴空··已经五年了,当年的小白,也同着君卿一起,消失不见。
似乎感受到了身边之人心不在焉,大白虎抗议似的嗷叫了一声··明玉看了一眼不远处山林,被惊飞的飞禽,蹲下身子,替白虎顺着毛··“小小白,你怎么可以这样任性,它们都是你的臣民,作为深林之王……。”
明玉点了点小小白的额心,接下来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把脸颊凑到小小白的头上,亲昵的蹭了蹭,勉力笑了笑:“我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已经五年了,是时候放下了··当初君卿又是如何让他死心塌地的空等五年的·明玉抱着小小白的脖子,软软的,好舒服,阳光正暖,渐渐的,便有了些睡意。
君卿有心事,他隐隐能够察觉,不过对方既然没开口,那便是君卿不想说,明玉一向不喜强求,他知道,谁都会有一些,不能对人提及的秘密,正如他,也有一个天大的秘密瞒着君卿。
那他,有什么资格,再强求君卿对他坦白·君卿并未言语,只拉着他一齐跪在草团上,对着装有韩师傅骨灰的瓷盒子,跪拜了三次··其后将他转过身子,两人对拜了一拜。
那一刻,明玉有种,他就是在和君卿拜堂成亲的错觉··看着英俊的君卿,明玉卡在喉咙里的话,硬是吞了下去··酒很清淡,是由山上的野果所酿,七年前他同君卿一同将这坛子酒埋在了不远处的枫树下。
却不知在何时,被君卿给取了出来··明天就要回到学士府了,他心中的秘密,还有机会对着君卿说吗·不知何时,君卿已经拉起他的手,一手托着陶瓷盒子,到了他们七年前埋酒的地方。
正好,树下的土洞并未填平,君卿将瓷盒子放在了那个洞里,慢慢的将土壤填上,一如当初··明玉莫名的心慌,君卿这是要走了么,一个人远走高飞他知道,君卿之所以将韩师傅的骨灰埋藏好,绝对不是为了同他回大学士府。
君卿是骄傲的,即便深陷于何家村这样的山沟里,他也从未忘掉自己的抱负,君卿注定是遨游九天的大鹏,就连他,也不能让他稍稍停下脚步··这让明玉无比气馁,七年了,他仍旧不能确定他爱慕的人,是否同样喜欢他。
“你要走了吗”明玉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嗯·”君卿直直的看着明玉,好像要把他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他从怀里掏了掏,摊开宽厚的掌心,赫然是一只做工粗糙的白玉兰花簪子··上面刻有兰花,是女子的款式,明玉把玩着簪子,不自然的笑了笑:“很好看,你亲自替我别上。”
话毕,他将簪子递进了君卿的手中··他爱慕的人,情深若水,黝黑的眸子中映出他的倒影,可惜,那不是真正的他,明玉,莫名的有些烦躁··“好看,像你。”
君子如兰,正如吾之明玉··后一句话,君卿自动隐去了,相处七年,他何尝不知道明玉是男子之身,他在等,等明玉主动开口坦白的那一天··“我有话对你说。”
君卿深情注视的那个他,不是真正的他,明玉嫉妒的发狂,明明那人也是他的化身,却仍免不了这种丑恶的情绪··他扯开自己的袍子,露出平坦白净的胸膛。
“我不是你眼中的那个人·”·你注视的只是,一个幻影··君卿的眼中露出吃惊的神色··不可置信……吧谁能接受,从小视为妻子的人,突然变成男人,也许这一刻,他将失去君卿。
明玉低着头,不敢再看对方··不久之后,山林外面,传来呼叫声,都是在找他呢··明玉再也受不了这种难堪,他骑上小白,独自一人出了山林··把明玉送出山林之后,小白便再次回到了这座小屋之下。
“明玉也要走了,小白你和我走吧·”·“嗷呜……”小白似乎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你是说,把明玉也带上”·“嗷呜……”·“会的,我们早晚会将明玉接回。”
……·第二天,明玉举行了一个简单的及笄礼,此时,君卿已经消失不见,一同消失的,还有曾经很喜欢他的二狗子··明玉有些惆怅,很快,他也要离开这里,至于那些珍贵的记忆,还能一直保存下去吗·已经六岁的徐松,扯了扯她的袖子。
徐松是徐夫子和奶娘所生,徐夫子为儿子取名为松,为的便是期望儿子将来做了大官,和松树一样正直··徐夫子曾经也有过一朝高中,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梦想,因为一些变故,而放弃了考取功名。
好在徐松是个极其聪慧,徐夫子对徐聪,寄予了极深的厚望··父亲早已把奶娘的卖身契销毁,奶娘年老的母亲早在五年前寿终正寝··如今徐夫子一家,准备到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也许,他们还有再相见的一日。
小正太徐松,一改平日里的严肃正经,他红着脸,在明玉的脸颊上亲了亲,便逃似的,上了马车··马车渐行渐远,明玉叹了一口气,便上了明家的马车··……·“啊,原来是一个梦。”
太阳还是那么温暖,小小白温顺的躺着,明玉靠在了他的身上··五年时光,也不过是黄粱一梦的追忆,明玉锁上门窗··    第7章 君心似箭·第7章君心似箭·小小白早已摆好习惯了五年的动作。
明玉顺势坐了上去··出了山口,他从小小白的身上下来,蹲在了大白虎的面前说道:“我要走了,也许不会再回来·”·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嗷呜……”小小白咬住了他的衣服。
知道小小白是舍不得他,明玉拍了拍小小白的虎头,犹豫的说道:“……也许……我还会再回来·”世事无常,将来的事,又有谁说得准·明玉终究还是走了,小小白愤怒的大吼了一声,不远处的山林里,惊起万千飞禽。
山林之王,好不威风,未等小小白威风多久,它的腹部便受了一记猛力··“嗷呜……”·只见另一头更大的白虎,一记猛力,直接将小小白撞开数步之远。
白虎的身上,骑着一身披铠甲,英姿飒爽的雄壮男子··男人从白虎的身上跳下来,声音中透露着久居上位的上位者,才有的威严··“小白·”见小白欲要继续再上前教训小小白,男人一声呵斥,显然,现在不是让它们母子团聚的时候,他之心,急如火。
欲要扑出去的猛虎,保持着四肢离地的姿势,硬生生的从半空上摔了下来··小小白立刻扑了上去,亲昵的用虎头,拱了拱小白··“嗷呜……”臭小子,小白一把把小小白拱开,似乎十分的嫌弃。
“走·”男人再次跨上白虎,指向了正前方··房门被掩得严严实实,男人心中一片火热,他心急的从胸口处掏了掏··一把用细长的红绳绑着的钥匙,挂在了上面,那是一把看起来十分老旧的钥匙,许是它的主人太喜欢它,以至于时常抚摸,它的身上没有一般钥匙的金属质感,反而透着光滑柔和的油光。
有了钥匙的帮助,门很快便被打开了··一别五年,屋内一片整洁,没有丁点的灰尘,显然在不久之前,有人打扫过··早在很久之前,他便听说明大学士府的小公子明玉,每逢重阳之日,便会到小时候生活过的何家村小住几天。
外界的人都很好奇,那么一个破烂的小山沟里的小山村,有什么值得明大学士府上尊贵的小公子牵挂·“我知道·”·有多少次听人茶余饭后的闲言,他多想这么自豪的站出来,道出真相。
那是因为,明玉的心中,牵挂着一人,而那人便是他,在那个破败的小山沟的小山村中的深山林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幸福基地,只属于他和明玉的,独一无二的小屋··这些年,听说心上人还对何家村念念不忘,不,是对他念念不忘。
君卿的心里既是高兴得发狂,又是心疼,这种复杂的情绪,全部转化为,他对明玉更为蚀骨的思念,和深沉的爱··这五年,他无时不刻都在自责,当时走得太过匆忙。
以至于没来及给明玉留下只言片语··照着当时那情景,明玉会误会,不是很正常吗·误会他反感身为男子的他,从而对他心灰意冷,以明玉的条件,最不缺乏的便是爱慕他的人。
这些年,他无时不刻的担心·万一明玉被哪家的公子或小姐打动了,那该如何自处·远有伸手难触的花花草草无时不刻的在觊觎他的明玉,近有王二狗那个讨人厌的玩意,无时不刻的对他进行宏伟的独占宣言。
二狗子从来都没对明玉死过心,这也是君卿小时候那么讨厌二狗子的原因之一··最让人发狂的是,二狗子为了能有迎娶明玉的资格,硬是死皮赖脸的赖上了他,同他一齐去了军营。
大庆十五年,边境地区战乱不断,一大群普通百姓,得以通过军功,获得了爵位··五年的时光,二狗子,已经在不久之前,受封为二等将军··依着那人的性子,想必不久之后,便会骑着高头大马,回到何家村示威。
对,就是示威,当初追明玉的人当中,只有他和二狗子还在坚持··柿子都挑软的来捏,许是因为他太凶,那些人都被吓到,于是把攻击的靶子,全部都强贴到了二狗子的身上。
这些看似高傲的嘲讽中,未曾没包含着深沉到极致的嫉妒·二狗子是幸福的,有一对理解他,疼爱他的父母,让他可以继续保持童年的执念··君卿轻蔑一笑,对于那个兢兢业业致力于撬他墙角的跳梁小丑,不止一次用过这种极具杀伤力的眼神,奈何用得次数太多,对已经刀枪不入的二狗子,已经失去了应有的杀伤力。
不过,这又如何待他娶回明玉,就能彻底灭了二狗子的幻想··这是他同明玉共同建起的小屋,很难想象,多年之后的今天,它依旧一如当初,而不是湮灭在风吹雨打的风尘里。
他向四处看了看,床上放置着红色女装,那是他特意为明玉准备的嫁妆,时隔多年,它依旧有八成新,看得出拥有他的人很爱惜他··再一看,君卿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他的明玉决定不要他了吗·红色的衣服上,赫然摆放着一只做工粗糙的白玉兰花簪子。
这曾是明玉最宝贵的东西,而如今,被随意的遗弃在这个小破屋里··没有谁知道,他消失的那半个月究竟干了什么·半个月的辛苦,就是手中的这根白玉兰花簪子了。
现在想来,这样粗糙的物什,又怎么配得上他的明玉··但这是以他当时的条件,能弄到的最好的东西了,意义非凡··君卿将簪子塞进怀中,就迫不及待的跨上了小白。
“去明家别院·”明玉,现在应该在那里罢··……·“哈哈哈,你来晚了,明玉已经离开了·”二狗子双手环胸,坐在明家别院高高的门槛之上,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怎么在这·”军队刚凯旋归来,二狗子这个刚受封为二等将军的大功臣,现在不应该在接受朝廷官员的祝贺吗·“我在这,自然是来找明玉。”
明玉喜欢讨厌鬼又怎样,明玉终究还是要娶亲了,他和君卿同为失败者,除了释然,二狗子心中更多的是快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何曾不知道自己早就没有胜算,而最具有赢面的‘敌人’也将一败涂地,更何况这位敌人在各个方面都压了他一头。
不可取胜的敌人,终于也遭了天谴,将要承受一次失败的滋味,这让二狗子,怎么能不快痛快·“我说过,明玉是我的·”君卿从未将就二狗子放在眼里。
“你还不知道吧,明玉就要娶亲了·”依着这人的性子,刚接手镇国大将军的头衔,就迫不及待的赶往何家村,又哪会有那个时间,听听小道消息··“他会是我的。”
明玉就要成亲了,新郎不是他,这怎么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无他 的地雷,俺接住啦么么哒~(^з^)-,那个结尾的两章容我再修改修改,憋急,明天就可以完结啦*^_^*·    第8章 抢亲·第8章抢亲救命啊,新娘子好可怕,呜呜呜。
 ·虽然早有不好的预感,君卿仍是很吃惊,他知道,明家的小公子素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有意追求明玉的男子倒是不少,与之相对的,没有闺阁女子,有那个勇气嫁给天下第一美人。
若他没听错,二狗子说的是“娶”·因有二狗子在场,君卿心中惊奇,面上却是无常,关于明玉的事 ,他最不想的便是,从二狗子的口中,听到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这是向他耀武扬威吗·没看到预想中的表情,二狗子有些吃惊,他继续嬉皮笑脸道:“再不快点,明玉可要成为别人家的咯·”这人虽是他的死对头,到底是同病相怜了十几年的沦落人,若是让明玉成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的,他宁愿最后如愿的那个人,是君卿。
这就好比,两人互相追逐一件无价的珍宝,十几年时间,相‘敌对’的两人朝夕相对,努力的追逐··突然有一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说:“你们想要的东西,是我的,你们这些蠢货,努力了十几年,最后还不是让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截胡了吗”·有了更不好的对比,明玉最后和君卿在一起,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但这并不妨碍,二狗子给君卿添添堵··他对着远去的背影,大声吼道:“我不会放弃的,别以为你赢了我·”·……·余音还在山谷萦绕,白虎将军却早已,心急如火的奔向爱人的身边。
五年未曾归家,家中的亲人,也不知道如何了,二狗子掩上明家别院的大门,飞快的跑了起来··“阿父阿姆我回来了·”·“二狗子你终于回来了。”
五年时光,王父王母的两鬓,添上了几许银丝··二狗子一阵哽咽,他不是一名合格的儿子,五年前,他留下一封书信,就不告而别··“生意怎样了……你还走吗”·“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他骗他们说,他是去经商了,他该如何解释,他拿着生命博了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五年的远离,他将用整个后半辈子,拼尽全力去补偿,没有爱情,这世上,还有一种,最不能抛却的情感,那便是亲情。
入夜,菜香缭绕,烛光暖暖,人情更暖··大庆二十二年九月初十,重阳刚过,明大学士府热闹非凡··明家小公子向来不常露面,趁着今日明小公子迎亲大喜之日,寻常百姓也有那个福气一睹天下第一美人风采。
万巷皆空,人们纷纷打开窗户,将脑袋从窗户里伸了出来··“好美·”·“这明小公子生得如此俊美,也不知新娘又是怎样的天人之姿”·“难难难,普天之下,怕是不会有比明小公子还要美的人。”
“……”·……·新娘子用盖头掩得严严实实,光凭这一副五大三粗的身体,就可以断定,和天人之姿没有任何联系··这下,百姓们也不知是该同情注定自行惭愧的新娘,还是被牛粪糟蹋了的明小公子了。
为表新郎对新娘的喜欢,按照旧礼,明玉应该把新娘从轿子里抱出来··伺候的媒婆看了看新郎的身形,很识大体的把新娘从轿子里搀扶了出来··十里红妆,并不少见。
而这一次,又与往常不同··战争初歇,终于迎来一桩喜事,再加上新郎又盛名在外,在所有凑热闹的百姓瞩目之下,婚礼显得空前壮阔··虽然早有准备,明大学士和明夫人看到新娘的身形,仍是吃了一惊。
两人皆是用茶盏掩饰脸上的不自在··新娘姓君,从江南一带迁入京城的商户,士农工商,商为最末等,大庆虽有严格的门第,明家小公子的情况又有所不同,圣上开恩,对明家向来优待。
以明家小公子那副足以让全天下人自行惭愧的天人之姿,此生能取上新娘子,就算是祖上烧了三代高香,哪还管得了新娘身份低贱的问题··早在二十年前,现在的国师大人,云虚道人就留下谶言,明玉此生注定与子嗣无缘,后面半句,云虚道人说得隐晦,明大学士是何人·那可是大庆公认的,最有学识的人,见识渊博。
明玉将来是要与人断袖分桃,且还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被洗脑了二十年,明大学士和明夫人早已认命,孰料,突然出来了君家小姐这么一号人物··明大学士和明夫人哪还顾忌到对方的身份,君小姐可是救星啊。
心思百转,新娘虽不符合大庆的审美标准,见这肥-臀,好歹是个好生养的,如此想着,高堂上的两人,都好受了不少··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拜完天地,新娘便被丫鬟搀扶着进了新房,而新郎,有十几年的病弱史摆在那,倒无人上前敬酒。
明玉打开了新门,这新娘的身形,怪渗人的,想起娘亲的嘱托,明玉咬了咬牙,上前,颤巍巍的准备揭开新娘的盖头··明玉的手哆哆嗦嗦的直打颤,想想接下来将要进行的事,越想越是可怕,袖子里的小册子也掉了出来。
·明玉再次鼓起勇气将手伸向了新娘,眼见他的手又要缩回来··新娘子,一把把盖头掀开,只听得他开口说道:“相公,让奴家伺候你·”·这新娘子虽然打扮得花枝招展,面部也被胭脂水粉挡住了原来的样子,听这声音,分明是五大三粗的男子。
本就粗哑的声音,在新娘子刻意压低咬细的加工处理之下,竟变得怪模怪样,再配上这么一副尊荣··“救命啊,新娘子好可怕,呜呜呜·”明玉就差把这话说出来,若让和这么一位女子长相厮守,他宁愿孤独终老。
明玉再也忍不住,想要撒丫子逃跑··后面是比洪水猛兽还可怕的新娘子,这时的明玉哪还顾得了那劳资君子气度没被吓晕过去,已是祖上烧了高香。
“相公,让奴家伺候你·”五大三粗的新娘子笑得好不灿烂··小胳膊细腿的新郎被对方的两根手指,轻而易举的捏住··禁锢住新郎的同时,新娘子不急不缓的捡起地上的小话本。
呦呵,书面上赫然写着《西厢记》三字,而翻开书,却是大庆有名的《龙阳十八式》,许是这门亲事准备的匆忙,明夫人误把从前为明玉准备的随嫁物品拿了出来··“相公,你喜欢哪个姿势,是观音坐莲,还会老汉推车……”·“哎呦,别着急嘛,我们慢慢的……”新娘勾起兰花指,抛了一个狐媚的媚眼:“来……”·余音绕梁的尾音,比午夜鬼叫更为惊悚。
“救命啊,新娘子好可怕,呜呜呜·”·“相公……”·新郎的嘴很快被堵住,帐子缓缓落下,远远望去,那床,晃动得厉害,离床方圆五米的范围内,似乎也在震动呢。
    第9章 逃跑·第9章逃跑·“相公……”·新郎的嘴很快被堵住,帐子缓缓落下,远远望去,那床,晃动得厉害,离床方圆五米的范围内,似乎也在震动呢。
“少爷看着瘦弱,没想到,却是个生猛的·”门外的老婆子面带喜色,笑脸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禀告了明夫人··“等明年,合该小小少爷就要出生喽。”
老婆子掂量着沉甸甸的赏银,笑得好不欢乐··……·话说,明玉大婚,怎少得了二狗子这么一位忠诚的暗恋者,那新娘一上场,他就马上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堂堂的白虎将军,大庆王朝最位高权重的镇国大将军,为了得到明玉,也是够拼的··五年的朝夕相处,最了解对方的莫过于他这个敌人,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足以确定对方的身份。
王狗子既是安心,又是惆怅,十几年的想要守护的人,终于成了别人家的,这种心中空空的境地,唯有一醉解千愁··迷迷糊糊,似乎有谁缠上了他·二狗子嘟囔了一句:“好粗壮的腰。”
便沉沉睡去··……·第二天,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新郎,最终还是得面对残酷的事实··他被新娘给强了明玉把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被子里。
“别遮了,会闷出病的·”新娘笑着把锦被扯开··“你你·”明玉惊呆了,这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人吗·“是我,我回来了。”
早在五年前,他们就已经拜过天地,至于那什么试图觊觎明玉的君家小姐,自然得一边去了··也不想想,就君家小姐那副尊容,也敢肖像他的明玉··新娘子居然变成了男人,还是刚受封的镇国大将军。
更让人惊奇的是,这位传说中战无不胜的白虎将军,居然早就和明玉相识,两人还在五年前拜了天地··许是这一个早上,受到的惊雷太多,又或是早有准备,明大学士和明夫人,居然就那么容易的接受了。
……·“没想到会是他果真天意如此吗”前太子在世之时,太子妃和明夫人要好,两人又同时怀上了身孕,太子妃曾打趣说,若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妻。
东宫之中,不乏一些阴险毒辣的东西,二十年前,明玉替他受了这无妄的毒,二十年后,明玉终究还是嫁给了他··东宫的人,也在二十年前的那场夺位之战中,全数覆灭。
东宫不在了,一同消失的除了韩将军以及刚出世的太子唯一嫡子还有号召大庆四十万军马的兵符··当年在夺位之战中,最终取胜的二皇子,在当了二十年的傀儡皇帝之后,抑郁而终。
如今上位的,是二皇子所生的十三子,年仅九岁··太子一脉才是正统的继任者,只要君卿的身份爆出,这十三子的皇位,恐怕是不能安稳了··如今,大庆真正说话的人,正是这镇国大将军,这皇位,对他而言,触手可得。
……·一年之后,明大学士家的小公子,高中状元,震惊了所有人··就连明大学士也是不可思议,这时,他才深刻的领悟到,多年之前,徐夫子信中的惋惜。
明玉高中,最开心的,莫过于徐夫子了,这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明大学士寄予厚望的长子,最终没能延续大学士家族的优良传统··倒是从未有过期待的幼子,和当年的他一样,三甲及第。
明家世世代代出过十位大学士,他父亲,他父亲的父亲,都是大学士,正是这种从不间断的传承,才有了如今大学士府的辉煌··明大学士开始发愁,这下任明大学士的头衔,怕是得落在幼子的身上了,而这幼子,又注定,与子嗣无缘。
明家之人,信仰学士血脉,正因如此,历代明家的学士从不纳妾,只为保证学士血脉的纯正··这如今,学士血脉落到了明玉的身上,这该如何是好·莫非明家学士血脉,就要断送在明玉的身上。
有些事情,天份远比努力更重要,长子不是不努力,比起幼子,却总是差了那么一截··明大学士,真心的希望,长子能再争点气··让明玉休弃君卿再娶,这是万万不敢想的。
毕竟,明大学士自认没那个胆量虎口拔牙,从镇国大将军的手上抢人··家门不幸啊文人发泄不满,也只有这样哀春伤秋的叹息几声··二十年后,当明玉已经成了明大学士,昔日的镇国大将军早已卸甲辞官,专心专意的当一名恪守妇道的好妻子。
·从身份上,已经成为平民的大将军比步步高升,成为帝师,再成为大学士的明玉要矮了那么一截··以身份压人,多么优良的传统啊即便有了这样有利的条件,外界对明玉大学士重振夫纲一事,普遍不看好。
毕竟,看看明玉大学士那细胳膊细腿,在看看五大三粗的前镇国将军··这结果不是很明显嘛·明大学士这朵当了天下第一美人二十五年的,现任天下第一美人的美人花,注定要插在前镇国将军这坨臭牛粪上了,至于当事人的看法如何怕也是乐在其中了。
唯一让春风得意的镇国将军郁闷的是,这明玉大学士何时告老还乡呢他这空守闺阁的大学士夫人,好生寂寞··明玉大学士撑着酸痛的腰,二十年了,他仍旧没弄明白,他这是娶新娘,还是被新娘娶·哎,夫纲不振,不说也罢。
二十年前的明大学士早已高老还乡,年纪大了,对于那些功名利碌,也就看淡了,不久之前,明大学士和明夫人,一起住进了何家村的明家别院里··子孙满堂,虽然是别人家的,倒也乐在其中。
顺便说一下王二等将军··这事还得从二十年前,现在的明玉大学士成亲的那日说起··那日一醉解千愁之后,第二天醒来,他的身边就躺了一位人高马大的‘新娘’。
那厚脸皮的女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才是真正的明小公子的新娘,·哎呦,王二将军,整个人都不好了,君卿那个讨厌鬼作的恶,居然让他来承受恶果··衣服被凌乱的扔在地上,红色的。
这事,他也有责任,谁让他也着了红衣,还不停的招认敬酒,这不很明显吗·任哪个不知情的人看,他才像一个新郎··女子似乎很羞涩,这体型,倒是和君卿那讨厌鬼相似,只要一想到这个,王二将军整个人更不好了。
这时候还讲究那劳资什么,和人肌肤之亲,就得对人家负责··必须得逃·    第10章 完结·第10章完结·王二将军很没骨气的逃了,也是从那天开始,王二将军,正式开始了逃难的悲惨日子。
也因此,忙着逃难的王二将军,倒没时间再觊觎明玉,偶尔来明府看完明玉,也是匆匆而走··其中,最大的受益者莫过于抢了别人亲事,顺利成为明小夫人的大将军君卿。
对于君家小姐这个最大的功臣,君大将军假模假样的,对当初剥掉君家小姐衣服之后,直接将君家小姐扔草丛堆里,顺便取而代之的缺德事报以‘深深地’愧疚。
为了弥补这份亏欠,在君家小姐追相公的过程中,君大将军,没少出过力··也因如此,英俊潇洒的王二将军,居然又被君家小姐强了几次··这小两口你追我赶了十年,三五儿子都能手牵手,一起去打酱油了。
王父王母忙着带孙子,不亦乐乎,至于那小两口,就让他们去闹腾吧,全大庆的人都知道,王二将军迟早会从了君家小姐··对此,已经迁居至何家村,与王家相隔不远的明夫人,看着隔壁家的孙子,偶尔会感叹一句:“这君家小姐果然是好生养的,若是当初没有君大将军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隔壁家的孙子可不就是自己家的吗”·好在王氏夫妇倒是个心宽体胖的,丝毫不在意孙子们多一个爷爷奶奶,那可是大学士呢·文人的仙气嘛,多吸一口都是赚了。
十几年过去了,夫妻俩仍旧没改变对文人的那股崇拜和敬仰··不久之后,王二将军终于从了君家小姐··十年又过去了,二十年前,大庆的军队凯旋之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年代,如今天下,文人占据了大半壁江山。
那些曾今战功赫赫的将军们,早已卸甲归田,就连王二将军也不例外··辞官之后,王二将军回到了何家村,专心喂养孙子,伺候父母,子孙三代同堂,日子过得很让人眼红。
茶余饭后,嘲笑嘲笑沦为□□的前大将军,王二将军日子是越来越舒服,只是他这种好日子,恐怕不会长久··王二将军的预感是对的,不久之后,朝堂就传来明玉大学士因为年老体弱,告老还乡的消息。
王二将军瘪了瘪嘴,这事若无君卿的手笔,说出来都没人信··然后,再过不久之后,王二将军迎来了水深火热的日子,君卿那讨厌鬼,带着他曾经暗恋了十几年的明玉,来到了何家村。
……·明玉大学士气喘吁吁的趴在柔软的锦被上,气若游丝:“你的理由,圣上不会信的·”明玉是让人嫉妒的,时间之神,似乎特别眷顾他,让他的美,可以永远保持不凋谢,以至于能二十多年一直占据天下第一美人的头衔,他现在的样子而二十年前无二,怎么看,完全和年老没有任何关系。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是吗看来相公还可以继续·”话毕,大学士夫人搂着同样赤-露的明玉大学士,毫不留情的下嘴,任由身下的人如何求饶,也不曾放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玉大学士终于累昏过去,而大学士夫人,穿好衣服,抽屉里找出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信封,那信封的封面赫然写着‘告老还乡’几个遒劲有力的大字。
很快,学士夫人就急匆匆的进了许久不曾踏进的宫门··“这是”当年的十三子,早已褪去当年的稚嫩,成为一名合格的君王··君卿挑了挑眉,上面不是写了嘛?·皇帝抚了抚额,没听过这么敷衍的,打开信封,里面什么也没有,虽然知道君卿指的是谁,皇帝不甘心,就这样让他如意。
可这人,又不是一般的人,他能如何·“国师想见见你·”·“我知道了·”知道这是允了,君卿向帝王鞠了一躬,便转身。
“皇兄,你还会回来吗帝师他……”余下半句,被尽数吞入腹中·他该以怎样的立场,提起那人·是不能相认的兄长之夫或是帝王之师亦或是……君王倾慕之人·有些不能说出的话语,终究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远去的身影顿了顿,正值壮年的君王知道,他可能永远也看不到,这位不能相认的皇兄了··而那人,也会很幸福··外面的天空正好,这座深宫,藏了多少肮脏,他永远也不会让他的明玉,有机会接触这一切。
这里,他永远也不会再来··“你来了·”·白眉白须白发的云虚道长,随时都会驾鹤仙去··“我来了·”·“你可后悔”放弃了江山,赢得了美人。
“我不后悔·”·“那就好,那就好……”君卿对着云虚道长拜别之后,便退下了··三天之后,明玉大学士处理好交接的事宜,就此同学士夫人消失在世人眼前。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儿,但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一定过得很快活··不久之后,国师就去世了,接任学士一位的是由前任大学士一手提拔上来的,寒门子弟徐松。
徐松,正是当年徐夫子和奶娘所生之子··至于徐松是否如同徐夫子所期翼的那样正直如松,这就不得而知了··后世人评论这位学士,无一不是最能混的大学士,徐松当官的几十年,从来就没被参过。
这在鸡蛋里挑骨头的朝堂,更是前所未有,就连前任大学士明玉,都曾被人以长得太美影响官员办公,而被参了一本··当然这事,很快就被当时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压了下去,明玉到死都不知道,他为官生涯中,有这么一笔。
后来,常有人说在西湖一代看到了天下第一美人和他五大三粗的娘子··常有人闻讯而至,欲一睹这对神仙眷侣的风采,却从来没有如愿的,江湖所说,大多都是谣传罢了。
食味楼里,说书先生拍起惊堂木,一句:“此书完·”·听者,无不用瓜子果皮砸人··这说书先生留着山羊胡须,右脸上还长着一颗豌豆大小肉痣,面色发黄,一眼望去,就是个欠揍的。
这时,说书先生家粗壮的娘子,搂着先生,目露凶光的瞪向众人··围观之人,皆是一哄而散··进了里屋,五大三粗的先生夫人熟练的清洗说书先生脸上易容,笑得宠溺:“若是让世人知道了当初的天下第一美人,就你这副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这不正是你所想的吗”易容已被除却,当初的天下第一美人,美丽依旧,他笑得狡黠,美得惊世动人。
女装的汉子,再也忍不住,将美人欲要吐出的话语,一一吞进口中··“白头偕老,不负卿·”·“亦然·”·(完)·作者有话要说:倾尽天下,护你一世安宁;风华尽敛,博君一笑。
闲云野鹤又或是大隐隐于市,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删删减减,总觉画蛇添足·)··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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