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尘净+番外 by 水方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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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尘净+番外 by 水方鱿(2)
·楚宁浩转到延寂面前,拉着延寂的手放到自己胸前··延寂想要将手抽回,楚宁浩却顺势整个人都靠到延寂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去亲吻他,延寂再次伸手去挡,手碰上楚宁浩赤-裸的肌肤又惊得缩回,气息渐渐不稳,心跳紊乱,干脆闭上眼,不去理会那人的引诱,默念心经:“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 ,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延寂起伏的情绪楚宁浩不是没有察觉到,佛说四大皆空,延寂你是否真的四大皆空你会为了我破戒吗·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延寂师父,小王爷在吗延寂师父”·楚宁浩砍死门外随从的心都有,居然在这种时候来敲门,捂住延寂的嘴不想他出声,本就松垮的衣服因楚宁浩的动作彻底滑落,门却在此时被推开:“延寂师父......”·延寂立即张开僧袍将赤-裸的楚宁浩裹进怀里,看向随从怒声道:“出去”·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随从立即带上门出去。
被延寂抱进怀里的楚宁浩耳朵贴上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跟自己一样杂乱无章的跳动,抱紧他鼻子发酸:“延寂,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小王爷......”随从小心翼翼的声音再次传来。
楚宁浩现在最想做的不是抱着延寂而是出去把随从掐死··“小王爷,宫里传来消息,太后病情恶化,恐时日无多想见小王爷最后一面,还请速速回宫·”·“皇奶奶......”楚宁浩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皇奶奶明明病情好转,怎么会又恶化·延寂推开楚宁浩,捡起地上的衣服给楚宁浩披上:“太后病重,还望小王爷早些回宫。”
楚宁浩看向延寂:“可是,可是......”楚宁浩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的想法并不是早日回宫,而是这是不是又是太后在骗自己只是不想让自己留在寺里。
延寂看出他心中所想:“请小王爷回宫,不要妄自揣测而抱憾终身·”·楚宁浩迟疑不绝,他担心皇奶奶也放不下延寂,一时难以抉择··“小王爷,小王爷......”随从焦急的声音传来。
“延寂,等我,我见过皇奶奶后立即回来,这次不管皇奶奶说什么我不会离开你·”楚宁浩匆匆忙忙套上衣服··“贫僧早已是出家之人,小王爷无需挂念。”
楚宁浩系衣带的动作顿了下又继续,打开门:“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来找你的,我不会放弃·”临走前楚宁浩说道,说完便带着随从急匆匆离开。
禅心已作沾泥絮,不逐春风上下狂·②·楚宁浩不懂延寂的佛,不懂他的信仰,不懂他的情·延寂也同样不懂楚宁浩的爱,不懂他的执着,不懂他的情·又或者他们都懂,只是各自坚持着自己的坚持。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反正不是我写的(其实我只是不知道出处而已-_-|||)·②【宋】道潜·口占绝句  这首诗还有个小故事,可以百度一下,很喜欢这句,觉得颇具才气。
☆、不逐春风上下狂·下了马车楚宁浩直奔慈安宫,盛帝、太子、宁安王等跪在床头,嫔妃们哭哭啼啼,凝重的气氛让楚宁浩知道这并非太后的计策,而是她真的病重,心慌得厉害。
“皇奶奶皇奶奶......”楚宁浩在床前跪下,拉住太后的手试图叫醒她,还好手还是温热的··听到楚宁浩的叫声德纯太后微微睁开眼:“宁宁回来了”·“是我,皇奶奶是我。”
楚宁浩握紧太后的手,泪控制不住流下来,“我回来了·”·“宁宁......”德纯太后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抹楚宁浩的眼泪,“皇奶奶老了,以后不能陪着宁宁了。”
“不,皇奶奶千岁千岁千千岁,不会有事的·”·“傻孩子,不哭......”虽说着让楚宁浩不哭,德纯太后自己的泪却也流了下来,人生老病死是常事,可是当真的面临死亡时却好舍不得,她的皇儿,她的乖孙,她还没能看着太子和楚宁浩成家,还没能抱到他们的孩子,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宁宁,皇奶奶就要走了,你能答应皇奶奶一件事吗”·楚宁浩只是哭泣,他知道德纯太后将要说些什么,他无法答应,但他也不想皇奶奶临走也不能安心:“皇奶奶......不要......不要走......不要这么残忍......”·“你自小就被哀家带在身边,与你父王聚少离多,你怨不怨哀家”·楚宁浩摇头。
“可是哀家不能不埋怨自己,害你们骨肉分离,等哀家走后你就随你父王回去吧,好好陪在他身边·”·“是,皇奶奶·”·“答应我,不要再去找延寂,忘了他,让你遇到他是这些年来我唯一后悔的事。”
·楚宁浩泣不成声并不答话··“宁宁,你能答应我吗”到最后德纯太后连哀家都不说了,语气接近哀求。
“皇奶奶......”·楚宁浩迟迟不肯答应,盛帝将心比心无法要求楚宁浩答应,太子明白楚宁浩的苦千万个心疼,亦无法催促他答应;只有宁安王,见楚宁浩迟迟不应很是着急:“宁宁,母后问你话呢。”
楚宁浩看看父王再看看病床上的太后,终是点头应承下来··德纯太后露出欣慰的笑容,阿弥陀佛,佛祖您是来接我的吗·“皇奶奶”·“母后”·“太后”·元盛二十一年,盛帝生母德纯太后崩,满朝皆素缟。
德纯太后终是走了,楚宁浩甚至连怨她,闹她对她耍性子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急匆匆地走了··盛帝率皇室宗亲给德纯太后守灵,楚宁浩哭肿了眼,从记事起皇奶奶就是他最亲的人,现在那人却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一动不动,无论说什么都不会回应,宫内笼罩着浓浓的悲伤。
丧事过后,楚宁旭问楚宁浩日后有何打算,是留在宫内还是跟楚王爷一起回湖城,楚宁浩摇头··“我要去找延寂·”·“可是皇奶奶临终前......”太后的话楚宁旭记忆犹新。
“那只是为了让皇奶奶安心,我不想再放弃·你说过的,将来的路我可以自己选择,我想跟延寂在一起·”·楚宁旭没有阻止他的理由,他明白楚宁浩的情,但是他不得不提醒他:“上次你去崇国寺的事朝野上下已经传遍......”·楚宁浩并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就由他去吧,嘴长在别人身上我无法左右,只是父王那边估计一时难以接受。”
“皇奶奶曾说希望你能回皇叔身边·”·“我会的,等我处理完延寂的事后我会回去的,只是目前还希望殿下帮我劝劝父王·”·“我会的。”
“保重·”·“保重·”·楚宁浩告别太子,独自驾马赶往崇国寺··崇国寺如以往一样,香客在佛前虔诚许愿,方丈给人讲经开解,小和尚们挑水砍柴坐禅......只是哪里都找不到延寂的踪影。
“阿弥陀佛,小王爷所为何事”方丈问道··“延寂,延寂呢”·“延寂几日前已随师弟下山修行。”
“下山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可能明天,可能明年,也可能永远不回来了·”·“不回来”楚宁浩不敢相信,了空之前虽经常不在寺内但他每年总会回来看看延寂,不对,他那时是回来看延寂,现在延寂随他一起走了,那是真的不回来了吗·“他为何要走是因为我吗”·“此事老衲无法解答还请小王爷见谅。”
说完方丈便要离开··“大师能告诉我他们去哪里了吗”楚宁浩追问道··“阿弥陀佛,只要心系我佛,无论在哪个寺庙修行都是一样的。”
“谢大师指点·”·寺庙这附近除了崇国寺还有其他寺庙吗延寂去了哪间寺庙他就如此不想见到自己·楚宁浩来不及多想,上马寻找另一处延寂可能在的寺庙。
这一找就是一年,一年内楚宁浩不单找遍了崇国寺附近的寺庙,整个北楚国的寺庙都快被翻过来,风餐露宿,只想快点找到那人,但延寂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哪里都找不到他的踪影。
他曾求过盛帝帮他找,但是盛帝拒绝了,这不是儿戏,他不可能为了帮楚宁浩找一个人下一道圣旨,劳民伤财·太子私底下曾派人暗中探访过,但同样一无所获··奔波疲惫的楚宁浩终是病倒,被人发现在小树林里,看到他身上的腰牌通知官府,官府立即派人送信给楚王爷。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宁宁·”看着不修边幅躺在床上的楚宁浩楚王爷老泪纵横,自己的宝贝儿子竟为了一个和尚做到这种地步,“我们回家,回家好吗”·“父王......”这一年里楚宁浩在成长,楚王爷却在老去,两鬓生出绺绺白发。
楚宁浩从没好好看过自己的父王,他的记忆中父王还是英姿勃发,原来已经这样的苍老了吗·延寂,你在哪里我找了你好久,可是你为何一直不出现,我好累,大概再也无法坚持。
“好......回家·”·上部完                        ·作者有话要说:小王爷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 ┳_┳ 虽说时写的是上部完,但为何我感觉故事才刚刚开始......·停更一次,20号放小郡主的七夕小番外,22号下部继续挖。
先顶锅盖遁走......·☆、独立小番外之七夕·七夕··王府庭院内早早将长桌摆出,桌上摆香炉,茶,桂圆红枣花生等,楚冰早已梳妆打扮等日前约好的几位姐姐妹妹前来。
“郡主,郡主……”门口传来嬉笑声,楚冰走到门口迎接:“各位姐姐妹妹好·”·“郡主好·”几位少女相互行礼,看着彼此笑出声来。
“快进来,不然要晚了·”楚冰拉着带头姑娘的手将众人引进来··“这恒王府真气派·”领头的姑娘第一次来赞不绝口··“苏姐姐家的尚书府也很好看啊。”
楚冰说道,“时候不早我们先上香吧·”·“好·”·以楚冰苏柔为首,众人依次排开,手执香对月光祈愿··“愿父王爹爹幸福安康,愿冰儿能早日觅得如意郎君……”楚冰心中默念,还睁开眼偷偷瞧了瞧苏柔,她也正闭着眼诚心许愿。
将香插入香炉,楚冰又提议来穿线比巧··“好啊,我是没什么异议,不过先说好,输的人可不许耍赖·”苏柔笑道··“苏姐姐又笑话我。”
去年乞巧节比穿线,从没拿过针线的郡主怎么都穿不进去,输后不认账,说她们故意谋划好的欺负自己,事后缠着家里的麽麽教她女红,为此还被那酸秀才笑话了好久。
“何事这么开心”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众人齐齐寻声望去··“锦哥哥”楚冰扔下针线欢快地跑过去,“锦哥哥你怎么来了”随后又转向顾锦身旁的少年:“你个酸秀才不在家拜魁星,跑我家来做什么”·夏文钰哭笑不得:“这待遇也差太多了。”
楚冰头拦到夏文钰面前:“锦哥哥是我父王的客人,你来作何”·“自是舅舅约我来的·”·“那你进去吧。”
楚冰退开抱住顾锦的胳膊撒娇,“锦哥哥,今日就别回去了在我家住下吧·”·“害不害臊,姑娘家家的居然公然约男子住下·”夏文钰捂住脸仿佛看不下去。
“要你管,我又没约你个酸秀才住·”·“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掐,真是冤家,我先去找王爷,你们继续斗·”·“顾兄等等我。”
“锦哥哥·”·楚冰正要跟上被夏文钰拦下,指指一旁的姑娘们:“那才是女孩子家该去的地方·”·“哼,死秀才。”
楚冰跺脚··“郡主,刚刚那人是”待人走后,苏柔才上前问道··“你说锦哥哥啊,锦哥哥是顾伯伯的儿子,人长得俊,家世也好,还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哪儿哪儿都好,简直就是青年才俊。”
说起她的锦哥哥楚冰眼里都快冒星星··“顾公子是湖城首富顾老爷的长孙,我自是认识,我问的是跟他同行之人,郡主似与很他亲近·”·“苏姐姐说那酸秀才吗我跟他才不亲。”
说起夏文钰楚冰立马换了张脸,郁郁的,不想说他··“但我见那位公子相貌堂堂,将来必有大相·”说着苏柔竟微微红了脸··“那酸秀才不好看,只有满肚子的穷酸气,啊,苏姐姐你该不是看上他了吧”楚冰吃惊地看向苏柔。
苏柔忙捂住楚冰的嘴巴,看看一旁嬉闹的姑娘们:“嘘,小点声,别让旁人听了去·”·“苏姐姐你还真看上他了”楚冰闷闷的,“他一点都配不上你。”
苏柔笑道:“郡主说得太远,我只是想让你替我引见一下多交个朋友而已·”·“还说不是看上了·”楚冰嘀咕着,“那我替你去问问。”
“嗯,去吧,对了,你可千万别说漏嘴把我说出来·”·“知道·”·楚冰不情不愿地挪到后厅,夏文钰和顾锦并不在,询问后才知道两人去了茶亭。
楚冰又不甘不愿挪到茶亭,两人正对坐饮酒相谈甚欢··“酸秀才,你过来,我有事问你·”楚冰并不上前,将夏文钰叫过来··“难道你不是来找你的锦哥哥的”夏文钰还真有些不习惯。
楚冰没心情跟他贫:“我问你,你有意中人了吗”·夏文钰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慌神:“好好的问这做甚”·“问你就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夏文钰看看楚冰故意逗她笑道:“有啊·”·“谁”一听那酸秀才居然有喜欢的人楚冰很是吃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楚冰四处张望,只见到顾锦坐在茶亭内对着两人举杯,脑袋一懵:“你你你你......你喜欢锦哥哥”·夏文钰也是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刚要否认就听楚冰似要急哭说道:“你不能喜欢锦哥哥。”
“哦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夏文钰继续逗她,心中却隐隐期待··“因为......因为我喜欢......因为我喜欢他,你当然就不能喜欢”楚冰咬牙说道。
夏文钰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很是失落也没了逗她的心思:“我骗你的,我没有意中人·”·“真的”·“嗯。”
“你也不喜欢锦哥哥”·“自然不喜欢·”·“太好了”楚冰立马转悲为喜,又开心得活蹦乱跳,跑回去。
“那丫头怎么了”顾锦看着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的楚冰很是不解··“没什么,她一向如此,来喝酒·”夏文钰坐下给自己倒满。
楚冰一路蹦回内院,待快要见到苏柔时才拍拍脸收敛表情:“苏姐姐·”·“怎样”苏柔问道··“唉......”楚冰故作为难唉声叹气。
苏柔急忙追问:“怎么了”·“那酸秀才有意中人了,而且那人还是.......”楚冰面露悲痛之色··“是谁”苏柔紧张地问道。
“还是个男人,就是顾锦哥哥·”·苏柔大惊失色,怎会那人竟是个断袖·“苏姐姐别伤心,是他没福气,苏姐姐这样的美人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
楚冰安慰道,“我约锦哥哥跟你见面好不好,锦哥哥比那酸秀才强多了·”·苏柔勉强挤出微笑摇摇头··“来来来我们接着比·”楚冰拉起苏柔加入一旁比赛的队列。
不知不觉夜已深,众人告辞离开·楚冰一人坐在庭院中看夜空··“她们都回去了”夏文钰坐下··“嗯。”
“今日比赛谁赢了”·“我......输了·”·“没关系,明年肯定你赢·”·“酸秀才,你说牛郎和织女今天真的能在天上见面吗”·“会的,一定会的,你看那里就是鹊桥,他们就是在那里见面。”
夏文钰指着星空··“真的吗”楚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着星空,夏文钰却看的是楚冰的笑脸··两人就这样坐着看天,不知过了多久,楚冰伏在桌上睡着。
夏文钰靠近:“冰儿,冰儿,回屋睡,别着凉·”·楚冰睡着没有回应··夏文钰拨开楚冰滑落的头发,露出她安睡的脸:“还是睡着的时候最乖,不会说那些惹人生气的话。”
慢慢靠近,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起身抱起楚冰向屋内走去··将人让到床上,替她脱下鞋,盖上被子,楚冰依旧睡着,夏文钰坐在床头看着她,真是女大十八变,原本只会哭哭啼啼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亭亭玉立出落得楚楚动人,就是嘴巴太坏,脾气太臭,但为何还是越来越多的想起她,念着她·“你什么时候也能说说我爱听的话”夏文钰摩挲着楚冰的嘴唇,弯腰,终是吻上她的唇,“好梦。”
起身离开··门被关上后楚冰睁开眼气鼓鼓的:“死秀才满身的酒味,熏都熏醒了,居然又偷亲我,这次还亲我的......我的......哼,讨厌死了·”骂着骂着却羞红了脸,拉起被子蒙住头:“羞死我算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抱住被子在床上翻滚··明月当空,天上的牛郎是否正与织女在相会没有人知道,但地上的有情人却终会相会··番外完·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七夕快乐,都能找到如意郎君————来自单身狗的美好祝愿·☆、手持贝多叶·两年后,湖城。
聚香楼是湖城最大的酒楼,临湖而建,背面对着湖城湖,门前就是湖城最繁华的街,生意非常之好,能与之相比的只有隔了两条街的楚韵馆,只不过一个是白天做生意,一个是晚上做生意。
楚宁浩约了楚韵馆的头牌楚烟姑娘在聚香楼见,却不想在门口见到楚烟正与一坐着轮椅的病弱男子交谈,男子面如冠玉、仪表不凡,坐在轮椅上反而多了一份病态的美,正是楚宁浩喜欢的类型,上前调戏:“这不是楚烟姑娘吗”·“小王爷。”
楚烟见到楚宁浩福了福身子··“说了多少遍了叫我楚公子就行,这位是”楚宁浩看向轮椅上的男子上下打量着··楚宁浩肆意的目光引起男子的不快,告辞欲离开却被拦住。
“这位少爷怎么称呼我这人最喜欢结交朋友了,今日遇见也算有缘·”楚宁浩说着就要上前去摸男子的手,被男子躲过··“有缘自会再见,何必在乎这无谓的称呼。”
男子说得客气但态度很是不满··带刺的楚宁浩见多了,越是带刺往往却是故作清高,拦在轮椅前不肯让路·男子的小书童急得要撸袖跟楚宁浩干架。
楚宁浩更加觉得有趣不肯让步··“戚大哥”·“明仁·”楚宁浩听到声音后转头,却见顾明仁向那男子走去奇怪道,“你们认识”·“他是南铭的大哥,戚南风,之前一直在外,最近刚回来。”
顾明仁与戚南铭是楚宁浩来湖城后新认识的朋友·刚到湖城的楚宁浩很是消沉,楚王爷见到如同离魂般的儿子整日里唉声叹气,头发又白了不少,为了让楚宁浩早日解开心结便带他出席各种宴会结识众人。
三人就是在那时认识的,顾明仁温文尔雅,待人谦厚有礼,却总感觉从骨子透出淡漠疏离,竟与那人有几分相似,楚宁浩不由席间直直盯着他看,想着会不会那人还了俗易了容才会总也找不到他。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楚宁浩肆无忌惮的目光看得顾明仁很是不自在,这位新来的小王爷之前在寺庙搅了和尚的剃度仪式的事在湖城也是传得沸沸扬扬,有说他生性风流与一男子相恋却左拥右抱,男子伤心欲绝心死出家;又有说他霸道专横看上一良家妇男,逼得人不得不出家躲避。
无论哪种楚宁浩多情好男色的名声算是传了出来··散席后楚宁浩一路跟着顾明仁想探个究竟,并没注意到顾明仁越走越偏,往崎岖的山路上走,楚宁浩对路不熟悉,脚下一滑滚落下去,待翌日清晨才被家丁找到,摔得鼻青脸肿,回去搽药。
楚宁浩猜想顾明仁怕是故意引自己来此,心下便知晓他不是那人,那人怎么也不会舍得这般待自己··日后又遇到顾明仁几次,一来二去也便熟识,顾明仁为那日害他跌落的事道歉,也许同是天涯沦落人,楚宁浩与顾明仁很快便结为好友,戚南铭与顾明仁交好带着也跟楚宁浩关系好起来。
与两人的结交带楚宁浩走出延寂不在的那段最阴郁的时候,又变成从前那个玩世不恭,风流多情的小王爷,而且貌似还有风流过头的趋势......·“原来是戚大哥,失敬失敬,在下楚宁浩刚刚多有冒犯。”
得知是戚南铭的大哥后楚宁浩立即赔不是··“无妨·”戚南风跟顾明仁告辞,示意小书童推他离开··“啧,好看是好看,只可惜清冷了点。”
看着戚南风离去的背影,楚宁浩感叹道,原来他就是戚南铭一直不愿提起的大哥,现如今他回来了,不知南铭会作何反应··“你来做什么”楚宁浩转向顾明仁问道。
“来找明轩·”顾明轩跟顾明仁是双生子,但两人并不是很相似,即使是楚宁浩都能一眼分辨出来··“我看找明轩是假,找小封才是真的。”
楚宁浩笑道,“刚刚我还看到他们了,两人一起进了二楼的厢房·”·顾明仁抬头看向二楼,眼神里满是落寞··“走,今日楚烟姑娘作陪,美酒佳人,我们不醉不归。”
楚宁浩拍拍顾明仁,两人进了聚香楼··“哟,小王爷顾公子来了,快里面请,还是老规矩”掌柜见楚宁浩顾明仁进来忙亲自迎客。
“嗯,两壶好酒先上·”三人上楼··走过二楼的厢房,房门没关,见到里面的人楚宁浩走进去:“这不是顾二少和封少爷吗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坐下如何”说着不等两人回答,楚宁浩就直接坐到一旁的空位上。
顾明轩笑道:“小王爷能赏光是我等的荣幸,大哥楚烟姑娘一起坐下如何”·“多谢顾公子·”楚烟道过谢便坐到剩下唯一的空位上。
“愣着干嘛,坐·”楚宁浩指指封南贺旁的空位示意顾明仁坐下··封南贺面色有些不快,但碍于楚宁浩小王爷的身份不好发作,不情愿地旁边挪了个位让顾明仁坐下。
酒很快上来,楚烟接过酒壶给四人斟上··“小王爷跟顾兄的关系还真是好,能见到小王爷的地方基本都能见到顾兄·”封南贺状似不经意间闲聊说起。
“封兄跟顾二少不也如此”楚宁浩并不在意随口答道··听闻楚宁浩的话封南贺不由面色僵硬,笑容挂不住,他对顾明轩是什么心思他自己清楚。
虽然之前有过怀疑,但封南贺一直不敢相信顾明仁跟楚宁浩之间就像自己对顾明轩一样,可是楚宁浩又确确实实好男色,名声在外,封南贺不得不这样怀疑·自从楚宁浩来湖城后,顾明仁就跟他接触甚多,像现在这样跟自己和明轩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少,封南贺有些气愤,觉得顾明仁趋炎附势,结交权贵,搭上了小王爷着杆高枝就忘了自己,现在想到他跟楚宁浩可能还是那种关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明仁,我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四宝斋看中了一块砚台,你能陪我去看看吗”·“好。”
两人起身离开··再明显不过的有话要说但又不方便当面说,楚宁浩也不拆穿笑着目送两人离开··顾明轩虽与顾明仁是双生但性格大不相同,跟楚宁浩的接触并不算多,顾明仁和封南贺离开后,剩下三人到显得有些尴尬,闲聊两句不久也找借口离开。
人都走后只剩下楚宁浩和楚烟两人··“你说我有那么吓人吗怎么一个个都走了”众饮变成了独酌楚宁浩有些抑郁。
“不是还有楚烟在这里陪着小王爷吗”楚烟拿着酒壶给楚宁浩满上··喝酒喝酒,一个人喝的是酒两个人三个人喝的依旧是同一壶酒,但为什么会感觉味道不一样,变得呛口:“楚烟,你真的没有哥哥吗”几杯下肚,楚宁浩微醉,一手撑着头看着楚烟的脸近乎痴迷,像,实在是太像了。
“小王爷问过楚烟很多次了,楚烟那时年纪小对小时候的事并无太多印象,从我记事以来我就在楚韵馆了·”楚烟将手中的酒壶换成茶壶,倒了白水给楚宁浩,楚宁浩照样拿起就喝,并没有发现有所不同。
“你家妈妈没一句真话,问她也是白问·”·“小王爷为何执着于此”·“如果你是他妹妹,他一定会来找你的,那样我守着你是不是就能等到他了”楚宁浩又在说些楚烟听不懂的话。
两年前,楚烟正式登台献艺,凭着姣好的容貌受到青睐,很快便成为楚韵馆的头牌,许多达官显贵都想一亲芳泽,老鸨之前想抬高楚烟的身价一直未应,后来城东的赵员外塞了整整一箱大金元宝,老鸨寻思着时候差不多了,便答应下来,安排晚上赵员外抹黑进了楚烟的闺房,却被楚烟打了出来从楼梯滚下,伤了重伤,老鸨气不过拿藤条抽楚烟。
楚烟被戚南铭救下,同行的楚宁浩看到他后却是震惊,久久不能回神,随后便包下楚烟不许老鸨再逼她接客··面对楚宁浩楚烟一开始是害怕的,这个传闻中好女色又好男色的小王爷名声并不好,每次见面都忐忑不安怕他做出不轨的举动,但楚宁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看着泪就留下来,还总是问她有没有哥哥,楚烟知道他看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与自己相似之人。
楚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在楚宁浩心中应该很重很重··时间一长,楚烟渐渐不那么怕楚宁浩了,这个外表风流浪荡的小王爷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就仿佛换了一个人,愁眉不展,郁郁寡欢。
楚烟倒有些羡慕那个人了,至少他还有小王爷如此的牵挂,不像自己,生在风尘只能依附别人,就算是自己心仪之人也将自己看作一般的风尘的女··“楚烟到是真希望自己有个哥哥,那样楚烟能有家人,小王爷也能见到心心念念之人。”
“楚烟,你说我把你的画像贴满整个北楚国好不好,这样他就能知道该到哪儿来找你了,他见了你一定会像我一样吃惊·”楚宁浩放下酒杯趴伏在桌上,思考着贴画像的可行性。
“也许不久他便会出现,会见到我也会见到小王爷·”·“是吗可是我已经找了他等了他三年,他为什么都还没有出现”·“只是缘分未到。”
“我真的好想他,好想快点见到他......”楚宁浩呢喃着,趴在桌上渐渐睡着··楚烟就在一旁静静地守着,等他醒来·如果楚宁浩能这么执着,自己是不是可以勇敢一点,向那人表白心意,不管怎样至少自己曾经争取过。
楼下,一袭僧袍淹没在人群中··作者有话要说:从这章开始跟《爱不灭》的时间线接轨·☆、心念优昙花·从聚香楼出来,封南贺将顾明仁拉到一旁的小巷中··“你跟小王爷是什么关系”封南贺问道。
“自然是朋友·”·“朋友你不知道那小王爷好男色,之前还将一个男人逼得出家吗还敢跟他走这么近”封南贺听他这样说有些着急。
“那只是谣言,宁浩也是可怜之人,他虽表面风流但实际也是个痴情种,而且为人风趣、仗义,又不以身份压人,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你不要听旁人乱传·”顾明仁知道楚宁浩在外的名声并不好,他自己也是肆意任性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并不解释,但没想到封南贺也会这样认为。
“你跟他走这么近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顾明仁有些开心,至少他还会担心自己,伸出手想要拥抱封南贺却又控制住,只是拍拍他的肩:“身正不怕影子斜,旁人怎样想我并不在意,只要你知道我跟他不是那样的关系就行。”
见顾明仁不听自己劝,还执意替他说话,封南贺之前压下去的火气没由来地又冒出来:“你就是看他身份高贵,才舍不得抛弃这根高枝,原先你我还有明轩三人总是一处的,自从他来后你跟我们在一起的次数越来越少。”
封南贺这话说得奇怪,仿佛赌气吃醋般,但顾明仁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他的眼里从来只有明轩:“我不在小封会感到困扰吗你不希望跟明轩两个人独处吗”·封南贺对顾明轩那点心思本就见不得光,现在被顾明仁拿到明面来说,不由有些慌乱:“你说什么鬼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你跟我们一起的难道说......你是误以为这样才会跟小王爷走近的”这样想着封南贺不由开心起来,“我真没有赶你的意思,你别跟小王爷再接触了,他不是什么好人,还有戚南铭你也别跟他一起。”
顾明仁摇摇头:“宁浩与南铭都是我的朋友,明轩是我弟弟,你是我......也是我朋友,我不能因为你不喜欢就断绝和他们来往·”·“你既然那么喜欢就跟他们一起好了”说罢封南贺气鼓鼓地离开。
封南贺并不是骄横任性的人,至少对顾明轩对旁人都不是,却独独对顾明仁如此,大抵都是被惯出来的·那个把自己宠出病来的人现在却跟别人走近,封南贺的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几日后楚宁浩在楚韵馆设宴向戚南风赔不是,戚南风看向戚南铭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爱意,在场的大概只有戚南铭那个不开窍的看不出来,还傻乎乎地以为戚南风喜欢的是楚烟。
对于兄弟俩之间的关系,楚宁浩知晓的并不多,不知为何一个带着爱另一个却带着恨··知晓了楚烟顾明仁爱而不得的单相思,戚南铭的爱恨交织,楚宁浩才发现当初喜欢着延寂同样被延寂喜欢着的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只是他又亲手断了他们之间的可能。
延寂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放手,你现在到底在哪里·赔礼宴过后的几天,戚南铭突然跟楚烟热络起来,经常来找她,甚至还约她一同去游船。
楚烟很是开心,特意跑过来告诉楚宁浩,说戚南铭来找自己了,一定是自己托戚南风撮合的事奏效了··看着楚烟开心的笑脸楚宁浩不忍打击她,笑着让她打扮漂亮一点,好好玩。
楚烟离开后楚宁浩去找顾明仁,说这戚南铭不知想些什么心思,明明不喜欢楚烟,明明知道楚烟对他有意思,还主动来找她,他们兄弟俩的事不要伤了楚烟才好··“既然这么不放心,何不跟过去看看”顾明仁放下算盘说道。
“跟过去他们去游船我跟过去做什么”楚宁浩不同意··“看你这么担心楚烟被欺负莫不是喜欢上她了”顾明仁笑道。
“你说的哪里的话,我一直把楚烟当妹妹·”·“妹妹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楚烟应该比你大一岁·”·“她如果是延寂的妹妹自然也就是我的妹妹,跟年纪有什么关系”楚宁浩说得太自然,仿佛早已认定楚烟就是延寂的妹妹,也早已认定延寂。
“你还没有放弃吗他已经消失了三年,不知何时才能再次出现·”·“你放弃封南贺了吗”·“小封并不爱我,我放不放弃又有何区别。”
提起封南贺顾明仁神情暗淡,爱而不得,爱而不得,有什么事比喜欢的人却喜欢着别人更加无奈还又无能为力··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罢了罢了,好端端又提这些伤心事作何,我们还是去看看戚南铭吧,说不定他们还没上船还能一同游个湖。”
湖城湖旁的街道依旧是湖城最繁华的街道,岸边贩夫走卒叫卖声不绝于耳,路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在摊贩前寻价,有的驻足欣赏湖面的风光··楚烟一身鹅黄色的纱衣,头发绾着只用一根发簪简单的装饰,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尽管距离较远,但顾明仁还是一眼便认出她来:“巧了,他们还未离开,我们快点过去·”身边却并没有回应,顾明仁转过头去看向楚宁浩,却见他仿佛被定在原处,看着楚烟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喜悦。
“宁浩,宁浩”·楚宁浩疾步上前又放慢脚步不敢上前,眼神始终紧紧地盯着楚烟·顾明仁觉得奇怪顺着他的目光向楚烟看去,只见楚烟正跟一个光头和尚不知在说些什么,并没有看到戚南铭的身影。
和尚难道那个人就是楚宁浩一直在找的人·“是他吗他就是延寂”那和尚背对着他们,顾明仁无法看见他的相貌。
“是他,一定是他,这次一定错不了”楚宁浩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那你为何还不快过去”顾明仁有些奇怪。
“我......我腿软......迈不开......你快,快帮我一把·”楚宁浩伸手,顾明仁拉过他带他走了两步,楚宁浩这才又能正常行走,越走越快··那和尚对楚烟行过礼告辞离开,楚宁浩立即加快脚步一路狂奔:“延寂延寂”但是嘈杂的人声淹没了楚宁浩的声音,那人并没有听见,径直往前走。
“延寂”楚宁浩叫着喊着,恨不能再跑快一点,一定要追上,这次错过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延寂”想跑快一点,步子迈得再大一些,可是腿却注不上力,一脚踩歪跌倒在地,爬起来继续追,那和尚却已经消失不见。
“延寂你出来啊你到底在哪里不要走,你出来啊”楚宁浩声嘶力竭地喊着,路过的群众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小王爷·”·“宁浩·”·楚烟和顾明仁以及买糕点回来的戚南铭赶过来,驱散围观的人群,将楚宁浩拉上船··“你怎么了”戚南铭问道。
楚宁浩却仿佛失了神抓住楚烟的胳膊:“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他是来找你的吗他一定是来找你了·”·楚宁浩着急手下不觉用力将楚烟抓疼:“那位师父只是向我问路而已。”
“问路他要去哪儿”·“宁浩你先松开,你把楚烟姑娘抓疼了·”戚南铭在一旁劝道。
现在的楚宁浩的根本顾不上别的事,他只在意延寂去了哪里··“宁安王府·”·“是他,一定是他,他来找我了,我要赶紧回去,不然他会找不到我的。”
楚宁浩松开楚烟就往船头走,“快,靠岸,我要回去·”·船家很是为难:“回小王爷,这附近没有停靠的地方,待小的划到靠岸处·”·楚宁浩急得就要跳湖游上岸,被戚南铭和顾明仁拉住:“别急,没有多远马上就到了。”
“还有多久”楚宁浩问道··“快了快了,过了前面的桥就是·”两边划船的人加快速度··楚宁浩在船头踱来踱去,显得焦躁不安。
“你别急,他既然已经来找你了,就一定会等到你为止的·”顾明仁安慰道··“不,你不了解他,他不会等我的,他就算来找我只会在一旁远远地看看,不会主动进去找我,我要赶紧回去让人在门口守着,这样只要他出现我就能发现。”
船靠岸,楚宁浩急忙上岸赶回王府··“他这是怎么了”戚南铭还是处于状况外,他从没见过楚宁浩如此的失态··“你还记得旁人说的小王爷大闹寺院的事吗”顾明仁说道。
“你是说那人又来找他了”·“目前看来应该是·”顾明仁转向楚烟,“你可还记得那人的相貌是否真的与你相似”·楚烟摇头:“并不觉得相似,但模样到是俊俏,剃了头发倒更显得眉目如画。”
戚南铭一直不认为世间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也并不觉得楚宁浩说的那人就是楚烟的哥哥:“世间美貌之人怎么都离不开个美字,也许正是这样宁浩才会觉得楚烟姑娘与那人相似。”
顾明仁不置可否,他没有见过那人不好妄下判断·楚烟却羞红了脸,戚南铭赞扬她的美貌不是第一次,但以前的那些只是逢场作戏的客套话,第一次楚烟为自己生的这张脸感到庆幸。
“刚刚多谢戚公子·”楚烟低身行礼,戚南铭将她扶起··顾明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如果戚南铭真能喜欢楚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希望他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利用楚烟,伤了楚烟,也伤了戚南风,更伤了自己:“我也先回去了,打扰你们这么久到真不好意思。”
说罢顾明仁也上了岸,留两人独处··作者有话要说:自己写的系列文留下的BUG含泪也要把它圆回来,自己写的受含泪也要把他写下去,·我对不起顾大少,开一次新坑就要再来虐他一次┳_┳·☆、昙花香暝见僧还·游完湖戚南铭又邀楚烟去城北的戏园子看戏,楚烟自是答应,两人直到天黑才回去。
“今日还多谢戚公子邀请·”楚烟跟戚南铭走在回楚韵馆的路上,多么希望白天能更长一些,楚韵馆能更远一些··“楚烟姑娘肯赏光是我的荣幸才是。”
“戚公子......”·“南铭”不知谁喊了一声,戚南铭四下看了看,已近深夜,街上并不旁人,只当是听错··“南铭南铭”这次连楚烟也清楚的听见,两人循声看去,只见聚香楼上,戚南风正伏在窗口喊戚南铭的名字,朝他招手,傻乎乎地笑,似乎喝醉。
“南铭”喝醉的戚南风执着地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戚南铭的名字,也不说其他的话··“大哥”戚南铭停下看向戚南风,转身欲上楼被楚烟拉住。
“夜深天凉,戚公子能送我先回楚韵馆吗”·“好·”戚南铭朝楼上笑了笑,靠近楚烟搂住她,“靠紧一点暖和。”
被搂紧的楚烟心口直乱撞,今天一天戚南铭对她都举止有礼,保持距离并无肢体接触,这会儿却突然搂住了自己··将楚烟送到楚韵馆门口,不等楚烟开口戚南铭就急急告辞离开。
他这么急是赶着去找戚大夫吗楚烟心里说不出的失落··推开门,老鸨正坐在楼下打盹,听到声音赶忙站起来:“你可回来了·”·“妈妈,这么晚还等我是有何要事”楚烟对老鸨的要事并无太大兴趣,只是随口问问,提起裙子上楼。
“傍晚时分,小王爷派人来信,说要替你卖身·”·“卖身”楚烟停下脚步,“妈妈确定是卖身不是赎身”·“错不了,我当初也是以为听错特意问了好几遍,是卖身,小王爷说要替你卖初夜,价高者得,连请帖都给湖城的各位老爷送过去了,楚烟啊,不是妈妈说你,这些个男人全都是一个样,玩腻了就一脚踹了你,当初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现在还不都是些狗屁,要我说,你还是趁着年轻多攒些银子......哎哎,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楚烟跑下楼往王府奔去。
宁安王府外两名侍卫站在门口守夜··“侍卫大哥,我找小王爷,劳烦通报一声行吗”楚烟走向一名侍卫问道··“你是为了卖身的事来的吧。”
“小王爷”楚烟惊讶地看着一身侍卫打扮的楚宁浩很是吃惊,“你这是作何”·楚宁浩将楚烟拉到一旁:“小点声,夜里静会被人听到。”
“小王爷为何扮作侍卫站在门外”楚烟不解··“我怕他来找我,我却见不到他·”楚宁浩神情沮丧,一下午了,延寂都没有出现,是自己看错了,还是他并没有打算来找自己·“所以小王爷就不眠不休在门外等着”楚烟一直知晓楚宁浩对那人的情意,但万万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程度,怕错过就站在门口一直守着,觉也不睡。
楚宁浩没有回答:“老鸨都已经跟你说了吧,我想替你卖初夜的事·”·楚烟点点头,原本她还在惊慌楚宁浩为何会突然做如此的决定,现在想来想必也跟那人有关吧,但依旧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何小王爷为何突然要这样做”·“如果白日里找你问路的真的是他,要是知道你要拍卖初夜的事一定不会无动于衷。”
说着楚宁浩握住楚烟的手,语气几近恳求,“楚烟,我不能一直这样干等下去,我要想办法见他,你帮帮我,我保证一定会出高价,不让你被别人买走,就算别人出的价比我高,抢我也会把你抢回来,你帮帮我。”
楚烟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她能有今天全靠楚宁浩,别说楚宁浩答应会护她周全,就算楚宁浩真的要把她卖了她也无话可说,点头:“只是楚烟依旧不明白,小王爷为何一直执着于我,我与那人只见过一面他就真的会因我而出现”·楚宁浩放下楚烟的手,走到门口重新站好:“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天生一副菩萨心肠,明明清心寡欲,与世无争,偏偏又见不得旁人受欺负,且不说你极有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就算是偶然遇见的路人他也会来,他常说佛渡有缘人,遇见即有缘。”
“楚烟全凭小王爷吩咐·”·三日后,楚韵馆人山人海,门庭若市,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从贩夫走卒到达官贵人都早早地聚集到了这里,怕晚了没位置,就算拍不到初夜,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楚宁浩仿佛志在必得,到了那一天反而不像先前那样紧张担忧了,说不出的兴奋激动,今晚一定能见到他·特意让布庄让人赶工做了身新衣服,摇着把折纸扇,玉树临风自不用说,风流倜傥更是绰绰有余。
“哟,这不是封兄吗上次一别许久未见·”楚宁浩并没有着急去楚韵馆而是去店里找顾明仁想邀他一同过去,在门口正巧遇到来找顾明轩的封南贺。
“小王爷公务繁忙哪是我们这些庶民能天天见的·”看见他封南贺就有些不快··公务繁忙楚宁浩自认虽单了个王爷的名号,但还真一点点国事没参与过,有时候俸禄拿得自己都觉得有愧。
“不知小王爷来此有何要事”封南贺问道··“自是来邀顾兄一同前往楚韵馆·”·封南贺本就对他误解,现见他还能如此淡然更加心生反感:“小王爷好大的肚量,花重金包下楚烟姑娘,没想到还能拍卖她的初夜,就不怕被旁人抢了去”·“无妨无妨,我虽财力不及封兄和顾兄但好歹还单了个王爷的名号,封公子大可不必担心。”
楚宁浩折扇一打,一副虽然我没钱但是我官儿大啊的无赖模样,封南贺吃瘪,心里更加不痛快··“顾兄应该也快出来了,我就不陪封兄聊了。”
楚宁浩抬腿正欲进去找顾明仁却被封南贺拦住,“封兄这是何意”·“明仁日前早已跟我约好要一同去的,恐怕不能陪小王爷了。”
“哦是吗既然已与封兄约好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罢,楚宁浩也不进去确认告辞离开··转身离开的楚宁浩忍不住好笑,封南贺啊封南贺,你喜欢的真的是顾明轩吗那为何对顾明仁如此的在意还是早日认清自己的心为好。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楚宁浩到楚韵馆时楚韵馆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家丁分开拥挤的人群让楚宁浩进去··“小王爷,这边,这边”·楚宁浩向旁边朝自己挥舞着手的家丁看过去,并不认识,但那家丁身边的人却是认识的,走上前:“戚大哥也来捧楚烟的场”戚南风也会来是了,戚南铭来了他必然是会来的。
戚南风尴尬地咳嗽一声,清清嗓子:“不,我是来找南铭的·”旁人自是不信,楚宁浩却是信的,从随从手里扶过戚南风的轮椅推他楼:“戚兄已经在楼上等候,我推大哥上去。”
戌时三刻,楚烟被丫鬟搀扶着终于出现,身穿红色喜服,头顶纱巾,一副出嫁的打扮·胸前的布料被剪去一块,露出白皙的肌肤,在鲜艳的红色衬托下格外引人遐想,楚烟一出现低下立即响起一阵惊叹声。
 ·楚宁浩摇着纸扇,目光却扫着底下的看客寻找延寂的踪影··竞价开始,起价是一百两,没多久就被喊到了一千两,戚南铭跟楚宁浩一直没出过声··楚烟不安地看向戚南铭,比起楚宁浩她更希望戚南铭能拍下自己。
不知是否菩萨保佑,戚南铭居然也开始喊价:“六千·”·“六千五”封南贺不知搞什么鬼居然也出价··随后每当戚南铭喊一次价,封南贺就加五百,楚宁浩或者别人喊价,封南贺就不加。
楚宁浩大抵明白他的意图,他是替戚南风喊的吧,怕戚南铭真买下楚烟的初夜··“一万两·”戚南铭出声道··封南贺没有再加,楚宁浩也大有成人之美的意思不再加,其他也没有人再出价,戚南铭最终以一万两得到楚烟。
在场的人有的面有不甘,有的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模样··花落戚家,已成定局·众人渐渐散去,楚宁浩却不复之前的淡然开始紧张忐忑,他为什么还没有出现难道真的不是他·戚南风推着轮椅过来向戚南铭道喜,却面如死灰,伤心离去。
戚南风走后戚南铭也急急跟了出去,并没有去找楚烟··楚烟头顶红纱坐在房里,仿佛新嫁娘般,满怀喜悦··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戚南铭而是楚宁浩,楚烟撩起头纱:“戚公子呢”·“楚烟,不要等他了,你明知道他并不爱你,又何苦自己欺骗自己。”
楚宁浩拿起酒壶走到楼台上靠栏杆而坐,抑郁惆怅··楚烟掩面抽泣,那人终是对她无心,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吗罚她明知道戚南风的心思还利用他的弱点劝他撮合自己和戚南铭,结果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楚宁浩没有心情安慰她,拿着酒壶自己灌自己··楼下,还未走远看客坐在一旁的小吃摊讨论着刚刚的事··“你说这楚烟姑娘都跟小王爷这么久了还能是初夜吗”一人说道。
“反正我是不信的·”·“那为何还那么多人趋之若鹜”·“那楚烟生得实在是美,又除了小王爷没跟过别人,要是能尝尝王爷的女人花点银子也不冤。”
另一人面露□□,显得猥琐下流··“阿弥陀佛,施主还是积点口德免造口业·”另一端坐着的光头和尚突然开口··两人打量着眼前的和尚:“你这臭和尚,我说什么与你何干”·楼下吵闹的声音让楚宁浩心烦,手中的酒壶直接砸下去:“吵什么”低头向下看去,楼下的人抬头向上看,四目相对。
“延寂”楚宁浩激动得身体都在发抖,想要起身下楼去找他,却不慎越过护栏直接跌落下去··“小王爷”延寂顾不得其他推开围观的两人急忙跑上前想要接住他,但还是晚了一步,楚宁浩摔了个四脚朝天。
“小王爷,你怎么样哪里疼”延寂蹲下查看楚宁浩的伤势,还好并无明显外伤,却依旧不敢随意碰他··楚宁浩望着眼前这张朝思暮想的脸眼泪禽在眼里:“疼,哪儿都疼。”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见面了,我也是松了一口气罒ω罒·☆、一身求清静·延寂小心轻抬楚宁浩的手:“疼吗”·“疼。”
“这里呢”又碰碰楚宁浩的腿··“疼·”·“能站起来吗”·“站不起来,要抱。”
楚宁浩盯着延寂眼睛眨都不眨··“看来小王爷是重伤,不治也罢·”说着延寂就站起来走开··“哎哎哎,延寂”楚宁浩赶紧从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追上去,“延寂,等等我。”
延寂并没有走远在楚韵馆门口停下,望着楼上··楚宁浩跟上扯扯延寂的僧袍:“延寂是来找楚烟的吗”·“小王爷可知楚烟姑娘的生辰八字”延寂问道。
楚宁浩摇头:“我早已问过,楚烟那时年纪小不记得,老鸨是买下她的更是不知道·”·延寂想要进去被楚宁浩拦住:“改天吧,她今天情绪不是很好恐怕不合适。”
延寂望着楼上点点头,转身离开,楚宁浩急忙跟上:“延寂等等我·”·月明星稀,打更声从不远处传来格外清晰·延寂在前面缓缓走着,楚宁浩在后面一瘸一拐地跟着,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旁边人的侧脸。
延寂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下敲门,楚宁浩抬头一看居然是医馆很是着急:“你病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严不严重”延寂不理他继续敲门。
“来了来了,这大半夜的事谁啊”里面传来应门声,大夫见有个和尚站在门口,套上衣服对他行佛礼,“小师父可是身体不适·”·延寂回礼:“这位施主不慎从高处跌下,还请大夫帮忙医治,故此打扰。”
大夫朝后看了看,这不是小王爷吗忙侧身请两人进来··楚宁浩一听这才知道是要替自己医治,心里乐开了花,喜滋滋的:“不碍事,不碍事。”
大夫请楚宁浩动动手脚替他检查,延寂在一旁看着··三年恍如弹指一挥间过去,他长高不少快跟自己一般高,也似乎成熟了,只是不知道当初的心结有没有解开。
“小王爷请抬抬手臂,看看能不能举高·”·楚宁浩将手臂举起:“好像有些酸疼,不太抬得起来·”袖口下滑,露出缠绕在手臂上的翡翠佛珠,珠子还是当初的那串,只是珠子的数目少了也变短了,当初能绕三圈,现在只能绕两圈。
他还是没能放下,楚宁浩的痴情让延寂动容,但他已身入空门再也无法回应·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小王爷福大命大,并无大碍,老夫待会儿开副舒筋活血的方子,照方煎药便可。”
大夫开完方子递给楚宁浩,“不知小王爷是现在抓药,还是到时候派人来取”·延寂接过药方看了看:“现在抓,抓了药好早些回去煎。”
接过药包给过钱,延寂向大夫道谢离开,楚宁浩又急忙跟上去··延寂停下:“天色已晚,小王爷不用回府吗”·楚宁浩头直摇:“不用。”
延寂继续往前走,楚宁浩抬腿跟上,凑到他身边低声道:“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很多地方。”
“很多地方是哪些地方我有时间,可以慢慢听·”·延寂并不答话,楚宁浩就在一旁自顾自的说着,说他去过哪些地方找他,说他来湖城后又有哪些趣事,说他如何如何的想他,说他见到楚烟就知道一定是他妹妹,但除了那张脸又拿不出别的证据......延寂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不答话也不打断。
不知不觉走到一座寺庙门口,延寂停下:“贫僧已到,小王爷回去还请多加小心·”·楚宁浩看看眼前这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寺庙问道:“你现在住这里”·“目前挂单在此处。”
“了空师父呢”·“师父也在此挂单·”·“你什么时候来的”这座寺庙位于湖城的城北,香火鼎盛,楚宁浩刚到湖城时天天来烧香拜佛想遇到延寂,但从没遇到过,后来来得没之前那样勤了,但也至少一个月来一次,没想到延寂终于来了,佛主保佑,下次来一定烧高香还愿,多捐香油钱。
“刚到不久·”·“还走吗”这才是重点··“要看师父的意思·”·楚宁浩上前抱住延寂,在楚韵馆门口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但顾忌延寂现在的身份怕别人说他的不是硬生生忍住:“别走,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不要再离开我。”
延寂推开楚宁浩:“阿弥陀佛,贫僧乃佛门中人,于施主只是过客·”·“不”楚宁浩上前想要抓住延寂的手被他躲开,“我喜欢你,我爱你,一直从未改变,不要离开,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阿弥陀佛,万般皆是空,还望施主早日看开·”延寂转身离开进了寺院··“我爱你,这辈子不管你到哪儿我都跟定你”楚宁浩喊道,延寂却并没停下进了寺院关上门,门关时还能清晰地听到楚宁浩的喊声,“我明天早上再来找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喊完楚宁浩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愉悦起来,不管怎样那人都终于再次出现,事情正在慢慢变好,一切都会好起来,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不,会比以前更好·楚宁浩身心愉悦仿佛放下千斤担,吹着口哨往回走,刚走两步又折回头,在寺门口坐下,万一他半夜又跑了怎么办不行,我得在门口看着。
“施主,施主......”小沙弥叫醒靠在门口睡着的楚宁浩··楚宁浩睁开眼印入眼前的就是一张陌生的脸,忙站起来:“延寂呢”·“延寂师兄外出化缘去了。”
小沙弥说道··“化缘那我怎么没见他出去”楚宁浩就是怕再遇见这种情况才一直守在门口没想到还是发生了,顿时手脚冰凉,魂不附体,他又走了,再一次抛下自己走了。
“延寂师兄和了空师叔是从偏门走的·”·“他们去哪儿化缘”·小沙弥摇摇头,楚宁浩强忍着悲痛跑开,他一定还没走远,一定·镇上,了空手持饭钵却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喷嚏。
“师父可是夜里受凉了”延寂问道··“并没有·”了空揉揉鼻子,一定是大清早醒来就看到那倒霉催的小王爷受到惊吓才这样。
打开寺门就看到楚宁浩蜷缩在门口睡着的了空吓得赶紧将门关上,延寂好不容易才定下心,潜心修行,现在这小王爷再次出现如果让延寂遇见恐怕再也难逃此劫·忙拉上延寂从偏门离开去化缘,延寂不解,了空支支吾吾不肯说,延寂也不再追问,了空反而自己憋不住上前告诉延寂:“为师刚在寺门口看见小王爷了。”
“他一大早就来了”·“你早知道”·“昨晚正巧遇见·”·“那他是从昨晚开始在寺外守了一夜我看他就在门口睡着。”
了空吃惊··延寂也是惊讶,他没想到楚宁浩居然会在门外守了一夜··“罢了罢了,你们的事为师管不了也不想管,你好自为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了空还想替延寂避祸却没想到他们早已遇见··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弟子早已四大皆空,不会再为红尘俗世所累·”这句话不知是说给了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你们昨天如何遇到的”·“弟子......”·......·正说着话,了空突然将面前经过的一男子拦下:“施主留步·”·被拦下的戚南铭有些莫名,一看是个衣衫褴褛的老和尚,旁边还站着一年轻和尚,年轻和尚到穿得整洁,虽然僧袍看着旧了些,但至少没有补丁。
·“拿去,给你师傅买件干净衣裳,别只自己穿·”戚南铭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了空,话却是对着延寂讲的··“阿弥陀佛,衣服只是身外之物,锦衣华服对老衲来说也都是些虚物。”
虽然这么说着,但了空还是将银子收了起来,放到自己破烂的僧袍里·戚南铭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受骗了·“我见施主有缘,这里有件宝物想赠予施主。”
果然是骗子,等自己收了他所谓的宝物就要问自己讹取钱财了··“不用,大师还是自己留着吧·”戚南铭转身想走,却被延寂冷着一张脸死死拉住。
这光天化日之下是想明抢·“延寂放手·”闻言延寂松开了手,双手合十对着戚南铭行了个佛礼,但依旧面无表情··延寂戚南铭有些惊讶,这不是楚宁浩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和尚的法号吗但眼前的这两个和尚一看就是招摇撞骗的,肯定不会是楚宁浩口中的那个人,还是和尚的法号都差不多这样想着戚南铭也就没往心里去。
“施主莫担心,老衲只是见施主是有缘人,才想将这生子圣药赠予施主,日后必有大用·”·和尚还管生孩子·“多谢大师。”
戚南铭知道今天要是不接这药的话估计是走不了,拿了药想转身走人··“且慢·”·“大师还有何事”·“这药性我还需告诉施主。”
“......”·“这之所以被称为圣药,是因为它不仅能使不孕的女子生养,还能使男子怀孕·”·“男人还能怀孕你这和尚不会胡说八道吧。”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你确定你真的是出家人,不是骗人的”·“老衲祖祖辈辈世代都是和尚,怎会骗人。”
“......”没听过和尚还有子子孙孙的,戚南铭的目光扫了扫旁边依旧面瘫的年轻和尚,“他不会是你儿子吧”·“施主说笑了,老衲是出家人怎会有儿子。”
刚才是谁说自己祖祖辈辈都是和尚的戚南铭很是无语,但还是接下药离开,不再与他多做纠缠··“师父为何将药送给他”待戚南铭离开后延寂问道。
“自是有缘·”·“可师父刚来湖城不久怎知他需要”了空送出去的药,延寂曾见过几次,从崇国寺离开后两人去了许多地方,有次在边境遇到南齐国的一位将军,师父也将这药赠给了他。
“不是你刚刚说的吗”·“我何曾说过”延寂不解··“不是你刚刚一路絮絮叨叨,说小王爷怎样怎样,来湖城后遇到俩兄弟,爱恨交织,怎样怎样......”了空就问了句他们是如何遇到,结果延寂一路不停地讲讲讲,他从没这么多话过,而且自己恐怕都没发觉。
了空心道,完了,这徒儿怕是保不住了,为何原本自制、寡欲的徒儿一遇上小王爷就完全变了··延寂心下一惊,他刚刚果真如此·“延寂延寂”赶上来的楚宁浩再也顾不得其他,上前抱住延寂,“不要走,不要抛下我。”
来往的人群都被隐去,天地间仿佛就剩他们两人,延寂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动的声音··☆、百毳纳袈裟·周围的人纷纷驻足停下围观,那风流的小王爷真是连和尚都不放过。
“咳......”了空都替他们脸红徉咳一声,延寂这才反应过来将楚宁浩推开··“阿弥陀佛,小王爷这是何故”延寂退后一步,与楚宁浩拉开距离。
“延寂是否又想偷偷离开”楚宁浩红了眼眶··“小王爷误会,贫僧只是出来化缘而已·”·“真的”·“出家人不打诳语。”
被无视的了空很是惆怅再次徉咳,可是楚宁浩只顾盯着延寂并未在意旁边的声响,了空快把肺都咳出来了,最后还是延寂担心师父问他是否要去医馆··“了空师父好久不见。”
得知延寂不是要瞒着自己离开的楚宁浩瞬间又嬉皮笑脸起来,对了空行礼··“嗯·”了空抚胸顺气··说起医馆延寂想起楚宁浩昨晚拿的药包:“小王爷的药可煎服了”·楚宁浩一拍脑袋,糟糕,忘在寺院门口了:“待会儿重配一副便是。”
“小王爷若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们师徒二人要去化缘,小王爷跟着不方便·”了空说道··“我不”楚宁浩态度坚决,上前就拉住延寂的僧袍不撒手。
了空扶额:“小王爷这是打算跟我们跟到底吗”·楚宁浩很认真地点头··“那晚上睡觉上茅厕呢”·楚宁浩犯愁,白天他可以跟着延寂,晚上总不能天天住寺院吧:“对了,父王前些日子说王府里貌似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想请高僧做法,还请两位去王府小住。”
有不干净的东西你应该去找道士,楚宁浩的心思路人皆知,只是了空不便点破··见了空不想答应,楚宁浩松开延寂,凑到了空耳边:“了空师父若能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驱了,父王定会重谢。”
了空眼神一亮,看看延寂见他似乎也没拒绝的意思:“小王爷客气,这是出家人的本分,还请小王爷带路·”·楚宁浩折扇一打,笑着在前面带路领了空和延寂回王府,三年了,了空师父还是一点没变,拿住他何愁延寂跑了。
当仆人通报楚宁浩领着两光头和尚大摇大摆地回了王府,并将他们安排在自己房间隔壁后,楚王爷杯中的茶直接泼了出去,自己这宝贝儿子咋就跟和尚杠上了,之前好不容易才走出来,怎么又惹上和尚了,这次还是两个。
还是说之前的和尚又出现了·这样想着楚王爷再也坐不住要去看那两个和尚,刚走到门口就遇见楚宁浩··“父王这是要出去”楚宁浩心情似乎很好。
“为父听说你带了两个和尚回来”·“正是·”楚宁浩往座椅上一坐,“我正要跟父王说这件事,延寂回来了。”
“延寂”这个名字楚铭弘怎么也忘不了,就是这个人害楚宁浩悲痛消沉了许久,顿时有种不祥预感,“宁宁打算怎样安置他”·“他暂时会在王府住下,还请父王不要去打扰他,也不要去找他麻烦。”
“宁宁啊.......”楚王爷正欲苦口婆心地劝说却被楚宁浩打住··“父王,他不在的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你是知道的,我离不开他,我不求你能接受,我只希望你能不要像皇奶奶一样阻拦我。”
说完楚宁浩便离开,他不是来商量的,他只是来告知一声,不管怎样他都不会再放弃延寂··楚王爷愁啊,但他又不能像德纯太后一样用死来逼迫楚宁浩,话说貌似也没什么用,急忙让人带信把那些嫁出去的女儿都招回王府商量对策。
三日后,王府的郡主们齐聚,趴在延寂房间门口想要看看让弟弟魂牵梦绕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看清了吗长什么样”四郡主被挤在最外面看不见问道。
“还没看到......看到了看到了,是个光头,但背对着在睡觉,看不见脸·”大郡主说道,四郡主心想这不是废话,哪个和尚不是光头·“转过来了。”
二郡主激动不由提高声音,众人急忙捂住她的嘴让她小声··“可是貌似有点老,比爹爹年轻不了几岁......”·“啊”四郡主一听急得直接把三郡主推开凑到窗前,不由失望透顶,果然是个老和尚,长得也不怎么样,还胖,往那儿一躺肚子上的肉直往下坠,弟弟这是什么品位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和尚,还是茶不思饭不想的,“真是活见了鬼了。”
“四姐,哪里见着鬼了”楚宁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四位郡主急忙起身站好,理理发,待看到楚宁浩身旁的年轻和尚后不由痴了,四姐妹一致侧头盯着延寂话都忘了说。
楚宁浩拦到延寂身前:“各位姐姐都是有夫婿的人了,还请自重·”·“阿弥陀佛,贫僧延寂,见过各位郡主·”·“延寂你才是延寂”大郡主绕着延寂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不错,真是不错,模样俊,身材也好,莫说我弟弟喜欢了,就连我这个做姐姐的见了也心头直跳。”
说完害羞地捂住脸,状似二八少女··“郡主说笑了·”延寂依旧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二郡主有些不满:“好看是好看,但怎么跟个木头墩子一样,笑都不会笑。”
楚宁浩一听不乐意了:“要对你笑什么笑,只对我笑就够了·”·“哟,这还没过门儿呢,就开始护起短来了,要是过了门还得了·”三郡主掩嘴笑道。
这话说到楚宁浩心坎儿里,望着延寂傻笑,要是有朝一日能跟延寂身穿喜服拜堂成亲,就算让自己凤冠霞帔也无妨··“阿弥陀佛,贫僧是出家人......”·“你们都过来。”
楚王爷沉着脸将众人喊过来··延寂对楚王爷行礼后回屋,众人被叫到内厅··楚王爷气得不像话,我叫你们回来是来商量对策的,不是来认弟妹的·四位郡主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将大郡主推上前:“父王莫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楚王爷对大郡主使眼色让她去劝楚宁浩··楚宁浩是什么样的人几位郡主还不清楚,从小就被太后惯出病来,父王又是百般宠溺,他决定的事父王都劝不了她们更没用,何况还是拆人姻缘的事,更是做不得。
大郡主自是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转头看向二郡主,二郡主看三郡主,三郡主看四郡主,四郡主抬头看天......·楚王爷就知道这些个女儿不顶用,还得自己来,桌子一拍:“你若执意跟那和尚在一起就得不到我的王位,我会传给你弟弟。”
楚宁浩坐下翘起二郎腿老神在在的:“父王莫不是记不得了,在我三岁那年就被封了王位·”言下之意就是你这王位我不稀罕,你威胁不了我。
楚王爷内心悲泣:母后啊母后,你没事那么宠他给他求王位做什么·一计不成,楚王爷又心生一计,这次来个更狠的:“你若执意跟那和尚在一起就滚......”话还没说完,楚王爷想想养到十五岁才回到自己身边的儿子,要是让他滚出王府断绝关系也太心疼了,想想都舍不得。
“儿啊,父王年事已高,你几个姐姐也都已出嫁,弟弟又尚且年幼,父王能指望的也就你了·”狠话说不来楚王爷只能改走柔情攻势,“你怎么风流怎么玩我都不管,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若能娶妻生下一儿半女也好了了为父的一桩心事。”
楚宁浩靠坐在椅子上掏掏耳朵:“不是还有弟弟吗您的王位传给谁传宗接代的事就找谁做去,反正我这辈子是认定延寂了,除非他能生孩子,不然父王您就别想了。”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你......”楚宁浩软硬不吃,刀枪不进,楚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罢罢罢,你爱怎样怎样,你的事小时候我管不了,长大后我更管不了。”
楚王爷这样说楚宁浩心里也并不好受,上前安慰楚王爷:“父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延寂是我今生的执着,我只想跟他在一起,只要他,你不要替我担心,我会过得很好。”
“唉......”楚王爷摇摇头,“儿大不中留啊,我还是去楚韵馆找红焰姑娘弹弹琴唱唱曲儿吧·”·楚王爷拂袖离去,并没真的去楚韵馆而是将自己关进书房,抚着已故王妃的画像:“茗儿,宁宁真是像极了你,一样的倔脾气,一样的痴情,只愿他不要像你一样遇到我这样的人痛苦一生,茗儿,是我对不起你......”·楚宁浩摆平爹爹和姐姐,摇头晃脑地去找延寂培养感情,在门外听到师徒俩的谈话。
“我看这宁安王府佛光普照,干净得很,我们还是早些时日跟小王爷辞行离开湖城吧·”了空师父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楚宁浩推门而入:“你们要走”·“你这混小子,越发没规矩,进来不敲门就算了还听人墙根。”
了空骂道··楚宁浩坐到延寂跟前,盯着他:“你要去哪儿我也去·”·“阿弥陀佛,贫僧并未想离开·”延寂看向了空,“师父,楚韵馆的楚烟姑娘极有可能是徒儿的妹妹,徒儿想留下查清楚,还望师父成全。”
楚宁浩开心得抱住延寂就要亲,被延寂挡开:“小王爷若是再如此,贫僧恐怕只能离开·”·“别啊,我不亲,我克制”·了空也是头直摇,拿他们没办法,干着急,起身离开,省得看着心烦。
来到院子里正巧见到从书房里出来的楚王爷,手里握着酒壶坐在石桌前同样的唉声叹气··“唉......”了空师父坐下,给自己倒上茶··“唉......”楚王爷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唉......”两人相视而唉,一个喝酒一个喝茶,倒也喝得痛快··☆、菩提本无树·从崇国寺离开后,延寂与了空一路向南,将北楚国走了近大半,途经湖城本不想逗留,但正在化缘的延寂却见到准备与戚南铭游湖的楚烟,大惊,疾步上前,却又怕冒冒失失惊扰了楚烟,只得借口问路。
湖城,延寂记得楚宁浩的父亲宁安王就住在湖城··“敢问姑娘去往宁安王府的路怎么走”延寂上前问路,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从这里直走,到前面的岔路左转,再直走.......”·“多谢姑娘·”问完路延寂告辞离开,并没有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一炷香后,延寂再次回到刚刚遇见楚烟的地方,询问路边的小贩:“请问刚刚在这里身穿鹅黄色纱衣,相貌姣好的年轻女子,施主可认识”·“就刚刚与你说话的那个吧”·“正是。”
“那是楚烟姑娘,楚韵馆的头牌,湖城有谁不知,虽说楚烟姑娘貌可倾国,却没想到连佛都动了凡心,小师父可打算还俗啊”卖糖人的摊主调笑道,引得旁边的一众人哄堂大笑。
“多谢施主·”延寂也不恼,心正身正··延寂又去了楚韵馆,正巧碰到几个外出的姑娘,向她们询问楚烟的事,姑娘们见他虽是个和尚,但玉质金相、貌比潘安一个个都忍不住心头乱撞,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姑娘·”·延寂正欲离开却被其中一人拦住:“小师父问完了话就想走,好生无情·”·“阿弥陀佛·”·“别阿弥陀佛了,我们姐妹虽不及楚烟美,但其它功夫可是一流,小师父可想试试”女子说着就往延寂身上靠,延寂并没避开,待姑娘快要靠上时骤然侧身,姑娘直接跌倒在地。
“阿弥陀佛,勇者入定观,身心所与尘,见已生秽恶,如彼彩画瓶·①”·虽然问到的消息不多,但七拼八凑延寂大概也了解到楚烟两三岁便被买到楚韵馆,老鸨见她模样端正便买下,是人贩子不知从哪里的灾民那里骗来的,说是父母双亡,但人贩子拐卖的所有人都这么说也就做不得数。
妹妹是两岁与自己失散的,年纪大抵相符,加上楚烟的相貌与妹妹小时候太像延寂心里已经确定十之八九,只差找楚烟本人确认··馆里的姑娘还说楚烟已被小王爷包下,旁人是碰不得的。
小王爷是楚宁浩吗太后病逝后他回湖城了延寂不知不觉竟走到宁安王府,抬头望着王府的门匾,心里闪过的全是楚宁浩的种种,他现在怎样三年未见他应该已经忘了自己吧,就不要再去打扰他清静的生活了。
延寂转身离去,王府门口换上侍卫服的楚宁浩从门内走出来··还没等延寂找楚烟确认就听到她要拍卖初夜的消息,湖城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皆在闲谈,说这小王爷莫不是玩腻了楚烟才会让她出来卖身·延寂无法无动于衷,楚烟极有可能是他的妹妹,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糟蹋,就算不是,他既已知晓也不能眼看着一个清白无辜的女子被人侮辱。
“师父,弟子有一事相求·”·了空师父私存,不,是替佛祖存了多年的香油钱就这么被徒儿有借无还的借走了,抱着枕头哭了一夜··买下楚烟的人是那日与楚烟一同游湖之人,延寂见过楚烟看他的眼神,满是爱慕之情。
转身离开,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吧··延寂突然觉得相不相认早已没了必要,她已如愿能跟意中人相知相守,以后还会生儿育女,自己又何必去打破她现在安逸的生活。
一切都归于平静,延寂真的孑然一身、了无牵挂,但是有人将杯子从楼上砸下,从楼上掉了下来,硬生生打破了这平静··“小王爷是否可以带贫僧去找楚烟姑娘了”延寂再次询问道。
楚宁浩眼睛转了个圈,先前没见到延寂时他不知多想延寂能早些日子见到楚烟,现在延寂出现了他却不想延寂见到楚烟,要是他们兄妹相认了,延寂是不是就要离开了·“不急,先前南铭那小子着实伤了楚烟的心,她现在闭门不出,不想被人打扰。”
楚宁浩又是这番说辞··“小王爷若有不便,贫僧可自行前往·”·“没......今晚我就先去替你问问·”·晚上楚宁浩不情愿地离开王府去楚韵馆找楚烟。
楚烟很是惊讶:“小王爷找到他了”·“嗯,终于找到了·”楚宁浩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恭喜小王爷,有情人终成眷属。”
“额......其实还没......不说了,其实今日来我是有事要与你商量·”楚宁浩坐下与楚烟说了延寂要来找她的事··原本以为那只是楚宁浩太过思念才会误以为自己是那人的妹妹,现在听他如此肯定要安排自己与那人见面,楚烟也不免激动紧张:“楚烟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家人,如果是那是最好,可如果不是......”期待的同时又深深的担忧,如果又是空欢喜一场呢与其满怀希望后的落空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
“楚烟大可不必担心,要是不是本王就认你作干妹妹,替你赎身·”·楚烟摇头,小王爷的妹妹不是好做的,就算出了楚韵馆她又能去哪儿·“姑娘,姑娘,楼下有个和尚要见你。”
丫环从楼下跑上来,由于门口突然出现个和尚还指明要见店里的头牌,好多客人和姑娘都出去看热闹去了,严重影响店里的生意··“应该是延寂,我下去带他上来,你在房里等着便可。”
楚韵馆门外集满了人,和尚这么明目张胆来逛妓院还真是头一次见,连旁边卖夜宵的小摊主也不顾生意跑来看围观·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延寂楚宁浩忽然起来逗弄他的心思:“和尚也来逛妓院吗”·“小僧求见楚烟姑娘。”
延寂一手挂着佛珠,一手做着单掌礼··“这楚烟姑娘岂是说见就能见的,你们和尚不是最讲究缘分吗既然你我有缘,不妨跟我进来。”
楚宁浩合上扇子,轻挑延寂的下巴,“啧,别看是个光头和尚,模样倒挺俊,要是再长上头发估计不比那些个名门公子差·”·延寂皱眉,楚宁浩知道玩过火了,连忙放下扇子,作势请延寂进去。
“有劳·”众人的议论声更大了,延寂却不为所动,淡定自若地跟着楚宁浩进了楚韵馆·直至两人都上了楼在外面看不见了,众人才渐渐散开。
楚烟坐在房里绞着手帕内心忐忑不安,门被推开,楚宁浩领着延寂进来··“阿弥陀佛,贫僧见过楚烟姑娘·”·“大师不必客气·”楚烟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和尚,小王爷一直说自己与他相似,初见时只是惊叹于他身为和尚却如此俊美,并未觉得两人相似,今日再仔细一看倒真觉得眉眼间跟自己透着相似。
楚宁浩坐到一边,给自己倒上茶,不打扰他们兄妹相认,如果真是自己也算功德一件··“贫僧的来意想必小王爷早已说明·”·楚烟点头:“楚烟自幼便被卖到楚韵馆,并不记得是几岁走失,老家何处。”
“无妨,贫僧的妹妹胸前有颗黑痣,在胸的正中间,此次前来也正是想向姑娘确认此事·”·“噗——”楚宁浩一口茶水喷出来,拦到延寂身前,“这么重要的事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阿弥陀佛,事关楚烟姑娘的清誉,小王爷是打算替贫僧看吗”·楚宁浩立即摇头表清白:“延寂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我发誓我对楚烟姑娘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你要是早告诉我,我可以替你问问.......”楚宁浩越说声音越小,又突然间拔高,“这么说你要看楚烟的胸”·“这还要看楚烟姑娘是否愿意。”
“不行”没等楚烟回答,楚宁浩就急得拒绝·笑话延寂一看就是没开过荤,没见过女人身体的雏儿,要是让他看了楚烟的胸,发觉还是女人的身体好,自己到哪儿找几两肉往胸口贴去,找谁哭去·“大师说的可是这个”楚烟将衣领拉低,楚宁浩连忙闭上眼并且捂住延寂的眼睛。
楚烟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小王爷不必紧张,楚烟没脱衣服·”·楚宁浩睁开眼,只见楚烟将衣领拉低,雪白的胸前赫然长着一颗黑痣,不是很大,却非常明显。
“是的,正是,你真的是我妹妹”延寂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你真是我哥哥......”楚烟眼里泛起泪光,谁能想到她真的还有亲人,还能相认。
“妹妹......”延寂上前握住楚烟的手,楚宁浩看得眼睛都直了,为什么还要拉手,为什么不能只相认不动手吗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拥抱·“哥哥......”楚烟张开手臂,楚宁浩赶紧挤到两人中间,被楚烟抱个满怀,胸前的两团肉压得楚宁浩心神荡漾,还好没让延寂被抱到不然完了。
延寂也是被气笑:“小王爷这是何必,我们二人是兄妹·”·“兄妹怎么了,戚南铭和戚南风还是兄弟呢,不照样......”楚宁浩小声嘀咕着。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莫贪□□偈·话说亲们今天都看直播了么,帅炸·☆、明镜亦非台·“天色已晚我们还是不要打扰楚烟姑娘休息,明日再来看她。”
楚宁浩将延寂拉走···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已是亥时,白日里繁华热闹的街道此时也没了生机,一片冷寂··延寂还沉浸在找到妹妹的喜悦中突然被楚宁浩从背后抱住:“小王爷你......”·“一会儿,就一会儿......”楚宁浩抱住延寂,头靠在他的肩上,“找到妹妹后,延寂是不是就要离开了”·延寂没有回答。
“我舍不得延寂,可我也舍不得父王,小时候我没能陪在他身边,现在我想多陪陪他......”·“小王爷一片孝心·”·“我不孝,如果延寂真的离开,我一定会再次去找你,无论多远,无论多久。”
“小王爷这是何苦”·“延寂,你能留下来吗如果我求你,你能留下来吗”·延寂转过身将楚宁浩抱进怀里:“忘了我......”·“不会忘,忘不了。”
楚宁浩眼泪模糊··那夜楚宁浩哭了一路止都止不住,延寂不得不陪他进房哄他··“我不想哭的,可眼泪控制不住自己往下掉·”楚宁浩一边抹眼泪一边忍不住抽泣。
延寂搂过楚宁浩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拍拍背无声地安慰他,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别的承诺他给不了也给不起··好不容易楚宁浩哭累了睡过去,延寂将他平放到床上,替他脱下鞋和外衣放好,盖上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
有泪残留在楚宁浩的眼角,延寂伸手抹去,手触碰到他的脸,摩挲着:“小王爷......”·当年听到楚宁浩的随从说太后病重时,延寂也不是没想过这只是太后的计谋想把楚宁浩骗回宫,尽管这样猜想但他还是要劝楚宁浩回去,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是真的楚宁浩都要回去,因为自己的事太后和楚宁浩之间已经心生芥蒂,他不想再让楚宁浩留下遗憾,不想他日后后悔。
他们也已经再无可能留下也是徒增烦恼··楚宁浩走后延寂也已经随了空离开,只要自己还在楚宁浩就一定会回来·离开了,他也许会伤心难过但只要熬过这阵他就还是之前那个风流潇洒的楚宁浩。
楚宁浩是北楚国的小王爷,天高海阔任他遨游,何必陪自己束缚在这寺院之中·他们终不是一类人··三年了,我不在的这三年里,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情深不寿,你要何时才能看开·延寂从楚宁浩房里出来,路过后院,了空正坐在院子里望天。
“师父·”延寂走过去坐下,“师父在看什么”·“赏月·”·延寂望向黑漆漆的天··“有时候你看不见不代表它不存在。”
了空意有所指··“心外无物,心外无理,若内心无,就算真的存在也只是空·”·了空摇头,这个徒儿从小就天资聪颖,说不过他:“今日去楚韵馆如何”·“楚烟正是徒儿的妹妹。”
“这也是天意,一切冥冥自有注定,既已找到妹妹我们何时动身离开”·“师父,徒儿想多留一段时日,刚与妹妹相认,我想......”·“也好,你们失散这么多年,也该好好聚聚,我过些时日就离开了,等我找到落脚处会写信给你。”
“谢师父体谅·”·“今日月已赏完,还是早日回屋歇息吧·”了空起身离开··当局者迷,延寂说心外无物,只怕他连自己的心都认不清。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楚宁浩就顶着两只核桃眼去了楚韵馆··“小王爷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劝哥哥留下”楚烟还未起床就被楚宁浩的敲门声吵醒。
“也不算,你只要说舍不得他,希望他能多陪陪你便可,他这个人耳根子软心更软·”·“小王爷一片痴心,哥哥为何一直不肯接受”楚烟不解,昨日依她看来延寂对楚宁浩也并非全然无情。
“是我搞砸了,如果当初他剃度前去找我,我没有逃避不见他,他现在可能就不是和尚了·”·“是和尚又怎样和尚照样可以还俗娶妻。”
“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延寂又是恪守清规之人,他当初既已下定决心恐怕就没想过回头·”·“小王爷......”与楚宁浩相处越久越不能明白他爱延寂到底有多深,每当楚烟为楚宁浩的痴情感动时,楚宁浩都总能让她更感动,“你既然知道他没想过回头,为何还不放手”·“因为我也没想过回头......”·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①·楚宁浩不知道楚烟是怎样对延寂说的,那日过后不久了空师父便离开,延寂也搬回了寺院,却没有提离开的事··这一待就是一年,楚宁浩天天去寺院上香,风雨无阻,就没见过这么诚心的人。
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楚宁浩来说每天都是开心的,只要能见到延寂怎样都是开心的,开心得他忘了延寂总有一天依旧会离开··当延寂拿着了空的信去楚韵馆找楚烟后,楚宁浩惊慌失措跑到寺院,延寂正在收拾包袱。
“你真的要走”楚宁浩夺下延寂手中的包袱··“是·”·“去哪里”·“崇国寺。”
“啊”楚宁浩一听楚烟说延寂要离开,他之前不辞而别的情景再次浮现,话都没听完便跑了过来··“师父来信说已回到崇国寺,贫僧在外多时也该回去了。”
“不是要不辞而别”·延寂一脸莫名:“小王爷见过特意告诉别人的不辞而别吗”·“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楚宁浩傻兮兮的笑··“可是,延寂还是要离开了,我舍不得你·”楚宁浩凑上去拉住延寂的衣袖满是委屈··“崇国寺离湖城并不远。”
“那也不能每天见·”·“楚烟还劳烦小王爷多加照顾·”·“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她·”·夸下海口的人在第二天就去楚韵馆给楚烟赎了身,然后自己也跑没影儿了。
“延寂......延寂......”·正在庭院清扫的延寂仿佛听到楚宁浩的声音,环顾四周,但除了来往的陌生香客并没有熟悉的身影··“延寂......延寂......”楚宁浩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大汗淋漓,后面还跟着两个抬着箱子的仆人。
“小王爷”延寂很是吃惊,他有想过楚宁浩会找过来,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过来,看向后面仆人抬着的大箱子,“这是何意”·楚宁浩拍拍箱子,示意仆人放下歇息片刻:“衣服啊,我已经跟方丈说好会在这里长住。”
“阿弥陀佛,那楚王爷”·“没事,我也跟他说好了,一个月回去看他一次,反正以后成亲了也是要搬出去住的·”·两个仆人面面相觑,小王爷你这在和尚庙的是打算跟谁成亲·这话听在延寂耳里却是另一番滋味,成亲是啊,他终是要成亲的。
“小王爷可选好住处”·“还住原来的地方,住惯了,我先去放东西,之后再来找你·”楚宁浩领着仆人轻车熟路地去了原来的住处,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这一时半刻。
等楚宁浩把东西放下,仆人替他整理好东西出来却见了空靠在门口:“了空师父,别来无恙·”·“小王爷怎么又跑回来过这清苦日子了”·“长时间没见方丈和了空师父怪想的,这不就回来看看。”
“看我们两个老东西是假,看延寂才是真吧·”了空正色道,“延寂已入佛门,小王爷还是不要来打扰他清修的好·”·楚宁浩高涨的情绪立即跌入谷底:“我知道,我没有别的想法,即使他不能爱我,但也算相识一场,总不能连朋友都没得做吧。”
“朋友真的仅是朋友”了空挑眉看着楚宁浩··“嗯·”楚宁浩低下头不敢直视了空,“真的只是朋友。”
楚宁浩知道现在他只能选择以朋友的身份待在延寂身边,之前是他太着急了,想一下子就恢复到延寂进宫找他前的关系,但这是不可能的,延寂有他的坚持,只要还能见到他其他的都可以慢慢从头再来。
“阿弥陀佛,但愿小王爷说到做到·”·“那是自然·”不可能··楚宁浩此番回来后,仿佛真的回到了延寂剃度前,楚宁浩不再说喜欢不再说爱,延寂也装作不知道,两人就这样自欺欺人地过着,直到半年后楚烟也来到了崇国寺。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清】纳兰性德  蝶恋花·出塞·☆、本来无一物·楚烟来的那天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但雨一直没下得下来,燥热烦闷,楚烟带着一身的哀伤却又什么都不说,楚宁浩知道一定又是戚南铭那小子惹她伤心了,她这次是真的死心了吧,不然不会舍得离开湖城。
·从楚韵馆出来后楚烟便改回父姓,由于那时年纪小只是丫头丫头的叫着并没有名字,于是就沿用了烟字,正式改名叫做孙烟··“孙烟”楚宁浩摸摸下巴思忖着,“貌似不如楚烟好听。”
“小王爷说笑,楚烟只是在楚韵馆时妈妈给起的艺名,楚乃北楚国姓,孙姓自是比不得的·”将自己关在房里闷了半月有余孙烟倒也看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一个姓而已,哪有什么高低之分,只是楚烟听惯了,一下子变成孙烟还真有些不习惯·”楚宁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看向延寂,“话说我还从未听延寂提起过自己的俗家名字,不知叫孙什么”·“阿弥陀佛,名字只是一个称号,叫什么都无妨。”
“可是我好奇啊,特想知道·”楚宁浩心里痒痒,得不到答案心里难受··“贫僧还要回寺,先行告辞·”延寂避而不答,找借口离开。
延寂不肯说,楚宁浩就在心里猜,像延寂这样丰神俊逸的男子,名字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会叫什么呢孙丰孙神孙俊孙逸要自己说什么都比不上孙美人贴切,不过这话楚宁浩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跟延寂说。
一个姑娘住在寺院也不是长久之计,楚宁浩便在山脚下购置了一处别院,虽不比宁安王府气派,但比一般人家好了不止百倍·楚宁浩也从崇国寺搬了出去,一是不放心楚烟一个人住,二是有楚烟在他不愁延寂不过来。
日子过得倒也悠闲自在··小王爷自在了,了空可不自在,原来下山有一个楚宁浩跟着就够受的,现在除了楚宁浩还有个貌若天仙的孙烟,这一男一女跟前跟后的了空可吃不消,丢下延寂躲得远远的,一个人化缘去了。
这日延寂下山替师兄弟采购布料好做一批新僧袍,后面跟着的自然还是楚宁浩和孙烟·跟老板谈妥价钱商议好一个月后送上山,楚宁浩饿得头昏眼花拉两人进了一间面馆。
“来三碗素面,一碟花生,一碟小菜·”·“好咧,客官稍等·”·三人坐下,楚宁浩勤快地给延寂端茶递水··“阿弥陀佛,小王爷放着贫僧自己来便可。”
延寂接过楚宁浩手中的茶壶给杯子还空着的楚宁浩和孙烟倒上··“哥哥,不必客气,我不渴·”孙烟用手遮住茶杯示意延寂不要给自己倒茶。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孙烟花容月貌刚进来店里的男子就纷纷注目,待看到她身后跟着的楚宁浩后大为失落,看来是没希望了,再见到走在最后的光头和尚时就完全搞不懂状况了,现还见孙烟与那和尚举止亲近,并不像刚刚认识,心里难免都起了一番龌蹉心思,但没人敢上前调戏。
“荒唐”众人目不转睛盯着眼前这桌诡异的三人时,一书生拍案而起,走到延寂三人座旁,“身为出家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与女子亲昵,简直有辱斯文,玷污佛门。”
楚宁浩一听不乐意了,本王这么个大活人坐这儿看不见吗亲什么昵倒个茶也算亲昵的话那本王早跟延寂在-床-上滚过八百遍了,火冒三丈正要发飙,被孙烟拦下。
“这位公子说得可不在理,我与大师同桌吃饭就算亲的话,那不坐这边与你同坐便是·”说着坐到书生的饭桌旁··“你......你快快走开。”
书生走回去想要赶孙烟走却又不敢碰她··“我这是在与公子亲昵呢,公子怎能翻脸不认账·”孙烟倒上茶捧到书生面前·一旁的楚宁浩乐得看好戏,这些年孙烟温柔得他都快忘了她也曾伶牙俐齿,刁钻古怪。
“休得胡言毁我清誉,我何曾与你亲昵”·“哦刚刚不是公子说的吗大师替我倒茶就是亲昵,我现在给公子倒茶,不是亲昵是什么”·“你......你......”书生气得哑口无言,衣袖一挥,“无稽之谈,你速速离开。”
“啊”茶杯被打翻,冒着烟的茶水泼到孙烟手上,手上的肌肤被烫红··“姑娘你......”·延寂推开书生,拉起孙烟:“还望施主口下积德,贫僧与这位姑娘确是兄妹,贫僧的名声无关紧要,可如果毁了这位姑娘的名声施主可担待得起”·“我......”·延寂不欲与他多费口舌,走向小二:“敢问可有清水”·“有有,就在厨房我领你们进去。”
楚宁浩摇摇扇子叫来另一位小二:“刚刚那人是谁”·“城东的夏昀秋夏夫子,私塾先生·”·夏昀秋吗本王记下了。
延寂将楚宁浩和孙烟送回别院,楚宁浩又将延寂送回寺院··回去后楚宁浩叫来下人:“给我查个人·”·冤家路窄,没等楚宁浩去找夏昀秋麻烦,夏昀秋就自己送上门来。
夏昀秋陪母亲去崇国寺上香,母亲絮絮叨叨:“秋儿年纪也不小了,该找个姑娘成亲了,昨儿李婶还来说媒,镇上豆腐店的如玉姑娘人漂亮,也能干,最关键是屁股大好生养......”·“娘,你就别操心了,我只想好好教书暂时还不想成亲。”
“你啊,都二十五了,还不成亲,隔壁李叔孙子都抱俩了,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让为娘抱上孙子”夏母也是愁啊愁的头发都白了不少。
“娘......”正说着话却见楚宁浩摇着折扇进来,后面跟着的依旧是孙烟,还有两个仆从手里拎着两大篮子的馒头··“延寂呢”楚宁浩扫视一圈并没有见到延寂的身影,捉住一经过的小和尚问道。
“师兄正在大殿·”·楚宁浩走进大殿,只见延寂坐在参拜的佛像旁敲木鱼念经,走到金身佛像前跪下:“求佛祖将延寂还给我,您的信徒千千万万,而我只有延寂一个,求您将他放回这红尘俗世......”·仿佛心有灵犀般专心念经的延寂突然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楚宁浩双手合十在佛前虔诚许愿磕头的景象,不知他许的什么愿,阿弥陀佛,求佛祖保佑小王爷的愿望能够实现,让他免受困苦。
殿外孙烟领着两位仆从直接去了厨房将馒头送去··“娘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说完夏昀秋匆匆离开··“哎,秋儿,秋儿......”夏母在后面喊道但夏昀秋早已不见踪影,“跑那么快做什么,又不是去追姑娘。”
·夏昀秋在厨房外徘徊,不知该不该进去··“多谢孙烟姑娘,姑娘费心了·”伙房的和尚送孙烟出来向她道谢··“大师说得哪里的话,孙烟在贵寺打扰多时,略尽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
“阿弥陀佛,姑娘善心定有福报·”·“谢大师·”·孙烟告别伙房的和尚正打算去找延寂和楚宁浩,却被人拦住去路··“姑娘你......”·“又是你这个书生,今日又准备说我光天化日之下勾引谁了”·“姑娘你怎可如此污蔑,前几日在下不小心将你烫伤,只想来问问你的伤势如何,既然你如此猜测不问也罢。”
夏昀秋气得想要拂袖而去,却撞着来找孙烟的楚宁浩··“又是你”楚宁浩见他怒气冲冲的样子以为他又欺负孙烟,忙将孙烟护到身后,“你又对她做了什么”·夏昀秋也是冤得黑一脸:“这位兄台怕是误会了,在下并未对这位姑娘做什么。”
“误会前几天在面馆本王亲眼所见也是误会”·本王在崇城的王爷只有一位,就是当今圣上胞弟宁安王的儿子恒王,莫非他就是当年那位恒王为了一个和尚大闹崇国寺的事在崇城也是足足传了半年,怎么现在他又回来了·旁人都觉得那位恒王风流浪荡连和尚都招惹,夏昀秋却认为恒王痴情执着,虽说他所爱之人是位男子有违伦常,但他那份敢爱敢当的精神到令人敬佩,这样一想夏昀秋对楚宁浩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小王爷,那日确实是误会,在下不知他们二人是兄妹口出妄言,还请见谅。”
“免了,本王没什么见不见谅的,伤的是本王的妹妹,清誉毁了不谈,手还被烫伤·”·妹妹怎么又变成小王爷的妹妹了夏昀秋完全被绕晕她到底是谁的妹妹看向孙烟,孙烟转过头去不于理睬。
“看来妹妹还不想原谅你,兄台还是请回吧·”·“那在下改日再来登门道歉·”不管是谁的妹妹,对于将孙烟的手烫伤一事夏昀秋都觉得过意不去。
说是改日其实只是改时,下午夏昀秋去医馆买专治烫伤的药膏,刚准备出门就见到孙烟从医馆门口经过进了前面的布庄··“夏夫子也喜欢那姑娘”同来抓药的一位妇人见夏昀秋盯着孙烟问道。
“啊不是,只是先前有点小误会·”夏昀秋解释道··“唉,自从那姑娘来后城里不知多少男人被她勾去了魂,听说她以前是个□□,还是个头牌,勾人的本事那是一流的,就连我家死鬼都......”惊觉说错话的妇人连忙住口让大夫快点抓药。
□□夏昀秋不敢相信听到的话,握住手中的药膏三步并作两步也进了布庄··“老板,你说哪匹做鞋面好”孙烟正在挑选布料。
布庄的掌柜色眯眯地盯着她:“好,只要是姑娘选的都好·”·夏昀秋二话不说直接将孙烟拉出布庄··“怎么老是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孙烟甩开夏昀秋,摸摸被抓疼的手腕,都有红印子了。
夏昀秋拉过孙烟将一盒药膏放到她手里:“外涂,一日三次·”说完就走,没走两步又回头:“刚才那家别去,老板出了名的黑,前面直走转弯处还有一家布店,那家价格公道,料子也好。”
说完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孙烟看着手里的药盒觉得这人莫名其妙··番外小剧场之美人的名字·从山下回来,延寂愁眉不展,正巧被了空遇见。
“何事如此哀愁”·“师父,姓名对出家人来说是否真的只是一个称号,叫什么都可以”·了空一听这聪明徒儿平日里都是自己悟道,就算有迷惑的地方也都是方丈师兄代为解答,自己这个做师父的都找不着机会教,今日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一定要让他知道为师也是得道高僧,正色道:“姓名乃俗家所起,出家人出家后摒弃俗家姓名改用法号也象征着从此脱离俗世四大皆空,至于法号只是一称号而已。
你叫延寂,为师叫了空,若互换你还是你,为师还是为师,并未改变什么·”·延寂若有所思··了空暗自得瑟,为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师父,徒儿还有一事困惑。”
“讲·”·“若师父改法号为狗蛋可好”·“……”·“你个兔崽子,翅膀硬了,敢捉弄师父”了空暴跳如雷,延寂一溜烟跑没了影。
关上房门,延寂和衣而睡,却翻来翻去睡不着,起床坐到窗前,对月叹息··唉……孙狗蛋这个名字让他如何对楚宁浩开得了口……·番外完··☆、何处惹尘埃·太阳落山孙烟还没回来,楚宁浩不放心带上家丁去镇上找。
落日的余晖洒下,来往的行人匆匆,出城的赶着出城,进城的赶着回家,楚宁浩让家丁分散开一炷香之后再在此处集合··孙烟说想去买布纳鞋底做鞋面,楚宁浩沿路打听附近的布庄一间间进去找,有两家说曾见过她,不过早已离开。
莫非已经回去只是两人错过了楚宁浩正欲叫齐家丁回去,途径一偏僻小巷,却见有两人鬼鬼祟祟,感觉不妙悄悄走近··“这小娘子真够水润的。”
“多亏了我那药,怕她生娇体弱没敢多下就直接晕了过去,要是再多下点不直接浪出火来·”·“好东西再多分哥哥点,留着以后用·”·“急什么,先把这小娘子办了再说,免得待会儿醒过来。”
男子搓搓手一脸猥琐样,向躺在麻袋上的女子走去,刚走两步就被人从后面一棍子打晕··“你”另一男子转身,迎面被楚宁浩一棍敲下。
“无耻”楚宁浩越过躺下的两男子,去看那姑娘,“姑娘,姑娘·”·姑娘悠悠转醒,吓得往角落里缩··“你别怕,那两人已经被我打晕,你快走。”
说着楚宁浩扶起年轻的姑娘让她快点离开··“谢恩公,谢恩公·”姑娘连连道谢··“好了好了,别谢了,快走吧·”楚宁浩还急着去找孙烟没空听那姑娘千叩万谢。
·姑娘匆匆离开,楚宁浩扔下木棍敢想走却被躺在地上的人抓住脚踝,抬起另一只脚直接踹到那人心口,小巷里一阵鬼哭狼嚎:“少侠饶命,饶命·”·“饶命也可以。”
楚宁浩踩着那人蹲下,重新捡起地上的木棍,“不过你要老实交代,你们给那女子下的是什么药”男子的举动到提醒楚宁浩刚刚听到的对话,这两人不知使了什么龌龊手段,得问清楚免更多女子遇害。
“一点点-春-药而已·”·“胡说,□□怎么会晕过去”·“药效轻就会晕过去,药效重才会......嗷,别踩别踩,我说的都是实话。”
男子抱住楚宁浩的叫一阵求饶··“其他的药呢”·“在这儿在这儿·”男子哆哆嗦嗦从衣袖拿出一个纸包。
“这么多你是想残害多少无辜少女·”楚宁浩夺过药包又狠踹一脚··“少侠别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滚,带上你的同伙去官府投案自首,不然别我不然要你狗命,打死为止”·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是是是。”
男子爬起来拉起被敲晕还昏迷不醒的同伙,连滚带爬地离开去了官府大牢··“你们两个跟着前面那两个人,要是他们没去官府投案给本王将他们打得娘亲都认不出。”
楚宁浩对已经守在分开地点的家丁说道,家丁领命跟上··已经天黑,还是没找到孙烟,楚宁浩不由想到刚刚的女子,更加担心··“小王爷,小王爷,孙姑娘回来了。”
仆人气喘吁吁地从家里赶来,“孙姑娘已经回来了,正在府里·”·“那就好,回去吧·”楚宁浩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看来以后出来要派个人跟着她才行,不然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怎么向延寂交代。
回到别院孙烟正在纳鞋底,见楚宁浩回来忙放下手中的针线:“小王爷还没吃吧,我这就叫厨房去热菜·”·楚宁浩吃饭时,孙烟拿着鞋底在楚宁浩脚上比划。
“你这是做什么”·“想给小王爷做双鞋,也给哥哥和了空师父做双,剩下的拿到集市去卖·”·楚宁浩拉起孙烟:“你是延寂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不必为这些事发愁,安安心心的住下。”
别人帮你是情分,但要是将别人的情分当做理所当然就是厚颜无耻·孙烟知道楚宁浩对自己好,她感激楚宁浩的恩情,也不是那种厚颜无耻的人:“在湖城小王爷就帮了我不少,到了这边还是要仰仗小王爷,我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心,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做做。”
楚宁浩不再勉强,有点事做也好,打发时间就不会总想些有的没的··不知是不是傍晚的际遇,楚宁浩晚上居然做起了春梦,他梦到自己给延寂下药,延寂喝了茶就晕倒在床上,自己一件件脱下他的衣服,摸上他结实的胸膛,摸得他面色潮红,气息不稳,刚想褪下他的裤子却突然被尿意憋醒。
醒来大为惋惜,梦为什么没能做下去,差一点点就能尝到延寂的滋味,居然连做梦都吃不到,可惜,实在是可惜··被梦境激起的欲望持续不退,楚宁浩手伸进-裤-裆,握住自己得不到满足的宝贝,“延寂.......延寂......”脑中继续着未做完的梦......·高-潮过后,楚宁浩躺在床上,将手抽出,擦擦干净。
好想拥抱他,好想亲吻他,好想得到他·朋友,他从来就不想做延寂的朋友,他想做夫妻,想跟延寂能谈情说爱,能翻云覆雨,能共度一生··突然想起傍晚得到的药包,下床翻找出来。
自己当了他这么久的朋友,是不是以后也只能是朋友如果两人能发生关系的话,延寂是不是就能想通,就能回头还是会生气再也不想见到自己·有些想法一旦形成就会生根发芽。
自从楚宁浩想要给延寂下药让两人打破目前不尴不尬的局面后,每次见到延寂心里就虚得慌,心底的欲望也更深一分,却迟迟不敢下手,怕不计后果的一时冲动会让延寂再次离开,怕再也见不到他。
梦一天比一天做得勤快,梦中的场景一次比一次火辣,楚宁浩内心的渴望似洪水猛兽就要决堤··“小王爷这几日是怎么了,萎靡不振,莫不是病了”孙烟看着楚宁浩眼下大大的黑印问道。
“额......失眠失眠......”楚宁浩总无法对着孙烟说出夜里做梦跟你哥战太久-欲-火-过剩引起的话··“我待会儿去镇上卖鞋顺道帮小王爷抓些安神药回来。”
“不用,不用,我这是心病,治不好·”·“小王爷有心事可否说与孙烟听听,替小王爷分担”一听楚宁浩有心事孙烟放下手中正在清点的鞋子关心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还有卖鞋吗快去吧,早去早回,让来福陪你一起去·”·自从前些日子楚宁浩从镇上回来,之后只要孙烟单独出去楚宁浩都会派人跟着,孙烟知道他是好意担心自己,可有时候确实怪别扭的:“我一个人去就行,哪有人卖鞋后面还带着随从的。”
“没事,让他稍微离远点,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延寂将你交给我照顾,要是你出什么事我可没脸见他·”·“这双缎面的是给小王爷的,这两双黑布的是哥哥和了空师父的,我还要去卖鞋,劳烦小王爷替我将这鞋送给哥哥。”
孙烟从篮子里拿出两双鞋笑道,“不知这样对小王爷的失眠症会不会有所帮助·”·“那就多谢妹妹好意了·”楚宁浩也不客气接过鞋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我先走了·”·“慢走·”·孙烟走后,当楚宁浩还在犹豫是把鞋拿去寺里送给延寂还是派人带信给他让他下山来拿时延寂就来了。
楚宁浩忙将鞋藏好,走出门:“延寂这会儿怎么来了”·“有些日子没过来了,想来看看,妹妹呢”·楚宁浩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甩袖往屋里走:“妹妹妹妹,延寂心里只有孙烟,她不在,你可以走了。”
“既然如此那我回去便是·”说罢延寂便转身欲走··“哎哎,你还真走·”见延寂要离开,楚宁浩忙跑回头将他拉住,“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别走,我都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延寂忍住笑意跟着楚宁浩进了屋:“这几日夏夫子可有来找你”·“夏夫子夏昀秋他来找我做什么”楚宁浩不解,原本夏昀秋在面馆当面指责延寂和孙烟楚宁浩是不会放过他的,但那日在崇国寺他似乎又不像什么坏人,而且听孙烟回来说他还特意买了药膏送给自己,楚宁浩也就没再追究那次的事。
“夏夫子想为那日在面馆的事向妹妹道歉,来找过我多次,我见他举止有礼,并不像是歹人,那日的事若能化解便是最好·”·“他去找你还很多次”楚宁浩完全听错重点。
这夏昀秋难道也被延寂的美色迷住了想要借机亲近他·“只怕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楚宁浩嘀咕着,果然不该搬出来,应该在寺里住将延寂看牢。
那个夏夫子又是个教书先生,肯定满肚子又黑又臭的墨水,延寂又善良一定会被他骗得团团转··延寂并不知道楚宁浩的脑子里千回百转,连夏昀秋怎么怎么坏怎么怎么骗自己的话都想了百八十句,继续道:“妹妹去哪里了”·“去卖鞋了。”
“卖鞋”·“对了,孙烟还做了双鞋给你,想让我拿给你的,但我忘记她说放什么地方了,你在这里等等,等她回来问问。”
延寂的话刺激了楚宁浩,他不想再忍,今天就要把延寂-睡-了,再犹豫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别人抢走了,于是灵机一动找借口将延寂留下··延寂似信非信,但还是点头答应:“也好。”
两人又坐着聊了会儿,按理说平日楚宁浩只要能跟延寂一处就跟得了宝贝似得舍不得离开半步,今天却如坐针毡,心不在焉··“小王爷若有要事去忙便是。”
延寂说道··“不忙真不忙......我只是有些口渴,对,口渴,我去沏茶,延寂你坐·”说着楚宁浩便拿着茶壶离开··两人坐在屋里只顾说话,竟不知道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楚宁浩走进厨房让仆人离开,从袖口拿出药包撒了一点进茶壶,怕分量不够又撒了点,还是怕不够就又加了点,去了大半包才满意,倒上水晃匀。
“小王爷小王爷”仆人跑进来··“吵什么没规没矩·”楚宁浩赶紧将剩余的药包藏好怕被人看见。
“门外有个书生说要见孙姑娘·”·“告诉他孙姑娘不在......等等·”难道是夏昀秋楚宁浩将茶壶递给下人,“把这个送进本王房里,延寂师父在,记住茶壶送过去就走别在那里逗留,本王去会会那书生。”
药效发作应该要一段时间,要是自己端进去看着延寂喝下难免会心虚被他看出来,这样让下人送进去,自己回去的时候不就可以坐享其成楚宁浩心里的算盘再次打响。
等楚宁浩走到大门时门外已经不见人影,楚宁浩四处看了看还是没见到夏昀秋,难道是雨太大回去了算了下次再去会他,要是真让本王发现他对延寂心怀不轨,自求多福吧。
楚宁浩并没有立即进房,在门口又转悠两圈,估摸着延寂应该喝下茶水后才回去··房门外楚宁浩心潮澎湃,梦里延寂因情动而潮红的肌肤,沿脖颈滑落的汗水,喘着粗重的气息明显起伏的胸膛......一一在楚宁浩眼前闪过,春-心-荡漾,迫不及待地推开门。
“你......”·☆、无边丝雨细如愁·延寂端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两杯倒满的茶水,并无异样··楚宁浩大失所望,难道还没喝走进房反手关上门:“延寂不渴吗”·“已经喝过一杯。”
喝过了那就是药效还没发挥楚宁浩拿起杯子泯了一小口,似乎没什么不同,难道这才是这药的高明之处,无色无味·“天色不早,贫僧也该回去了,鞋子下次再拿。”
延寂起身··楚宁浩怎么能这会儿放他回去,万一在半路药性发作不就亏大发了:“外面下雨,延寂再待会儿·”·延寂看向楚宁浩:“小王爷今日似乎有些奇怪。”
“我哪有奇怪”楚宁浩吓得心惊肉跳,出口反驳··延寂自是不信··楚宁浩丧气地坐下,将杯中的茶一口饮尽:“好了好了,我告诉你还不成吗”·延寂坐下:“愿闻其详。”
“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怪想的,你别走在这里陪陪我......”楚宁浩委委屈屈去拉延寂的衣袖··延寂看向楚宁浩欲言又止,从初见就一直缠着自己的楚宁浩这么多年从未改变,他的情意延寂看得真切,他想提醒楚宁浩自己是和尚无法回应他的感情,想告诉楚宁浩不要在执着于自己,但楚宁浩满是期待的眼神,小心翼翼拉着自己衣袖的手都让延寂的话说不出口,怕他被自己的话语所伤,怕看到他失落的神情。
“好......”延寂终是松口,答应留下··楚宁浩喜笑颜开,将茶杯递给延寂:“来来,喝茶·”·延寂不疑有他接过茶杯又喝了一口:“不知妹妹是否回来了”·“可能卖鞋回来得晚,放心,我让来福跟着她不会有事的。”
“小王爷费心了·”·“延寂怎可如此见外,我也是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转眼间茶喝了半壶,可延寂还是没有半点异样,别说延寂了,就连本来内心骚动的楚宁浩在这漫长的等待中那点骚动也渐渐平息。
难道被骗了,药是假的这样想着,楚宁浩才惊觉之前鬼迷心窍,太急功近利,市井无赖给的药哪能乱吃,也没找大夫鉴别一下,是不是春-药另谈,万一是□□害了延寂可如何是好至此再也不敢让延寂喝茶,并很不小心地打碎茶壶,好在茶水泼到地上并没有冒白泡。
“小心·”楚宁浩伸手去捡地上的瓷片被延寂制止,“别划伤手,我来·”·延寂蹲下捡起大片的瓷片··“剩下的让下人来扫就行。”
楚宁浩打开门叫人进来清扫,却见来福拿扫帚走进来,“你怎么回来了孙姑娘呢”·“先前下雨,姑娘见做不了生意就回来了。”
来福答道··“回来了怎么不见她人”·“奴才不知,可能在房里·”·“晚饭准备好了吗清扫完就去叫姑娘出来一起吃饭。”
楚宁浩也算是死心了,估摸着药就是假的没效果,可还是不放心,吃完饭就陪延寂一起回寺里让了空师父看看,别真喝坏身子··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是。”
“不用,贫僧去叫她便可·”·孙烟的房间离楚宁浩的房间隔了一段距离,在整座院子的西面,那里人少又靠花园,孙烟喜欢特意选的·延寂揽下来福的差事后,楚宁浩便让来福去催促厨房准备饭菜,自己陪延寂去叫孙烟,真是一步都不能离。
“妹妹,妹妹......”延寂敲门,门内并无动静,又接着敲了几遍,还是没有动静,“不在吗”·“应该不会,来福不会撒谎先回来,可能已经去饭厅了,只是我们在来的路上错过,先去饭厅看看。”
楚宁浩说道··两人正欲离开却听到孙烟房里传来动静,似有人从床上掉下来··“妹妹......”延寂推门而入··“你......你们”随后跟进来的楚宁浩被眼前的场景惊呆,地上衣服散落,孙烟头发凌乱抱住被子缩在床角目光呆滞,被子未遮住的部分□□,被子下的部分可想而知,夏昀秋赤-身-裸-体-跌坐在床下,同样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床上的孙烟,房间里似乎还残存着yín-靡-的气味,他们刚刚做了什么事一目了然。
延寂面色沉重走上前捡起地上扔到夏昀秋身上:“穿上”·夏昀秋接过衣服套上,却手忙脚乱总也扣不好,延寂看着碍眼不等他穿完直接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拖出去。
“延寂,延寂......”楚宁浩从没见过这样的延寂,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楚宁浩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愤怒,悲痛,不放心想要追出去,但同样放心房里的孙烟,怕她想不开做傻事,守着她不敢离开。
“怎么......怎么会这样”楚宁浩关上门坐到床前··孙烟只是哭泣,楚宁浩想要安慰她,孙烟却躲得更远:“小王爷请让我一个人静静......”·“你......”·“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出去,求你出去好吗”孙烟泣不成声。
楚宁浩只是叹息:“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起身准备离开,却无意间看到桌上的茶壶,一个可怕的想法冒出·不,不可能的·楚宁浩上前拿起茶壶,一样的,跟自己房里的一模一样,打开壶盖闻了闻,有股香味,不是茶香的香。
自己早该想到,下药时明明闻到这药有香味,喝茶时却没有香味,早该想到拿错了,自己喝的那壶不是,孙烟房里的这壶才是·可是,怎么会弄错·“来顺来顺”楚宁浩慌慌张张离开,去找来顺问个清楚。
“小人见孙姑娘的茶壶也放在厨房就一起送过去了·”来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实答道,看小王爷面色不善,难道是嫌我多事·楚宁浩是有苦难言,想要杀了自己的心都有,是自己害孙烟失身,为什么要让来顺去送茶壶,好好的给延寂下什么药·原本淅沥的小雨越下越大,天阴沉得似要塌下来,楚宁浩再次回到孙烟房里,孙烟已经将衣服穿上,但还是缩在床角流泪,楚宁浩心中更加自责、悔恨,走到床边:“我......是我的错,我不该......”·门被推开,延寂走进来僧袍全然湿透。
“延寂,你......夏昀秋呢”·“被我扔到河里去了·”·楚宁浩倒抽一口凉气,吓得不轻,走过去蹲下握住延寂的手:“我明白你难过,可人命关天这是大事。”
“放心,他会游水,没死·”延寂脸色惨白,硬挤出僵硬笑容想让楚宁浩安心,但这笑看在楚宁浩眼里却是挖心窝子的疼·他好不容易才跟孙烟相认,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分外看重,如今孙烟却因自己遭遇这样的事。
“为何会这样”延寂有着同样的疑问,如果他们是两情相悦那还好,可如果不是......照孙烟的样子很明显不是··孙烟抬头看向延寂泪眼模糊,终是开口:“我不知道,我回来就见到他在门口说要向我赔罪,我不理他他便跟着我一起回了房,还坐下跟我喝茶聊天,可说着说着......醒来就发现......”几个时辰前的噩梦仿佛在眼前再现,孙烟抱住头不愿回想。
下三滥的手段无非就强取或着迷女干两种,依孙烟所言定不是用强,那就只剩下迷女干,可他是如何下手的等等,妹妹刚刚说是喝茶聊天延寂环顾屋内,并没有看到香炉之类可以点迷香的东西,只见到桌上摆在一壶茶,拎起茶壶,打开壶盖闻了闻。
延寂的举动让楚宁浩紧张得发抖,他知道了吗他要知道了刚刚延寂来前楚宁浩是想对孙烟坦白的,想告诉孙烟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害她沦落到这种地步,想跪在她的面前任她打骂,但延寂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楚宁浩本要说出口的话,延寂此时的举动却狠狠的鞭挞了楚宁浩,将楚宁浩惊醒,如果延寂知道了是自己害孙烟失身,一切的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腿软跌坐在地。
“怎么了”延寂放下茶壶去扶楚宁浩关心道··“没......没什么,只是蹲得有点久,腿麻·”·延寂扶楚宁浩坐到凳子上,将茶壶推到他面前:“这里面有迷药。”
楚宁浩瞪大眼,满脸惊恐,他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等着被判处死刑··“我们去报官可好”延寂看向孙烟轻声问道。
报官楚宁浩不知道官府敢不敢抓自己,但如果这是延寂的意思,他会自己走进大牢··孙烟不答,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报官的话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夏昀秋也会名誉扫地,或许他会得到惩罚,可这件事就会因此抹去消失就像没发生过吗不可能。
“夏昀秋枉为人师,龌蹉下流,他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延寂知道她心中顾虑,但不能因为怕被旁人说道就沉默闭口,这样是纵容凶手再次作恶··夏昀秋楚宁浩看向延寂,他在说夏昀秋,他以为是夏昀秋下的药·“不......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楚宁浩抓住延寂的手声音哽咽,“是我,是我害了孙烟......”·“不关小王爷的事,小王爷无需自责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发生这样的事也非你能预见。”
楚宁浩对孙烟怎样延寂看得清清楚楚,自是不会怀疑他会对孙烟下药,他也是吓坏了吧,在自己的别院内,当着自己的面发生这样的事··“不是的延寂,延寂......”延寂的毫不怀疑让楚宁浩自责得无法面对,他是如此的信任自己,自己却让他失望,想要坦白的话语更加说不出口,到底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条:准备出国浪,停更一周,20号恢复更新。
☆、菡萏香销翠叶残·孙烟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报官,对于孙烟的决定延寂虽不赞同但也不想勉强,事情既已发生后悔也于事无补,眼前最重要的安抚孙烟,希望她能早日走出阴影。
孙烟将自己关在房里一夜哪儿都不肯去,也不吃饭,延寂和楚宁浩就一起在门外守了她一夜··“延寂......”·“嗯·”·“你说她会忘记吗”·“总会好起来的。”
延寂看楚宁浩坐在地上一直在哆嗦以为他冷,靠近将他抱进怀里想让他暖和些:“夜里凉,你先回房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延寂的胸膛温暖得楚宁浩鼻子发酸,延寂,如果将来有一天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会原谅我吗伸手抱住他:“不冷,我想在这儿陪着你。”
“小王爷,小王爷·”天还没亮来福就匆匆跑来,将靠坐在门口台阶上不知何时睡着的两人惊醒··“何事吵吵闹闹”·“回小王爷,有个书生背着藤条跪在门口,说要向孙姑娘请罪。”
夏昀秋还没等楚宁浩有所反应,延寂便匆忙起身,楚宁浩不放心赶紧跟上··“你在作何”门外跪着的果然是夏昀秋,□□着上身,背着藤条跪在门口,莫不是学古人负荆请罪·“在下对孙姑娘做出如此禽兽之事,实乃猪狗不如,请孙姑娘责罚。”
“她不想见你·”·“请延寂师父让我见孙姑娘一面,在下愿三媒六聘娶孙姑娘过门·”·夏昀秋的话彻底激怒延寂,抽出藤条狠狠抽到他身上:“你还敢说娶她想娶她就该光明磊落,为何要用如此下-流的手段逼她就范你以为你这样她就会嫁给你,做梦”·“逼她就范师父何出此言”延寂的话夏昀秋不是很明白。
昨日,夏昀秋如往常一般教书,课堂上却少了一位学生,是夜香婆的孙子虎子,平日里就调皮捣蛋得紧,夜香婆又年纪大管不住他·夜香婆夜里倒夜香,白日里捡破烂,维持祖孙二人的生活都勉强,却一心想要孙子上学堂读书成材,夏昀秋见她可怜将交的学费又偷偷退了回去,可虎子着实不争气,平日里上课睡觉就算了,今天居然还缺堂,提前放了学,出去找他。
一路问过来都说没见过虎子,夏昀秋渐渐开始担忧,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晴朗的天突然下起细雨,夏昀秋更加焦急怕虎子真出什么意外,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夏昀秋身边跑过,被他一把抓住:“想去哪儿”·“啊,夫子快放手,下雨了,我的鞋要被弄脏了。”
虎子扑腾着两条小短腿想下来··夏昀秋这才注意到虎子原本破破烂烂的布鞋变成了新鞋,将他拎到屋檐下避雨:“婆婆给你买的新鞋”·虎子咧着嘴,将脚往夏昀秋面前伸:“是位漂亮姐姐给的。”
“漂亮姐姐”·“就是城里新来的漂亮烟姐姐啊,好多人都围着她呢,可姐姐都不喜欢他们,只喜欢我还送鞋给我·”虎子说起那位漂亮姐姐眉飞色舞的。
孙烟城里新来的漂亮烟姐姐除了孙烟还能有谁夏昀秋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从见面他就一直误解她,觉得她轻浮放浪,可现在仔细想来除了旁人恶意的言语自己并没有亲眼见到她做过任何轻浮的举动,这也许就是旁人对自己无法得到的美好事物的一种安慰,通过否定甚至贬低来告诉自己,其实她也没那么好,来打消自己的渴望。
夏昀秋不否认从见第一眼时就被孙烟的美貌晃了眼,原来自己也是那种自己瞧不上的肤浅的男人,会被美色迷惑,甚至因无法得到她而嫉妒·孙烟能将鞋送给从未见过面的虎子,可见心地善良,人美心美。
夏昀秋为曾经的出言不逊感到惭愧,恶语伤人三日寒,去对她道歉吧,为曾经的恶意猜测··“雨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先送你回家,以后不管见到什么漂亮姐姐都不许逃课,姐姐都不喜欢逃课的孩子。”
虎子被唬住,点点头:“我以后一定不逃课,夫子不要告诉烟姐姐·”·夏昀秋失笑,小孩子的心思真是好猜,将虎子送回家后转身去了小王爷的别院。
先前夏昀秋担心孙烟手上的伤,但又不想违心去关心她,虽问得住处却迟迟未去,这次终是将成见放下··“在下求见孙烟姑娘烦请通报·”·仆人刚离开就见孙烟护着胸前的篮子从雨中跑回来。
“怎么又是你”孙烟甩甩衣袖,雨看着不大一路跑回来倒也淋湿不少··“在下是想为先前的事向孙姑娘赔罪·”·“免了。”
孙烟不理他,自顾自回了房,夏昀秋便跟在她后面··“哎,我说你这书生好生奇怪,姑娘家的房是你随便能进的吗”·“在下唐突,还请姑娘见谅,只是如果不与姑娘解开成见,在下恐寝食难安。”
“你寝食难安关我何事”孙烟故意气他··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这......”夏昀秋被呛得答不出话来。
“阿嚏”孙烟忍不住打喷嚏··夏昀秋摸摸茶壶热的,赶紧倒上茶捧给她:“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你这书呆子倒会来事。”
孙烟接过茶杯坐下喝过几口,热气仿佛从心底冒出,指指另一旁的座椅让夏昀秋也坐··“前些日子出言不逊还请孙姑娘见谅·”·“见谅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在楚韵馆那么多年如果每句都放在心上,我怕是早就郁郁而终。”
孙烟也给夏昀秋倒上茶,两人坐下交谈,其实他这个人并不算坏··“楚韵馆”夏昀秋想起之前听妇人所说孙烟曾是□□的事。
“夫子难道不知孙烟曾在青楼待过”孙烟戏谑地看向夏昀秋··“在下相信孙姑娘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其实青楼里的女子哪个是自愿的,不是幼时被拐卖就是家里穷被卖进来。
夏昀秋忽然觉得心中苦涩,就如同入口的茶水一般,闻着香喝起来苦,入口后又回味甘甜,她曾经不知受过多少苦··“夫子既然已知孙烟是风尘女子又何必苦苦纠缠”孙烟知道若不是看上了自己这副皮囊,夏昀秋怎会三番五次来找自己。
·“孙姑娘怕是有所误会·”内心的心思被戳穿,夏昀秋喝茶掩饰道··“误会”孙烟嫣然一笑,“公子不觉得孙烟美吗”·孙烟一手托腮,看着自己妩媚的笑,风情万种,夏昀秋看呆,忽然觉得内心燥热,喉头发干,忙移开视线捧起茶杯又喝起来。
“夫子还未回答·”孙烟坐近,脸色发红··一杯茶喝完夏昀秋仍是觉得口渴难耐,意识都变得有些不太清明,甩甩头看见孙烟发红的脸,心想是不是刚刚淋雨发烧了,伸出手去摸她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孙姑娘貌似生病了”夏昀秋的手从孙烟的额头滑下,捧住她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一样的烫,“在下好像也生病了·”·灼热的气息在两人间流动,彼此的脸靠得如此的近,近得眼里只看得到彼此,不知是谁先主动,唇齿交缠,春-潮-涌动......·等夏昀秋醒来时一切都已经发生,无可挽回......·“逼她就范延寂师父何出此言”事情的经过夏昀秋已经记得并不清楚,脑内只有零碎的记忆提醒自己曾发生过的事,夏昀秋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何会一时鬼迷心窍□□熏心,做出这种禽兽之举,看孙烟的反应,难道自己果真强迫了她·延寂见他还不敢承认也是气急,下了狠手,重重抽下,藤条过处尽是一道道血印。
夏昀秋自知有错,也不还手任他打,背被打得猩红一片,愣是忍着跪直不说一声疼,不求半点饶··“延寂,别打了·”楚宁浩心中有愧,于心不忍夺过延寂手中的藤条,“你会把他打死的。”
“你走吧,算我看错了你,以后不许接近孙烟半步·”·夏昀秋仍是跪着不肯离开:“在下有愧于孙姑娘,孙姑娘一日不原谅在下一日不离开。”
延寂甩袖离开不再理他由他跪着,楚宁浩让人扶他起来,劝他离开,但夏昀秋还是坚持跪着··夏昀秋跪了整整两天两夜,滴水未进,楚宁浩怕他撑不过去,刚准备找人敲晕他直接扛回去却见孙烟从房里走出,忙撤下周围的仆人留他二人独处。
“我本以为夫子是谦谦君子,却不想竟与旁人一样甚至更加卑鄙,为了孙烟这副皮肉竟使出如此下流的手段·”孙烟本不想再见夏昀秋但他一直跪在门口的惺惺作态让她气愤。
夏昀秋并不知道茶水有问题,也不知道孙烟说的是下药的事,加上心里本就对孙烟有好感,一直以为是自己□□熏心起了歹意··见夏昀秋沉默不语,孙烟当他是默认,原本心里还在为他辩解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现在只剩心寒,冷声道:“夏夫子起来吧,你就算跪到明年孙烟也不会嫁你。”
“孙姑娘你......”大错既已酿下,夏昀秋只想尽力弥补··“孙烟本就是青楼女子,接客也是常有的事,夏夫子莫不是以为得到了孙烟的身子就能让孙烟跟了你那孙烟要嫁的人岂不多了去了”·“孙姑娘何苦说话作践自己,那日我明明感觉到......而且床单上......”·“住口”孙烟呵斥,夏昀秋的话刻意提醒自己一直想要忽略的事实,从前在楚韵馆她一直战战兢兢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迫接客,认识戚南铭后她更加害怕,想把清白干净的自己献给他,可惜那人不要。
本抱着孤老终生的想法来崇国寺,却没想到她原本以为不用再担心的事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发生了,让她怎能不气怎能不悔·“孙姑娘,在下知道自己粗鄙配不上姑娘天姿,可希望姑娘能给在下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在下会用余生好好待姑娘弥补姑娘。”
孙烟要的不是亏欠和弥补,她想要的是两情相悦,看惯了楚宁浩对延寂的深情她也会羡慕,也想有个人能想楚宁浩爱延寂那样爱自己:“你走吧,我不会嫁给你,也不想再见到你。”
“我......”夏昀秋还欲再说些什么被见情况不妙出来解围的楚宁浩拦住··“夫子还是先回去吧,两天没回去教书实在不妥,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楚宁浩让人扶夏昀秋起来,夏昀秋却因为跪的时间太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依言滚回来更新啦~\(≧▽≦)/~明日加更,连更三天·☆、西风愁起绿波间·“来人,将夏夫子送回去,再请大夫替他看看。”
楚宁浩顾及孙烟的感受怕她心烦不便留夏昀秋··“人都晕了还送回去再找大夫,是想草菅人命不成秃驴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一道悦耳的女声从门口传来,楚宁浩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白衣,似出尘仙子般的女子从门外走进来。
“你是何人”·“你管我是谁,先让开让我替他看看·”女子上前探探夏昀秋的鼻息替他把脉,“快找人将他抬进房。”
楚宁浩正欲上前拦她,了空就从外面急急忙忙走进来:“她是老衲的师妹,听她的,不然遭殃的是我·”·楚宁浩有些疑惑但还是让仆人抬夏昀秋进了离孙烟住处较远的客房,孙烟不放心跟进去看看情况,延寂闻声也赶了过来。
“我已替他针灸,待醒来后给他喂点清粥,再照这副方子煎药·”女子将药方递给楚宁浩,楚宁浩接过药方吩咐仆人照办·见夏昀秋并无大碍,孙烟这才放下心来跟众人打过招呼回房。
“你才是秃驴的徒弟”古音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两人,一个锦衣玉帛仪表不凡,一看就非富即贵,另一个模样俊美,却是个光头和尚,秃驴的徒弟也该是秃驴才是。
“秃驴”对于女子的言谈举止楚宁浩决定将先前夸她似出尘仙子的话收回··“阿弥陀佛,老衲法号了空,女施主不要秃驴秃驴的叫。”
了空正色道··“老秃驴,当了和尚就了不起了你以为我高兴叫你,你要是乖乖将药交出来让我带回去研究,我早就走了·”·“药”楚宁浩更晕乎,不知二人在讲些什么。
了空急忙咳嗽一声示意古音住口,开口道:“还未介绍,这是老衲出家前的同门师妹古音,这位是北楚国的小王爷,这位是老衲的徒弟延寂·”·“见过小师叔。”
延寂行礼··“也就是说了空师父出家前是大夫怪不得我说他怎会如此精通医术·”楚宁浩道··“差不多。”
了空不愿多谈,问道,“他是何人为何会晕倒在此”·闻言延寂满面愁容,沉默不语走出去··“此事说来话长,待日后再向了空师父解释。”
楚宁浩解释道,急忙追着延寂出去··古音面色古怪盯着两人的背影:“师兄,你的徒儿怕是要步师父的后尘了·”·了空长叹一声:“延寂的情况和师父不一样。”
“延寂·”楚宁浩追上延寂··“小王爷去忙吧,我一个人静静·”·“延寂,我知道你难受,你的气愤你的痛苦都可以对我发泄,我......”真相一旦错过最佳时机之后就更难说出口,楚宁浩每天都备受煎熬,为孙烟的事自责后悔,为延寂知道真相后反应担心后怕。
延寂望着楚宁浩,他似乎又瘦了,伸手将人揽进怀里,确实瘦了:“小王爷,这几日又单薄了,晚上吩咐厨房加两个荤补补身子,不必迁就我跟着我顿顿吃素·”·楚宁浩回抱住延寂:“只要跟延寂在一起吃什么都香。”
延寂暗自叹息,楚宁浩的深情他该拿什么回应·“浩哥哥,浩哥哥,你在哪里啊浩哥哥”娇嗔的女声将两人间暧昧的气氛搅散,延寂放开楚宁浩站起:“似乎有人找你。”
“今天的人怎么这么多”楚宁浩很不开心,家丁都是吃闲饭的吗,怎么一个两个都直接往里闯连通报都不需要刚起身就被一个身影扑进怀里紧紧抱住:“浩哥哥,我好想你。”
“依依”楚宁浩将怀里的人拉开,看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是左依依,“你怎么来了”·“是太子殿下带我来的。”
说着左依依又往楚宁浩身上扑去抱他··“这丫头见到你开心得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楚宁旭从不远处走来笑道··“殿下。”
“贫僧见过太子殿下·”·左依依这才见到旁边还有个年轻和尚,之前楚宁浩为一个和尚大闹崇国寺的事左依依也有所耳闻,但一直不愿相信,现在见到有个和尚在楚宁浩的府上,不由想到之前的事,惶恐不安,抱紧楚宁浩的胳膊看向延寂问道:“你是崇国寺的和尚”·“正是。”
延寂看了眼楚宁浩被抱住的胳膊,心下不快,沉声道,“贫僧不打扰小王爷团聚,先行告退·”·“延寂师父慢走·”太子笑道。
“那延寂你先去看看孙烟,我陪殿下说说话·”楚宁浩说道··延寂心中的不快渐渐扩大,捏紧佛珠离去··“我们去偏厅·”楚宁浩领两人到偏厅喝茶聊天,他也确实有好多话想对太子讲。
“小皇子和嫂嫂近来可好”三人落座,楚宁浩问道··“都挺好·”太子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妃子和孩子,“你呢要不是听皇叔提起我还真不知道他已经回来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左依依忙问道:“浩哥哥怎么不在湖城待着跑到这小地方来”·“延寂在这边我自然也在这边·”楚宁浩说得太理所当然,仿佛他不来才是匪夷所思。
“延寂”·“就是你刚刚见到的那个和尚·”太子解释道··左依依大惊看向楚宁浩:“和尚他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说的什么说我爱上一个和尚还是说我不顾道德伦常”楚宁浩好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左依依低声道··“我爱延寂,不管旁人怎么看怎么说我都爱他不会改变·”楚宁浩的话铿锵有力,字字敲在左依依的心上。
“浩哥哥你当真......”左依依哭着跑出去··“她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三年里不知推掉多少亲事,何必把话说这么绝·”太子表示不满。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殿下带她过来不就是想让我当面回绝了她,好让她死心·”楚宁浩毫不在意··“我可没说·”·“殿下来找我一人前来便可,却还带上左依依,要不是想再次撮合我们就是想让她死心,依我看前者的可能性不大,我也不会同意,只能选后者了。”
“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太子笑道··“话说殿下为何对她的事如此上心,莫不是看上她了”楚宁浩好奇,要说太子会喜欢上左依依也不奇怪,毕竟左依依曾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要不是现在的太子妃突然出现,恐怕他们早已成亲连孩子都有了。
“胡说,我只是不想你耽误一个好姑娘,替你减轻罪孽·”左依依让太子想到另一个人,那人与左依依有些相似,都单恋着一个人,那人似乎更加执着疯狂,如果当年他能早日断了那人的念想,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楚宁浩深表怀疑:“殿下你要是真喜欢她,嫂嫂知道了会很伤心的·”·太子为自己的多管闲事还被倒打一耙很抑郁,只得转移话题:“刚刚延寂是不是生气了”·“生气他为何要生气殿下一定是误会了,延寂这人平时就这样,外冷内热。”
怕太子误会延寂楚宁浩急忙帮他说好话,不想让太子认为延寂不好··“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是吃左依依的醋,看来是我想多了。”
太子装作了然点点头··“吃醋”楚宁浩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骇闻,满脸的不敢相信,“延寂会吃醋”·“他若对你有情,吃点醋也属正常。”
“你确定他刚刚是真吃醋”·“不确定·”·尽管回答不是楚宁浩想要听到的,但他还是开心得合不拢嘴,哈哈,延寂居然会吃我醋,他也会吃醋。
接下来的谈话楚宁浩整个人都仿佛神游般心不在焉,飘飘然,太子为告诉他这个发现大为懊悔,早知道就不说了,现在简直是在自问自答··门外左依依看到在凉亭打坐的延寂,擦擦泪走过去,踢踢他的蒲团:“和尚。”
延寂睁开眼看了眼左依依又闭上眼:“施主请讲·”·“你真的是和尚”·“如施主所见。”
左依依突然想到什么蹲下,看着延寂:“佛是不是不可以动情”·“入我佛门,四大皆空·”·“那你是不是不喜欢浩哥哥”左依依忍不住雀跃。
延寂睁开眼看向左依依··“你不喜欢他的话,那就说明我还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弃的”左依依也不等延寂回答,自己兴奋得跑开。
延寂望着左依依离开的方向,神情复杂,不喜欢吗如果真的不喜欢,那为什么看到楚宁浩与那女子在一起会失落不满·“刚刚那人是谁”了空和古音走过来。
延寂起身行礼:“是左丞相之女左依依......太后生前曾希望小王爷能与她成亲......”末了又加了一句··闻言古音似笑非笑地看向了空,了空只是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怕楚宁浩、楚宁旭傻傻分不清楚,这里楚宁旭全用太子代替。
如果看着不习惯我再改过来·☆、酒力渐浓春思荡·本来因太子和左依依的到来楚宁浩想让厨房晚饭时加几道荤,但太子说入乡随俗便撤了荤菜改全素,左依依一心想讨好楚宁浩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夏昀秋体虚被留在客房清粥小菜,孙烟照例没有出来吃饭,楚宁浩命人将食物端进去送给她··本来只有两人的饭桌,因为四人的突然到来而热闹起来,但气氛也透着诡异......·太子身份尊贵自是主位,楚宁浩挨太子坐,左依依没等安排直接挨楚宁浩坐下,她是左相之女这么坐也并无不妥。
“都是自家人,吃饭不用如此拘谨随意坐·”说完太子起身坐得离楚宁浩远远的,直觉告诉他这是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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