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尘净+番外 by 水方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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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尘净+番外 by 水方鱿(3)
·太子既已发话了空和古音也自己找座位坐下,却很默契地将楚宁浩身边的座位空下,延寂别无选择只得坐下,楚宁浩被夹在延寂和左依依中间,在旁人看来是艳福不浅,但楚宁浩却只想含泪赶紧吃完。
“浩哥哥,你尝尝这个,我记得你以前爱吃的·”左依依夹过一颗绿叶甘蓝放到楚宁浩碗里··楚宁浩还记着太子说延寂吃醋的话,抬眼偷瞄延寂,延寂似没看见神色依旧,同样夹了一颗甘蓝。
楚宁浩很是失落,殿下必是多心了,延寂怎么可能会吃醋··“这个没熟,我让厨房回锅重炒·”延寂放下筷子将整盘甘蓝端走··正在吃饭的众人都停下手里的筷子看向延寂,多快烂了还叫没熟楚宁浩咬着竹筷,眼睛转了个圈,莫非这就是吃醋喜滋滋的,看着延寂傻笑。
菜被撤下,左依依生气地瞪向延寂,这和尚真是可恶,明明是熟的还让重炒,分明是不给自己机会,又重新夹起豆芽放到楚宁浩碗里:“浩哥哥,吃这个这个好·”·延寂又整盘端走:“豆芽太淡,让厨房加点盐。”
“依我看不是要加盐,要加醋才是·”古音出声道··“小师叔说笑·”·楚宁浩忽觉背后发凉,这哪是吃醋分明是生气,之前他是满肚子的开心,现在只觉得欲哭无泪,恨不得当场拉住延寂表清白。
左依依气不过又去夹豆腐,延寂刚伸手就被了空按住盘子:“豆腐老衲喜欢还是留着吧·”使眼色给楚宁浩让他想办法解决,再这样下去直接吃白饭得了。
楚宁浩拿起自己面前的空碗盛了碗汤双手捧到延寂面前:“延寂喝点汤,降火·”·“谢小王爷·”延寂接过汤这才面色好看些··左依依不依,吵着也要楚宁浩给他盛汤,延寂的脸立马又沉了下来,转变如此明显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周围的人却看得一清二楚。
楚宁浩心里怵得慌,盛也不是不盛也不是,看向太子求救·太子似没看见,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悠闲地喝起来··“贫僧已经吃饱,各位慢用·”延寂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楚宁浩忙掰开左依依缠着自己的手追出去··“浩哥哥,浩哥哥·”左依依也欲去追··“依依坐下·”太子开口,左依依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坐下,吃饭如同嚼蜡。
“延寂,延寂·”楚宁浩追上延寂··延寂看了他一眼并未停下:“小王爷不在屋内吃饭,追着贫僧出来作何”·楚宁浩拦到延寂面前:“延寂,别生气了,你知道的我从来都只喜欢你一个,我也已经跟她说得很清楚。”
延寂停下看向楚宁浩面色复杂,楚宁浩以为他还在吃醋,上前拉他的僧袍:“延寂能吃醋我真的很开心,说明你心里有我·”·延寂退后一步:“小王爷说笑,你我不过是朋友,谈何吃醋,我还要回房打坐,告辞。”
延寂逃似的离开,留下楚宁浩一人在空荡荡的走廊,夜里寒风吹过忍不住瑟瑟发抖··延寂的那句朋友真的伤了楚宁浩,原先他是为待在延寂身边迫不得已才说两人是朋友,本以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延寂已经不再排斥,重新慢慢接受自己,没想到对他来说自己依旧只是朋友。
对自己有情又怎样,只要他不愿承认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就永远没有在一起的可能··心还是会痛,不管自己如何付出都还是挽不会他的心,心还是会疼,越深情越希望能得到回应。
一个人的独角戏太累,偶尔也想得到那人的回应,让自己还能坚持,还能继续··楚宁浩伤心失落地走回房,关上门··房内,延寂念经打坐,心却无法平复,太后说想给楚宁浩安排亲事,左依依说不会放弃,楚宁浩说只喜欢自己......一切的一切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左依依的出现让延寂意识到楚宁浩身边不是只有自己,喜欢他的大有人在,只要他愿意他甚至可以立即娶妻生子·这个认识让延寂心慌、惶恐,怕什么时候楚宁浩想通了不再缠着自己,怕有人趁机打开楚宁浩的心,怕楚宁浩喜欢上别人。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他爱楚宁浩,不管是出家前,还是出家后,他的心里从没忘记过他,只是自己压抑克制这份感情,一方面是作为一个僧人的坚持,另一方面是仗着楚宁浩的喜欢。
延寂不知道楚宁浩还能坚持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该早日做出选择要么彻底放弃,要么接受,一直这样自欺欺人的过着,早晚有一天楚宁浩会心死,会离开,是佛还是楚宁浩只能二选一。
·佛经念了一遍又一遍,佛却给不了他回答·延寂拿出藏在怀里的布包,摊开,里面包着的是一串翡翠佛珠,只是圈口太小,似哪条完整的佛珠上掉落的碎珠。
延寂将佛珠塞到枕头下,阿弥陀佛,该是时候物归原主·小王爷和自己,终不是一路人··夜色降临,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楚宁浩趴在窗口把玩着手里的佛珠。
说书人都说失去后才知道珍惜,要是我装作死心离开,延寂会不会意识到其实他深爱着我,根本离不开我,然后哭着喊着求我原谅他求我回头想想延寂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爱自己说想跟自己在一起的画面,楚宁浩都觉得寒毛竖起,甩甩头,不可能不可能,且不说延寂会不会这样做,光是延寂说爱自己这点,楚宁浩坚信他没哭自己会先哭。
敲门声惊醒臆想中的楚宁浩,打开门,只见古音端着碗走进来··“我看晚上闹腾得你也没吃多少,留了些甜汤给你,趁热吃吧·”·“谢谢古音师父。”
楚宁浩将碗接过··“别总师父师父的叫,我又不是和尚,叫我古大夫吧,师兄他抛却前尘,我并没有·”古音坐下看着楚宁浩一勺一勺将汤喝完。
“还从未听了空师父提起过以前的事,要不是古大夫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说什么我都不敢相信他竟会有如此漂亮的师妹·”喝过甜汤嘴似乎也变甜了。
古音掩嘴笑道:“这么会说话怪不得把那老秃驴的徒弟小秃驴迷得死死的·”·小秃驴楚宁浩不禁苦笑:“延寂说我们仅是朋友。”
“放心,看在你这么会说话的份儿上,这个忙我一定帮·”·楚宁浩知道她是宽慰自己并不抱多大希望:“谢古大夫·”·见汤已喝完,古音将碗勺收走:“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别出去乱晃。”
楚宁浩点点头··古音退出来关上房门,将托盘递给路过的仆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白瓷瓶:“师兄,你以为你不给我药我就找不到吗你宝贝徒弟可得好好谢我,毕竟我给他准备了份那么大的礼。”
古音也不离开,坐在门口听房里动静,也防止楚宁浩出去乱跑··大约两炷香的功夫,古音敲敲房门并没有人应门,轻轻推门走进去,见楚宁浩趴伏在桌上气息不稳,试探性叫了声:“小王爷”·“嗯”楚宁浩意识迷糊,与其说是答应倒不如说是□□。
“小王爷回床上睡,别着凉·”·“嗯·”楚宁浩想要站起来,却双腿打晃,“麻烦古大夫替我将窗打开,好热·”·“好,好。”
看来药效完全发作还需要一段时间,古音也是第一次拿到药细细观察楚宁浩的反应暗自记下··将楚宁浩扶到床上安顿好,古音锁上门离开,去了延寂的房间。
“小师叔这么晚前来是有何事”·“我刚刚去看小王爷想送些甜汤给他,谁知他喝过汤竟似不太对劲·”古音焦急地说道。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听闻延寂不等回答打开门急急向楚宁浩房里走去··“我虽为大夫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怪事,他的症状竟似中了春-药。”
延寂停下看向古音,满脸的震惊:“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春-药,小师叔给他吃了什么”·“没什么啊,就是从师兄那儿拿来的补药,我见他身子虚想给他补补。”
古音一脸无辜,从怀里拿出小瓷瓶··“小师叔你”延寂气得无话可说,转身就跑,那是师父的生子药,他曾见过几次,据说能使男人怀孕生子,难道说还有cuī情的作用·来到楚宁浩房前门却被锁住,心急如焚:“宁浩,宁浩”房里没有人回应,急得直接踹门,门被踹得摇摇欲坠,跟在后面的古音急忙掏出钥匙开门,心道平日里一副死人脸,一听说心上人发-春,却连等人开门的功夫都等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恢复隔日更,后天见O(∩_∩)O·☆、鸳鸯绣被翻红浪·房间里楚宁浩蜷缩在床上似乎很难受,延寂将他抱起靠坐在怀里,身体烫得吓人:“宁浩,宁浩......”·楚宁浩听到延寂的声音更加燥热:“好热......”攀上延寂的脖颈,去亲吻他。
延寂避开,替他脱去外衣,谁知这个动作反而刺激了楚宁浩,同样去脱延寂的衣服,一边脱一边亲·延寂躲闪不及,将他禁锢在怀里不许乱动:“你忍忍,我去找师父来替你解药。”
本以为功德圆满想要离开的古音听到这句话又留了下,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榆木疙瘩,都脱光送到他面前还只想着解药,将想要离开的延寂拦住:“你听过春-药有解药的吗找你师父来干嘛替你-上-他”·“你”古音直白的字眼刺激了延寂,“不然干看着他这么痛苦吗”·“谁说干看,春-药怎么解,我相信你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
“我......”延寂一时无法回答··“既然你这么为难也不要勉强,现成的人选多的是,那左依依应该会乐意得很·”说着古音作势就要离开去找左依依。
延寂拦在门口不让她走,沉着脸:“不用,师父的药非普通女子可解·”·古音憋笑,装,看你还能装到几时:“女子不行找男子也行,这院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正说着就见太子从门口经过·看到站在门口对峙的两人,太子不禁好奇:“大晚上的这是在练什么功”·古音笑道:“这不说曹操曹操到。”
将太子拉进来,“延寂师父六根清净,不动凡心,实乃佩服,现在已经有人选你可以走了·”说着将延寂推出房门并反锁··“到底怎么回事”太子莫名其妙,待看到床上翻腾的楚宁浩心下一惊,赶紧走上前查看,“他怎么了”·“中了春-药。”
“谁干的”·“我干的·”古音很是坦白··太子一把抓住古音,脸露杀意,竟似换了一个人:“你为何要害他”·“急什么,听我说完。”
古音简单地向太子说明自己的意图,“他这么榆木,不拿到架到他脖子上,他是想不明白的·”·“胡闹要是伤了宁宁怎么办”说着太子就要出去将延寂拉进来,“今日他不破戒也得破,宁宁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等等,留点时间让他想清楚。”
古音拦住··“还等什么宁宁都这样了要是他一直想不清楚还由着他”·古音上下打量着太子:“我看你对这小子也挺上心的,不如就便宜你了。”
“荒唐且不说我们是血亲,单单我对他并无兄弟情谊之外的感情,宁宁也只爱延寂这一条我就万不可碰他·”太子了解楚宁浩,他爱延寂,怎么能受得了被延寂以为的人触碰,而且还是当着延寂的面。
床上的楚宁浩大汗淋漓,衣服湿透,太子见他实在痛苦,替他脱去上衣,想让他舒服些·不是延寂的气息让楚宁浩有些抗拒,往旁边躲不希望别人碰自己··“这小子都烧成这样了竟还能分得清人。”
古音啧啧称奇··门轰然倒地,延寂阴沉着脸走进来,见到太子在脱楚宁浩的衣服,眼神微缩,脸阴沉得可怕,上前替楚宁浩裹上外衣,将人抱起:“太子是未来的一国之君,莫非真要做出伦常丧尽,天理不容的事来”·太子又好气又好笑,为楚宁浩之前所受的痛苦故意气他:“为了宁宁孤愿意不顾伦常,受尽天下人唾骂,就算失了皇位又有何惜倒是大师是出家人还是不要破戒坏了修为的好。”
说着伸手作势去夺楚宁浩··延寂将楚宁浩抱紧:“不劳太子操心·”大步离开,将楚宁浩抱回自己房中··古音笑死:“原来那根木头还会吃醋,我还以为他真是木头做的。”
太子却并不开心:“他当我是什么人”·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两人并没有发现刚刚离开的并不止延寂和楚宁浩二人,还有一位身着男装的公子。
延寂将楚宁浩抱回自己房中,放到床上,随意遮上的外衣滑落在地,因药物的作用原本白皙的肌肤透着红潮,还没触碰胸前的红樱就直直挺立··“延寂......”楚宁浩睁开眼,眼里蒙着一层水雾,显出从所未有的脆弱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想到进房时看到太子在解楚宁浩衣服的一幕,延寂的心就像被刀刮一样,不想楚宁浩被别人触碰,不想他有自己以外的人,原来之前说要放弃的种种都只是自欺欺人的可笑想法,楚宁浩在心中远比想象的重要得多。
延寂低下头亲吻楚宁浩的额头:“难受吗再忍会儿,马上就舒服了·”手滑过胸膛直接探进裤中……·春宵苦短,□□漫长。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不能过只能掐肉了……·☆、独立小番外之盂兰盆节·烧过纸钱,楚宁浩挺着大肚子喊腰酸,延寂搂过他替他揉腰,楚宁浩顺势整个人都靠到延寂身上,手摸上他的胸膛:“都怪你昨晚让我自己动。”
延寂看向一旁的楚冰,楚冰忙捂住耳朵转过身去:“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这是从小爹爹就教她的,当父王靠近爹爹说些听不懂的奇怪话时要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小丫头片子古灵精怪的,楚宁浩笑着凑到延寂耳边:“爹爹教导有方啊·”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骚动的却别是别处,顾及楚冰在场延寂还是按下内心的骚动将楚宁浩扶坐到一旁的圆凳上。
 ·管家拿着两糕点盒走进来:“刚老王爷派人送过来的,说是下边的官员从江南稍回来的·” ·楚冰欢喜地接过糕点盒打开就尝了一个:“好香,好酥,父王爹爹,你们也尝尝。”
说着就拿起一个塞到延寂嘴里,又给自己塞了一个·一旁坐着的楚宁浩愤愤不平:“眼里就只有你爹爹,也不知道拿块给我,不拿算了,我自己取·”说着起身抱住延寂就亲上去。
“啊父王没羞没臊的·”来不及捂住眼睛的楚冰受到严重伤害··“味道果真不错,多谢款待·”楚宁浩松开延寂舔舔嘴,转头看向楚冰,“不乐意,赶紧找人嫁出去,省得碍手碍脚。”
 ·楚冰气鼓鼓的不理他,延寂笑道:“你父王这话说得到不错,我看你平日里跟……” ·楚冰红着脸不搭话··“跟顾锦走得挺近的,总是锦哥哥长锦哥哥短的叫着……” ·“爹爹”楚冰急得直剁脚,“我只把锦哥哥当哥哥,你乱猜什么呢”说着从管家手里拿过另一盒点心:“我给姑姑送去,不理你们,哼”·楚宁浩屏退左右,腻到延寂怀里:“女孩子家的心思别猜,谁知道她是不是心口不一,你只猜我的就好了。”
 ·延寂揉揉楚宁浩的腰:“不酸了” ·“别的地方酸·”拉住延寂的手探进衣服里··一时冲动出门还没带随从到楚冰没走两步就后悔了,今天是盂兰盆节,百鬼夜行,想想都好恐怖。
又不想回头被笑话,反正姑姑家也不远,咬咬牙一鼓作气跑过去··“冰儿这会儿怎么来了”到那边时只有夏文钰一人在家· ·“姑姑姑父呢”楚冰放下点心盒。
“有点事刚出去·” ·“爷爷送的点心,我拿过来给你……给你们尝尝·” ·夏文钰伸手就去拿被楚冰一掌拍下:“我是拿给姑姑姑父还有文嫣妹妹的,你到自觉。”
 ·夏文钰趁她不注意又偷拿一个:“冰儿妹妹一番心意,我怎么能辜负” ·“什么心意不心意的,我才不是特意拿给你的。”
楚冰气红了脸别过头去不理他· ·“不是给我的,那我还给你好了·”手伸到楚冰面前,楚冰伸手去拿,却被夏文钰抓住手拉进怀里抱住。
“登徒子,你放开我……唔……”·夏文钰将点心塞进楚冰嘴里:“好吃吗”·楚冰抬头瞪眼看他,夏文钰低头慢慢靠近……·楚冰突然想到父王没羞没臊凑到爹爹嘴里抢食的一幕,心跳加速,忙捂住嘴巴把整个点心塞嘴里,嚼吧嚼吧咽下去。
·夏文钰看她护食的样子笑出声来:“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我才不是……算了,我要回去了。”
发觉自己想太多的楚冰气得一把将夏文钰推开,父王那么爱爹爹才会那样做,这酸秀才才没父王那般情意,想着心里居然有股淡淡的失落··夏文钰朝门外看了看:“你就一个人来的今天是盂兰盆节,鬼都回阳间了,专挑你这种孤身一人的小姑娘吃。”
“呸呸呸,子不语怪力乱神,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楚冰本来就怕被这么一说更是心里发毛,不敢出门··“不信就算了,慢走不送。”
夏文钰悠哉悠哉地坐下倒茶··楚冰不情愿地走过去:“酸秀才,你送送我·”·“不送,我困了·”说完夏文钰还打了个哈欠仿佛真困了。
“你……”·“要我送也行,不过这态度可不行·”夏文钰接着道··“夏文钰,你送不送”楚冰硬气不低头。
夏文钰起身往房里走,楚冰急得忙拉住他,咬咬牙:“文钰哥哥,你送送我好不好,我怕·”·夏文钰第一次听楚冰这么温柔撒娇装可怜地对自己说话居然失了神,想也没想说出一个好字。
夜里乌漆抹黑,即使有灯笼也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不知道是夏文钰故意逗楚冰还是真失算,两人为了早点赶回王府抄小路,结果小路崎岖坑坑洼洼,不好走不说还阴森得恐怖。
风吹过树林呜呜作响,仿佛有人在呜咽,加上又是盂兰盆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楚冰紧紧搂住夏文钰的胳膊:“酸秀才,还有多久这里怪吓人的。”
“快了,出了树林再过一条大路就到·”夏文钰其实心里也有点发毛,但在楚冰面前还是装作镇定的样子,不想因自己的心慌加重楚冰的恐惧。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啊”楚冰没注意脚下的洼地被绊倒,夏文钰没防备被装个正着,两人直直地倒下去··软软的。
这是夏文钰此时唯一的感觉··“酸秀才,你有没有伤着”楚冰抬起头赶紧去捧夏文钰的脸怕他哪里磕着碰着··“没事没事。”
夏文钰盯住楚冰的脸,都说女大十八变,可为什么她从小到大都这么好看·“呀,灯笼着了”楚冰看向因跌倒时滚落到不远处的灯笼,忙想站起来却被夏文钰搂住腰再次压下直接亲上。
“唔......”楚冰挣扎却被压得更紧··许久,夏文钰才松开楚冰··“臭流氓,你干什么”楚冰抹着嘴气愤道。
“放心我会负责的·”夏文钰笑道··“呸,谁要你负责·”·“哦当真不要我负责”夏文钰再次凑近。
“打死都不用·”楚冰忙捂住嘴巴防止他再次偷袭··“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罢夏文钰拿开楚冰的手再次亲上去,另一只手向下揉捏她的屁-股,“还是不用我负责”·“不用......”说出来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夏文钰也不客气翻身将楚冰压到身下,封住她的唇··楚冰原先推拒的手慢慢变成迎合,环住夏文钰的脖子......·“郡主......郡主......郡主......”远处传来寻人声,越来越近。
夏文钰松开楚冰:“多谢郡主特意来送的点心,我很喜欢·”·“臭流氓”楚冰推开夏文钰站起整整衣服向着人声跑去。
夏文钰从地上起来掸掸满身的泥土,突然一阵风过,呜咽声再次响起,撒腿就跑,下次还是选个好点的地方吧··番外完·作者有话要说:虽然番外间没太大联系,但不过七月半直接过八月半我会憋得难受,先补上·正文及中秋番明天更·☆、得成比目何辞死·又一轮-情-事过后,楚宁浩瘫软在延寂怀里,手指绕着他的胸膛画圈圈。
延寂亲亲他的额头:“累吗身体还受得住”·楚宁浩被做的快虚脱,刚想回答,但又转念一想延寂操劳了一夜都不累我这会儿要是说累岂不显得即矫情又没用很坚决地摇摇头:“不累一点都不”·延寂见他强撑不由好笑,手伸到下面摸上楚宁浩湿漉漉的xue口:“既然不累再来一次如何”·楚宁浩心里发怂,下面还跟塞着延寂那根似的撑得难受,要是再来一次会不会彻底废了不过话说那滋味确实妙不可言,再来一次也无妨......突然,楚宁浩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延寂不是和尚吗怎么会知道这些而且还很顺手·想到延寂跟别人一起过的可能,楚宁浩再也开心不起来,憋憋屈屈:“从崇国寺的那几年延寂都去了哪里遇到些什么人”·延寂并不知道楚宁浩的那点小心思,只是好奇好端端的为何提起这些,还是如实回答:“四处漂泊,居无定所。”
“那延寂可有遇到中意的人”楚宁浩小心翼翼地问出口,生怕得到肯定的回答··延寂更加奇怪,中意的人意中人延寂自认不是个多情的人,这么多年除了楚宁浩还未曾有人走进过心里:“小王爷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小王爷小王爷,我们都这样那样了还是叫我小王爷,楚宁浩更加委屈,一股脑儿地全说出来:“延寂是不是背着我跟别人好过不然你......你怎会知晓”·原来他在误会这样的事,延寂将他搂紧:“你可以夸我天资聪颖或者无师自通。”
一本正经讲荤话的延寂楚宁浩还是头一次见,埋在他胸前闷声道:“我小气,我吃醋,那都是因为我爱你我在乎你,只要一想到你可能跟别人在一起过我就浑身难受,挖心窝子的疼。”
“知道·”延寂的手轻抚楚宁浩的背,“我也是一样·”·“真的”楚宁浩激动得抬头,一头撞到延寂下巴上,疼得延寂捂嘴说不出话来。
“延寂延寂......你怎么样”楚宁浩心疼得恨不得自己揣自己下巴··延寂摇摇手示意自己没事··“延寂你真的没事要不我给你吹吹”楚宁浩说道。
·延寂摇手··“那亲亲”·延寂停手,将脸凑上前·楚宁浩乐颠乐颠地凑上去,在他嘴巴上印下一口,两人抱作一团。
日上三竿,延寂的房门依旧紧闭·太子拿着信站在房门前正准备离开,却见左依依从不远走来··“太子殿下,原来你在这儿,太子妃姐姐呢”左依依走上前问道。
“他自是在宫里·”太子不解··“啊昨晚她没找到你吗”·“昨晚”·“嗯,昨晚我明明看见她来了,还问我你在哪间房呢,想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话说没想到太子妃姐姐女装是个美人,穿男装也是玉树临风,害得我都差点真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左依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太子却心思全无,那人来做什么还穿的男装,就不怕被人发现·“对了,太子殿下有见过浩哥哥吗我刚去他房间找他,他房门坏了,也不知找人来修理。”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打开,延寂从屋内走出来,反手带上门:“他在我房中休息,你们不要说话吵着他,昨晚累了一夜·”·“浩哥哥怎么了我进去看看他。”
想要推门进去的左依依被延寂拦住:“没什么大碍,操劳过度而已,需要静养·”·左依依怎么可能听延寂的话,她就觉得延寂不想自己去看楚宁浩故意阻挠,虽然事实也正是如此:“我不信,让我进去看看。”
“依依,延寂师父说要静养就是要静养,不要胡闹·”太子出声道··“我就悄悄进去看看,不会吵醒他的·”左依依委屈道。
“嗯”太子看向左依依··“好嘛,不去就不去,我去找太子妃姐姐·”左依依小姐脾气上来倔走··“让延寂师父见笑了,这是古大夫交给了空大师的信,还望代为转交。”
太子将手中的信交给延寂··“小师叔已经走了”·“昨晚连夜走的,怕是怕了空大师找她麻烦·”·“是我对不起师父,改日定向他请罪。”
“延寂师父言重,你与宁宁情投意合,相信了空大师会理解的·”·“谢太子殿下·”·“午后我将启程回宫,还望延寂师父照顾好宁宁。”
“太子为何也如此着急离开,何不多住几日”·“不了,父皇近来疏于政事,全权交与我处理,回宫还有要事·”原本太子是打算小住几日的,但刚刚左依依的话让他心神不定改变主意。
“太子勤于国事实乃百姓之福·”·“延寂师父过奖·”·午饭后楚宁浩才起床去送太子··“浩哥哥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
左依依本想留下,但太子说她随自己出来的怎么也要将她平安送回左丞相府,不然没法交代,左依依没办法只能跟着走··“好,好·”楚宁浩躲在延寂身后离她远远的,怕延寂不高兴。
“浩哥哥,等我回去跟爹爹讲一声再来找你·”·“不用,不用·”楚宁浩愁啊,有时候太招人喜欢也未必是件好事··延寂将楚宁浩从背后拉出来,搂住他的腰直接亲上去,周围的人都看傻了眼。
“你你们”左依依的泪瞬间涌上来··“左姑娘此次回去后无需再来·”延寂搂住楚宁浩宣示所有权,楚宁浩没想到延寂会这么不避讳,抬头盯着延寂傻笑。
太子忍不住摇头叹息,这个堂弟看来只有被吃死的份儿了··“吁~~~”有人勒马停下··“皇嫂”看到马背上的男装公子楚宁浩很是惊讶,若不是脸太过熟悉还真认不出来。
“你来做什么”太子皱眉··来人从马上一跃而下,动作英姿飒爽,看得太子竟有些晃神,也不奇怪,那人本善射,在后宫中确实埋没了他。
“接殿下回宫·”来人答道,旁人赶紧向太子妃请安··“皇嫂旅途辛劳何不进来歇息片刻·”楚宁浩忙侧身请人进来··“不必,赶路要紧。”
太子妃生硬的语气让楚宁浩不由反思自己之前是否有得罪之处··“既然昨晚已来为何要离开”太子问道··“夜深,怕打扰殿下。”
太子挑眉,太子妃低头··“罢了,上路吧,你随我进马车,堂堂太子妃居然扮男装私自出宫,让人看见像什么话·”·“我祝你们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临走前太子妃对楚宁浩说道··明明是祝福的话楚宁浩却听得心里发毛··“延寂,我是不是哪里得罪皇嫂了”众人走后楚宁浩一脸无辜看向延寂问道。
“不要多想·”太子妃的不友善恐怕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的出来,昨晚难道她来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你先回屋歇息,我去看看妹妹。”
延寂扶楚宁浩进门怕他劳累··“我跟你一起去·”跟延寂心意相通后楚宁浩更加觉得对不起孙烟,也更加害怕真相被知晓,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好不容易延寂才能想开,因为得到过才更加害怕失去。
刚走进孙烟居住的院子就见夏昀秋在门外徘徊··“夏夫子身体好了”延寂走上前··“不碍事·”·“既然不碍事那便请离开。”
楚宁浩忙上前打圆场:“夫子身体还很虚弱不如先回家休养,待孙烟心情平复后再来赔罪也不迟·”·夏昀秋叹气离开··夏昀秋走后孙烟打开门让两人进来。
“劳哥哥和小王爷费心了,孙烟没事,只是身子乏不愿走动·”孙烟为两人沏茶··楚宁浩拉孙烟坐下,这几日她消瘦不少,脸色苍白不见生气,心疼自责:“你若心里苦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我.......是我害了你......”·“孙烟感激小王爷的收留和帮助,小王爷何必自责,也许这就是命。”
孙烟同样觉得楚宁浩是因为觉得没照顾能好自己而自责,小王爷帮了她太多,这次事又怎会是他的错·楚宁浩的反常让延寂有些奇怪,他为何总是说是自己的错是自己害了孙烟但又实在想出去是何理由,论情分,他对孙烟比自己对孙烟都好,又怎会害她·“小王爷何出此言”延寂问道。
“我......”楚宁浩看向延寂,浑身发抖,还是早些说了吧,即使不原谅也是自己应得的,早些说了也早些解脱,接下来该想办法如何赎罪才是··“延寂,我......”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妹妹那对陷入死胡同了,我能把他们BE掉么⊙﹏⊙‖·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独立小番外之中秋·中秋,人月两圆。
本来楚王爷想让楚宁浩回王府一起过中秋,但考虑到他即将临盆不便走动便带上各房夫人、大小郡主浩浩荡荡地一同去了恒王府过中秋·楚宁浩便约上孙烟一家一起过来,人多更热闹。
“父王,爹爹......”一进门从大到小五位郡主直奔向延寂和楚宁浩,“父王,爹爹我们好想你们·”·延寂抱起最为年幼的六郡主:“爹爹也想你们。”
因楚宁浩怀孕家里孩子又多实在照顾不过来,不得不将五个女儿送到宁安王府让楚王爷代为照顾,只留下年龄最长的楚冰在身边··“父王的肚子好大。”
其余四个女儿在楚宁浩身边围成一圈,轻抚他的肚皮,有的还将头贴上想听肚子里的动静··“小弟弟要是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呀”二郡主仰头问道。
楚宁浩将她搂进怀里:“为什么是小弟弟不是小妹妹”·“因为我已经有一、二、三、四个妹妹了,我想要弟弟·”·“这话该我说才是,我都有五个妹妹了,父王的肚子什么时候才能挣点气给我生个弟弟”楚冰从门外走来,身边跟着夏文钰。
“文钰哥哥”四个小丫头齐齐跑开围住夏文钰,就连被延寂抱住手上的六郡主也蹬着小短腿要下来·延寂放她下来,立即蹬蹬蹬跑过去。
“文钰你爹娘和妹妹呢”延寂问道··“他们在后面,马上就到·”·“真是女大不中留,现在才这么点儿大就留不住了,以后怎么好”楚宁浩摇头。
“不是一直有我陪着你吗”延寂笑笑扶楚宁浩进屋··“也对,全跑了最好,省得打扰我们·”楚宁浩靠到延寂怀里,“还是延寂最疼我。”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楚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我明明是儿子怎么比女儿还收不回来,爹爹我这么多年都白疼你了·忙找小儿子想求安慰,结果小儿子围着楚宁浩家的一群女儿转去了,心碎了一地。
“全是群白眼狼,枉我平时对你们那么好,结果连声姐姐都不叫全奔向别的男人·”说罢楚冰故作伤心拿手绢拭泪··“姐姐,冰姐姐......”五个墙头草又顺风倒向楚冰。
楚冰牵起五妹六妹对夏文钰得意的笑··“快,去找戚兄,宁浩要生了·”延寂从屋内急匆匆地走出来··“啊”楚王爷二话不说赶紧转身亲自去请戚南风。
六个丫头一听父王要生,也都没了嬉闹的心思,纷纷跑去关心楚宁浩··不一会儿戚南风被请来,将房里的众人全都赶了出来只留延寂一人在房内··“父王怎么样了”从大到小,从高到矮六个丫头依次排开趴在门口担忧道。
“没事,别担心,父王生过那么多次这次也一定没事·”楚冰安慰道··小孩子最好哄,大姐说没事就一定没事,几个小丫头开始对着月光祈祷起这次一定要赐我一个弟弟。
夏文钰抱起只有两岁的六郡主:“月儿妹妹也想要弟弟”·孙月歪着头奶声奶气道:“想要哥哥·”·夏文钰失笑:“哥哥恐怕你父王是生不出来的。”
闻言孙月撇撇嘴眼泪含在眼眶里似要哭了,夏文钰忙哄她:“我就是月儿的哥哥啊,月儿不喜欢文钰哥哥吗”说完也竟似要哭··“喜欢。”
孙月抱住夏文钰的脖子,“最喜欢钰哥哥了·”·一旁的楚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明明对自己妹妹都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怎么唯独对自己就又臭又硬·房门被打开,戚南风走出来,众人忙围上去。
“父子平安,是个胖小子·”·楚王爷老泪纵横,老夫终于也有孙子了,不对,好像是外孙,好像又不对......几房夫人看着楚王爷一会儿喜悦一会儿皱眉的,心里直哆嗦,老爷这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是弟弟,是弟弟。”
二郡主三郡主四郡主五郡主开心地抱住一起··夏文钰抱着孙月看向楚冰:“要不我也给你抱抱”·楚冰转身不理他··由于楚宁浩突然生养,众人也不便打扰,吃过饭跟延寂说了声便离开。
六郡主吵着不肯回宁安王府,延寂只得将她留下,让楚冰照顾她··夏文钰将孙月哄睡轻放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想不到你哄小孩儿还真有一套。”
楚冰坐在床头看着熟睡的六妹说道··“我哄你也有一套·”夏文钰靠近··“你想干什么”楚冰向后退,却退无可退被床柱挡住。
夏文钰将楚冰圈在自己的双臂间,低头凑近:“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温热的气息吐在楚冰耳边,楚冰直觉脸红心跳,想要将他推开又怕动作太大吵醒六妹,轻声道:“酸秀才,你别得寸进尺,这里可是王府。”
“看见更好,看见我就让爹爹来提亲·”·“害不害臊,谁要嫁......”话还未说完就被吞进嘴里··夏文钰抱住楚冰吻住,舌头探进......居然在六妹面前做这种事,楚冰的脸整个烘起来,只能拼命咽口水。
“大姐......钰哥哥......”·两人忙分开,只见孙月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向两人··“我们......”楚冰慌乱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遮掩过去。
“你们怎么跟父王爹爹一样喜欢咬嘴巴”孙月开口道··楚冰心道完了,六妹的成长可如何是好··“因为我们跟你父王和爹爹一样喜欢彼此啊,不过月儿乖要记住这是大人间彼此喜欢的的表达,小孩子不要学。”
夏文钰说道,孙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楚冰惊讶地看向夏文钰,心扑通扑通乱跳,比刚刚被亲时还要跳的厉害,像父王和爹爹一样喜欢彼此自己跟夏文钰吗突然咧嘴笑开,随即反应过来慌忙收敛起笑容,不,我才不喜欢这爱耍流氓的酸秀才,一点都不·中秋月。
月到中秋偏皎洁·偏皎洁,知他多少,阴晴圆缺·阴晴圆缺都休说,且喜人间好时节·好时节,愿得年年,常见中秋月·①·番外完·作者有话要说:注:①【明】徐有贞 《中秋月·中秋月》·   接吻狂魔夏文钰还敢不敢再做点别的事了(&gt_&lt)·   PS:关于小王爷能生七个这种事,作者只能说是了空师父的药和延寂太厉害╮(╯▽╰)╭·☆、愿作鸳鸯不羡仙·“延寂,可曾见到古音”了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楚宁浩忙将要出口的话再次吞回肚中。
延寂起身迎出去:“师父......”·“古音呢为师有要事找她·”了空焦急地问道·昨晚回到寺中了空并没有发现有何不妥,直至下午才发觉药少了一瓶,四处翻找都没有发现,不由怀疑是不是古音拿走,忙下山来寻,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踪影。
延寂将信交给了空:“小师叔已经离开·”·了空拆开信,纸上只有洋洋洒洒的四个大字:后会有期·罢了,罢了,拿走就拿走吧,她也不是什么坏人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坏事来。
“师父,请借一步说话·”·了空忽然心生不安,眼皮开始跳动,到底有什么事如此神秘跟着延寂出了门到外面庭院中··楚宁浩不放心,躲在门后偷看,却见延寂跪下,刚想冲出去被孙烟拦住:“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小王爷切莫冲动。”
楚宁浩只得忍住继续偷看··“延寂这是作何”了空被延寂突如其来的下跪吓到,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师父,弟子破戒,坏了清规还请师父责罚。”
“破戒”有楚宁浩在延寂破了什么戒不难猜出,“情戒还是色戒”·“都有·”·“你”有如晴天霹雳,了空一直知道延寂放不下楚宁浩但他以为以延寂的定力是断不会犯下这种大错,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情的力量,突然想到古音的不辞而别和药瓶的丢失,忙问道,“古音给他下药了”·延寂点头。
这样就不难理解延寂为何会突然破戒,若不是事出有因他是不会克制不住心魔,没想到他自以为助人渡劫,给别人下药,到头来却下到自己徒弟身上:“你也知那是何药,如果小王爷他......”·“徒儿希望能还俗跟他在一起。”
“阿弥陀佛,既然你意已决,为师也无话可说·”了空只得叹气摇头,早就知道小王爷是个祸害,没想到最终还是将延寂拖下了水,罢了罢了,万般皆是命。
“谢师父成全·”·“为师可以成全你,但方丈师兄那边恐怕难以交代,毕竟戒规不可破·”·“待妹妹和宁浩身体好点,徒儿会回寺中向方丈请罪。”
“起来吧,别跪着了,万一叫那小王爷看了去还以为我责罚你,怕要把我胡子揪掉·”了空想想都觉得头疼··“他不敢·”延寂轻笑。
提起楚宁浩延寂脸上便露出笑意,了空满肚子牢骚,多说红颜祸水,这蓝颜简直是洪水·“延寂,你怎么样”见延寂和了空谈完往屋里走,楚宁浩急忙上前担忧道。
“我没事·”延寂拍拍楚宁浩的手示意他不用担心,“我已向师父禀明心意,希望能够还俗·”·“真的”楚宁浩兴奋地抱住延寂,“延寂,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有你这句话我死都甘愿”·“嘘,别胡说。”
延寂忙制止楚宁浩的胡言乱语,“你要是想死,我还是常伴青灯古佛一辈子的好·”·“不死,不死,有延寂在我怎么舍得死·”楚宁浩抱紧延寂,开心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守了这么多年,等了着多年,爱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延寂的回应,所有的一切都没有白费,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幸运的人吗·“咳......”两人的当众调情简直闪瞎了空的眼,不爱看。
小王爷这么多年的心愿终于达成,孙烟也替他开心,在湖城的三年,小王爷的心意孙烟看得真切,如今他们能终成眷属也是幸事,但随即又想到自己,戚南铭她早已不在奢望,那书生......如果书生没有做出那种事,而是慢慢来或许自己也会爱上他,但是没有如果,他犯下那样的错是绝不可能原谅的。
走出房门怕自己悲伤的情绪影响了他们··“阿弥陀佛,孙姑娘似有心事·”了空跟出来问道··孙烟低头不答,神情寞落··“老衲虽不知何事令孙姑娘烦恼,但是凡事因果循环,过去的事有如这颗石子落地了就是落地了,即使你再将它捡起握紧也改变不了它曾落地的事实,反而会膈疼自己,何不放下,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也许将来你会发现眼前的劫只是种下的种子,终会结出甘甜的果......”·“谢了空师父指点。”
佛理孙烟听过不少,也明白自己像现在这样一味沉浸在悲痛中也于事无补,还害得哥哥和小王爷担心难过,只是她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悲痛,她需要时间来忘记··“如果暂时无法解脱不如试着去做点别的事,行善积德也好,刺绣女工也罢,做点自己想做的事,一味放纵悲痛只会被阴暗缠住永远无法摆脱。”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孙烟谨记了空师父教诲·”·“阿弥陀佛·”·待了空和孙烟回屋,延寂和楚宁浩还抱在一起说着情话,了空忍无可忍直接将两人掰开:“时候不早,老衲今日也不回寺院了,还请小王爷早些准备晚膳。”
“来人·”楚宁浩盯着延寂目光都不移一下··“小王爷有何吩咐·”来福迅速跑来··了空惊奇地看向来福,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刚刚进来的时候外面明明没人的,他怎么能够平时不出现,需要的时候又正巧听到楚宁浩的声音并及时赶过来还会飞天遁地隐藏行踪不成·“了空师父晚上一起吃饭,让厨房多准备份素斋。”
“是,小王爷·”来福领命离开··期间楚宁浩的目光一直都未离开延寂,怎么都看不够,了空很是无奈··晚饭时两人又不出意外的同时出现,楚宁浩拉着延寂的手坐下,勤快地给他盛粥夹菜:“延寂你多吃点,昨晚也怪累的。”
了空差点一口粥喷出来:“你们还让不让好好吃顿饭了”·楚宁浩跟了空扮鬼脸,也给他和孙烟夹菜,了空很是嫌弃不接受,孙烟道谢。
吃完饭四人围坐桌前闲话家常,楚宁浩的手却总是闲不住,说着话就去拉延寂的手,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覆上不停的摸啊摸啊摸,延寂也不抽回任由他摸··了空很是鄙视:“小王爷你这是长在延寂身上吗”·楚宁浩猛点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了空无话可说,干脆离开回房休息,省得见了心烦。
“孙烟也先行告退·”跟两人打过招呼后孙烟也离开回房··楚宁浩很自觉地跟在延寂后面回了房间··“小王爷不回自己房间吗”房门口延寂停下问道。
“我房门坏了,你知道的·”楚宁浩理直气壮··“我见白日似乎已经有人去修过·”·楚宁浩暗骂哪个不长眼的居然自作主张找人来修门,还给不给他借口了,上前拉住延寂的衣袖:“延寂,我不做什么,我就想和你睡-觉。”
“嗯”·“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就想和你一起睡,就单纯的躺一起睡而已,我保证不做什么......我也没力气做什么......”后面一句楚宁浩含在嘴里嘟囔出来。
延寂转身进房:“进来把门带上·”忍不住偷笑,真是个傻瓜,他们昨天都已经肌肤相亲,他又怎会再次拒绝他·“哎,好”楚宁浩乐得屁颠屁颠的跟上。
两人确实如楚宁浩所言只是抱在一起躺在床上纯睡觉··“还疼吗”延寂问道··“不疼,延寂天资聪颖一点儿都不疼。”
延寂想起自己早上说的话不由笑出声来,没想到他还记着在这会儿用上了··延寂的胸膛温暖舒适,楚宁浩贪恋眼前的甜蜜幸福舍不得打破:“延寂......”·“嗯。”
“要是以后你发现我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吗”·“什么样的错”·“一个很大很大无法弥补的错。”
“不会·”·楚宁浩惊慌失措,延寂将他搂紧接着说道:“我会陪你一同受罚,早日减轻罪孽·”·“延寂......”楚宁浩鼻子发酸,将头在延寂胸前蹭蹭。
我不要延寂陪我一起受罚,我只希望延寂永远免受忧愁困苦··☆、夏虫不可语于冰·鸡鸣时分,在寺院里早起惯了,了空早早起床到庭院散步,远远地看见延寂坐在凉亭打坐念经,深感欣慰。
即使已经决定还俗,但该做的修行还是照做,从不偷懒·心里又忍不住叹息,延寂颇具慧根,是个好苗子,若不是情这一关一直参不透看不破,恐怕将来崇国寺就是他住持了,但他终是重返俗尘,受七情六欲之苦。
“师父·”延寂睁开眼向了空请安··“无妨,你继续·”了空也在一旁盘腿而坐,诵经替延寂祈福,希望方丈师兄不要多加责罚才好。
楚宁浩醒来摸摸身边空无一人,也没了睡意起床去寻延寂,见延寂和了空师父坐在一起打坐也不出声打扰,转身去厨房吩咐准备早食,再次过来时两人已做完早课··“延寂。”
楚宁浩走上前··“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延寂拉楚宁浩坐下,楚宁浩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到延寂腿上,顺势环住他,活脱脱一副风尘女的模样。
了空忍不住直皱眉,这人禁欲太久一旦解禁真是可怕,依延寂以前的性子怎么都不会容他这般胡作非为,还坐大腿呢,凳子有得坐就不错了,现在居然还一副享受宠溺的模样搂住坐自己腿上的人,情啊,世间有多少人被困在情网。
“了空师父,您不去吃饭”楚宁浩对着了空挤眉弄眼的··得,这还被嫌弃上了·了空起身:“吃·”·了空走后楚宁浩更是整个人都挂到延寂身上:“延寂延寂,以后叫我一起起床,我想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
“好·”延寂宠溺地笑道··“我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我们是不是可以......”手探进延寂的僧袍,摸上他的胸膛··延寂抱着楚宁浩起身:“似乎起太早还有些困意。”
楚宁浩把头直点··没走两步就遇到孙烟,手里拎着装着鞋的篮子,楚宁浩赶紧下来站好:“你这是要去卖鞋”·孙烟点头:“前些日子下雨,卖鞋也就耽搁了,我看今日天不错不如再去试试。”
楚宁浩抬头看天,刚过卯时日出,应道:“也好,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我已经叫上来福,小王爷不必担心·”·延寂接过篮子送孙烟出门:“早去早回。”
看着孙烟离开后楚宁浩不免担忧道:“她现在去卖鞋真的没关系吗”·“出去走走也好,总是闷在屋里反而不利·”延寂看向楚宁浩挑眉,“还困吗”·楚宁浩立即打出哈欠装困得睁不开眼:“困,困死。”
从大门到卧房,忍了一路的欲-火,刚关上门楚宁浩就伸手去扒延寂的衣服,在他的胸前乱舔·延寂将他放到床上,更是主动得直接扒下延寂的裤子,掏出胀-挺的宝贝含进嘴里,另一只手伸到自己后面做扩-张。
“你真是......嘶......”延寂倒吸一口凉气,不再说话享受楚宁浩的服侍·当初自己怎么舍得推开他,他的爱如此热切如此浓郁,似要将两人点燃、焚尽。
镇上··刚开市,街上的人并不多,来福照样坐得远远的不打扰孙烟做生意,孙烟将鞋从篮子里拿出来一双双在布上摆好,也不叫卖,坐在摊前发呆··大清早就有美人在街上卖鞋,不少好色之徒上前询价。
“小美人儿怎么卖”目光猥琐的市井无赖上前问道··孙烟眼神上瞟瞥了眼来人不答话继续坐着看鞋··“小美人儿我问你话呢,怎么卖啊到底什么价给个痛快”无赖继续追问道,旁边的众人哄笑,也没人出头。
孙烟依旧低头沉默,无赖更是猖狂伸手就要去抬孙烟下巴,坐在远处的来福见情况不妙急忙赶来,却被人抢先一步··“你干什么”夏昀秋抓住无赖的手甩开。
“哟,这不是百无一用是书生的夏夫子吗今儿不好好教书也见美人儿来了”无赖嚷嚷道··看到夏昀秋孙烟手忙脚乱将鞋胡乱塞进篮子,布也忘了收,想要离开却被无赖拦住:“美人儿怎么不卖了想走还是想换个地儿卖”·“无耻”孙烟本就心烦还被缠着一巴掌扇过去。
来福见情况不妙,对方人又多料想单凭自己和夏昀秋两人是肯定打不过的赶紧往衙门跑··“吆喝,小娘子还生气了不爱听·”无赖抓住孙烟的是凑近闻闻一副恶心陶醉的神情,“今儿爷刚可算付过钱了,不好好陪爷,爷让兄弟们轮......”话还未说完就被夏昀秋一拳揍到鼻梁上。
“光天化日竟然如此龌龊下流·”夏昀秋将孙烟拉到身边,尽管不愿意但眼前的情形孙烟还是不得不依靠夏昀秋··“去你大爷的,居然敢打我,活得不耐烦了,给我上,男的往死里揍,女的带回去一起玩儿。”
话音刚落不等那群混混动手,夏昀秋一把将孙烟推出人群:“快跑”·有人去追,夏昀秋从后面扑上去一把抱住那人对着孙烟喊道:“快跑,去找小王爷”孙烟拔腿就跑。
“呸,还想跑,跑个混球·”无赖终于从鼻梁被打断的疼痛中缓过神来,啐出一口唾沫,去追孙烟·男人的速度到底不是女人能比的,没跑两步孙烟就被无赖抓住,此无赖在镇上作威作福多年,据说跟知县还沾亲带故没人敢出声。
夏昀秋急了,推开身边人想要去救孙烟,却被人从后面一棍敲上脑门儿,跪倒在地,不顾发梢滴下的鲜血硬是强撑想要站起来,又被人从后面补了一脚踹趴下,拳打脚踢,夏昀秋却还是往前爬,想要爬到孙烟身边。
孙烟看着夏昀秋被揍,鼻青脸肿、鲜血横流,她以为自己会解气会开心,但是却说不出的沉重,何必呢,既然都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又何必来假惺惺替我出头·一口鲜血从夏昀秋嘴里喷出来,孙烟终是急了,拔下头上的发簪狠狠戳到无赖手上,无赖疼得哇哇大叫。
滴着鲜血的发簪乱挥,无赖血流不止的手看看都疼,手下的混混不想也被扎纷纷避开··“夫子......”孙烟将夏昀秋扶起,“你为何要救我你都已经得到你想要的还管我的死活作何”·血从额头留下,糊了左眼,夏昀秋勉强睁开眼:“我对孙姑娘从来都是真心,发乎于情却未能止忽于礼,这是我最后悔的事。”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接着打,往死里打”无赖急红了眼··孙烟握住发簪对准自己的脖颈:“你们要是敢上前一步,我就死给你们看”·“死了正好,我到时候把你们埋一起做个亡命鸳鸯。”
无赖冷笑上前一把夺过孙烟手中的发簪扔远,一巴掌扇上去,“臭女表子居然敢扎我,你再扎一个试试”·夏昀秋拔下束发的木簪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对准无赖先前被扎过的手扎下去,无赖鬼哭狼嚎抄起一旁的木棍一棍子下去:“狗-男女我让你们一起死”·夏昀秋忙转身将孙烟护进怀里。
“夫子”血从口中喷出喷了孙烟一脸,眼前一片血红··“让开让开都让开,谁敢在这儿打架斗殴”来福带着捕快姗姗来迟,捕快见到无赖把他拉到一旁,“你怎么又滋事,大人说过多少次了,别这么明目张胆不然早晚有一天他也保不了你。”
“没事,就个风尘女和穷书生能翻出什么天来·”·捕快转头看看旁边的两人,确实如无赖所言放下心来,装模做样道:“都跟我回衙门,大人一定秉公处理。”
“官爷能否先送夫子去医馆,我怕他撑不住·”孙烟扶着夏昀秋说道··捕快看向无赖无声询问,无赖手跟鼻子也疼得厉害,点点头··来福见两人贼眉鼠眼心知必有蹊跷,偷偷跑开回去找小王爷。
“都散了·”捕快驱散围观的众人,扛起昏迷不醒的夏昀秋,带着孙烟和无赖一道去了医馆··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有捕快在无赖也稍加收敛没再调戏孙烟。
“小王爷,小王爷,不好了,孙姑娘出事了.......”一进门来福就大声嚷嚷道··刚穿好衣服的延寂忙开门出去,楚宁浩也急忙起身胡乱套上衣服··“出什么事了”延寂问道。
“孙姑娘被市井无赖调戏,夏夫子出手救她,两人被打伤·”·“他们人呢”一边从房里出来一边还系着衣带的楚宁浩问道。
“怕是去了医馆,夏夫子伤得不轻,待会儿还要去衙门,那捕快与无赖似乎认识恐怕情况不妙·”来福答道·“快备马,去衙门·”·近来清闲,无生事端,冯知县捧茶哼曲很是舒心。
“大人,不好了,大人·”师爷捂住胸口跌跌撞撞从门外跑进来··“何事吵吵闹闹,没规矩·”冯知县用茶杯盖撇去上面浮沫轻吹一口。
“小王爷打进来了”·“......”一口热茶直接吸进去,烫得冯知县后背都疼说不出话来,师爷赶上上前给他拍背顺气··“哪个小王爷”·“还能有哪个小王爷不就是之前大闹崇国寺的那个。”
师爷急道··“冯知县别来无恙啊·”楚宁浩摇着扇子从外面走进来··“下官见过下王爷·”冯知县忙走下来向楚宁浩请安,心里却思忖着到底何时见过他,“不知小王爷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冯大人好大的威风竟纵容手下人作威作福作到本王头上来了。”
冯知县一听扑通一声跪下:“下官不敢,其中必要误会·”对于这位小王爷冯知县印象最深的不是他大闹崇国寺,而是原兵部王侍郎因得罪了他最后自缢谢罪的事,不由头冒虚汗双腿发软。
·“本王的妹妹想体验百姓生活上街卖鞋,却被人调戏,这就是冯知县管理的好地方”·“下官失职,下官失职,不知尊妹现在可好 ”·“好好不好那要问冯知县了。”
“下官实在不知,还请王爷明示·”冯知县冷汗直冒直觉离死期不远却还不知道缘由··“据本王的人报你衙门的捕快似与那登徒子交情匪浅,不知冯大人是否知情,别本王的妹妹被人弄死在别处本王都不知道。”
“不会不会,一定不会·”楚宁浩这样一讲冯知县便猜出大概,八成又是三姨太家那坏事的弟弟,早就让他收敛,不,早就该把那娘们儿休了。
“来人,快派人去查是哪队出去巡街,街上可有纠纷,现在何处”冯知县叫来捕快速速去查·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只放一天的人表示好想停更报社,所以国庆福利啥的肯定是没有了┳_┳·☆、想不出章节名·冯知县带楚宁浩赶到手下来报的医馆,刚进门就见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趴在一个和尚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若不是猜想那女子极有可能就是小王爷口中的妹妹,冯知县真想娶回家做第五房小妾。
“大人·”·“姐......”冯知县忙咳嗽一声,无赖改口道:“大人·”·“大人,你要为草民做主啊,这两个刁民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将草民的手和鼻梁伤成这样,简直无视大人您的威严。”
无赖举起缠着厚厚一层纱布还渗出血迹的手装可怜··“你,明明是你挑衅在先居然反咬一口·”孙烟气得浑身发抖··冯知县一看是啊这小娘子好好的,反倒那无赖伤得不轻,这下可有话说,小王爷可怪不着自己了,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你们有何冤情都细细说来,本官定会秉公处理。”
楚宁浩也不做声静静看冯知县拿腔作势··无赖声泪俱下全无赖到孙烟头上,说孙烟勾引自己被她相公发现就大打出手,自己是出于自卫不得已才出手,失手将人打成重伤,说得是有板有眼,若不是楚宁浩认识孙烟恐怕真要信了。
冯知县故作深沉:“大抵情况本官已知晓,念你也是无心之失罚你贴付夏夫子的医药费,并向这个姑娘赔罪·”心里暗自得意,这样既保了三姨娘的弟弟又不折了小王爷的面子,聪明真是聪明。
“什么还要我陪他医药费”无赖不敢相信大声嚷嚷道··“混账,你敢质疑本官的判决”·捕快偷偷踢了无赖一脚让他先听大人的,有事过后再说。
师爷却在一旁干着急:这二货老爷难怪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县令,那无赖明显胡说八道,夏夫子还未成亲镇上谁不知道,再说小王爷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嫁没嫁人吗·楚宁浩终是开口,将孙烟从延寂怀里拉起,一同走到冯知县面前冷笑道:“本王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嫁人,本王是不是还得谢谢冯知县告诉本王,啊”·“不不......”冯知县终于发觉其中的不妥。
“混账”楚宁浩一脚将冯知县踢跪在地··捕快拔刀就要上前被师爷拦下,暗示他别强出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冯知县忙跪下求饶··“王爷”无赖惊讶地看向楚宁浩,刚刚那人说小美人儿是自己的妹妹,那她不就是王爷的妹妹吓得两眼一翻晕过去。
“身为父母官,竟然不做调查听信歹人的一面之词,询私包庇,本王在场都尚且如此,可见平时审了多少错假冤案·”·“小王爷饶命,是下官一时糊涂听信那小人之言,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冯知县吓得磕头求饶··“本王看你这身官服是不想穿了·”·“王爷饶过下官这次吧,下官再也不敢了·”冯知县爬上前抱住楚宁浩的大腿,被楚宁浩一脚踹开:“晚了,本王定会禀明圣上以肃官风。”
“王爷,王爷......”冯知县在后面苦苦哀求,楚宁浩头也不回扶着孙烟,让人抬着夏昀秋离开··“延寂,我刚刚怎么样是不是很威风”待走远楚宁浩立马像变了个人似的凑到延寂面前邀功。
“威风·”延寂摸摸楚宁浩的头··“可是那个无赖......”孙烟忧心忡忡,那人并没有得到惩罚··“放心,覆巢之下无完卵,冯知县倒了还愁他不遭报应”楚宁浩说道。
孙烟这才放下心来,看向一旁被人抬着迷迷糊糊似要醒来的夏昀秋,心里五味杂陈,夏昀秋舍命相救她不是不动容,但他先前做过的事也同样不是说原谅就能原谅的··“孙姑娘.......”夏昀秋勉强睁开眼,拉住孙烟的衣角,“不要告诉我娘,她会担心的......”·可是当街闹出这么大的事夏昀秋的娘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延寂和楚宁浩看向孙烟,他们两的事别人始终无法插手。
孙烟抽回衣角走上前远离夏昀秋:“还请小王爷做主·”·“要不先将他带回去,这一身的伤夏大娘恐怕承受不住·”楚宁浩看向延寂低声询问道。
声音不大但前面的孙烟足以听见并没有出声反驳,延寂点头:“也好·”·“谢小王爷·”·回到府中夏昀秋强撑着写了封短信让人交给娘亲,将今日的事简单说了下,称自己并无大碍,只是那姑娘受了不少惊吓,想留下照顾几日。
听人念完信后的夏大娘乐得合不拢嘴,这混小子终于开窍知道要找媳妇儿了·没过两日就按耐不住想要提前见儿媳妇的心,提上一罐自己熬的鸡汤寻着信上写的地方找上门。
刚到大门口夏大娘就开始犯晕,踯躅不前,拿出信对着门匾上的字比了又比,好像没错:“虎子,你帮我看看信上写的是这里吗”·虎子接过信看了又看,也是似懂非懂,但还是装作一副认识的样子:“没错,就是这里。”
夏大娘暗自咋舌:乖乖,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门槛儿都高得吓死人··“你们找谁”见有人一直在门口徘徊家丁出来问道。
·“我找夏昀秋,敢问他在吗”夏大娘忐忑不安··“找夏夫子啊,在的,待我进去通报一声·”·听闻夏大娘找上门来,楚宁浩赶紧去给夏昀秋通气。
“娘,你怎么来了虎子也来了”夏昀秋装作在房间看书··“你两天没回家,娘不放心来看看,虎子的弟弟没人带,我就一起带了过来。”
夏大娘放下鸡汤四处张望,并没有见到什么姑娘··“弟弟”夏昀秋还未没听说虎子有弟弟··“夜香婆前两日倒夜香时在路边捡的,真是怪可怜的,本来祖孙两生活就够拮据的,现在还要多个孩子。”
“婆婆心好·”·“别总说别人,为娘问你,你信上说的姑娘呢”夏大娘将鸡汤推上前,“你说人姑娘身体不好,娘特意熬了锅鸡汤带过来。”
“谢谢娘·”·“别谢,又不是熬给你的,姑娘人呢”·“这......”夏昀秋犯愁,这两日自己虽住在府上,但孙烟一直避而不见,现在娘要见她到底该如何是好·门外传来婴儿的哭闹声,是虎子的弟弟,虎子坐在地上将襁褓里的婴儿放在腿上给他扮鬼脸,谁知婴儿哭闹得更凶。
听到孩子的哭声,延寂从房里出来上前抱起婴儿,解开襁褓看了看并没有尿便,又重新裹上,抱在怀里哄,婴儿渐渐止住哭声··“这小家伙不喜欢我,每次我抱他都哭。”
虎子苦着脸··“他只是有点不舒服·”延寂安慰道··楚宁浩凑过去看延寂怀里的婴儿,眼角还挂着泪,刚刚还哭得打嗝,这会儿躺在延寂怀里舒服得打哈欠快睡着了:“没想到延寂你还会带孩子。”
“妹妹小的时候带过·”延寂出乎意料的喜欢孩子,看到怀里打哈欠的婴儿表情都变得柔和·楚宁浩不由伤感,自己是男人,延寂跟自己在一起不可能有孩子,他会不会觉得遗憾·同样听到哭声夏昀秋和夏大娘也走出房间,夏大娘还是没有见到姑娘,只见到两个男人,其中还有个是崇国寺的和尚不禁奇怪:“你不是说有位姑娘的吗”·“孙姑娘身体不适在房内休息。”
夏昀秋解释道··尽管很想去看看,但夏大娘还是开不了口,见楚宁浩一身贵气,猜想他便是这府上的主人,暗自扯住夏昀秋问他是谁··“娘,这是小王爷,这位是崇国寺的师父。”
夏大娘受到惊吓,忙跪下请安:“民妇不知是王爷,还请恕罪·”·“伯母这是作何,快快请起·”楚宁浩忙扶起夏大娘,“妹妹抱恙在身不能出来见客,待身体好些定叫她亲自登门道谢。”
“小王爷言重·”·一听是王爷,夏大娘之前满肚的疑问都被吓了回去,忙从延寂怀里接过婴儿告辞带虎子离开··总算有惊无险躲过一劫,夏昀秋惊得一身冷汗,脚步虚晃忙回屋继续躺着。
“延寂·”·“嗯”·“你喜欢孩子吗”·延寂搂住楚宁浩手覆上他依旧平坦的腹部:“嗯,喜欢。”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作者有话要说:加班加得脑子都不好使,想不出章节名,谁有合适的吗·☆、定不负相思意·伤势无碍后夏昀秋便告辞离开,但每天傍晚必提着自家炖的汤、摘的瓜果、包的饺子等等上门,孙烟仍是避而不见,楚宁浩命人将东西收下挑些送进孙烟房里,孙烟到也没有推出来。
经那么一闹孙烟也不敢再上街卖鞋,做完分给府里的家丁穿,人开朗不少··孙烟似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楚宁浩却越来越苦闷·延寂说他喜欢孩子,可自己是男人生不出孩子,他知道不应该多想,但每每想到那日延寂抱着孩子柔和的眼神楚宁浩就觉得心里空闹闹的,他永远不能圆延寂的愿。
“睡不着”延寂将被子往楚宁浩那边捏捏,替他盖好,“翻来覆去的,有心事”·突然楚宁浩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我想好了”·“想好什么一惊一乍的。”
楚宁浩凑过去靠近延寂:“延寂,我们从我姐姐那里过继个孩子好不好或者等孙烟生了孩子我们也可以过继一个自己养·”·“为何”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想起要过继孩子·“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楚宁浩缩起脚坐远,“你跟我在一起永远不可能有孩子。”
原来他一直在担心这个,那日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一直憋在心里,仔细想来自己确实没跟他讲过生子药的事,伸手揽住楚宁浩:“我喜欢孩子,可我更喜欢你,只要跟你在一起不管有没有孩子都不会觉得遗憾。”
生子药的药性延寂也只是听师父提起过,并没有亲眼见过有男子怀孕,于是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免得让他有不必要的期待和负担··“延寂......”楚宁浩泪眼汪汪,扑进延寂的怀里,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和尚一本正经的说起情话来才是最吓人的,光听延寂说话楚宁浩感觉都快高chao了,伸手去扒延寂的衣服,“延寂,上-我,我想给你生孩子......”·无意间撞上真相的情话是最烈的催-情-药,延寂将楚宁浩压下身下,要了他一次又一次,将他填满......·屋外走动的人声将楚宁浩吵醒,睁开眼,已近巳时,延寂又没叫醒自己,揉揉酸疼的腰下床,不知是不是昨晚做得太过,早上起来觉得很是难受。
“噁......”刚走到庭院就见到孙烟趴伏在栏杆上似在呕吐,楚宁浩忙上前给她抚背顺气··“噁......”孙烟本就没吃什么,现还全都吐个干净,到后面实在没东西吐了,只能吐酸水。
楚宁浩将头转过去不去看她,看她难受恶心的样子,自己也觉得难受想吐··“你怎么样”楚宁浩扶孙烟坐下,给她倒水漱口··“好些了。”
“好端端怎么吐了莫不是吃坏了肚子”楚宁浩开始回想昨晚吃了什么,自己今早的难受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孙烟接过茶杯晃神,说来这月葵水似乎一直没来,刚刚又恶心想吐,莫不是......·“孙烟,孙烟......”看孙烟举着茶杯目光呆滞,问话也不答,似神游太虚般,楚宁浩出声叫道。
·孙烟回过神来,将茶水含进口中后吐出来··“待会儿找大夫来看一下,别真吃坏身子·”·“不,不用”孙烟出口反驳。
“那找了空师父来看一下也行·”楚宁浩以为她不想见外人,也不勉强,“话说你有见到延寂吗他跟我们吃的一样,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哥哥似乎回崇国寺了·”·“回去了”·“待妹妹和宁浩身体好点,徒儿会回寺中向方丈请罪·”延寂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
“糟糕,他一定是一个人偷偷回寺中请罪去了·”楚宁浩赶紧起身欲上山去寻延寂··孙烟也顾不得多想,急急忙忙跟了上去··楚宁浩匆匆赶到寺中,却遍寻不到延寂的踪影,就连方丈和了空也没有见到,抓住行色匆匆的小和尚:“延寂在哪儿”·小和尚支支吾吾不肯回答。
“了空师父呢我找他有急事·”·“师叔在……在惩诫堂……”·惩戒堂从名字上就不难猜出是什么地方,楚宁浩记得小的时候偷偷拉延寂来过一次,有两个新来的和尚偷跑下山喝酒吃肉被发现罚关禁闭思过,那时的楚宁浩就在想还好自己不是和尚不然要被关小黑屋多恐怖,没想到时隔多年延寂却因为自己再次来到惩戒堂。
“此乃佛门重地,小王爷还请留步·”两个小沙弥拦在门外不许楚宁浩和孙烟进去··楚宁浩不管直接一手刀劈晕破门而入··堂内延寂背对楚宁浩跪地,方丈了空以及其他几位师叔站在佛前。
“本寺今日处理内部事务,还请两位施主在外等候·”方丈开口道··楚宁浩走到佛前跪下:“一切皆是因我而起,请方丈要罚就罚我不要责罚延寂。”
“宁浩,你起来,我破戒犯了寺规理应受罚·”·“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破戒·”·“犯错就是犯错,不管什么理由都改变不了犯错的事实。”
“延寂.....”·延寂看向方丈:“弟子有话对小王爷讲,还请方丈通融·”·方丈挥挥手:“去吧·”·延寂起身将楚宁浩扶起,带着孙烟一同走出门外。
“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进去,我受完过自会出来·”·“延寂·”楚宁浩将延寂拉住,“不要进去,我们走,回王府,他们不敢追过来的。”
延寂摇头,将楚宁浩搂进怀里安慰他:“我不想内心有愧,这一关早晚是要过的,从这里出去后我们就能光明正大永远在一起了,不好吗”·楚宁浩知道延寂说得有理但他就是不忍心,不想看到延寂受罚。
“听话,在这里待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去·”延寂松开楚宁浩面向孙烟,“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再伤了师兄弟·”·孙烟点头:“哥哥也要多保重。”
“我不会有事的·”延寂笑笑,转身进了惩戒堂关上门··“延寂,你可知错”·“弟子知错,但弟子与小王爷是真心相待,还请方丈成全。”
延寂跪地挺直腰板,破戒是错,但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身边的两位师叔议论纷纷:“师兄,延寂破戒在先,还不知悔改,必须严惩免寺中歪风邪气盛行。”
“师弟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延寂已经知错,并主动上门请罪,可见其心,还望师兄小惩大诫·”了空求情··“了空师兄,你可不能因为是自己的徒弟就存心袒护......”·“几位师弟切勿争执,老衲心中自有定数。”
方丈上前,“延寂,剃度之前我早已问过你后不后悔,为何今日却又出尔反尔”·“是弟子不敢正视内心,以为可以忘记·”·“出家人四大皆空,无欲无求,你此番破戒重坠红尘必受七情六欲之苦,可想清楚”·“小王爷一片深情弟子无以为报,只愿永生永世陪他轮回,尝遍世间酸甜。”
“阿弥陀佛,佛门清静,俗尘未尽,空门不空,心自难平·你已心不在我佛强留不得,但你身为我寺僧人之时所犯下的过错却不可不罚·”·“请方丈责罚。”
“来人,将延寂杖责五十,逐出寺门,从今以后再不是我崇国寺僧人·”·“谢方丈·”·旁边走上两位小沙弥将延寂压倒在地,另一人取出刑杖重重打到延寂臀部,延寂咬牙闷声。
守在门外的楚宁浩听到门内传出的竹板击打肉帛的声音,以及延寂渐渐明显的闷哼声,心如刀绞,就要推门进去被孙烟拦下:“小王爷,哥哥嘱咐过,不可冲动·”·“可是,可是......”楚宁浩急得团团转,明明只有一墙之隔,明明延寂就在门内受苦,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
延寂的闷哼渐渐沉下去,微不可闻,难道出事了楚宁浩顾不上延寂的叮嘱,推门进去,却见延寂趴伏在地,臀部的衣料印出血迹,身后的小沙弥还在挥舞手中的刑杖一下一下的打下去。
“延寂”楚宁浩推开行刑的沙弥,趴到延寂身上,“剩下的我替他受,要打就打我”·“宁浩......”延寂意识模糊想劝楚宁浩离开,但话都说不完整。
小沙弥看向方丈,方丈摇摇头:“罢了,他已受惩罚,将他逐出寺门·”·“谢方丈,谢方丈·”楚宁浩忙起身向方丈道谢··孙烟上前帮忙扶起延寂,声音哽咽:“哥哥......”·延寂虚弱地抬起头冲她笑笑,转头看向楚宁浩,他却早已泪眼模糊,想伸手替他抹去眼泪手臂被架着动不了:“傻瓜,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我没哭·”楚宁浩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我是高兴,一想到以后都能跟延寂在一起我就高兴·”·三人搀扶着走出惩戒堂,待到寺院门口时了空追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和一张药方塞到楚宁浩手里:“外敷,早晚各一次,照方子抓药,饭前服用,这几日让他好好趴着别乱动。”
·“谢了空师父·”·了空叹气:“我这宝贝徒儿今后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他·”后来想想这是废话,依楚宁浩对延寂的情意,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哪还会对他不好·“一定,了空师父大可放心。”
楚宁浩笑道,突然想起早些时候孙烟呕吐的事,“孙烟身体不适,还请了空师父帮忙看看·”·“不用,哥哥的伤势要紧,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孙烟扶住延寂想要快点走··“无妨,老衲替你把把脉,一会儿就好·”了空伸手就要去替孙烟把脉,楚宁浩将延寂扶过来··“这......”孙烟捂住手腕迟疑不决。
“莫非孙姑娘身有不便”·“不是......”孙烟最终还是伸手撩起衣袖··“孙姑娘你......”了空皱眉,依他所知孙烟并无意中人,怎么会突然间有喜了明明是给楚宁浩下的药怎会怀上的却是孙烟想着又伸手去给楚宁浩把脉,楚宁浩心存疑惑了空师父替自己把脉作何·看完楚宁浩了空又替孙烟重新把脉。
“师父,是否有何不妥”见了空面色凝重延寂问道··孙烟也是慌张,怕真的被猜中··“为师不知当讲不讲·”·“还请师父直说。”
“是喜脉·”·“不不会的,明明只有那一次,怎么会这么巧”孙烟摇头,哭着跑开。
楚宁浩震惊,本以为孙烟已经渐渐走出来,夏夫子又一往情深,他们两人要是能成也算减轻心中的罪孽,却没想到孙烟却怀孕了,未婚先孕这可如何是好··“妹妹,妹妹......”延寂顾不得伤势,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楚宁浩忙去扶延寂。
看着跑开的三人,了空愁眉苦脸的:怎么一个比一个性子急,也不把话听完,是喜脉,可怀孕的不止孙烟一个,小王爷肚子里揣着自己的宝贝徒孙呢··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作者有话要说:滚回来更新了......·☆、不恨天涯行役苦··孙烟一路跑下山,不知要往何处,越走越远,楚宁浩见情况不妙追上前将她拦住,延寂忍着伤痛从后面赶上。
“孙烟,你听我说,孩子的事我们回去再想办法,你别乱跑小心伤了身子·”·孙烟步步后退:“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哎呦,哪个走路不长眼”情绪激动的孙烟并没有注意撞到过路的男子,男子破口大骂,待看清孙烟的容貌后立马住口色眯眯地盯着她瞧,伸手就要替她抹眼泪,“小娘子,何事如此伤心”·“你干什么”楚宁浩握住男子的手,甩开。
谁知男子见到楚宁浩大惊失色,忙跪地求饶:“少侠饶命,我什么都没做,路过,真的只是路过·”·楚宁浩不解男子为何如此这般,刚要上前拉他起来,男子却吓得连连磕头:“少侠冤枉啊,上次的春-药全给你了,我真一点没剩下,也没想对这位姑娘下手。”
春-药楚宁浩这才想起是那日寻孙烟之时无意中遇见的好色之徒,孙烟所中的春-药也正是从此而来,心下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延寂··“春-药什么春-药”延寂面有疑色直觉不妥,一定哪里有问题。
“就是就是......”男子看看楚宁浩又看看旁边的和尚,不知该如何说来··“滚别让我再看到你”楚宁浩心虚狠踹男子一脚,男子屁滚尿流地爬走。
“你有事瞒着我”·“延寂我......我......”真相越接近越害怕被暴露,越是浮现越是说不出口,楚宁浩没打算瞒一辈子,但也没想过会在如此突然的情况下被揭露,延寂才刚为了自己还俗,孙烟才遭受怀有身孕的打击......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揭露的真相无疑是雪上加霜。
“走吧,有事回去再说·”延寂扶住孙烟往回走,孙烟像离了魂的人偶毫无生气··楚宁浩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与延寂的距离越来越远,第一次害怕回去见到延寂,如果可以他希望这条路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永远走不到头,这样延寂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不管走多慢,路终有尽头,不管有多想回避,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楚宁浩回到府中,延寂正站在回廊上等他··“回来了”·“嗯。
孙烟呢”·“在房里,不肯任何人进·”·“延寂......”·“嗯,我在·”·“孙烟茶壶里的药并不是夏昀秋下的,是我。”
“为什么”延寂的声音在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楚宁浩对孙烟情同兄妹,不管是在湖城还是崇国寺,都一直小心呵护,保她周全,不可能会对她下药想要害她。
“那日我本是想对你下药,却不料家丁拿错茶壶,将原本应该端到我房里的茶壶端到了孙烟房中......”·延寂望着楚宁浩眼里满是震惊、失望以及痛苦......从没想过这样的可能,没想过会有一天自己最爱的人因自己的缘由伤了自己最亲的人。
“延寂......”楚宁浩慌了,强装的镇定再也无法继续,延寂痛苦不敢置信的目光比指责怨恨更让他恐慌,上前握住延寂的手,“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想和你在一起,我......”·延寂将手抽回:“这都不是理由,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无法挽回......”转身进房,关上门。
楚宁浩自知有错,蹲在房门口不敢敲门·突然摸到怀里的药瓶,忙又起身敲门:“延寂,你开门,让我替你把药敷上,你开开门,延寂......”·延寂并不开门,楚宁浩喊得声嘶力竭,房门依旧紧闭,楚宁浩知道他是在惩罚自己,他宁愿延寂打他骂他都不愿意他伤害自己。
叫来仆人让他们照药方抓药来煎,自己依旧蹲在门口守着··天色渐晚,仆人来报说晚饭早已准备好,楚宁浩站起来眼前一黑,忙扶住门框缓神:“给孙姑娘准备一份送去,其他的让厨房温着。
还有药可煎好”·“回小王爷,已经好了·”·“去把药端过来·”·“是·”·楚宁浩敲敲房门:“延寂,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怎么罚我我都毫无怨言,可你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门掩开一条缝,楚宁浩大喜过望,忙接过仆人端来的药推门进去··屋内,延寂背门站着··楚宁浩端起药碗,用勺子过了几遍散散热气,走到延寂身后:“延寂,来喝药,喝完我再给你敷药。”
延寂转身,没料楚宁浩站太近撞翻药碗,药撒了一地,还冒着热气··“你有没有烫着”楚宁浩刚想蹲下去捡就被延寂一把拉起担忧地握住双手反复查看。
鼻子酸酸的,心里更酸··“延寂......”楚宁浩看向延寂··“烫着了”延寂见他含泪更加心疼,轻叹一声,命,这都是命,罢了罢了,跟他呕什么气,再呕气也于事无补,将楚宁浩抱进怀里,“怎么又哭我是生你的气,可我也气我自己,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妹妹。
若我能早点接受你的心意,你可能就不会出此下策·”·“不关延寂的事,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去请罪,不管是打是骂我都毫无怨言·”·“我说过不管你犯什么错,我都跟你一起扛。”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①·遇见是命中注定,爱上是情之所钟 ,两情相悦是三生有幸··屋外吵吵闹闹,不知何事起了争执··“小王爷,不好了,孙姑娘跟夏夫子打起来了。”
家丁在外喊道··两人匆忙赶出去··与其说孙烟跟夏昀秋打起来了,倒不如说孙烟单方面追打夏昀秋来得贴切··夏昀秋跟往常一样带着娘亲新挖的红薯,烤好送到府上,虽说不是什么名贵值钱的东西,但自家种的新鲜,也是娘的一番心意。
夏昀秋向往常一样到孙烟房门前跟她讲话,告诉她,今日虎子又将弟弟带到学堂,弟弟哭闹个不停怎么都哄不住,后来还是娘亲将他抱到别家去喝奶才不哭··本以为会跟往常一样得不到回应,谁知房门却被打开,孙烟从房内走了出来。
“孙姑娘”夏昀秋很是惊喜··孙烟接过装满红薯的篮子就往夏昀秋身上砸··“孙姑娘,孙姑娘”夏昀秋忙闪躲,夺下孙烟手中的篮子,前几日都好好的,今日这是怎么了·被夺下篮子的孙烟反手一巴掌甩到夏昀秋脸上,夏昀秋当即蒙了,如果是之前他还能理解,可事情都过去一个多月,一直没发火的孙烟为何突然间发这么大的火气·眼角瞥到墙角倚靠着的扫帚孙烟气得就去拿扫帚去打夏昀秋。
“孙姑娘有话好好说,别伤了身子·”夏昀秋四处闪躲,想跟孙烟谈谈··这句话更加刺激了孙烟,不管不顾,追着夏昀秋就打··“妹妹”延寂拦到夏昀秋面前。
“哥哥,你让开,等我打死这个伪君子,我再投河自尽·”孙烟强忍着泪,不想在夏昀秋面前示弱·她气夏昀秋卑鄙-下-流强占了自己的身子,更气夏昀秋一夜风流让自己还未出嫁就怀有身孕,最气自己竟因夏昀秋的示好一点点忘记他所犯下的过错,有时甚至......那种事情怎么可以原谅,谁会喜欢上一个强女干自己的人·延寂转头看向楚宁浩,楚宁浩走上前,两人跪下。
“哥哥,小王爷,你们这是作何”孙烟被吓到赶忙扔下扫帚去扶两人起来··“孙烟,你听我说·”楚宁浩拦住孙烟想要扶起自己的手,“那日在你茶壶你下-药的并不是夏夫子,是我.......”·两人皆是震惊。
“下-药这是什么意思”夏昀秋疑惑··孙烟垂泪,看看夏昀秋再看看跪在地上的楚宁浩和延寂,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前孙烟认为是夏昀秋心术不正害了自己,她可以怨他恨他,发泄自己的不满,谁知到头来才发现他也只是受害者,误打误撞·下-药的变成了楚宁浩,一切都不同了,他是无心之失,但他的无心之失却造成了自己一生的痛苦,将自己带离狼窝又无意间推进虎口;但是她又怎么能怪他,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如果不是他,早在楚韵馆恐怕就早已任人糟蹋,还谈什么清白·这样给了她一切又毁了她生活的楚宁浩孙烟不知是该感恩多一点还是怨恨多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出自《诗经·唐风·绸缪》·☆、只恨西风吹梦成千古·孙烟哭着跑走,她原本以为不管在外面受了怎样的委屈这里都会是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没想到有一天这里也会电闪雷鸣,天下之大竟没自己的容身之处。
“孙姑娘,孙姑娘......”夏昀秋追出去,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此时也顾不上询问,只怕孙烟出事··楚宁浩起身也欲去追被延寂拦下··“别去,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有夏夫子在不会有事,让她静静。”
话虽不中听,但是事实··楚宁浩将延寂扶起:“回去给你上药·”·太久没有处理的血迹已经干涸,布料粘在肉上,裤子脱不下来·楚宁浩看着生疼,将布裤一点点往下拉,怕弄痛延寂。
延寂趴伏在床上咬牙硬撑··终于将布裤脱下,楚宁浩大大松了一口气,打来干净的水将伤口周围擦干净,取出药瓶:“可能还会有点疼,要是疼你就叫出来,别硬撑。”
倒了些药汁在受伤的部位用手指轻轻推开,鲜肉翻红,楚宁浩强忍着泪给延寂涂完药·他爱延寂,爱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后悔和动摇,但这几天却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感情是对是错,因为自己的喜欢延寂遭受杖刑被逐出寺院,因为自己的喜欢孙烟被迫怀孕,痛苦消沉,延寂明明对那个害孙烟痛苦的凶手恨之入骨,却因为那个人是自己不得不背负罪恶陪自己走下去......孙烟是不会原谅他的,他应该离开......·可是真的舍不得,舍不得离开延寂,舍不得看不见他,舍不得与他相互支撑的陪伴,舍不得在刚刚相爱就远离......·“延寂......”楚宁浩弯腰趴在延寂背上。
“怎么了”延寂转过头去想看背后的楚宁浩,楚宁浩却将脸偏向一边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我知道我有错,我不奢求被原谅,但求你不要赶我走,不要离开我,我会用别的方式来赎罪但千万不要离开我......”·“不会......”·“孙姑娘千万别冲动,有事好好说。”
夏昀秋慌忙上前拉住往河里走的孙烟··“放开我,现在你知道了,不是你的错,你走,走啊”孙烟推拒往河的深处走去。
“我不清楚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再说要娶你为妻对你负责,只想你给个机会我,让我能靠近你·”夏昀秋将孙烟紧紧抱住任她推打都不松开··孙烟推打夏昀秋的手渐渐松动,抱着他痛哭。
见孙烟情绪渐渐平复,夏昀秋扶她上岸,将她带回自己家中··夏母见到浑身湿透的两人忙找来干净衣服给他们换上:“出什么事了怎么两人都湿透了”趁孙烟在屋里换衣服的时候夏母悄悄问道。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走路不小心跌到河里去了·”·夏母自是不信··“好了,娘,你就别再问了,孙姑娘可能要在咱家住几天,你可别东问西问的,把人家吓跑。”
“住几天”好好的大宅院不住住咱这小屋子,看样子绝对有事发生,虽然好奇但夏昀秋不愿说夏母也不再勉强,但还是不放心嘱咐道:“你喜欢人家姑娘娘不反对,但你要是做出什么不守礼法,有辱人家姑娘清白的事来娘绝饶不了你。”
娘,这话说晚了......夏昀秋没敢吭声含糊答应过去,正说着话换好衣服的孙烟从屋内走出来··“哟,美人胚子就美人胚子,穿上我这身粗衣烂布照样遮不住的好看。”
夏母上前替孙烟理好衣服,夏昀秋站在一旁看呆了,孙烟如此朴素的打扮他还是第一次见,虽不及平时的风情艳丽,却犹如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打扰夏大娘了,等我将衣服洗干净后再拿来还你。”
孙烟告辞就要离开··夏昀秋这才回过神来忙将她拦住:“你这是要去哪儿”楚宁浩府上她是从那里跑出来的自然不会回去,其它夏昀秋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孙烟不答··“就留下住几天,我白天教书,娘一人在家也是清闲,正好陪陪她·”夏昀秋给娘使眼色让她帮忙将人留下··“对对,我平时一个在家挺孤单的,你就当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解解闷。”
“多谢夏大娘·”·“谢什么,是我该谢你才是·”·安顿好孙烟后,夏昀秋回府上给楚宁浩报信:“孙姑娘暂住我家,等情绪稳定后你们再去接她也不迟。”
“多谢·”楚宁浩看了眼刚刚才睡着的延寂,将门带上跟他出去说话··“在下有一事不明·”夏昀秋说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会全都告诉你......”楚宁浩向夏昀秋说明那日的缘由。
夏昀秋同样不敢相信,他本以为是自己意乱情迷控住不住内心的渴望强迫了孙烟,没想到这当中居然另有隐情,这件事对于他本身来说并无损失,但对于孙烟就不同了,她还未出嫁,本该是待字闺中,满怀期待的年华,却落得如此地步:“这就是你的理由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就害得孙烟,害得她......”夏昀秋说不出口,药是楚宁浩下的,但事是他做的,如果那日他没来,或许......·“是我的错,我也知道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你好好待她,她所求的不过是真心相待之人。”
“但是她所求之人并不是我·”·楚宁浩摇头,如果孙烟真对夏昀秋一点情意没有,发生这样的事后她不会还住在他家,当局者迷,有些事还需他们自己去弄清。
忽觉胃中翻腾,胸口难受,忙挥手让夏昀秋离开··“噁......”夏昀秋走后,楚宁浩撑住一旁的大树呕吐,忽觉喉头腥甜,呕出血来··“这,这......”楚宁浩慌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呕血又吐了两口仍是带有血迹。
楚宁浩不敢告诉延寂怕他担心,也不敢去找了空师父,怕他告诉延寂,自己一人偷偷出去找了家小医馆看病··“大夫我这什么病”楚宁浩担忧道。
大夫老眼昏花,头发花白,将蜡烛举近眯起眼凑近去看楚宁浩··“怎么了”楚宁浩不知自己有何不妥··“夫人这是喜脉。”
“喜脉”大夫身后的药童忙扯他衣服轻声道,“爷爷,这是男的,男的”·大夫再次替楚宁浩把脉,摸摸胡须:“确实喜脉,夫人女扮男装是否身有不便”·楚宁浩将手缩回转身就走,庸医自己是男人怎会有喜·又重新去找了一家医馆。
“大夫我这是什么病”·对面的大夫眉头紧锁··“刚刚遇到一庸医,居然说我这是喜脉,还问我是不是女扮男装·”·大夫眉头锁得更深:那大夫说的没错啊,就是喜脉,但眼前这个有确确实实是男子,怎么可能会有喜应该是腹中长了什么东西,导致脉象错乱与怀孕症状相似。
“依脉象看来确是喜脉·”·楚宁浩大惊,一个人可能会错那两个人都得出同样的结论还会错吗“可是我呕吐竟呕出血来,这是何解”·“吐血严重吗”大夫问道,更加肯定内心的猜测。
楚宁浩并不清楚,当时慌了神也没留意··大夫接着说道:“虽依脉象来看确是怀孕,但公子身为男子,怀孕本就是无稽之谈,依我猜测应该是公子腹中长了瘤之类的东西。”
“长瘤严重吗”·大夫摇头:“这种情况老夫也是前所未闻,不敢妄下猜断·”·“那我该怎么办”·“我开一副安神的方子你先回去服用,几日后再来复诊,待老夫查看医书研究研究。”
“有劳大夫·”·夜里寒风吹过,吹得人瑟瑟发抖,楚宁浩走在路上,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这里长了一个瘤,大夫虽没明说,但但凡长瘤恐怕都凶多吉少。
是报应吗他害孙烟失身,老天就用这是方法惩罚他··门前有人手持灯笼四处张望,楚宁浩疾步上前:“你怎么出来了”不知站了多久延寂的双手冰凉,楚宁浩忙握住替他搓手,“刚挨了顿打也不多躺躺,还出来站着,夜里寒气又大要是再着凉了可怎么办”语气里说不出的担忧和责备。
·“醒来见你不在,不放心出来看看·”·“我......我就出去走走,散散心,对了,之前夏夫子来过说孙烟在他家你不用太担心。”
“嗯,听来福说过·”·“走吧,进屋,别着凉·”·“明日一道去看看妹妹吧·”·“好·”·☆、从此无心爱良夜·早起,楚宁浩特意准备了番备了薄礼一同带去。
还未到夏家就见夏昀秋领着一身背药箱的大夫进门,延寂急忙上前:“妹妹怎么了”·“不知何故忽然晕倒·”夏昀秋顾不得详细说明,领大夫去看孙烟,楚宁浩跟上。
屋内孙烟睡在床上昏迷不醒,夏母正在一旁照看,见大夫已到赶紧起身让大夫替孙烟看看··“风寒之症并不无大碍,只是......”大夫把过脉后又翻看了孙烟的眼皮和舌苔。
“只是什么”延寂和夏昀秋异口同声问道··大夫看看两人接着说道:“只是积郁成疾,又受风寒,体内的胎儿并不稳定,恐有滑胎之势。”
“胎儿”夏昀秋与夏母皆是大惊··“大夫,不管怎么一定要以妹妹为先,保住妹妹·”延寂坐在床头握住昏睡的孙烟的手。
“大人暂时无碍,我待会问开两份方子一副治风寒一副安胎,这几日让这位姑娘尽量躺在床上不要下床走动·”大夫心中疑惑,没听说夏夫子娶妻啊,而且这不是前些日子在镇上因被调戏闹得沸沸扬扬最终害冯知县都乌纱不保的那位姑娘吗那时就觉得她与夏夫子关系非同一般,没想到竟珠胚暗结。
大夫写完药方递给夏母,夏母仍在孙烟已怀有身孕的惊讶中没有缓过神来,夏昀秋忙将药方接过,给过诊金送大夫出去··待夏昀秋回屋后楚宁浩跟出去追上大夫,从怀里掏出一定金子:“今日之事本王希望大夫不要乱说。”
“一定一定”大夫两眼放光伸手去拿金子··楚宁浩将手缩回:“要是本王在外面听到关于妹妹的半点闲言......保不齐哪天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大夫吓得一首捂住嘴巴,一手指天发誓:“绝不多说半句,如有食言天打雷劈·”·“如此甚好·”楚宁浩将金子放到大夫手中,离开。
大夫擦擦额头的汗,咬了口金子,揣进怀里心满意足地离开,旁人的事管他作何,还是金子最实在··屋内只剩延寂一人在照看孙烟··“夏大娘和夏夫子呢”楚宁浩问道。
“夏大娘将夫子叫到侧屋去了·”·“想必是关孙烟腹中胎儿,这件事是瞒不住了·”·“无妨,夏夫子本就有权知晓,只是不知妹妹醒来后会怎样,孩子是去是留还是个未知数。”
“延寂想留下这个孩子吗”·“我尊重妹妹的意愿·”·薄薄的墙壁挡不住夏大娘痛心疾首的训斥声传了过来,楚宁浩过意不去想去劝阻但又不好开口。
如果孙烟没有怀孕,事情可能还不至于如此复杂,但她怀孕了,北楚风气守旧女子还未出阁就怀有身孕这样的事还是要浸猪笼的,即使有人护着不受罚,日后也难免招人非议。
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害苦了她··“哥哥......”孙烟醒来··“妹妹可有觉得哪里难受”延寂不放心问道··孙烟扶住额头:“有些头疼,其他并无大碍。”
从床上撑起想要起来··延寂忙拦住让她躺下:“刚刚大夫来过......说让你静躺·”·“大夫”孙烟不由捂住腹中,“夏夫子知晓”·延寂点头:“孩子的事你可考虑清楚”·孙烟转头看到门口站得远远的楚宁浩又将头转过去:“哥哥,劳烦请小王爷离开,我不想见他。”
“妹妹......”·楚宁浩弯腰对孙烟行礼致歉后便离开,到屋外等延寂··“我知道妹妹委屈,此事也确是他的不是,不管妹妹想要如何惩罚我和宁浩都绝无怨言。”
孙烟看向延寂,且不谈楚宁浩和延寂的关系,单是楚宁浩在湖城一直护着自己这一点她就无法恨他,但心中又难免不甘,说原谅也做不到·“我不想再提他。”
屋外楚宁浩又觉反胃,躲到屋角呕吐,所幸这次没有再吐血,但连日的呕吐让他心慌,这病绝不能让延寂知道··门口传来说话声,楚宁浩忙起身擦擦嘴角装作随意看看一般走过去。
“是我这个做娘的教导无方,损害了孙姑娘的清白,我夏家一定会负责·”·“他们的事由他们去处理吧,夏大娘无需自责,此事也怨不得夏夫子。”
“可是孩子……”夏大娘可以不管夏昀秋跟孙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孩子是她夏家的骨血她不得不担心··“娘,孩子的事我会跟孙姑娘好好谈谈,您就别操心了,也不要跟孙姑娘提起就装作不知。”
夏昀秋说道··“你啊……唉……”夏母气得无话可说,转身进屋··“妹妹还有劳夫子多加照顾,先前误会夫子多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延寂师父言重,孙姑娘的事在下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延寂……”楚宁浩走到跟前··“我二人就此告辞。”
“慢走·”·三日后,楚宁浩又瞒着延寂偷偷去了趟先前的大夫那里··“大夫,我这瘤可找到医治之法”·“公子这几日可有不适”大夫在楚宁浩腹部一圈轻按,“疼吗”·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楚宁浩摇头:“只是恶心呕吐,食欲不振,并无哪里疼痛。”
大夫皱眉,说是长瘤又似乎不像更像是怀孕,但男子怎么可能怀孕“公子的症状老夫前所未闻,恕老夫才疏学浅无能为力·”·“真的无药可医”·大夫摇头:“如果是瘤,找到所在之处切除便可,虽有危险但也不是没治好的可能,可公子的症状竟也不似长瘤,无从下手,还请公子另寻良医,早日医治。”
·楚宁浩浑浑噩噩离开医馆,不敢回府怕见到延寂忍不住将真相告诉了他,孙烟的事已经让延寂不得安宁,如果自己再告诉他生病的事延寂又要为自己分心。
不知不觉走到夏昀秋家,孙烟站在庭院内,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身边站着虎子,笑着不知跟虎子在谈些什么·这情形刺痛楚宁浩的心,如果不是自己下药害她失身,她早晚也会像现在这样抱着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院落前跟孩子谈笑风生。
“孙烟·”楚宁浩走上前··见到楚宁浩孙烟脸色微变,抱着孩子就想进屋被楚宁浩拦下:“别走,我有事要跟你说,就一会儿·”·孙烟将怀中婴儿交给虎子:“带弟弟进屋吃点东西。”
虎子看看孙烟再看看楚宁浩,点点头抱着弟弟进屋··“小王爷有何事”·“我知道事到如今无论做什么都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亏欠,如果......”·“如果小王爷是来说这些场面话的话就免了,孙烟身体不适不能久待。”
孙烟转身欲走··“搬回去住吧·”楚宁浩开口道··孙烟不为所动继续往回走··“我会离开,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会一辈都不出现在你面前。”
楚宁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孙烟停下脚步:“哥哥呢”·“他自然会留下陪你·”·孙烟转身看向楚宁浩,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真假:“你舍得”·“我的存在就是提醒你心中的痛苦,你痛苦延寂也无法开心,何必让所有人都伤心,我不在延寂就不用跟我一同背负罪恶和内疚,我不想看他夹在我们中间。”
那你呢找了哥哥这么多年,你当真能够说放手就放手·孙烟想问楚宁浩,但是却强忍着没问出口:“小王爷是去是留都请自便,不用特意告诉孙烟。”
转身离开··夕阳西下,将人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回府的路一天比一天难走··晚膳过后,楚宁浩拉延寂到院中散步··“延寂的伤可有好些”楚宁浩走在池边。
“没那么疼了,只是还不能坐·”延寂跟在身后看楚宁浩背手走在月下··“是我害了延寂·”·“不是,是我俗尘未尽。”
“延寂可有怨过我将你再次拖入红尘”·“心甘情愿·”·“那孙烟呢延寂可怨我对孙烟犯下那样的过错”·身后没有声音,楚宁浩强忍住不回头继续一步一步往前走。
良久延寂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怨,也怨自己·”·楚宁浩停下但仍背对延寂:“延寂,我要走了,回王府,一个人走·”·“孙烟现在的状况你走不了,你们兄妹相认不过两年,就因我发生这样的事,我不想你为难,我走后你就去接孙烟回来,夏昀秋到底还是外人,住在他那里诸多不便,这座房子我会转到你的名下,府里的仆人我也会留下,工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送过来,如果孙烟决定将孩子留下,到时候我会再请个奶娘......”·延寂从身后将楚宁浩抱入怀中,楚宁浩忍着泪,絮絮叨叨继续说着:“家丁别舍不得用,你一向清苦惯了,可孙烟在楚韵馆这么多年虽说不上有多奢侈,但也有丫环服侍,别苦着她......别来找我,我会很好,一个人也会过得很好......”声音哽咽再也强撑不住。
楚宁浩转过身抱住延寂:“延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舍不得你,多想跟你一辈子......延寂......”·“别走·”延寂抱紧楚宁浩,“妹妹的事我们慢慢想办法,总会好起来的。”
楚宁浩失声痛哭··楚宁浩最终还是走了,天还没亮连衣物都没收拾就匆匆离开,留下房契和一串佛珠··那串佛珠自延寂还给他后楚宁浩从未离过身,现在却将它留下。
延寂从枕头下摸出另一小串佛珠,剪断,重新一颗颗串上··你说过珠串断裂依旧可以重新接上,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虐的部分会尽快写完的,不会拖太久,我怕自己先承受不来·☆、任他明月下西楼·楚宁浩走后延寂依言去接孙烟,孙烟吃惊她没想到楚宁浩真的会离开,他对延寂有多执着没人比孙烟更清楚,谁能想到他真的会因顾虑到自己就真的放弃离开。
见延寂来接孙烟夏母并不愿意:“住在虽比不上王府气派豪华,但至少有人照应,府里的丫头仆役要不是没生过孩子,要不就是男人毛手毛脚,怎么能照顾得好你”·“叨扰多时孙烟实在过意不去。”
孙烟福身行礼··夏母连忙扶住让她不要多礼:“你这身子大夫也说过不能乱动,对胎儿不好·”·“娘”夏昀秋扯住夏母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多言。
夏母甩开:“这些天我一直忍着没说是怕姑娘介怀,可今日姑娘要走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娘,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会跟孙姑娘转达的·”·“夏夫子,你的好意孙烟心领,夏大娘若有何事但说无妨。”
“我也不是有意为难姑娘,只是秋儿嘴拙又不愿勉强姑娘许多事一直憋在心里,我想问问姑娘孩子你打算怎么办不想要吗”看孙烟和夏昀秋的态度夏母也能猜出一二,大抵是自家儿子做了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秋儿有对不住姑娘的地方,我这个做娘的向你赔罪,可孩子是无辜的.......我知道我这样说很自私,可等姑娘做娘了就会明白我现在的心情,哪个做娘的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孙儿流失......”·延寂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虽说孩子是无辜的,但如果这个孩子对孙烟来说是负担,不留下也罢,勉强留下得不到娘亲疼爱的孩子也不会幸福。
说着夏大娘竟要跪下,延寂忙上前将她扶起:“夏大娘还请不要为难妹妹·”·“这个孩子我想留下·”孙烟开口道··夏家母子都似不可置信般看向孙烟,延寂也看向孙烟,但并未对孙烟的决定感到惊讶。
“真的”夏昀秋激动得上前握住孙烟的手,孙烟将手抽出:“还请夫子不要误会,我留下他只因他是我的孩子别无他意。”
·“这......”夏母还欲劝说被夏昀秋拦下:“孙姑娘想必也累了,延寂师父早些带她回去歇息吧·”·“多谢夫子和夏大娘的照顾,告辞。”
府中已然没有了楚宁浩的身影,孙烟特意将全府走了一遍才确定,她是不想见到楚宁浩但也没想到要赶他走··“既已决定将孩子留下,明日我便请大夫再过来一趟替你看看,师父几日前又出去云游了,不然也不用麻烦那些外人,你身子不好,要多加休息。”
“让哥哥担心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延寂替孙烟理好床铺扶她坐下。
“哥哥说的哪里的话,如果不是你孙烟恐怕再也没有福分能有家人·”·“这些年,这些天,你受委屈了·”·“哥哥......”孙烟忽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身边还有哥哥,她不害怕逆境,害怕的是在逆境中无人支撑。
孙烟刚回来的几日夏昀秋都没有出现,延寂觉得奇怪打听后才知晓夜香婆不慎摔伤卧病在床,身边除了虎子便无亲人,家里还有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夏昀秋放学后便随虎子回家帮忙照顾夜香婆一时也就走不开。
延寂虽没见过夜香婆但与虎子有过几面之缘,在得知他的处境后不可能无动于衷,拿了些食物想过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可是你的身子·”·“大夫说我好些了,可以适当走动,老闷在家里也快闷出病来·”·“那就一起去吧·”·夜香婆家很好打听,离夏昀秋家不远那间破旧的茅草屋就是,两人还未走近就听到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弟弟乖不哭不哭·”夏昀秋抱着孩子在屋子来回走动哄他,但并不管用··“我来吧·”孙烟进门,从夏昀秋手里接过孩子,一手抱住一手托腰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拍背,没一会儿婴儿果然不哭了。
“我带了些食物过来·”延寂将食篮放下··“多谢延寂师父,这些食物够虎子他们吃好几天了·”夏昀秋接过食篮喊虎子过来。
“夜香婆怎么样”延寂问道··夏昀秋摇摇头:“情况不太好,恐怕熬不过今年·” 刚刚立冬,离过年不过两个月的光景。
“那虎子和这孩子”夜香婆一死最可怜的是这两个孩子··“我已写信给虎子的远房叔父,不知他们是否愿意接纳,如果实在不行就住在我家。”
“夏夫子慈悲·”·“唉,都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如此·”·身后的孙烟抬头看向夏昀秋,不知在想些什么··“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本不应该劳烦延寂师父,但是我白天要教书,娘有家务,虎子又小,两边跑实在照应不过来弟弟......”·夏昀秋的意思延寂明白:“若夫子放心我可以将这孩子带回去暂住,等有人来接再送回来。”
“那是再好不过,多谢延寂师父·”·当天延寂便带着孩子回了府,孙烟一向喜欢这孩子要抱回房一起睡,延寂没答应:“你身体不好,晚上还要照顾孩子实在不便,交给我吧。”
孙烟拗不过延寂只得作罢··孩子白天睡足了觉,晚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瞧,延寂给他喂过羊奶后抱他在院中散步··“不知宁浩是否已经回到王府,唉,就算回去了想必心里也不好受。”
“唔......唔......”孩子呜呜呀呀的似在回答延寂的话,延寂笑道:“人小鬼大,你能听得懂我说什么吗”·“呀......”见延寂对他笑孩子也咧嘴直笑,笑得口水都流出来。
突然起风,延寂怕孩子着凉抱他回屋将他放到床上,脱衣一起躺下看着他··看着开始犯困张嘴打哈欠的孩子延寂的思绪不由飘远·如果他跟楚宁浩有了孩子,他们应该也会像这样将孩子放中间,两人一起哄孩子睡觉。
生子药的事自己一直没跟楚宁浩讲过,不知他要是知晓自己能够怀孕会作何反应,是惊慌失措还是开心雀跃习惯了两个人的同眠,现只剩一人注定失眠。
自从延寂将孩子带回来后夏昀秋每天都要抽空过来看看,不得不说延寂确实很会带孩子,不过小半个月的功夫孩子长胖了一圈,胖嘟嘟的,抱手上沉得厉害,但是延寂却清瘦不少。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夏昀秋过意不去要把孩子接回去,延寂推说无妨只是刚离了寺院一时不习惯而已,一旁的孙烟默不作声,她明白不仅仅是带孩子辛苦更重要的是别的原因,有些话一直在心中徘徊,想要松口却又说不出来,有些事到底还是没那么容易释怀。
天一天天冷了下来,孙烟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出来,好在衣服厚旁人还看不出来·对于孩子的事夏昀秋多次想找孙烟谈谈,但每次孙烟不是打岔岔开就是不答··将近年关夜香婆一天不如一天,夏昀秋写出去的信也一直没有回应。
屋外飘起鹅毛大雪,孙烟坐在火炉旁缝小孩子的衣裳·延寂拿起一旁已经做好的棉裤反复看了几遍:“妹妹这棉裤似乎做得大了些·”·“不大,给虎子的弟弟做的,待会儿等他醒来抱过来试试,要是大了或小了还能改。”
孙烟低头专心缝衣服也顾不上看上一眼··延寂坐下:“有些话妹妹不愿跟夏夫子讲,但为兄却不得不问,妹妹心中还记挂着戚家二少爷吗”·戚南铭孙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想起过这个人了,那是她平生第一次的爱恋,但却无疾而终。
现在再次提起竟发现已经释然,他应该找回戚大夫了吧:“他眼里从来就只有一人,那人并不是我,我早已放下·”·“妹妹能够想开就好·”·“先别说我,我也有一事一直哽在心中想问哥哥。”
孙烟放下手中的针线抬头看向延寂,“这些日子哥哥可是一直思念小王爷”·延寂起身走到门口看屋外大雪压满枝头,背对孙烟:“小王爷与我只是儿时的玩伴,年少时的迷茫。”
“当真对他无半点思念之情”·“嗯·”声音轻不可闻··孙烟走到延寂身后:“我知道哥哥说的是假话,你知我怨他才故意这样说不想我感到愧疚。
可是哥哥,你有没有想过,你能为了我放弃自己的幸福,我又怎能自私到阻碍你的幸福”孙烟低头抚上自己微凸的肚子,“我怨他是不假,但这些年他处处护我周全,他待我的好我也无法忘记。
佛家总是讲缘,这大概就是我的缘,命中该有此劫·不要因我而抑制自己的感情,去找他吧,我看得出来你很想他·”                        ·作者有话要说:脑洞小剧场·楚宁浩走后延寂特意写了封寄给他表达思念之情。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书桓走的第一天,想他··书桓走的第二天,想他想他··书桓走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言辞恳切,情感外溢,堪称传世佳作。
收到信后楚宁浩连夜杀了回来:“书桓是谁你给我解释清楚”·小剧场完·PS:正式进入完结倒计时。
【请假条】亲戚家的孩子来家里过夜,看来今天是碰不着电脑了=_=明天补上·☆、人生如逆旅·天寒,大雪··有人策马疾驰,马蹄踏处雪水四溅,风雪染白眉梢,却不感觉一丝寒冷,这一路竟比过去的两个月还要心焦。
宁浩,我来找你了......·“吁~~~”宁安王府的牌匾终于出现在眼前,延寂下马也顾不得栓上直接跑上前··“站住,你干什么的”门口的侍卫将人拦住。
“在下求见小王爷还请通报·”·侍卫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只有短短一截头发,似和尚有不似和尚模样却异常俊美的男子,心道莫不是小王爷之前惹下的风流债“待我进去通报一声。”
“禀王爷,外面有人求见小王爷·”自从小王爷回来后就很少出门见客,侍卫并没有去找楚宁浩而是向楚铭弘通报··“是何人”楚王爷正在给鹩哥喂食,逗它说话。
“他说他叫延寂,听着像是和尚的法号,但又有头发不过很短·”·“延寂”楚王爷放下食盒,“不见·”·“是。”
侍卫依言转告延寂··“是小王爷没回来吗还是出了什么事”延寂担忧道··侍卫摸不准楚王爷的意思不敢随意答话,挺胸站直装作没听见。
不知道消息的延寂内心不安怕楚宁浩没有回来在途中出事,但这两个月中两人一直有书信来往,信中楚宁浩会经常提到王府中发生的趣事,应该回来了才是·无奈之下延寂只得离开去顾府找与楚宁浩素来交好的顾家大少爷顾明仁,却被告知顾明仁外出至今未归,延寂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戚府找戚南铭。
“宁浩回来了”一段时日不见戚南铭似乎颓废不少,没什么精神,听到延寂的话有些吃惊,“这段时日一直忙店里的事没听说他回来的消息,待我替师父去看看。”
“多谢,在下已经还俗,戚少爷叫我延寂即可·”延寂谢道··“既已还俗师父为何不改回俗家姓名”楚宁浩还真打动了这木头,让他还了俗只是他们既已两情相悦又为何楚宁浩会偷偷回来戚南铭心道。
但又碍于跟延寂生分不好直接询问··“叫惯了·”·戚家是湖城大户,戚老爷与楚王爷走得近又是湖城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尽管看到刚刚被挡在门外的人又回来了侍卫还是不敢拦,放他们进去。
“稀客稀客,戚公子来此是有何要事”管家来迎,让仆人奉上茶水··“听说宁浩回来了,许久没见来找他说说话·”·“这......”管家迟疑片刻随后说道,“小王爷至今未归不知戚公子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闻言戚南铭看向延寂,延寂面有疑惑,其中定有古怪。
“没回来就作罢,小侄也许久未见楚王爷,今天前来还想问候一声,请李管家代为通传·”戚南铭道··“实在不巧,王爷刚刚外出,戚少爷的心意等王爷回来后一定代为转达。”
“那就改日再来拜访·”·“慢走,送戚少爷和这位公子·”·临走时戚南铭故意撞了来送茶水的丫环,暗地塞了些碎银子给她说在后门等她。
两人出了王府又拐道去了后门等丫环,大约半柱香后小丫环从后门偷偷出来:“戚公子有事”·戚南铭掏出一锭银子放到小丫环手中:“你们小王爷当真没有回来”·丫环转头四处看看见没人收下银子答道:“两月前小王爷便回来了。”
“那为何避而不见”戚南铭觉得奇怪··“小王爷病了·”·“他怎么了病得厉害吗”闻言一直没出声的延寂焦急道。
小丫环摇摇头:“不太清楚,但是太医来过好几次,厨房也一直煎着药·”·“你可知他得的什么病”延寂心乱如麻。
小丫环还是摇头:“回来后小王爷很少出来走动,除了贴身服侍的人外奴婢们很少能见到他,不过......”·“不过什么”延寂追问道。
“不过听他们谈论小王爷经常呕吐还胃口不好,不知是不是跟病情有关·”·呕吐胃口不好延寂想到生子药的事,莫非是真的怀孕了但又不敢确定,只想早日见到他。
“不见客是小王爷的意思还是楚王爷的意思”戚南铭问道··“是楚王爷,自小王爷回来后楚王爷便下令府里的人不许向外透露小王爷回来的消息。
奴婢真的要回去了,要是让王爷发现要受罚的·”说完小丫环便匆匆离开··“延寂师父接下来有何打算”·“我想见见楚宁浩。”
“我可以暗中打点让人带你进去·”·“多谢戚少爷好意,但是不必,楚王爷此举必有他的用意,我与宁浩也并非偷-情,若想日后跟他在一起,此时不拿出点诚意楚王爷又如何放心”·“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但宁浩对你的心意这些年我们都看得真切,你莫要负他。”
戚南铭心中苦涩,他与大哥注定无法在一起,但愿楚宁浩能有个好结局··“定不相负”·“我先回府,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府上找我。”
“多谢戚少爷,刚刚让戚少爷破费了,那些银两他日定当奉还·”延寂弯腰行礼··“区区小钱何必放在心上,我先告辞延寂师父保重。”
“保重·”·戚南铭走后延寂回到王府正门:“我会一直在门外等候,直到楚王爷愿意见我为止·”·侍卫再次进去通报··“那就让他等着”楚王爷怒声道。
侍卫领命离开··“回来,这件事不许告诉小王爷·”·“是·”·提起延寂楚王爷就一肚子火,楚宁浩刚回来时像失了魂一样,脸色苍白,瘦得不成人形,楚王爷心疼坏了,问他出了什么事也不说。
过了两日竟发现楚宁浩呕吐甚至带血,慌忙叫来太医,楚宁浩一开始不肯让太医把脉后来拗不过楚王爷才乖乖伸出手臂··“温太医,小儿这是得的什么病”楚王爷担忧道。
温敬神色古怪··“温太医,你有话直说,我是不是活不长了”楚宁浩本不想回来让父王担心,但又怕死前都见不到父王最后一面。
“小王爷何出此言,你这病......并无大碍·”温敬答道··“没事那为何我会时常反胃呕吐,有时还带血,全身乏力,还嗜睡。”
楚宁浩道··“小王爷这是害......”温敬看向楚王爷怕他一时难以接受,委婉道,“小王爷的病与先前太子妃的病一样·”·“太子妃嫂嫂她先前怎么了”楚宁浩不解。
楚宁浩不知道其中的隐情楚王爷却知晓,大惊失色,不愿相信:“可是先前太子妃并没有吐血·”·“这个无妨,是小王爷呕吐的反应太厉害导致的,只要调理饮食避免过度呕吐即可。”
“温太医我到底是什么病先前也找大夫都说不出病因·”·“小王爷是......”·“是饮食不调·”楚王爷打断温太医的话。
“是吗”楚宁浩自是不信··“是是·”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差这点眼力劲儿温敬还是有的··“温太医莫要骗我,不管什么病告诉我便是,我撑得住。”
“小王爷误会了,确是饮食不调,只要按时喝药注意饮食便可痊愈·”·“宁宁好好休息,为父送温太医·”·关上门,楚王爷将温太医拉到远处:“宁宁真的怀孕了”·温敬点头。
楚王爷如遭雷击,竟有些站不稳,温敬忙扶住··造孽啊,好好的儿子竟怀有身孕,孩子他爹还是个和尚·若不是先前亲眼见到南齐的小皇子怀孕且生下皇孙,楚铭弘怎么也不敢相信世上竟有男人生子这等荒谬之事,更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竟然有朝一日也会怀孕。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宁宁·”·“可是小王爷终究会知晓·”·“本王怕他一时承受不住,等找时机先跟他透透风再说·”·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还是王爷考虑周全。”
唉,父王我是想抱孙子,可没想让你自己生啊·楚王爷认命,但随即又发觉不妥之处,宁宁为了那和尚出去近一年,现回来不知自己怀了身孕不说,还每天都郁郁寡欢,跟几年前那和尚离开时极为相似,难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想问楚宁浩又怕勾起他的伤心事,一直没开得了口。
几日后发现楚宁浩派人给那和尚送信,楚王爷将信拦了下来偷偷拆开想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信中只是报平安,让他不要挂念,看不出什么·楚王爷更加疑惑看样子他们之间并无间隙,那又是为何·突然楚王爷想到楚宁浩对于自己病情的反应,难道他是误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怕那和尚伤心才离开的·傻啊,真是傻,为那和尚真是掏心掏肺。
楚王爷一想到那臭和尚搞大自己宝贝儿子的肚子还让宝贝儿子死心塌地小心呵护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让他吃点苦头难解心头之恨·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孕吐会吐血这种现象确实是有的,身边一个朋友怀孕时就是这种情况,害喜太厉害,然而也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一般情况下),各位可以放心了?????·☆、从别后,忆相逢·地白风色寒,雪花大如手。
①·延寂在门外站了一夜,雪铺白路面,压弯树梢,寒风吹进屋檐下如刀刺骨··“你还是回去吧,王爷不会见你的·”子时,侍卫换岗,临走前原先的侍卫劝道。
“多谢兄台好意,但我不会走的·”·“这雪下了一天一夜,看样子暂时也不会停,你站到明早不冻死也去半条命·”·“只要能见小王爷冻一夜又有何妨”·侍卫一听还是个痴情主,脱下披风递给延寂:“虽然不会太暖和但总比没有强。”
“多谢·”延寂接过披风披上,不保暖但至少挡风,一时倒也觉得暖和不少,“兄台明日是否还在此处当值”·“不,后天子时我才来换岗,到时候再换给我就行。”
说罢侍卫便离开回营··延寂裹紧衣服,搓搓手跺跺冻僵的脚,来回走动想让自己暖和一点,在没有见到宁浩之前一定要撑下去··刚起床管家就来找楚铭弘:“王爷,那和尚真在外面站了一夜。”
“现在呢”楚铭弘站好让丫环伺候穿衣··“还在外面站着呢·”·闻言楚铭弘笑道:“还算有毅力。”
“王爷接来下打算怎么办”·“别管他,让他继续站着,本王到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可是外面天寒地冻,雪到今早才停,他在外面不吃不喝的恐怕撑不住,万一被小王爷知道......”管家说道。
一提起楚宁浩楚王爷就犯难,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故意为难那和尚恐怕要闹翻了天,那和尚要是再冻出个病来不得掀了这王府:“那就去赶他走,不许他在外面待着·”·“他要是不走呢”·“那就打......”打字刚出口楚铭弘就惊觉不妥,打不得打不得,宁宁要是知道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赶又不能赶打又不能打,楚铭弘愁眉苦脸的,就这样放他进来真不甘心··“王爷,不如派人通知小王爷让他决定·”管家道··“那怎么行宁宁先前为了他是怎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知道还不得将那和尚抱进门”楚铭弘果断拒绝。
“王爷忘了小王爷是为什么回来的如果真如王爷推测,小王爷现如今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定不会去见他,还不打发了他走”·楚铭弘细想一下确实在理:“那你就去跟宁宁讲一声。”
“是·”·管家走到楚宁浩房门口敲敲门··“进来·”楚宁浩正在案前写信,“李叔,待会儿便派人把这封信送去,还有跟账房支一百两银子一同带过去,快过年了了到处都得用钱。”
“是,属下待会儿就去办·”李管家接过信却也不走··楚宁浩看向他:“还有事”·“门外有人找小王爷。”
“何人”·“收信之人·”·“延寂”楚宁浩忙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快,带我去见他。”
右脚刚跨出门就又缩了回来,低头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不,我这样子,不能见他·”这段时间经过温太医的调理确实不怎么呕吐,但不知为何腹部越来越大,像极肥胖之人,问温敬他支支吾吾不肯正面回答,只说没事,越是这样楚宁浩越不相信觉得有事瞒着自己。
“那属下让他离开·”·楚宁浩慢慢坐下,点点头,随即又将李管家叫住:“你见到他了吗他怎么样有没有瘦气色可还好有没有问起我你们是如何回答的”·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弹似的,李管家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他先前是胖是瘦属下并不知晓,只是昨晚在门口站了一夜恐怕气色好不到哪里去。”
“站了一夜”楚宁浩拍案而起,“你们怎么不早说昨天下了一天的雪,他站在外面怎么受得了”·楚宁浩心疼坏了:“快让厨房准备姜汤,再找太医过来一趟,对了,再搬个火盆过来。”
“小王爷这是要让他进来”李管家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我......”楚宁浩低头看看还不太明显的腹部,拿大氅披上,“应该看不出来吧。”
李管家点头:“其实冬天衣服厚不披应该也看不出来·”·没等把话听完楚宁浩就急急忙忙出去,李管家在后面摇头笑道:“为了小王爷的幸福,王爷您就受点委屈吧。”
正在烤火的楚王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背后发凉··“延寂延寂延寂”楚宁浩一路往大门口跑去。
听到楚宁浩的声音延寂不顾侍卫的阻拦想要进去,但双脚早已冻僵没有知觉,一迈步便觉双腿无力,跌倒在门前··“延寂”楚宁浩不管不顾慌忙跑上前。
“地上滑,你别摔着·”延寂撑着门框站起,望着跑来的楚宁浩喊道··“延寂”楚宁浩跑到门口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激动得抱住延寂,但刚靠近就有一股寒意袭来,脸贴上延寂的脖子冷如冰,“你怎么这么冷”握住他的双手,同样冻得跟冰棍似的。
楚宁浩忙将延寂裹进大氅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我们先进屋·”·“火盆,快把火盆端进来·”楚宁浩喊道,仆人忙端着火盆跑进来。
将门关上不让屋外的寒气进来,楚宁浩替延寂解开身上的披风放到一旁:“先不要去烤火,免得生冻疮,这屋子不算冷,待会儿会更暖和的,我先替你搓搓·”楚宁浩握住延寂的双手来回搓揉,希望他能暖和一点。
延寂将楚宁浩抱进怀里,随即又想起自己身上寒气重将他推开怕他受寒:“你生病了”·楚宁浩没想到延寂会突然提起生病的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太医怎么说”见楚宁浩迟疑延寂顿觉不安··“没......没什么事,只是饮食不调,喝了几副药便好了·”楚宁浩下意识捂住肚子掩饰道。
“真的”延寂有些怀疑··“真的,看我现在不是好着吗”楚宁浩强挤出笑容但还是将身上的大氅裹紧。
“屋内暖和不少,你为何还裹着大氅”延寂问道··“我,这不是见到你高兴,一时忘了·”说着楚宁浩伸手慢吞吞地解系带,李管家说衣服厚应该看不出来的。
将大氅挂上,楚宁浩不敢走近,离延寂远远的·仆人送来姜汤,楚宁浩也不敢端过去喂他,放到桌上让延寂赶紧趁热喝驱寒,自己坐到延寂对面隔着桌子跟他说话。
“延寂来湖城,孙烟她”·“就是妹妹让我来的·”姜汤刚煮出锅热气腾腾,延寂捧起碗吹吹··“她让你来的她原谅我了吗”楚宁浩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被原谅,姜汤的味道过于浓郁,在屋子里散开,楚宁浩闻了竟有些反胃,拼命忍住怕被延寂看出端倪。
“我不敢说她已经完全原谅了你,但至少没有怨恨你·”·本该开心的事,但想到自己的病楚宁浩却更加难过,如果没有得这个病多好,那样就真的能跟永远在一起了。
“孙烟心善出了这样的事都未曾记恨,我却是无颜再见她,你来找我,她一人在那里又怀着身孕怎么能放心呢还是早些回去吧·”·延寂放下碗握住他的手:“我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想过一个人回去。”
延寂的手已不似刚进门是那样冰冷,热度从楚宁浩的手上传到心里··“我......噁.......”楚宁浩忙起身跑出门外··“宁浩”延寂跟了出去。
楚宁浩趴在栏杆上忍不住干呕起来,有段时间没呕吐过今天竟然在延寂面前再次吐了··“宁宁·”得知消息后的楚王爷赶来便看到楚宁浩又在孕吐,忙叫人去拿酸梅。
“你怎样哪里难受”延寂上前轻抚楚宁浩的后背··“没事,可能是吃坏了肚子有些反胃。”
楚宁浩摆手··在得知宝贝儿子竟然怀孕后楚王爷最见不得延寂碰他,脸一沉上前将人拉开,随后转头看向楚宁浩柔声细语的:“外面冷,进屋再说·”·直起腰身时延寂看到他的腹部微微凸起,心中激荡,却仍不敢确定。
丫环捧来酸梅,楚宁浩拿了一粒放到嘴里才感觉好受些··呕吐,腹部凸起,爱吃酸食,种种迹象都与怀孕的迹象吻合,算算日子应该至少两三个月了·延寂走到楚宁浩身旁,蹲下,手摸上他的腹部。
楚宁浩受惊以为病情暴露,抓住他的手:“别,延寂,我这个样子很吓人,不要看......”话语间竟带着哭腔··楚王爷长叹一声,看来是瞒不住了··“不,宁浩不是的,这里面,这里面是我们的孩子,你怀孕了......”手掌下凸起的腹部竟似能感觉到生命的跳动。
“孩子”楚宁浩不敢置信看看延寂再看看楚王爷··“宁宁,你别激动,父王知道你很难接受,父王一开始也不敢相信,但......”楚王爷解释道。
楚宁浩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伸手捂住,震惊得无法说出话来,眼里闪着泪光··见儿子神情激动,楚王爷继续安慰道:“男人生子虽是不合常理,但世上不合常理之事众多,你不要太过在意,若实在无法接受不想要咱找温太医打掉这个孩子便是。”
“不行”楚宁浩想都没想出口反驳,随后握住延寂的手,“延寂,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竟然会有孩子我怀了延寂的孩子还有比这更开心的事吗”·“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
延寂将楚宁浩抱住,他竟然会给自己这样的惊喜··“太好了,太好了,延寂,我居然也能为你生孩子,怎么办,开心得快要哭了·”·“啊”事情转变得太突然,楚王爷一时反应不过来。
搞什么,竟然这么高兴,为父白替你担心这么久·                        ·生子宫廷侯爵因缘邂逅怅然若失·作者有话要说:注:①【唐】李白《嘲王历阳不肯饮酒》·☆、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本想找到楚宁浩后带他回去的计划在得知楚宁浩怀孕后彻底放弃,楚王爷说什么也不肯放楚宁浩离开,男人生子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若不在自己身边照顾怎么不能安心。
“延寂,不如将孙烟接过来如果她还不想见我我可以另外找间房子让她住,再派两个手脚伶俐的丫鬟服侍·”楚宁浩提议道··“可行是可行,但这样一来夏夫子就不能常来看她,不知他们二人现在到底怎样,虽然妹妹一直说不会嫁给夏夫子,但我看得出来她还是很依赖他,只是不想夏夫子因责任娶自己。”
“是我考虑不周,我会找机会再劝劝父王,让他同意我跟你回崇城·”·“不妥,你在王府有温太医照看我放心些,崇城的大夫没有见过男人生子,师父又云游未归,你要是回去别说你父王我都放心不下,这样吧,我先写信问问妹妹的意见,若同意我年前我就去将她接过来,若不同意就等到年后,我再去与他们商议。”
“也好·”·说罢延寂立即修书给孙烟,并未提楚宁浩怀孕,只说他身体有恙要留下照顾,想接她回来··信送到时孙烟却不在府中,而是在给夜香婆擦洗身子,虎子在一旁痛哭流涕:“奶奶,奶奶,你睁开眼看看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调皮捣蛋,以后一定听奶奶的话,你睁开眼看看我啊......”·夏母抱着哭闹的弟弟从屋外走进来:“这孩子恐怕也是知道婆婆去了,从早上就一直哭,真是可怜,刚刚虎子的表叔说了可以接虎子回去,但这个捡来的孩子绝对不行。”
“他们本就不富裕,能接纳虎子已经实属难得,再多养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也实在是负担不起·”孙烟擦擦泪,将丝帕放入盆中,替夜香婆穿好寿衣。
“唉,这孩子真是可怜·”·“我想......”·“娘,我已经决定要收养弟弟,以后他就是我的孩子·”孙烟的话还未出口夏昀秋便走了进来。
“这样也好,只是不知道孙姑娘介不介意”夏母看向孙烟问道··“夏夫子菩萨心肠,我怎会介意”孙烟故意装作听不懂夏母言下之意出声道,直起腰身想要起来竟觉得头晕目眩,站不稳,夏昀秋忙上前将她扶住:“你身体虚,快先回去歇息,这里有虎子的表叔表婶还有我跟娘足够了。”
“对对,前两天大夫还说让你卧床,快回去吧·”夏母劝道··“我先送你回去·”夏昀秋看向孙烟·孙烟点点头,两人离开,夏母抱着弟弟看着一起离开的两人低声叹息:“唉,你说他们俩什么时候才能确定下来把亲事办了”·“娘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路上夏昀秋说道··孙烟却捂住肚子顾不上回答,不再往前走:“夫子,我,肚子疼……好像……”疼得额角都冒出汗来。
一路上见她捂着肚子夏昀秋本以为只是习惯性的动作,没想到她竟疼得如此厉害,替她擦擦额角的汗:“先找地方坐下来歇歇·”·孙烟彷若未闻,脸色瞬间惨白低头向下看。
顺着孙烟的目光夏昀秋向下看去:“血你,你……先坐下,我去找大夫”血竟渗透孙烟的棉裤,印出痕迹,夏昀秋不敢再让她走,将她扶到一旁脱下外衣垫在地上让她坐下:“等着,我去找大夫,很快就回来,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说完夏昀秋便匆匆跑开,孙烟靠在墙角看他越跑越远,想叫他回来把衣服穿上,外面天冷。
可是自己越来越冷,越来越困,想要努力保持清醒但眼皮还是越来越重……·“孙姑娘,孙姑娘......”男人的声音将孙烟吵醒,睁开眼夏昀秋和夏大娘都围在床前。
“我......怎么了”孙烟开口,声音却虚弱无力··夏大娘红了眼眶,走到一旁抹泪··夏昀秋握住孙烟的手:“没事,一切都过去了,只要你没事就好。”
·孙烟习惯性的摸上肚子,平的,居然是平的:“孩子......”·“大夫说你体虚,胎儿不稳,小产了......没事的,你还年轻,还会再有的......下次一定会是你和你爱的人的孩子......”夏昀秋强忍住泪安慰道。
孙烟躺在床上两眼无神望着床顶,孩子没了......没了......这个孩子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在决定生下他后孙烟每天都在期盼他的降临,会想象等孩子出生后的种种情形,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孩子会没了。
“延寂师父还没回来吗我来写信通知他让他赶紧回来·”·“不不要”孙烟忙将夏昀秋拉住,“事已至此哥哥回来也是于事无补,不要让他担心,让他安心去找小王爷吧。”
“可是......罢了,有我在呢,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孙烟偏过头去,泪从眼角滑落:“谢谢......”·府里的仆人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孙姑娘,延寂师父来信了。”
夏昀秋走上前将信递给孙烟,孙烟看过之后沉默不语··“怎么了信上说了什么”夏昀秋问道,拿起信见孙烟没有反对打开看了。
“他要接你回湖城”夏昀秋的声音不由拔高,孩子没了,孙烟又要回湖城,他们真的到此为止了,坐到床前看着孙烟想要趁着最后的机会多看她几眼,颓废哀伤,“你刚刚小产,此时不宜长途奔波,等过段时间身体好些了再走吧。”
“如果我说我不想走呢”孙烟艰难地撑起身子靠坐··“你说什么”夏昀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生怕自己听错。
“你刚刚说过的,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还算数吗”·“算”夏昀秋激动地上前抱住孙烟,“永远都算”·“其实那个流掉的孩子我早已经替他想好了名字。”
“叫什么”·“夏文钰,可惜......弟弟还没有名字,将这个名字给弟弟如何”·“好,就叫夏文钰,是我们的孩子。”
两人紧紧相拥,进来的夏母默默退出房间,刚忍住的泪又留了下来,这次却是高兴的··回信很快便收到,孙烟不愿回湖城,让延寂在那里安心照顾小王爷,自己在崇城一切安好,有夏夫子和夏大娘帮忙照顾无需挂念。
不知是过年吃太多吃太好,还是因为得知自己没有重病,又或者是延寂在身边,单过了个年,半个月的时间楚宁浩整整胖了一圈,肚子也越发鼓了起来··延寂进屋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楚宁浩站在铜镜前左照右照的情形:“在照什么”·楚宁浩左转转右转转,最后面对铜镜抚上自己的肚子,愁容满面:“怎么跟个球似的”·延寂走上前从背后将他环住:“哪里像了”·“我以前是这样的。”
楚宁浩举起双手比划出一条凹凸有致的线,随后又画出一个圆,“可现在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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