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男后 by 云若杉兮

分类: 热文
一代男后 by 云若杉兮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书名:一代男后·作者:云若杉兮·【文案】·瑾之,意为美玉,无姓仅名,独属穆龙轩一人··他生于平民家,却注定不凡,被养在深宫里。
没有自由,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穆龙轩··穆龙轩,圈养了瑾之一生的男人··生在帝王家,见多无情人,心机深沉,不懂信任··他不相信任何人,只能选择培养一个绝不会背弃的身边人。
于是他抱走了襁褓中的婴孩儿,亲手将之抚养长大··为他取名瑾之,教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舞,甚至房中术··宠他宠得几乎天理难容,只是不给他自由,不准他离开。
这一切的一切,但求一生一世,不离不弃··谁说帝王总无情,穆龙轩为瑾之,便可刻骨浓情··即使冒天下之大不韪,废后宫,封男后,亦无怨无悔··PS:《男后的重生(古穿今)》的前世篇,也就是木瑾之和穆惟的前世,穆瑾之和穆龙轩的故事,内容互不影响。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甜文 天作之和 宫廷侯爵·搜索关键字:主角:穆瑾之,穆龙轩 ┃ 配角:穆勋 ┃ 其它:占有欲爆表帝王攻,温柔清冷优雅受,宠溺甜文···☆、第1章 缘起·九零九年,穆王成手握兵权,自立为帝,定国号为“穆”,都城“穆京”,被三大国党项、岐、后梁团团环绕,时有战争,但由于他擅长外交又鼓励国与国之间通商贸易,在三大国的夹缝中,大穆这个他一手创建的诸侯国,虽小却繁荣安宁,可算诸侯割据混乱之中的一片小小净土。
而穆龙轩正是穆王成第四子,不似皇长子、三皇子是皇后嫡出,亦没有二皇子得穆王成喜爱,在众皇子中显得最不显眼,也没有强大母系支持,在穆王成眼中一直是个可有可无的皇子,直到穆龙轩的母亲由于常年郁结于心溘然病逝,穆龙轩才突然开始显示出异于常人的军事、武功、政治、文学才能,慢慢吸引了穆王成的目光,得到穆王成的赏识。
在穆龙轩第一次得到穆王成的赞赏和赏赐之后,他脸上露出了孩子对父亲的孺慕表情,心底却越发冷漠了起来,因为他想起了他母亲死前悲伤寂寞的眼神,他的母亲是被帝王的冷漠与遗忘害死的,对此,他永远不会原谅穆王成,也永远不会将现在的“帝王家”看做他的家人,但如果皇权能让他肆无忌惮,他就必须得到它,他要坐上那尊贵的位子,掌握生杀予夺的权利。
九一二年,穆龙轩刚满十一岁,脸上却再也没有了单纯可爱孩子似的笑容,他的眼神充满了坚毅,心智也渐渐成熟坚定,因为他母亲的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最是无情帝王家”,从前隐忍的策略已经让他失去了母亲,他决不允许再失去属于他的东西或者人,既然他无从选择身世,那么他要么上位,要么死。
十一岁的穆龙翔,第一次随父踏上真实的战场,却仿佛天生属于战场,毫不怯懦、决不后退,最终以声东击西、化整为零的方式,勇猛击退了党项的进攻,在军中初步建立起属于他的威名,帮助穆王成守住了大穆的这一方土地,彻底得到穆王成的欢心,在随军返回穆京后,便被穆王成封为了大穆太子。
一个没有母系支持、并遭到皇后忌恨的太子,穆龙轩明白,他此刻能做的,就是哄好穆王成,让穆王成欣赏他、信任他,才能保住他现在的命··于是,穆龙轩在做了太子之后,反而越发低调起来,每日做的最多的,就是尽孝,在穆王成生病期间,还连连在穆王成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未曾合眼,让穆王成心里感动至极,多次在群臣面前表彰太子的孝义。
而帝王说得多了,自然有臣子开始关注这个原本不被看好的太子,后来在接触拜访过太子府后,便发现了穆龙轩身怀经天纬地之才,更难得的还有一颗仁爱百姓的心,于是群臣中也渐渐出现了太子一派,穆龙轩的太子之位在无形中慢慢稳固,直到皇帝最喜欢的二皇子突然在穆京著名的青/楼“绮红馆”被毒死,一时朝野震惊,穆王成更是怒极攻心,势要将凶手碎尸万段。
在这段人心惶惶的时期,穆龙轩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理智,也一直坚守在穆王成身边,安抚失去了爱儿的穆王成,暗地里却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借刀杀人的策略,渐渐让二皇子暴死的原因付出了水面,买凶杀人者竟是当朝皇后之子——皇长子。
原来,皇长子与二皇子同时看中了绮红馆里的一个红倌,一开始只是普通的钱财权利争斗,后来竟衍生出了生死之决,对于这个结果,穆王成一时怒极,又在穆龙轩等人看似劝解,实则煽风点火的催化下,当场便拔剑亲手了结了这个“逆子”,准备去质问皇后,让她知道知道她教出的好儿子。
在穆王成离开后,穆龙轩冷眼看着三皇子抱着他大哥的尸体痛哭,刚刚还苦苦哀求穆王成手下留情的神情瞬间换做了冷漠,而三皇子抬头不经意看到穆龙轩的眼神,瞬间像是想明白了一切,他大哥的死、二皇子的死,还有离间他母后与父王的感情,这一切一切最终受益者……会是谁·“是你是你都是你做的,是不是”二皇子怒红了双眼,在见到穆龙轩冷冷勾起唇角、并微眯起凤目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心里的悲愤,捡起刚刚被穆王成扔下的长剑,就朝穆龙轩刺过去。
“三哥,你做什么”只见穆龙轩一脸惶恐地四处躲,却最终没能躲开疯了一般的二皇子,肩膀处被剑狠狠刺中了,这时旁边一直等待时机的太子一派臣子才高声喊道,“护驾护驾三皇子疯了,他要杀了太子殿下,快拿下这个逆贼”·最后,当穆王成得知三皇子被穆龙轩错手杀死,穆龙轩也重伤的消息后,他想要发怒,却看到穆龙轩脸色惨白、衣衫被鲜血染红地跪在他的寝宫外,拼命磕头认错,又听到群臣都在为穆龙轩求情,说二皇子当时确实是跟失心疯一样,而穆龙轩实为自保才失手失了分寸,最终穆王成只是闭上眼狠狠吸了一口气,仅关了穆龙轩三个月禁闭,就将此事揭过去了。
其实,穆王成后来回过味来,何尝想不到这三个皇子死得蹊跷,却也不得不接受当下的这个结果,毕竟他只剩下穆龙轩这一个皇子,而穆龙轩确实是难得的帝王奇才,为了他这片江山,他也只能选择放弃那已经牺牲的几个儿子,当做不知,毕竟相对于儿子,江山社稷才是更重要的,儿子死了还可以再有,江山没了,就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穆龙轩三个月禁闭期满后,他第一件事便是上缴了手中所有兵权,以此表态,暗示完全支持穆王成,也绝不会造反,由此终是获得穆王成的完全信任,彻彻底底地坐稳了太子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之后,穆龙轩的生活便步入了正轨,主司外交、农业、税收、商贸,帮助穆王成巩固皇权,并经常走街访巷,掳获民心·只是,偶尔的偶尔,他也会觉得寂寞,因为这个世上他连一个可以说真心话、全然信任的人都没有,实在太过寂寥。
于是,穆龙轩渐渐生出了一种想法,那就是亲手培养一个陪伴他一生的人,那个人将只属于他一个人,绝不会背叛、离弃,那么他就可以放心地将所有炽热的感情投放到那人身上,可以信任那人,与那人一起体验寻常人该有的真情真意的感觉,至于这个人是谁,就看天注定的缘分吧·在这种想法慢慢更深地在心底扎根后,穆龙轩又一次单独微服出游,来到郊外骑马捕猎,却突然听到一声婴儿啼哭声,本来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婴孩儿啼哭,却是第一次为此而勒住了马蹄。
心里觉得有些新鲜,穆龙轩跃下马,进到了那户贫寒人家的大门,见到了正被女人轻哄的啼哭婴儿··说来也巧,这婴孩儿本一直哭闹不休,却在看到慢慢走近的穆龙轩后乍然停住了哭泣,反而咯咯笑开了,甚至摇了摇手臂,似是在向穆龙轩求抱抱。
对此,穆龙轩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觉得也许这就是与他有缘的那个人,于是他脸上的表情稍稍变得柔和了起来,问道:“我能抱抱他吗”·“小儿哭闹,惟恐污了公子衣裳。”
妇人见穆龙轩衣着华丽,气度不凡,不由有些惶恐··“把孩子给我·”穆龙轩声音立刻冷了下去,他以后会是天下之主,没人可以忤逆他的决定。
“是·”·将婴孩儿接过后,穆龙轩抬手碰了碰婴孩儿的嫩脸,不自觉地也勾了勾唇,觉得这孩子很合他眼缘,便问道:“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多大了”·“刚满月,男孩儿。”
妇人只是乡野村夫,遇到穆龙轩这样有气势的人,不自觉地就垂下了头,小心翼翼地回话··“也就是说他还不会认人”对这孩子越发满意起来,穆龙轩已经确定要带走他了,他需要一个能够全然信任的人陪伴他的人生,即使是男孩也不要紧,即使会多些麻烦,他也会将一切麻烦解决。
在这孩子成年之前,他会将这个孩子塑造培养成他需要、喜欢的样子,而作为对夺取男孩自由的回报,他会对他好,给他除自由外的一切··“仅对贱妇熟悉,他父亲服了兵役,至今未归,生死不明。”
听到这个答案,穆龙轩微微勾起唇,一双凤目流露出几分锐利的邪气,然后他直接以命令的语气说道:“这孩子我带走了,作为交换,你的丈夫我会派人帮你找回来,并晋升他为这一方州县长官,但若不幸他已战死沙场,我便赐你黄金百两,并为你寻户好人家托付终身。”
“什么你要夺走我的孩子还我孩子”涉及到自己的孩子,任何女人都会变成最勇敢的战士,妇人瞬间忘了一切,不顾一切地朝穆龙轩扑过去,却被穆龙轩以长弓推到了。
妇人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再抢夺回孩子,就听到穆龙轩更冷漠地说道:“若答应孤,孤便承诺你下半辈子的锦衣玉食,若不答应,孤便强抢了你儿子,你又待如何孤是这大穆的太子,也是这大穆未来的天子,莫说孤要你的儿子,就是孤要你全家性命,你也得双手奉上。”
“太……太子贱妇拜见太子·”·终于,太子二字压倒了妇人一切的念想,皇权的绝对权威让妇人只能跪倒着匍匐在地,听着马蹄声渐行渐远,带走了她的儿子,也带来了她后半生的富贵荣华。
从此以后,这个孩子就不是她的孩子了,他只属于大穆的太子、未来的天子——穆龙轩,是福缘,还是孽缘,都再与她无关,因为她是大穆的子民,就必须遵从他的殿下、未来的君王,至于那个孩子,她会在心底祝福他一生幸福安康,只愿若有来生,再续母子情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说想看木瑾之和穆惟前世的故事,我也觉得有爱,就来写啦~~~偷偷地开坑,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我来写这个了,哈哈~~~··☆、第2章 入府·骑快马回到太子府,穆龙轩单手环抱着用披风护得好好的小婴孩,单手勒住缰绳,然后潇洒跃下马,顺手将长鞭扔给紧随而来的下仆,大踏步走进府邸,直奔温暖的内室,这才伸手轻缓地解开披风,露出一张玉雪可爱的小嫩脸。
只见被穆龙轩抱回来的小男婴,尽管还什么都看不清,却仍正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穆龙轩,一个人玩儿得极为开心,在穆龙轩低头看他的时候,还捏着拳头咯咯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嘴里晶莹的口水便禁不住流了出来,弄脏了衣领子。
见状,穆龙轩不仅不觉得脏,甚至还觉得小男婴无比可爱,他抬手极为轻柔地用袖口帮小男婴擦掉了口水,却又见小男婴两腿用力一蹬,一只小手仍紧紧攥着拳头,另一只小手则抓紧了他的袖口,嘴里还无意识地“啊啊啊”了起来。
“哈哈,知道是我吗以后也只能认我,知道吗我是你太子哥哥,穆龙轩·”穆龙轩话音刚落,便听旁边的太子府老管家倒吸一口冷气,想要问什么,却见穆龙轩收了笑脸,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来,便只能将所有的话全部吞进了肚子里,等着穆龙轩的后续安排。
穆龙轩感觉臂弯里的小东西在昏昏欲睡,便抬手有些笨拙地拍拍小男婴的背,轻哄着他缓缓入眠,等他打着呵欠完全闭上眼睛,才轻轻吩咐道:“去找个家世背景干净的年轻奶娘,以后负责给孩子喂奶,然后安排几个有经验的老嬷嬷过来,教孤如何照顾婴孩。”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听穆龙轩这话的意思,竟是要亲自带这个来路不明的婴孩,老管家再度被惊得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却见穆龙轩不耐烦地对他挥挥手,只得恭敬地行了大礼,带着下人们离开了内室,单独留下穆龙轩和小婴孩两人。
低头看着小男婴娇憨可爱的睡颜,穆龙轩露出了在别人前从未露出过的温柔笑脸,他伸出食指,并微微曲起,然后用指节弯弯处轻轻地碰了碰小家伙的嫩脸,那感觉比滑溜溜的豆腐还让人流连忘返,温热热的带有些暖暖的生命气息,烘得人心都跟着热乎起来,让穆龙轩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愈加柔和。
“君子当如玉,美玉应无暇·孤便为你取名瑾之,可好”·穆龙轩似是非常满意这个名字,呢哝了一遍“瑾之”后,便笑着低声郑重说道:“瑾之,不管你此生本该有何种选择,走哪条道路,从今往后,你便是孤之至亲,只能走孤为你铺好的路,永远陪在孤的身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即使某天孤将先行一步,奔赴黄泉,孤也定会带你一起走,因为你的一切都是孤的,只能由孤掌控·”·此时的瑾之还在熟睡,自然听不到穆龙轩霸道的言语,但即使他听到了也不会懂得,只能跟在穆龙轩身边慢慢长大,然后慢慢习惯,最后死在穆龙轩身边,享受万人膜拜的风光,也接受深困宫墙的寂寞。
老管家的效率是极为高的,不出一个时辰,奶娘和经验丰富的老嬷嬷便都进到了王府,也正好解了穆龙轩正因瑾之睡醒后饿了在哭闹不休的燃眉之急··安排好瑾之的事情之后,穆龙轩便换了庄重的朝服进宫去求见皇帝,为瑾之寻求一个合理存在的身份,避免多余的麻烦。
在见到穆王成之后,穆龙轩当即哐当一声直挺挺跪在了穆王成面前,然后大声道:“儿臣不孝,未能为父王分忧,导致士兵家属,老无所依、幼无所护、妻无所食,望父王降罪儿臣,罚儿臣失职不察之罪。”
穆龙轩一来就给自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穆王成并不知内情,连忙走上前扶起穆龙轩,关心问道:“皇儿这是何故皇儿文韬武略,一直为大穆江山社稷鞠躬尽瘁,何言如此大罪”·尽管穆王成来扶他,穆龙轩依旧不肯起身,只大声悲愤地说道:“父皇有所不知,今日儿臣外出郊外打猎,却见一婴孩被遗弃郊野,起初儿臣极为气愤,后来辗转调查,这才发现,原来孩子的父亲服了兵役至今未归,下落不明,孩子的母亲实在养不活这婴孩,便准备将孩子还给天老爷,任其自生自灭。
见婴孩儿啼哭不止,儿臣实在不忍,便将这婴孩带回了太子府·况且父王是天子,也就是百姓的天老爷,既然他是天老爷的孩子,那他便是儿臣的弟弟,儿臣不能不管他。”
说到这里,穆龙轩抬头极为认真地看向穆王成,眼神坚毅,却又透着对这片万里河山的忧虑,“父王,现年年征战,百姓民不聊生,儿臣深感其苦,望父王多多体察民情,让服兵役的士兵们都能有机会给家里捎封信,再为他们安顿好苦守在家的家属吧这样父王的军队将更团结,百姓将更爱戴您,我们大穆的江山才能更稳固望父王三思”·穆龙轩这一席话深深震撼了穆王成,穆王成久久都说不出话来,最后他用力扶起才十一岁却如此雄才大略的太子,双手紧紧捏住穆龙轩的肩膀,郑重道:“皇儿所言极是,朕必当为大穆的子民谋福。”
穆王成话音刚落,便又提高了声音大声道:“传朕旨意,封太子为兵部尚书,协同礼部尚书谭敏芝、户部尚书冯青,共司兵役家属安顿,以及农户服兵役人员名录排查,有功者,一一按律封赏。”
“谢父王隆恩,吾皇万岁·”穆龙轩连忙跪下谢旨,在垂下头的瞬间,眼睛里的热切早换做了深沉的冷漠,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丝浅浅的冷笑。
孤的好父王,且看孤是如何一步一步蚕食掉你的权利,走上那个位子的吧·等穆龙轩在皇宫里陪穆王成用过晚膳,再回到太子府,瑾之早已经洗了澡换上了新衣服,此时正在奶娘那里吃奶,而穆龙轩则召来那几个嬷嬷,和几个嬷嬷学习怎么带婴孩,包括正确的抱孩子姿势、孩子起夜怎么做、吐奶了又该如何之类,一些特别琐碎却必不可少的事情。
虽然男人天性没有女人细心,也不喜欢带小孩,但穆龙轩为了带好瑾之,还是学得非常认真,就怕听漏了晚上和瑾之睡觉遇到突发状况,会没办法解决··觉得今晚应该不会出太大问题后,穆龙轩便去了洗浴房,在侍婢们的服侍下净了身、换好衣服,这才清清爽爽地回到寝宫。
进门后,穆龙轩抬手一挥,淡淡道了声“下去吧,不需要人守着”,寝宫里的下人们便都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只留下灯影摇曳的烛光··脱了外裳,仅着内衫,穆龙轩走到床边,撩开床帘后就见换上了蓝色小衣服的瑾之,小小的一团正酣酣地睡着,完全没有任何烦恼,看着就让人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俯下身握住瑾之举高放在脑袋旁边的小拳头,穆龙轩轻轻亲了下,这才上床并拉好床帏,亮着灯就睡了,因为半夜他还要起来为瑾之把尿,可能瑾之还会找奶娘喝奶,灭了烛火不方便。
鼻息之间是瑾之身上甜甜的奶香,穆龙轩一开始还不习惯身边有别的气息存在,后来也仿佛是被这好闻的气息迷惑了,终是缓缓入了梦,只是他从小在宫里养成的警觉性让他的睡眠向来很浅,当睡到半夜,他一听到瑾之哼唧了几声之后,便立刻惊醒了。
立刻睁开眼,穆龙轩转过头却见瑾之正挥舞着小拳头,发现没人关注他,便终于瘪瘪嘴哇哇哭了起来,而穆龙轩却像是忘了该怎么做一样,愣愣地看着瑾之哭,直到看到瑾之的童子尿弄花了两人的床铺后,又高兴地在床上挥舞起四肢,这才猛然回过神,伸手将瑾之抱起来,并脱了瑾之的湿裤子,用早准备好的绸缎布料,给瑾之擦干了尿湿的小屁股。
之后,穆龙轩便将瑾之用一块襁褓布整个包裹住抱进怀里,高声唤道:“来人,收拾床铺,把奶娘叫来·”·就这样,随着太子府一个又一个的日出日落,一串完整的奶娃娃成长印记便在这里刻下了深深的印记,直到奶娃娃终于能歪歪扭扭地走几步路,鼓着肉呼呼的巴掌欢快地叫“格、嘎(哥哥)”,瑾之的诞辰,也即将到了。
而瑾之的周岁生辰和抓周礼,穆龙轩更是大肆准备了许久,只等着那一天到来··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开始,终于可以写萌萌哒的小瑾之了~~呜哇哇,胖乎乎的一团,夏天的时候,小铃铛~小肚兜~小胖腿~啊哈哈··☆、第3章 生辰·九月二十三,太子府内洋溢着一股喜庆的气氛,四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有心人稍一打听,便会得知原来这天竟是太子府的小主子,当今天子的义子“瑾之”的周岁生辰。
当天还蒙蒙亮的时候,穆龙轩便起了,等他在婢女们服侍下穿戴洗漱好,又用了早膳,这才走回房间,轻手轻脚地抱起已经不知何时睁开眼睛,正一个人玩脚丫子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瑾之。
看到是穆龙轩,瑾之立刻放开肥肥的小脚丫,双手紧紧抓住了穆龙轩的衣襟,一双大眼睛瞪得圆不溜秋的,一对眸子显得愈加乌黑莹润,引得穆龙轩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粉嫩的脸蛋,笑着逗他,“今天怎么这么乖,竟也没哭是知道今天生辰,长大一岁了吗”·“啊……哥哥……哥哥……”瑾之自然不懂穆龙轩在说什么,只是高兴地说着唯一能说的话,直到感觉尿意来袭,又有些饿了,这才瘪瘪嘴,不高兴地抬手用力抓了穆龙轩的脖子一下,在穆龙轩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被瑾之冒犯了威严,穆龙轩也不气,反倒是宠溺地勾勾唇,微眯起凤眼,心情很好地说道:“淘气·”·亲手给瑾之把了尿,又喂他吃了米糊糊,穆龙轩这才抱着用小锦被裹着的瑾之走出卧房,来到洗浴房,亲自为瑾之沐浴更衣。
衣服是绣娘新制而成,一身大红色衣裤,上面绣着极为精妙的祥瑞之兽麒麟的图案,衬得瑾之恰似个年画娃娃··净身、换新衣,之后便是焚香祭祖,最后才到了周岁的重头戏——抓周。
只见太子府中堂之内早已摆上金银七宝玩具、文房书籍、道释经卷等物,只等瑾之爬过去抓取某一物品,便能完成抓周礼··穆龙轩将四处张望的瑾之放到桌子上,然后静静等待着瑾之的动作。
一开始,瑾之并不配合,穆龙轩将他放在桌子上,他就乖乖地坐着,可坐了一会儿就不安分了,他扭了扭屁股,往往桌子上摆着的东西,觉得非常无趣,就朝着穆龙轩伸出双臂,“哥哥、哥哥”地撒娇,想要穆龙轩抱他起来。
见结果如此,穆龙轩也不愿逼迫瑾之,便走上前将瑾之抱进怀里,却不料,他刚一抱起来,瑾之就伸手抓住了他的一簇头发,还抓得死死的,怎么都不肯放手··头发扯得头皮有些疼,穆龙轩却只微微蹙了下眉,转瞬又松开了眉宇,还笑着拍了拍瑾之的屁股,问:“可抓牢了不变了”·不知道穆龙轩在说什么,瑾之只一味死死攥着小拳头里的那一簇青丝,仿佛那就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直到穆龙轩拾起桌上原本摆着的剪刀,利落地将瑾之抓住的那一缕发丝剪断,笑着道:“三千青丝一段缘,选了孤,便不能改了。”
话音落,穆龙轩让人将这缕头发用精美的绣包装好,用红绳系住,戴在了瑾之的小脖子上,转而又命人取来专门为瑾之打造的长命金锁,并亲手为瑾之戴起来,这才满意地眯眯眼,低头亲了亲瑾之的额头,心里柔软极了,只希望怀里的小宝贝能快快长大,一生健康长寿、富贵荣华。
而瑾之却体会不到穆龙轩此时的心思,他早上起得早,这会儿早已是有些困倦,他打了个呵欠,用小拳头揉了揉眼睛,又蹭蹭穆龙轩的胸口,便窝在穆龙轩怀里缓缓睡着了,丝毫不知还有碗长寿面没吃到,太子府内也已是宾客络绎不绝,为他庆贺生辰而来。
春去秋来,今年已是瑾之在太子府庆祝的第四个生辰,府内依旧是人声鼎沸,人潮涌动,唯一不同的,则是今年的小寿星格外的调皮,竟趁着穆龙轩进宫、府内下人忙碌的空当,偷偷和所有人玩起了捉迷藏,悄悄躲进了后花园里,将小身影严严实实地藏在了一颗百年古木的后面,竟真的躲过了所有人的耳目,直到他的贴身丫鬟发现不对劲,吓得肝胆俱裂,连忙招呼了人四处去找这不顽皮的小主子。
瑾之躲在树后面听着外面遥遥传来的来来往往的匆匆脚步声,不由掩着嘴偷笑,觉得恶作剧好玩极了,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那些脚步声也不再清晰,他才有了些害怕的心思。
此时的后花园多是枯枝落叶,只剩品种名贵的菊花还在摇曳生姿,那些树枝被风一吹就发出了沙沙声,还有黄黄的枯叶随之飘落下来,配衬着愈来愈阴暗的天色,端的是恐怖瘆人,迫得瑾之的小心脏开始狂跳不止,有些后悔躲到这么偏僻的后花园,竟到现在都没有被人找到。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瑾之鼓起勇气想要原路返回,却也因为天色渐晚,导致不敢独自夜行,只能暗暗期待穆龙轩能早点回府,早点找到他,把他带回去,他还要过生辰,吃长寿面,看烟花,不想独自再呆在这恐怖的地方挨饿受冻了。
突然,背后传来一个极轻极轻的脚步声,那声音伴随着踩踏在枯叶上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一起响起,瞬间让瑾之的心提得高高的,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最后他实在吓得不行,只能紧紧挨着大树,双手捂住眼睛,呜呜咽咽地大声喊:“太子哥哥,呜,好黑……太子哥哥……瑾之怕……呜……”·一开始只是害怕,喊了几句之后,心里的委屈便是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瑾之禁不住伤心地哭了起来,直到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身体被一个极为熟悉温暖的怀抱整个搂进怀里,他才止住了哭泣,呆呆地愣住了。
“太子哥哥在这儿,瑾之别怕·”穆龙轩刚步入变声期,声音低低哑哑的,并不是那么好听,但却意外地让瑾之的心安定了下来,他双手紧紧抓住穆龙轩的衣襟,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穆龙轩的脸,直到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觉,他才猛地将脑袋扎进穆龙轩的胸前,哇哇大哭了起来。
“哇……吓死我了,刚刚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太子哥哥了·”瑾之毕竟还小,心理承受力差,刚刚没看到穆龙轩还好,还能多坚持会儿,此时回到穆龙轩怀里,他便仿如找到依靠的小动物,尽情地宣泄起所有的恐惧与委屈,将一切不安都化作眼泪,从身体里流走,不再留下丝毫痕迹。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穆龙轩就这么蹲在地上搂着瑾之,让瑾之哭,他不说话,只是一直抬手轻抚着瑾之的背,无声地安慰瑾之,直到瑾之抽抽噎噎地打起哭嗝,他才捧着瑾之的脸,亲亲瑾之哭得热热涨涨的眼睛,柔声问道:“哭够了”·脸红了红,瑾之嘟了嘟嘴巴,正准备不承认自己哭了,就听到耳边一声巨响在空中炸开,然后他的耳朵就被穆龙轩的手牢牢护住了。
仰起头,他看到天空中炸开了绚烂美丽的烟花,不由惊喜地笑弯了大眼睛··烟花一个比一个更斑斓多姿,瑾之看得目不暇接,当最后一个烟花炸开,他忍不住高兴地拍拍手,完全忘记了前一刻的害怕与大哭不止,最后当穆龙轩把捂住他耳朵的手拿开,他还一头栽进了穆龙轩的怀里,咯咯笑个不停,惹得穆龙轩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又哭又笑,瑾之羞不羞”·“才不羞。”
瑾之话虽说得理直气壮,他却还是忍不住将脑袋更深地埋进了穆龙轩的胸口里,只恨不能整个人都钻进穆龙轩的身体里才好,那样就没人能笑话他了··伸手摸了摸瑾之红红的小耳朵尖,穆龙轩也不在笑话瑾之,转而抱起怀里的小寿星宝贝,起身往主厅走去,那里还有满屋的宾客,可不能怠慢了,给人留下话柄。
而穆龙轩一抱起瑾之,瑾之便熟稔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穆龙轩的脖子,一双眼睛还有点涩涩的,但却已经不那么难受了,他抬头看看天空,回味着刚刚的烟花,不由慢慢期待起明年的生辰,因为太子哥哥说过每年都会为他放烟花,明年的一定比今年更美丽吧·这一年,瑾之还叫穆龙轩太子哥哥,下一年,一切却都开始改变,唯一不变的,便是穆龙轩这一生对瑾之的宠,宠到天理难容,宠到群臣进谏,也不曾退让分毫。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哎呀,咋这么甜~就这么甜下去...大家会腻么,偷笑··☆、第4章 委屈·“太子哥哥,太子哥哥,我们去放纸鸢,好不好”瑾之手里拿着燕子形状的纸鸢,嘚嘚地朝正在看书的穆龙轩跑去。
抬起头,穆龙轩随手将书放到一边,张开双臂接住了向他扑过来的瑾之··微笑着伸手用丝帕抹去瑾之额上因为奔跑而氲上的一层细细薄汗,穆龙轩将瑾之抱起来放到腿上,轻声应道:“等用过午膳,午后小憩半个时辰,下午再去,如何”·“那太子哥哥今日会一直陪着瑾之吗”瑾之低头思索了片刻穆龙轩的提议,又仰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满怀期待地问,带着几分讨价还价的意味。
“自然·”穆龙轩将瑾之怀里的纸鸢拿起来递给候在一边的婢女,又低头亲亲瑾之的发旋儿,温柔地揉了揉瑾之乌黑柔软的头发,自有一种脉脉温情在二人间流转。
“真的”眼睛猛地一亮,瑾之惊喜地问出声,在见到穆龙轩嘴角那一抹熟悉的浅笑后,便忍不住心里翻涌的兴奋激动,在穆龙轩腿上站起来,凑过去重重吧唧一口亲在了穆龙轩脸上。
“呵呵·”这次穆龙轩是真被逗笑了,他伸手捏捏瑾之肥嘟嘟滑嫩嫩的小脸蛋,满是宠爱地叹道:“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不高兴被捏脸,瑾之生气地嘟起嘴,用胖乎乎的手推开在他脸上作乱的大手,严肃地瞪着大眼睛,不满道:“不准捏脸。”
挑挑眉,穆龙轩只淡淡嗯了一声,并不在意这件小事,还笑着反问:“为何捏不得瑾之又不是小姑娘·”·瞪着穆龙轩,瑾之揉揉自己常常被捏的肉脸,咕哝道:“越捏肉肉越多……”·轻声一笑,穆龙轩摇摇头,也不纠缠这个事情,然后他想到了什么事情,话题忽而一转,语气稍稍不那么温和了,顿时让瑾之有些不知所措,“如若孤不曾记错,这个时辰,瑾之该在书房与老太傅学字吧。”
明明是问句,穆龙轩却是以陈述的语气问出来,不期然带上几分威严,瞬间就让瑾之呐呐地低下头,有些心慌不安·因为穆龙轩虽然宠他,对他学业却管得极严,也不喜欢他做事做到一半就弃之不顾。
见瑾之低着头不说话,穆龙轩的语气转而就变得有了几分严肃,毕竟孩子犯错时,必须第一次就把坏习惯改过来,要不然以后就难纠正了·“哥哥说过的话,瑾之莫非忘了尊师重道,持之以恒。
况且,今日课业尚未完成,怎可半途而废”·“没,我没有,我,我,我其实……”瑾之话说到一半,看到穆龙轩冷淡的表情,不由说不下去了,小脾气也倔了起来。
他从穆龙轩腿上爬下去,拘谨地站在一边,心里有几分委屈,眼眶也有些发热,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流出来··看到瑾之这样,穆龙轩再冷硬的心肠也只得化作了绕指柔,于是他无声叹息一声,放松了严肃的表情,重新张开双臂,又拍拍自己大腿,示意瑾之坐上来。
看了一眼穆龙轩,瑾之瘪着嘴撇开头,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鞋尖不肯动··“宝贝,到太子哥哥这儿来,刚刚是太子哥哥不对,不该那么凶你·”·“宝贝”二字,彻底让瑾之眼眶里的水光,化作了实质的泪水从他眼睛里滑落出来,顺着脸颊,滴在了地上和干净的鞋面上。
瑾之的泪终于瓦解了穆龙轩所有的冷漠,他主动伸手再次将瑾之抱到腿上,然后用塞在瑾之衣兜兜里的丝帕给瑾之把泪水擦干,这才柔声道:“孤也不曾说过半句过分的话,怎么就这么爱哭,也不怕羞本来逃课就确实是你不对,哥哥还不能说几句,嗯这么娇气可如何是好。”
说瑾之娇气,穆龙轩却完全没想过,究竟是谁把瑾之宠得如此娇气,受不得半点委屈·话说到底,这份甜蜜的负担,还是他自己造的“孽”··一听穆龙轩这么说他,瑾之立刻就粗粗地抬手揉了揉眼睛,硬气地大声道:“才不爱哭,才没有逃课,才不娇气是,是……”·说着,瑾之像是想起了什么,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哽咽地说不出话了。
见瑾之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穆龙轩此时才是真有些讶异了,因为瑾之平时并不是个特别爱哭的孩子,就算哭也很快就好了,不会这样默默鼓着气与委屈,不肯说话,还眼泪止都止不住。
想到莫不是最近不在府里,瑾之受了什么欺辱……穆龙轩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凤眼微眯,眼神便冷了下来·他抬眸淡淡扫了一眼周围服侍的婢女,眼底的风雪瞬间便凝聚成最凛冽的冰寒,慑得所有人登时吓得跪倒在地。
察觉气氛不对,瑾之连忙抓住穆龙轩的衣襟,急急道:“不关她们的事·”就怕说慢一刻,穆龙轩又要惩罚府内的下人··低头紧盯着瑾之的眼睛,穆龙轩心里有几分不悦,他不喜欢瑾之有事情他不知道,瑾之的任何事都必须被他掌控在手心。
“既然不是奴才的怠慢,到底何事如此委屈”穆龙轩一句“奴才的怠慢”又让跪在地上的婢女们抖了抖,生怕今日之事不可善了,只因因这个罪名被赶出府、甚至被杖毙的“前车之鉴”实在太多,有些早已尸骨不存。
担心穆龙轩真发脾气,瑾之鼓了鼓脸颊,这才不高兴地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嘟囔道:“谁让太子哥哥这次大半个月了才从宫里回来,回来了也不去看我·一听柳絮说你回府了,我就与太傅告了假来找你,你还凶我、冤枉我,难道我不该委屈吗”·看着瑾之鼓着脸颊、瞪着眼睛的可爱样子,听到瑾之如此在乎他,穆龙轩眼中的冰雪瞬间化开,融成了一汪漾漾的春水,好不迷人。
“傻宝贝·”也不管瑾之微不足道的挣扎,穆龙轩将跟他闹别扭的瑾之重新搂进怀里,用下颚轻轻抵住瑾之的头顶,温柔地低声道,“近来父王病重,朝中事物繁多,虽是孤忽略了你,却也非孤所愿,不过孤答应你,以后不会再如此。”
“父王病重”瑾之听到这话只是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却并未真的往心里去,因为他其实从未见过穆王成,在他记忆里,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义父,却不知义父究竟意味着什么,没人教过他,也不会有人告诉他。
只因穆龙轩不需要瑾之知道除“穆龙轩”这三个字之外的一切··“不是什么大事,瑾之不用理会·”抬手缓缓抚摸着瑾之温热的后脑勺,穆龙轩即使在说到穆王成病重时,眼底的眸色也不曾发生改变,也许有一点改变,却也只是从温和变得漠然、冰冷、无情,似乎穆王成的生死与他没有丝毫干系。
“哦……”不知为何心里有点不安,瑾之乖乖地将脑袋埋进穆龙轩怀里,过了小片刻,又兴奋地仰起头来,咧着嘴,笑弯了大眼睛,“那哥哥现在回府了,是不是父王的病就已经好了,哥哥又可以和以前一样,每天都陪瑾之玩,陪瑾之一起睡”·淡淡一笑,穆龙轩亲了下瑾之可爱挺翘的小鼻子,笑着道:“这是自然。”
“真好”瑾之眼睛一亮,立刻就忘了之前的委屈,抱住穆龙轩的脖子,就将头埋进穆龙轩的脖颈处蹭蹭,还软软糯糯地撒娇,“最喜欢太子哥哥了。”
低声一笑,穆龙轩极轻极轻地喃喃自语道:“自然只能喜欢我,我的瑾之·”·穆龙轩这话未曾被任何人听到,却彰显了他的霸道与独占,这一生,他都不会允许瑾之脱离他的掌控,离开他的身边,瑾之与这个世间的联系,必须只有他。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用手机码字也挺好的,因为上班,坐公车,躺床上都可以码字~啊哈哈,这样我码字的时间就能挤出来了……我也是蛮拼的……所以给我点动力吧,来点评论啥的··☆、第5章 龙涎·用过午膳,又陪瑾之躺了一会儿,等瑾之完全睡熟了,穆龙轩才起身去见已经在前厅等了快一个时辰的得力手下,一位出身宰相世家的少年谋士――李非言。
李非言,字梓墨,今年不过十八有余,却深谋远虑,善于攻心,也擅长拉拢人心,在朝是穆龙轩最信任的助手,下朝是穆龙轩难得的知心好友,两人一文一武,为守住大穆江山皆是功不可没。
此时,李非言心焦地候在前厅,下人奉的茶早已凉透,待远远看见气宇轩昂的少年太子穆龙轩,他连忙站起来恭迎,“微臣拜见太子·”·李非言还未跪下,穆龙轩就双手扶住了他,“府内无外人,梓墨无需多礼。”
“是·”李非言顺势站起来,跟着穆龙轩进到内厅,而屋里的下人们将新泡的热茶奉上后,也在穆龙轩挥手示意下,有序地退出了屋子··穆龙轩坐在主位上,端起热茶,用杯沿轻轻拨了拨茶水,淡淡问道:“梓墨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殿下,微臣近日得了一方上好龙涎香,香味独特浓郁,却又不流于媚俗,吾皇素爱调香,我想皇上定会爱不释手,特来献礼。”
李非言弯腰行了一礼,恭敬地将一樽精致的雕花檀木盒子递给穆龙轩··穆龙轩打开手中精美的盒子,盒中正安静地躺着一块光泽温润似白玉的龙涎香··都道白色龙涎香品质最为上佳,由此可以看出,李非言献上的这一块,起码也要经过百年以上海水浸泡,才会有今日如此纯粹无暇的颜色,绝对是龙涎香中极品的极品,价比黄金贵,色比玉更稀。
所以,饶是见过无数珍奇宝物的穆龙轩,也不由侧目多瞧了几眼,道了句,“不错·”·微微一笑,李非言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周围再无其他旁人,便走上前,低声在穆龙轩耳边说道:“此香源自抹香鲸,不仅好,还能活血,益精髓,助阳道,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
最重要的,是微臣近日还新寻得了一名风华绝代的调香师,他最擅长将龙涎、麝香与植物香料混合,制出人间绝品,香缠绵,人更缠绵……”·话只需说到这里,剩下的意思也就不言而喻了。
美人计,自古以来,就不曾败过··凤眼微微一眯,穆龙轩斜眼瞥了一眼突然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李非言,冷冷清清地说道:“你试过”·“咳……”脸一红,李非言镇定地直起腰,故作潇洒地摆了个动作,严肃道,“人不风流枉少年。”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呵·”冷笑一声,穆龙轩立刻嘲讽地反问,“当得风华绝代四字,你还舍得送出去倒也不怕伤了美人的心。”
李非言闻言,脸上的表情立时变得严肃郑重,他单膝跪在穆龙轩面前,认真道:“儿女私情,怎可与天下大业相提并论·况且,不是我信任的人,我怎敢轻易送出去”·挑挑眉,穆龙轩可不信李非言说出了所有真相,以他对他这个下属兼好友的了解,绝不会做如此赔本的事情,所以他问道:“只是如此”·“嘿嘿。”
李非言站起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很聪明,也有自保能力,我相信他不会受委屈·”·“哦”被李非言都夸赞聪明的人,穆龙轩也有了几分兴趣,“梓墨都夸的女子,孤倒也想见见了。”
“呃……”李非言支吾了两声,才说,“他是男子,非女子·”·诧异地瞟了一眼李非言,穆龙轩勾着唇,直到看得李非言浑身不爽利了,才意味深长地缓缓道:“梓墨倒是越长越有本事。”
“咳不说这个了,微臣还有件东西要献给您·”说着,李非言从袖袋里又掏出一个盒子,递给穆龙轩,“此乃底野迦,含罂粟,用过会飘飘似仙,产生幻觉,每日吸食便会上瘾,长期服用……”·看了一眼穆龙轩,李非言语气带着几分阴狠,缓缓接道:“药石无灵。”
接过底野迦,穆龙轩看着手中的两个盒子,仿佛看到穆王成缠绵病榻的凄惨晚年,也不由回想起他母妃整日以泪洗面的凄苦,原本犹豫了一瞬的心,转而变得冷硬无比,他捏紧底野迦,眼睛缓缓地眯了起来,嘴角也流泄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嘴上却反而淡淡说了句,“好你个胆大包天的李非言,竟敢撺掇本太子戕害父王。”
听出穆龙轩的语气,知道穆龙轩是同意了他的提议,李非言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但穆龙轩既然如此说,他还是顺应穆龙轩演了演戏,连忙跪着讨巧地说:“微臣不敢,吾皇万岁。”
听到李非言对他的称呼,穆龙轩挑挑眉,抬脚踢了踢李非言,不屑道:“行了,起来吧东西和人我都会安排进宫里·”·“吾皇英明。”
李非言爬起来之前又拍了个马屁,这才是真把穆龙轩逗笑了··穆龙轩斜了李非言一眼,似笑非笑地赶他,“还不快滚”·“是,是,奴才这就滚。”
学着宫里太监的样子,李非言谄媚地躬身准备离开,而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在咚咚地推搡门,紧接着,一个软软的娃娃音就传了过来,“太子哥哥,开门,瑾之睡饱了,要去放纸鸢。”
听到瑾之的声音,穆龙轩将盒子放一边,立刻站起来,走到门边打开门,并顺势抱起才及他腿高的俏娃娃··“这么快就睡饱了”温柔地摸摸瑾之的脑袋,又给瑾之整整衣服,穆龙轩一边往内走,一遍柔声询问。
“嗯,睡饱了,想出去玩·”瑾之老实地点点头,十分乖巧,就怕穆龙轩忘记了答应他的事情··“呃,这就是……”李非言话还没问完,穆龙轩就一个冷眼扫过去,瞬间让他所有的问题都咽回了肚子里,不敢再问这传说中的瑾之。
“太子哥哥,这个大哥哥是谁”·虽然穆龙轩不准李非言问瑾之,瑾之却对这从未见过的人十分感兴趣,只是穆龙轩不会允许瑾之对任何其他人感兴趣,所以,瑾之一问李非言,穆龙轩看向李非言的眼神就更冷了,冷得几乎能够凝结成实质性的冰寒,冻得李非言立刻傻兮兮地笑了笑,告辞道:“微臣告退。”
“嗯·”冷冷嗯了一声,穆龙轩抱着瑾之坐回主位,却发现瑾之的注意力被放在一边的檀木盒子十分感兴趣,不由拿起那个龙涎香的盒子递给瑾之。
打开盒子,一股浓郁好闻的香气扑鼻而来,再加上白玉似的龙涎香好看极了,瑾之立刻被吸引住了全部心神··瑾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就要去拿起那块龙涎香,穆龙轩也并未阻止,反倒是原本要离开的李非言登时紧张得瞪大眼睛,想要出声,却再次被穆龙轩的冷眼吓得咽了回去,最后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原本是夺位大计一部分、百年难遇的龙涎香,落入了瑾之的小手。
“太子哥哥,这是给瑾之的吗真好看,也香·”瑾之双手紧紧揣着龙涎香,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穆龙轩,等穆龙轩一点头,他就高兴地笑开了,“哥哥真好。”
摸摸瑾之的脑袋,穆龙轩笑着握住瑾之的手,柔声道:“它叫龙涎香,让柳絮为你点燃放在香炉里,会更香·”·“是吗”瑾之惊喜地翻转着看这块龙涎香,觉得既神奇又好玩,因为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东西还能烧。
“那今晚能点吗”仰起头看着穆龙轩,瑾之眼里充满了期待··“自然,送你的就是你的,无需过问我·”在送瑾之东西上,穆龙轩一向大方,只要瑾之喜欢,他都会捧到瑾之面前。
于是,就这样,李非言只能无奈地看着眼前无视他的一大一小,悲愤地计划去找这块龙涎香的替代物·谁让他那位风华绝代的调香美人,非绝品调香材料不出手呢·待穆龙轩准备带瑾之出门去放风筝,穆龙轩见李非言还杵在这儿,不由眉头微蹙,不悦地冷冷道:“怎么还在”·被穆龙轩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李非言连忙躬身告退了,将时间留给穆龙轩和瑾之二人。
而经此一事,李非言也算是初步认识到穆龙轩对瑾之的宠溺纵容,从今以后,他一定对瑾之,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作者有话要说:养成的过程是没好滴~··☆、第6章 出游·虽是出行,穆龙轩却一个人都没带,仅骑一匹单骑,就载着瑾之往郊外的绵阳山皇家园林驰骋而去。
不过,在他们走之后,太子府老管家立刻派人通知了园林那边的善德山庄,进行收拾整理,准备晚膳,因为穆龙轩与瑾之会在那边小住几日··此时正值三月初春,天气虽是微凉,今日却是难得的天朗气清,温柔的春风吹拂着面颊,感觉好不舒心惬意。
而穆京内外的桃树枝儿,也似乎一夜之间便被这柔和的春风,染上了深浅不一的胭脂色,粉粉白白的妖娆摇曳,有些含苞欲放,有些已然灿烂,自成一道天地间最为绝美的风景。
这是瑾之第一次踏出太子府,不由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新鲜极了,等穆龙轩带他来到开满了桃花的绵阳山,不禁美得瞪大双眼,惊叹出声:“好美呀”·驱马缓步往前行,穆龙轩一边为瑾之拢了拢有些散开的披风,一边笑着回答:“这绵阳山的桃林自古有名,父王登基后便划归于皇家,若是喜欢,以后每年都带你来玩。”
“喜欢喜欢,那太子哥哥说话要算话,不能忘哦”瑾之是与穆龙轩面对面坐在马上的,此时他一高兴就将脑袋埋进了穆龙轩怀里,还撒娇地蹭蹭,软绵绵地唤,“太子哥哥……”·这一声唤得穆龙轩心都化了,不由低下头亲了亲瑾之的头顶,柔声应道:“嗯。”
话音落,穆龙轩在路过一棵开得极繁盛的桃树时,顺手折了一枝桃花,并递给瑾之拿着玩,他看瑾之一会儿闻闻桃花香,一会儿把桃枝儿握在手里晃来晃去,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眼里不禁也泛起了几丝浅淡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瑾之摘下其中一朵桃花,仰起头,将桃花递给了穆龙轩,脆生生道:“给,送给你·”·哭笑不得地接过这朵桃花,穆龙轩有些无奈,毕竟还从没人敢赠花与他,别人要送也是送宝剑、书籍、玉石,但瑾之可不会管他怎么想,还认真强调:“好好收着,以后我会看的。”
眉毛不受控制地跳了跳,穆龙轩在瑾之的期待下,只得好好收起桃花,这才得来瑾之的笑容··后来,这朵桃花一直安静地躺在一个精致的木匣子里,瑾之一开始还记得不时问问这朵花的去向,后来慢慢长大也就渐渐忘了这事,而穆龙轩却因为瑾之说的“好好收着”,一直都精心保留着,就怕哪天瑾之问起来他拿不出花来,让这朵新鲜的湿花在时光的侵袭下变成了枯花,最后轻轻一碰,化为了齑粉。
行走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来到一片平地,穆龙轩将瑾之抱下马,又取下马上驮着的行李,取出纸鸢递给瑾之,让瑾之先自己去玩儿,而他则在草地上铺上棉布,把一些小吃、甜点及水果摆上,这才走到瑾之身边,陪瑾之放纸鸢。
穆龙轩手里捏着线轴,瑾之双手举高纸鸢,嘚嘚地往前跑,当一阵大风吹来,在穆龙轩教导下,他手一放,纸鸢就飞了起来··“太子哥哥,太子哥哥,飞起来了,纸鸢飞起来了”兴高采烈地追着纸鸢的方向跑去,瑾之回过头朝放纸鸢的穆龙轩笑得小嘴都合不拢了。
·“过来,哥哥教你放·”等纸鸢飞得比较稳定后,穆龙轩便招呼瑾之过去他身边··“嗯”瑾之点点头,急急忙跑到穆龙轩身边。
随后,穆龙轩蹲下来,从后面环住瑾之,手把手教瑾之放纸鸢··纸鸢越飞越高,直到在空中变成一个看不清晰的小点,瑾之才禁不住回头疑惑地问穆龙轩,“太子哥哥,纸鸢呢为什么都找不到了会不会丢了”·“不会丢,线握在孤手心,飞得再高、再远,也能收回来。”
穆龙轩说着,嘴角自然地微微勾起,话虽说得温柔,眼底却闪过偏执冷漠的光,仿佛这话说的不是纸鸢,而且瑾之··“真的吗这线不会断吗”瑾之自然不懂穆龙轩的深意,只担心地看着绷得紧紧的线,就怕纸鸢线一断,纸鸢便会不见踪影。
“不会断·”穆龙轩斩钉截铁地回道,开始慢慢往回收线··一直紧盯着天空,直到纸鸢的身形越来越清晰,瑾之终于忍不住拍手叫出来,“哥哥,哥哥,纸鸢回来了”·微微一笑,穆龙轩将终于完全收回来的纸鸢递给瑾之,又温柔地揉揉瑾之柔软的头发,发现瑾之头发里已经冒出了一层细细的热汗,不禁微微蹙了蹙眉,从袖口里取出丝帕,一点点地为瑾之擦干细汗,以免一吹风,会受风寒。
“累了吧先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再玩,如何”收起帕子,穆龙轩牵起瑾之的手,走到溪水边先洗干净手,这才走回铺着布的草地上,开始细致地为瑾之处理水果果皮,瑾之则直接拿起最爱的椰蓉糕、芙蓉卷开始吃,各吃了一个,又喂给穆龙轩吃,心里高兴得紧,因为穆龙轩一直很忙,也不准他离开太子府,这是第一次有这样带他出来玩的机会,他很珍惜。
下午一直玩到暮色即将降临,穆龙轩才带着依依不舍的瑾之,往善德山庄而去··善德山庄修在山林间,山庄内有天然温泉,用作浴房,温泉四周用汉白玉围砌而成,内里雕梁画栋,又有垂帘飘摇而下,是个十足享受的地方。
而山庄内还有人工挖出来引入山泉水的水池,水池中间有一角小亭,通往小亭有一座拱形桥,水池里喂养着品种名贵的锦鲤,还种着夏荷秋莲··这里夏日可避暑,春意道不尽,秋色莲花开,冬雪似仙宫,每年各个时节,各有不同的风景。
虽然不如太子府庄严大气,却胜在背山抱水,修得精美绝伦,廊腰曼回之间,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意韵,一直以来都是穆朝皇室偏爱的休闲之地·后来,也是穆龙轩唯一会带瑾之常来的地方,当时甚至街头巷尾有歌云,“宫里有个美男后,寂寞清秋锁深宫。
君王为博美人笑,善德山庄来出游·”·晚上用过晚膳后,穆龙轩带着瑾之泡温泉,他担心温泉太深会淹到瑾之,就把瑾之放在小木盆里,让瑾之自己在温泉上荡,而他在婢女的服侍下沐浴好后,才把木盆拉到身边,细致地亲手为瑾之洗澡。
“太子哥哥,这水闻起来臭臭的,但暖暖的很舒服,比在太子府用木桶沐浴舒服多了·”瑾之趴在小木盆里,让穆龙轩给他洗背,缓解了今日白天疯玩后的疲惫。
“瑾之喜欢那以后哥哥为你修一个,每天都能在这么大的池子里沐浴,如何”穆龙轩手微微一顿,转而问道··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好呀”瑾之高兴地点点头,伸出手在温泉池子里划了划,并没太在意穆龙轩的话,穆龙轩却在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命人在皇宫里大肆修缮了人工水池,每日连续不断地有数十名太监负责烧水,保证水池随时都是满满的一池子热水,为瑾之一代男颜祸水之名又添了片瓦。
净完身,换好衣服,瑾之已经揉着眼睛要睡了,于是他双手抱着穆龙轩的脖子,将头搁在穆龙轩的肩膀上,缓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穆龙轩抱着他回到卧房,他已经在打小呼噜了。
轻轻地把瑾之放到床上,穆龙轩熄了灯后,也躺到床上,抱着瑾之一起安然入眠··翌日清晨,屋外有鸟鸣声,虽然清脆悦耳,却也难免有些闹人,瑾之很早就醒了,醒后就推推穆龙轩,让穆龙轩为他穿衣洗漱,还要如厕,等两人收拾好,早膳也已备好。
早膳很丰盛,有瑾之最爱的莲花饼,这莲花饼内有十五层,每层夹一朵莲花,共十五色,好看又好吃·还有水晶饺、鹿肉馅儿的包子,新鲜豆腐脑,和各色粥类,比如南瓜百合粥,菜色并没有太子府内那样多得目不暇接,却都是瑾之爱吃的,所以瑾之吃得很饱,用过早膳后,他还吃了几颗今早才快马加鞭运过来的大红樱桃。
樱桃红得娇艳欲滴,水分十足,甜中带着微酸,特别好吃·穆龙轩看瑾之喜欢,又命人将剩下的贡品樱桃都运到了太子府,等瑾之回去也能吃上,至于宫里的份额,就这么被他悄然克扣了。
早膳过后,穆龙轩又检查了瑾之近半月以来的功课,还新教了几个字,这才来到院子里,亲自陪瑾之扎马步,半个时辰之后,又折了树枝做剑,开始教瑾之最浅显的剑法。
穆龙轩自己的剑法偏向于实用性,并无太大的观赏性,但他教给瑾之的,却偏向于美观华丽,挽出的每个剑花都潇洒优美,引得瑾之看得目不转睛,满眼都是对穆龙轩的敬仰与神往。
“太子哥哥,以后我也能舞剑舞得这样好看吗”在穆龙轩纠正瑾之出剑动作的时候,瑾之回头问道··“瑾之以后的剑定会比孤更好看。”
对于这一点,穆龙轩抱有绝对信心,因为这套剑法,源自公孙大娘的剑舞,本就不是杀人的剑,而是观赏的剑,他不需要瑾之能杀人,只需要瑾之能有翩若惊鸿的姿态,站在他身边的人,容貌可以不倾国倾城,但气质一定要清冷优雅似飞仙。
最后,在善德山庄盘桓数日,穆龙轩终于在李非言三催四请后悠悠回了太子府·而穆龙轩一回来,李非言就带着个人,一个大美人,大大方方地递了拜帖,来了太子府。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我这么勤快,来点奖励呗用评论砸死我吧,让我知道不是一个人在奋斗……··☆、第7章 立威·美人名曰卫凝馨,略有些女气的名字,却与他这个人毫不违和,人生得是仙姿佚貌,体态优美,行走之间,仿佛步步生莲,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而也许是常年与各种香料打交道,他身上还带有一股淡淡的馨香,虽香却不俗,虽淡却又萦绕鼻息,整个人端的是清丽脱俗,却偏偏他眉心正中巧合地生了一枚朱砂痣,再映衬着他冷淡的眉眼,莫名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蛊惑人心的冷魅,又清雅、又魅惑,让人见而难忘,思念缠绵入骨,想要据为己有。
这一切都恰恰应了他的名字,凝馨,凝久不息,馨香奕奕··“拜见太子·”卫凝馨即使是见到穆龙轩,也不曾弯腰屈膝,即使是行礼,也只是微微拱手,给人冷冷清清的感觉,却莫名不会让人恼怒,觉得被冒犯了威严。
对此,穆龙轩不得不感叹卫凝馨长得实在好,连他都不忍去苛责卫凝馨的无礼,不过有些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于是他冷然道:“有骨气是好事,只是若太有骨气,以后进了宫,可不比在孤这府里自在,若是因为冒犯天颜,惹得龙颜大怒,孤也救不了你。”
“是,草民明白·”卫凝馨十分聪慧,立刻就明白穆龙轩的意思,规规矩矩地跪地行了一个大礼··穆龙轩满意地点点头,嗯了一声,便让卫凝馨起来了,还赞许地瞥了一眼在一旁面露心疼之色的李非言,得来李非言不赞同的一个眼神。
李非言连忙扶起卫凝馨,却被卫凝馨甩开手,只得尴尬地摸摸鼻子,默默承受了来自穆龙轩意味深长的眼神··于是,就这样,卫凝馨很快就在太子府里安顿下来,一开始府里下人看他的眼神还带些鄙夷,以为他是李非言献给穆龙轩的男宠,后来,穆龙轩对他一直以上宾之礼相待,也从未在他所住的西厢房留宿,再加上他本人气质高贵,渐渐地,各种见不得光的流言蜚语也就平息了下来。
这天,柳絮在给瑾之研磨,陪瑾之练字时,不小心说起太子府新人卫凝馨,不由引起了瑾之的好奇心,一练完字就要柳絮带他去西厢房偷偷看下这个卫凝馨··卫凝馨除了是调香圣手,琴艺亦是一绝,自穆龙轩偶然遇到在后花园独自弹奏七弦琴的卫凝馨,每日闲暇之余,都会抽空来卫凝馨的院子听上一曲,再加上卫凝馨对人态度不卑不亢,言辞虽然犀利,却又知情识趣,不管中听的、不中听的,他都能变成中听的话,让与他交谈的人,都能尽兴而归,所以穆龙轩倒挺喜欢与他谈天论地,也算是一种心情的放松。
此时,当瑾之硬拖着面色发苦的柳絮来到卫凝馨所住的院子,正好遇上与卫凝馨下棋的穆龙轩,一主一仆被抓了个现行,顿时两人都面色发苦了··穆龙轩凤眼微眯,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柳絮,登时吓得柳絮跪倒在地,还没等穆龙轩拷问,她就全招了,“殿下恕罪,奴婢嘴巴不严,让小主子知道了卫凝馨公子,奴婢知罪。”
柳絮以头抵地,现场诡异的寂静怕得她浑身颤抖,只因穆龙轩曾警告过她,未经允许,绝不可在瑾之面前提起任何府内发生的事、来的任何人,此次嘴巴没把门,轻则罚俸仗刑,重则危及性命·“太子哥哥……”瑾之软软地叫了一声,瞬间融化了现场的冰寒,穆龙轩面无表情的脸色稍稍缓和,因为他听出了瑾之语气里的害怕,而他是万万不愿瑾之畏他、惧他的。
“过来·”穆龙轩招招手,等瑾之走到他身边,就抱起瑾之放在腿上,温柔笑道,“刚刚可是吓到宝贝了”·嘟嘟嘴,瑾之才不会承认被吓到了,于是,他立刻反驳道:“才没有”·笑着摸摸瑾之的头,穆龙轩没有拆穿瑾之,转而换了话题,“功课可完成了”·骄傲地挺挺小胸脯,瑾之大声道:“当然,今早授课太傅还夸奖我用功呢”·说完,瑾之还偷偷瞥了瞥穆龙轩,双眼都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直到穆龙轩亲了亲他额头,柔声夸道:“宝贝真棒。”
他才裂开嘴笑开了··“太子哥哥,这个漂亮哥哥就是柳絮说的卫凝馨吗”瑾之大眼睛一眨,终于想起来偷跑过来的目的,也忆起还跪在地上的柳絮,正准备回头叫柳絮起来,一只干燥带着薄茧的大手就牢牢遮挡住了他的眼睛。
双手扒上穆龙轩的手,瑾之不管怎么努力么不能推开穆龙轩的手,正想发脾气,耳边就传来低沉好听的耳语,“瑾之乖,哥哥还有柳絮陪你玩捉迷藏·”·一边轻柔地对瑾之耳语,穆龙轩一边眼神极冷地扫向跪在地上的柳絮,然后他抬手一挥,院子里的侍卫就捂住柳絮的嘴,将柳絮拖了出去,只留下几声极轻的呜咽声残留在太子府中。
就这样,又一条鲜活的生命葬送在了这里,只因穆龙轩绝不允许有任何爱嚼舌根的人留在瑾之身边,有一个,他就杀一个,绝不容情··而瑾之却不知这一切的发生,他一听有游戏玩,立刻就高兴地点点头,任穆龙轩捂住他的眼睛,嘴里还数着,“一、二、三……”直到他数到十,穆龙轩才终于放开了手。
眼睛乍然恢复光明,瑾之不由不适应地揉揉眼睛,等眼睛舒服了,这才兴奋地从穆龙轩腿上跳下去,到处去找柳絮的藏身之所··“柳絮柳絮柳絮……”瑾之的声音一会儿从这里传来,一会儿从那儿传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垂头丧气地走回到穆龙轩身边,不高兴道,“柳絮藏得好好,我都找不到,太子哥哥帮我一起找吧……”·“好,太子哥哥陪瑾之慢慢找。”
穆龙轩伸手牵住瑾之,回头警告地看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的卫凝馨,眼底的阴寒仍未散去,骇得卫凝馨也只得垂下头颅,不敢多嘴甚至半个字·而自此之后,穆龙轩也再未曾踏足卫凝馨这里半步,直到将卫凝馨送进宫去。
“太子哥哥,柳絮到底躲到哪儿去了啊为什么怎么找都找不到”距离柳絮被处决,穆龙轩再一次在府内立威,已经过了好几日,瑾之身边的婢女小厮再也没有人像柳絮那样敢与瑾之玩耍说话,瑾之渐渐觉得有些寂寞了,终于忍不住再次问穆龙轩,关于柳絮的去向。
“这事……哥哥怕你伤心,一直没同你讲·”穆龙轩把瑾之搂入怀中,缓缓道,“柳絮那日玩捉迷藏,一个失足落入湖中,等被发现时,已经……无力回天了。”
穆龙轩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痛,瞬间让瑾之也感同身受地眼眶红了,他将脑袋更深地埋进穆龙轩怀里,哽咽地问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柳絮了”·搂紧伤心的瑾之,穆龙轩安慰地慢慢抚摸着瑾之的背,轻声安抚说:“看不见柳絮没关系,你还有孤,孤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你有孤就够了。”
“可是……”·瑾之话还没说完,穆龙轩就柔声打断了他,“难道孤比不上柳絮吗”·穆龙轩问得温柔,眼底的情绪却浓黑如阴森地狱,他想,如果瑾之再敢说半句想念柳絮的话,他真会忍不住将柳絮的尸骨挖出来鞭尸,莫说他残暴,对瑾之的事,他就是如此残暴不堪·“当然不是太子哥哥是瑾之最重要的人”瑾之连忙仰起头,急急道,生怕伤了穆龙轩的心,因为从他有记忆以来,穆龙轩就守候陪伴在他身边,这个世上他最亲的人,只可能是穆龙轩。
欣慰地一笑,穆龙轩低头亲亲瑾之有些发红的眼睛,用鼻尖顶着瑾之的小鼻子,低低道:“别难过了,孤会命人好好安排柳絮的身后事,嗯”·“嗯……”瑾之整个人重新窝进穆龙轩怀里,心里有一丝难过,却不懂这种难过从何而来,只能选择深埋进心底,然后在时光流逝中,渐渐忘却。
自此之后,瑾之再也没有亲近过哪个身边服侍的奴婢或小厮,同样,也再没有哪个在瑾之身边服侍的人,敢对瑾之肆无忌惮地说话,聊府内、宫内的人或事,似乎无形中,瑾之就明白了一些穆龙轩想要他明白的真相,那就是这个世上,他只可以听一个人的话,只可以亲近一个人,也必须适应孤独,没有朋友、亲人的孤独,甚至终其一生,他都会一无所依,只有穆龙轩。
作者有话要说:穆龙轩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个没有三观的人……他的三观就是:对待瑾之如春风般温暖,对待其他人则比严寒还冷酷……··☆、第8章 密谋·盛夏时节,穆王成寿辰,举国欢庆,宫内亦是大肆庆祝,穆龙轩终于等到这个最适合的时机,名正言顺地将卫凝馨带进了宫,一展其调香琴艺,立时艳惊四座,引起了穆王成的兴趣。
果不其然,宴会第二天,太子府便收到了宫里召卫凝馨入宫的诏书··在卫凝馨入宫当晚,穆龙轩独坐于书房直至深夜,最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却见皓月当空,夜色妩媚,眼底的眸色不禁越发深沉起来,他嘴角微勾,不由双手背于身后,心情大悦,因为这片美好的山河美景,都即将彻底属于他,此后,他想如何,便能如何。
沐浴完,回到寝卧,瑾之早已熟睡,穆龙轩轻手轻脚地躺到瑾之身边,帮瑾之理好穿着的肚兜,遮住肚皮,以免肚子受寒会腹泻·做好这一切,这才闭上眼睛静静安睡,却有些难以入眠,只得想想瑾之的事情打发时间,一时不禁有些感叹时光的流逝,似乎仅是一眨眼的功夫,瑾之都快五岁了。
今年瑾之生辰该送些什么才好呢去年从西番来的紫红葡萄他很是喜欢,到时候定要多备些,还有冬季要多储些冰,供夏季避暑……想着想着,穆龙轩终于觉得困意来袭,缓缓闭上了眼睛。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随着夏日的酷暑越来越难熬,瑾之越发不爱吃东西,原本圆润的脸颊都日渐消瘦,看得穆龙轩好不心疼,最后只能以黄金百两悬赏,广招能做出清凉爽口菜色的厨师,直到有位厨师研制出一种冰凉凉的凉粥,瑾之才开始爱吃饭、爱笑,吹散了近来一直笼罩在整个太子府上空的阴云。
这种凉粥名为“清风粥”,以水晶饭、龙睛粉、龙脑末、牛酪浆调和,放入金提缸,置入冰凉水池,待粥冷透,便可食用·吃起来,冰凉可口,开胃健脾,后来一直是瑾之的夏日最爱。
夏天最热的三伏天,瑾之都是在善德山庄度过的,穆龙轩有空就去陪他,没空他就一个人在那里跟太傅学字,跟随身保护的侍卫学剑,随穆龙轩请来的琴师学七弦琴,或是去湖边喂锦鲤,热的时候就撑一叶扁舟,在湖心荷花盛开、荷叶茂盛的地方午睡、背书,小日子过得悠闲惬意,时光也就在不经意间悄然滑过,不曾留下丝毫痕迹。
又是一年春风来,至今,卫凝馨已经入宫快一年,又到了穆京内外桃花遍野的时节,穆王成的身体已是一日不如一日,脾性也越发古怪,若是超过一个时辰见不着卫凝馨,就会易怒易躁,甚至偶尔会狂性大发,忍不住抓挠自己,痛苦得想杀人,闹得整个皇宫大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而这一切落在后宫之主冯静歌眼里,却只认为卫凝馨是霍乱朝纲的妖孽,心里恨毒了他,更恨毒了害死她皇儿并将卫凝馨送进宫的穆龙轩,她不管天下大事,她只知道,她要为枉死的皇儿报仇,要穆龙轩还有这妖媚惑主的卫凝馨都死无葬身之地·于是,冯静歌一面勾结党项,传密信于党项国主借兵攻打大穆,想学周武后登基为女帝,并承诺事成之后,割让国土送于党项。
另一面,则计划先利用皇后之位,杀掉卫凝馨··这天,趁穆王成上朝之际,冯静歌终于蛰伏不住,带着大批人马直冲穆王成为卫凝馨修建的“馨然居”。
“不好了,公子不好了”卫凝馨的贴身太监小全子,连滚带爬地从外面奔回馨然居,大惊失色道,“公子,皇后娘娘带着大批侍卫太监过来了来势汹汹,不怀好意啊”·“哦”卫凝馨倒是丝毫不急,反而悠闲地端起茶杯拨了拨茶水,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了然于胸,十分淡定从容,“来就来吧就怕她不来。”
“啊公子这话何意奴才不懂·”·“不需要你懂,你现在快去找皇上,就说皇后娘娘在后宫动用私刑,请皇上来救我。”
卫凝馨淡淡一笑,笑得温柔,眼神却冷极,对于勾结他国、谋害大穆安定的女人,他也绝不手软··“可是……”小全子闻言,不由吓得腿软,因为皇上此时正在上朝,朝堂哪是他一个阉奴能乱闯的,扰乱朝政,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还不去”扫了一眼小全子,知道他的顾虑,卫凝馨保证道,“放心,本公子必保你安然无虞。”
闻言,小全子咬咬牙,飞奔出去,去找皇上,反正他留下也会被皇后处死,还不如一拼,也许还有活的机会··小全子前脚走,冯静歌后脚就到了,她一进到环绕淡淡馨香的馨然居,想到这近一年以来,穆王成从未踏足过后宫,又想到两个皇儿的惨死,不由恨从心中起,将对穆龙轩和卫凝馨的恨叠加在一起,狠声怒道:“把这个妖孽给本宫抓起来乱棍打死”·“这……”一开始一些侍卫太监还不敢上前,毕竟卫凝馨的受宠程度是有目共睹的,此时打死了卫凝馨,皇后是不怕,死的却会是他们,所以一时没人敢动,局面瞬间僵持住,而反观卫凝馨,依旧淡然无比地在品茶,气得冯静歌柳眉倒竖,不由亲自上前重重打了卫凝馨一巴掌。
“还不动手再敢迟疑,不等皇上,本宫先要你们狗命”冯静歌顺手抽出身边侍卫的剑,指向脸被打偏的卫凝馨··与此同时,小全子已经跑到了外宫,正准备直闯朝堂,被却拦下来,他一时无法,只得凄厉地大声一遍遍喊道:“皇上救救公子吧皇后动用私刑,要公子的命啊皇上救救公子吧……”·“住嘴,你这贱奴怎敢在此大声喧哗”宫门侍卫立刻以对待刺客的架势拿下小全子,却听背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嗓音,正是穆龙轩的声音,“放开他。”
“是·”见是太子,侍卫们连忙恭敬地退开,让穆龙轩领着那小太监步入了朝堂之上··穆龙轩让小全子等在殿外,他则走上前跪倒在地,大声道:“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准·”穆王成吸食底野迦已经近一年,瘾是越来越大,虽然昨晚已经吸食过卫凝馨调的熏香,现在却隐隐有些犯瘾了,所以当他听到穆龙轩参了皇后以及皇后母家冯氏一族勾结党项的谋逆大罪,他其实大部分都没听清,只在听到卫凝馨的名字时,才有了一丝清明。
“皇后对馨儿动用私刑”穆王成震怒地拍案而起,待看到指派给卫凝馨的太监小全子跪在殿下,战战兢兢地确认这个事实后,他不由气极,连皇帝的威严都维持不住,拂袖一甩,便急忙忙往后宫赶去,只留下噤若寒蝉的满朝臣子。
“太子殿下,我冯钧一生坦荡磊落,我女儿冯皇后亦是对皇上衷心耿耿,今rì你如此造谣污蔑我冯氏一族,他日待皇上查明真相,定会还我族一个清白到时还请太子殿下还我一个公道”说完,冯钧同样气得当场拂袖而去,却没想到他这显赫的冯氏一族,其实早已因为冯静歌私下的举动而危机四伏,即将不复存在了。
穆王成急匆匆赶回后宫,正遇上几个侍卫将他心爱的卫凝馨压在地上毒打的画面,卫凝馨的白衣已被血染红,他怒得当场夺了身边侍卫的剑,连砍了好几个压住卫凝馨的侍卫,犹不解气,却见皇后在一旁面容冷漠,嘴角带着恶毒冷笑,不禁回想起刚刚朝堂上穆龙轩说的“心机深沉、残暴善妒”,再加上药物作用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拔剑就要杀了冯静歌,还是卫凝馨一句楚楚可怜的“皇上”,止住了他诛杀皇后的动作。
连忙走过去抱起浑身被鲜血染红、脸上也红肿不堪的卫凝馨,穆王成怒不可谒地吼:“将这个毒妇关押起来,听候发落”·“皇上”不敢置信穆王成真会对她动手,冯静歌震惊地看向穆王成,却见穆王成完全无视她,径自抱起虚弱的卫凝馨走回屋子,只给她留下一个冷酷绝然的背影。
“哈哈哈哈……”冯静歌疯了似的大笑起来,也不管皇帝近卫的动作,只大声怨毒地诅咒道,“昏君你不得好死不得善终哈哈哈哈”·“还不快将这泼妇拖下去”穆龙轩威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然后他看也不看一眼冯静歌这个疯女人,直接领着李非言和御医就往内室走去。
母妃,孩儿为您和未出世的妹妹报仇了您泉下有知,也可以安息了··“皇上,我好疼……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皇后娘娘要这般罚我……皇上……呜……皇上……”当穆龙轩等人走进内室,只见倾城的美人正面色惨白地窝在帝王怀中,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黯然落泪的样子恰似带雨的梨花,真是让帝王的心都快被揉碎了。
“馨儿没错,都是那恶女人狠毒,馨儿放心,朕绝不轻饶她”穆王成想要搂紧怀里的人,却又担心用力过度会伤着他,只得手足无措地轻声安慰,恨不能以身相替。
“父王,儿臣带御医来了,还是先让御医给卫公子看伤吧”穆龙轩目不斜视地躬身对穆王成行礼,得到穆王成的首肯够,这才让御医走上前。
而李非言也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却不敢将眼底的担忧表现出来,只得静静地观望着,双手紧握成拳,突然有些后悔把卫凝馨纳入大计之中··所幸卫凝馨未伤到筋骨,只需好生修养,不出两月便能大好。
得知这个结果,穆王成才算是松了口气,而这口气刚缓过来,他就开始了整顿皇后冯氏一族的举动,此举他全权交由了穆龙轩查处,封了穆龙轩为太子监国,连同玉玺一起交由穆龙轩管辖,他则带着卫凝馨去了善德山庄,安心陪伴卫凝馨养伤,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自此,穆龙轩彻底掌权,距离九五至尊之位仅差一步之遥··而数月之后,在冯氏满门抄斩风波逐渐散去后,善德山庄传来了皇帝病重的消息,随同而来的,还有一纸禅位诏书,穆王成下旨传位于太子穆龙轩,穆王成则不再回宫,将于善德山庄在卫凝馨的陪伴下,安享最后的晚年。
作者有话要说:哦耶~穆龙轩终于要当皇帝鸟~··☆、第9章 登基·登基大典前,穆龙轩命人将太子府内瑾之用惯的东西都收拾好,全部搬进了宫里他为瑾之准备的“瑾玉阁”。
瑾玉阁是穆龙轩亲手新题的名字,这里曾叫“淑玉宫”,是穆龙轩母妃在宫内的宫殿,以“阁”取名,是因宫苑内有一座三层阁楼,春季可侧卧贵妃榻悠闲赏花,夏季夜晚能沐月乘凉,秋季最适听曲儿品茶、谈天说地,冬季选择烫酒、赏雪、弹琴静候腊梅开,则是最好。
除此之外,穆龙轩为瑾之选择这里,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希望瑾之能在他长大的地方,慢慢长大,让两人拥有同样的成长印记··刚搬进宫里,瑾之还闹了几天脾气,最后见穆龙轩不理他,也不哄他,渐渐也就忘了生气,再加上连着几天穆龙轩都没来陪他,不由又开始天天盼着穆龙轩来,直到穆龙轩登基前一晚,闲暇之余,终于得空来到瑾之所在的瑾玉阁。
“太子哥哥,你终于来看瑾之了,瑾之再也不乱发脾气,惹你生气了哥哥别不理我·”瑾之有些委屈,他还没受过这样的冷遇,不由双手紧紧抓住了穆龙轩的衣襟,将头埋进穆龙轩胸口,依赖之情,溢于言表。
“傻瑾之·”谁知穆龙轩叹息一声,竟说道,“宝贝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最近事物繁忙,今日稍得闲便过来陪你,你还这般误会哥哥,哥哥可要伤心了。”
“是吗”瑾之抬头看向穆龙轩,见穆龙轩眼神真挚,那深邃的眸光瞬间吸引住了他,让他安下心来,却丝毫不知,穆龙轩此举都是早就计划好,根本不是忙,而是刻意冷落他数日,再来轻哄给予承诺,让他淡忘太子府,接受皇宫,接受新的身份。
九月初,穆龙轩登基为帝,年号“仁佑”,取义“仁德治国者,天佑之”,希冀效仿大汉天子“汉文帝”以及唐朝帝王“唐太宗”,施行仁政,以百姓为国家根基,兴农业,减赋税,倡商贸,导开化,颇具先古遗风。
·在穆龙轩接受群臣朝拜,名正言顺地坐上九五至尊之位的时候,瑾之则还在乖乖地练琴,身边的小厮换成了新来的小太监,太子府的侍女,则换上了宫里宫婢的服饰,变得更加沉默、恭顺,只因进了宫,身份之别就变得更为尖锐,稍不注意,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登基大典结束,晚上新帝在宫里宴请群臣,灯火辉煌,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瑾之的瑾玉阁却依旧安静平和,无人打扰,也无人关注,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不曾引起任何人注意,更不会想到他会是穆龙轩一生中最大的软肋。
后来的穆龙轩,一辈子励精图治,峥嵘快意,有望成为千古一帝,却一遇到瑾之的事情,就会毫无理智可言,说他无道昏君也不为过·不过江山美人间,他选择美人,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今日穆龙轩被群臣敬酒,酒也是宫里藏了几十年的陈年佳酿,名曰“帝紫”,意为“新君继位,紫气东来”,此酒入口辛辣霸道,酒香厚重醇美,后劲亦是十足,所以饶是穆龙轩酒量号称“三千不倒”,也渐渐头晕目眩,有些醉了。
所幸穆龙轩思绪依旧清晰,趁留有最后一丝清明之前,便起身离席了,将后续都交给李非言去处理··于是,穆龙轩身后跟着掌灯的太监总管王如是,还有两队端着给瑾玉阁准备的赏赐的太监宫婢,坐在皇撵里,晃晃悠悠地就往瑾玉阁摆驾而去。
“皇上,瑾玉阁到了·”王如是见穆龙轩似是睡着了,不由小心翼翼地轻声提醒··“嗯……”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穆龙轩任王如是弯腰抬高手扶住了他,然后摇摇晃晃地踩着小太监的背走下皇撵,微闭着眼睛,问道,“什么时辰了”·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刚打更,子时了。”
王如是正准备高喊“陛下驾到”,却被穆龙轩摆手制止了··穆龙轩凤眼微微一眯,帝王的气势顿时彰显无疑,他步入瑾玉阁,淡淡道,“往后朕若是来这瑾玉阁,都无需通报,瑾之也无需学那些宫里的繁文缛节,他想怎样就怎样,见他,如见朕亲临。”
“是,奴才、奴婢遵旨·”听到穆龙轩的旨意,众人心底莫不掀起惊涛骇浪,但宫里的生存之道就是“不看、不听、不言”,所以众人即使内心惊讶,却还是未曾表现出分毫,只恭顺地领旨,心里却不由感叹这瑾玉阁的小主子在新帝心中之重要,简直震慑旁人。
穆龙轩给瑾之的赏赐包罗甚广,进贡的水果、宴会上精美的糕点、珍奇的书画、金银珠宝玉如意、云锦布匹……各种各样的赏赐让人眼花缭乱,甚至还有几颗今日才得来的极品夜明珠,穆龙轩一颗都没给自己留,全给了瑾之。
而瑾之有点认床,进宫的这些日子一直睡得不怎么安稳,所以当穆龙轩往他身边一躺,他就惊醒了··揉揉眼睛,瑾之感觉有些尿急,就从床上坐起来,很自然地让穆龙轩为他找夜壶,丝毫不知道他其实已经犯了大逆之罪,只是穆龙轩不说,也就没人管的着。
“太子哥哥,为什么我们要搬家这里的床睡不惯……想回太子府·”瑾之窝进穆龙轩怀里,享受着穆龙轩轻拍他后背的安抚,眼皮耷拉着又有了些困意。
“慢慢就习惯了,以后不会再搬·”穆龙轩拍拍瑾之的背,酒意上涌,也很快陷入了睡梦中··入了宫,很多事都不再一样,规矩多了,自由少了,虽然对瑾之的生活没影响,身边人的过于恭敬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但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地,他也开始习惯被高高地捧着,气质也开始发生变化,举手投足间,竟有了几分贵气,不再像寻常孩子那样天真烂漫,多了些让人难以亲近的冷然。
对于瑾之这种慢慢显现出来的变化,穆龙轩自然乐见其成,他本就只需要瑾之亲近他,对他一个人撒娇亲密,所以此番瑾之性情的日渐变化,他内心十分愉悦,也不再担心会出现第二个“柳絮”。
当宫里的秋菊慢慢凋谢,秋猎也已过去,寒风终于将冬天的气息吹拂过来,瑾之也开始化身冬眠宝宝,每日赖床到几乎正午才起身,功课也有退步,老太傅无法,只得向穆龙轩告状,却得来穆龙轩一句,“由他去,明年开春再继续学业,太傅也可放假休息几月。”
既然穆龙轩这么说,老太傅只得领旨谢恩,心里却在暗自摇头,这瑾之天分极好,稍稍努力也是状元之才,可惜可惜··处理完朝政,穆龙轩摆驾瑾玉阁,准备与瑾之一起用午膳,结果到瑾玉阁时,瑾之竟仍未起身,他不由叹息着走到寝卧亲自去唤瑾之起床。
走进温暖的寝卧,穆龙轩走到床边拉起床帏,却见瑾之将自己裹成了个蚕蛹状,不由好笑地扯扯瑾之的被子,发现扯不动,就隔着被子拍拍瑾之的屁股,故意威胁道:“再不起,哥哥就走了。”
说着,穆龙轩还假意站起来,刻意做出脚步声准备离开,却猛地被人从背后抱住了腰,然后瑾之软软的,还带着鼻音的撒娇声音就传到了耳边,“别走,陪瑾之。”
唇角不禁微微勾了起来,穆龙轩转身抱起瑾之,开始给瑾之穿内衫,并唤道:“来人,服侍主子起身·”·话音落,寝卧的门便开了,紧随而来的是数十个宫女,手里各自端着洗漱用品和今日要穿的衣物。
“不要她们,要太子哥哥”瑾之见穆龙轩准备让开,连忙伸手拉住穆龙轩,嘟着嘴不高兴地就是不放手··宠溺地伸手摸摸瑾之的脑袋,穆龙轩转而伸手拿起宫女捧在手心的衣物,熟稔地给瑾之穿起来,而在场的宫女看到皇帝亲手服侍她们的小主子,不由骇得低下头,不敢冒犯天颜。
穆龙轩为瑾之理好衣服上的兔毛领子,笑着说道:“以后可不能再叫太子哥哥,应该唤朕皇帝哥哥·”·“皇帝哥哥”瑾之疑惑地看向穆龙轩,转而摆摆头,拒绝道,“还是太子哥哥好听,不换”·“总是要改口的。”
穆龙轩也不逼瑾之,端起漱口水让瑾之漱口,又用亲自用细盐为瑾之清洁牙齿,又漱好口后,这才接过宫女已经准备好的热毛巾,为瑾之擦脸··擦干净脸,这才终于神清气爽起来,瑾之舒服地眯起眼睛,任穆龙轩为他擦上护肤的凝脂。
做好这一切,就只差梳头了·穆龙轩用木梳慢慢为瑾之理顺头发,把头发分成两股,一边挽了个童子髻,又系上了有铃铛的两根红绳,这才满意地为瑾之用手顺了下额前的额发,笑着道:“我看宝贝眉间再点个红状元,活脱脱一小仙童”·得意地逛逛脑袋,瑾之嘻嘻一笑,扑进穆龙轩怀里,快乐地蹭蹭,“饿了”·“开膳。”
穆龙轩淡淡下了旨意,伸手抱起瑾之,往膳厅走去··王如是见穆龙轩抱着瑾之,连忙自荐:“小主子交给奴才抱吧”·“不要哥哥抱”瑾之抱紧穆龙轩的脖子,瞪了一眼谄媚的王如是,心想他才不是不会走路,只是想要穆龙轩抱罢了。
被瑾之瞪了,王如是连忙知趣儿地退后,紧跟着穆龙轩后面,再不敢多言,想着,这后宫的日子,可得学会察言观色,从今往后,他们可都要仰仗面前这个小主子呢·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很晚应该还有一更……我也不确定有没有时间码出来··☆、第10章 长大·九一九年初,穆王成病情突然加重,一般药物已不再管用,只能对其刺百会穴,在头上放血,才能减轻一点病痛的折磨,身形日渐消瘦,几乎到了形销骨立的地步,晚年凄凉,再不复年轻时的雄姿英发。
终于,穆王成没能熬过寒冷的早春,驾崩于善德山庄·他死后,穆龙轩追封其为“玄武皇帝”,大肆葬于穆京郊外的皇陵,并下旨举国哀悼,整个穆京禁娱乐整整一个月,以示对玄武帝的尊敬。
同年夏,大穆整三月未降一滴雨,干旱让这个国家失去了勃勃生机,湖泊干涸,鱼儿大面积死亡,随之而来的,是秋季庄稼收成猛降,仅余往年三成,而雪上加霜的是,在十月中旬,党项与岐合成联军,大肆入侵大穆,大有一举灭掉大穆的气势。
而穆龙轩这个少年天子,也即将面临他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此一役,胜为王,败则寇,绝没有第三种结果··“朕决定御驾亲征,封李非言为宰相,监管国事,胡庆文为大内侍卫总管,护卫皇宫安全,耿启洲为御前将军,守卫京幾之地,以防贼人趁朕出征之际偷袭穆京。”穆龙轩近几月虽每日忙至深夜,干旱与战事的压力让整个穆国都处于一种逼仄的氛围中,此时的他,端坐于龙椅上,却依旧淡然、从容,威势不减分毫。
“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御驾亲征之事,还请三思啊”礼部邓方跪倒在地,率先说出群臣的想法,瞬间引来附和一片,除了李非言原本太子府一派,都跪地请求穆龙轩收回成命。
却不料,穆龙轩冷笑一声,说道:“那派卿前去,如何”·“这……微臣乃文官,不过微臣有人可推荐……”结果邓方话未说完,就被穆龙轩带着浓浓怒气的声音打断了,“朕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勾心斗角,结党营私,但如今国将不国,尔等仍未醒悟,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朕非暴君,但若是有人在朕眼皮子底下耍心机,朕亦不会手软,见一个,杀一个,绝不轻饶”·“皇上息怒,臣等明白。”
这下再没人敢在这个当口惹怒穆龙轩,只得安分守己地听从安排··出征前晚,穆龙轩抱着瑾之,陪瑾之练书法,还请宫中画师为二人画了一幅画,裱好挂在瑾之的寝宫里,想着瑾之若是想念他,也能有个东西供睹物思人,同时他也怕时日一长,瑾之会渐渐忘记他的样貌,那是他绝不容许的。
“太子哥哥,你何时才会回来呢”瑾之从未与穆龙轩分别过,心里不禁有些不安,更多的是难过与不舍··将瑾之抱在腿上,穆龙轩递给瑾之一樽新的墨块,承诺道:“待它用完之日,便是朕归来之时。”
“真的吗”瑾之收好墨块,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更加勤奋地练字,那样穆龙轩就能更早回来了··翌日清晨,穆龙轩戎装出征,银色的铠甲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清冷的光,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站立高台之上,尽显帝王气势。
“朕的好儿郎们,回头看看你们的家,那里有你们的父母妻儿,有等待你们归来的人,而前方有侵犯我们的贼人,我们大穆的子民不爱征战,但我们也绝不惧怕战争尔等可愿随朕远征,将党项和岐国联军,赶出大穆,立我国威如果愿意,就与朕共饮碗中的酒吧”穆龙轩率先饮下碗中酒,然后豪气地大吼一声,将碗用力摔在地上,扬声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犯我大穆者,杀无赦”·受穆龙轩情绪的感染,将士们无不感觉激荡的情绪在心底翻涌,学着穆龙轩的样子,饮尽碗中酒,摔碎盛酒碗,齐声大喊:“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好”穆龙轩连道三声好,抽出长剑直指天,大笑着说,“军心整齐,何愁败绩随朕出征”·“是吾皇万岁”·在气势如虹的齐声高呼下,穆龙轩走下高台,跨上马,收回剑,率先打马前行,身后紧跟着穆京五万精兵。
而守在边境的驻军还有五万,这十万大军,是穆国全部兵力,此一役,穆龙轩倾举国之力,定要守卫住大穆江山,为大穆子民赢得一片安宁,创造一片净土··在穆龙轩大军出发之际,穆京所有未参军的老弱妇幼都走出门,哼唱着大穆的民歌,为所有将士送行。
这一仗整整打了近一年,最后穆龙轩借兵后梁,终于彻底击败党项和岐联军··班师回朝之后,穆龙轩亦未曾放松,而是效仿汉高祖,与民休息,鼓励农耕,推崇节俭,以期待三年内能让饱受战争之苦的穆国恢复一点生机。
九二零年,穆龙轩十九岁,纳了第一个后妃,乃是后梁的公主,以谢后梁相助之恩·穆龙轩册封其为贤贵妃,三日宠幸一次,直到终于传来喜讯,贤贵妃怀孕··而与此同时,自贤贵妃有孕以来,穆龙轩却再不曾踏入贤贵妃寝宫半步,彻底冷落他这唯一一个后妃,甚至派人看守住贤贵妃,将她软禁于寝宫内,命太医常伴,必须让贤贵妃腹中孩儿安全生下来,因为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孩子罢了,他要为与瑾之长远的未来做准备。
一年后,穆龙轩独子穆勋出生,出生便被封为皇太子,身份之尊贵让人惊羡··但儿子封了太子,贤贵妃却没那个命母凭子贵,被穆龙轩以一杯温柔的毒酒赐死了,只在史书上留下简短的一句,“勋太子出世,其母难产而亡,被追封贤德皇贵妃。”
之后,穆龙轩厚葬贤贵妃,再不曾纳任何妃子,开始专心料理国事,穆勋则在断奶后直接交给住在瑾玉阁的瑾之,让瑾之这个大孩子去照顾他的儿子,所以,从穆勋出生以来,便不知有母,他只有威严冷漠的父王与温柔清冷的瑾之叔叔。
·九二三年,经过这几年的休养生息,穆国终于初步恢复生机,穆龙轩趁热打铁,与李存勖合作,建立联军,再次御驾亲征,一举入侵后梁,并灭掉后梁,得到后梁领土,扩大领地,巩固统治。
之后,他又出兵帮助李存勖建立后唐,与后唐保有良好友国关系·直到岐国主动向后唐称臣,不再有岐,岐归于后唐,大穆终于彻底清净,于混战中争得一方安定,才能开始全力发展农耕、商贸,还百姓美好,创盛世繁荣。
春去秋来,瑾之迎来了他十五岁生辰,整个人出落得越发清丽逼人,气质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族的优雅高贵··“皇上·”自瑾之十四岁第一次遗精成人后,他便不再叫穆龙轩太子哥哥,而是称呼他为“皇上”,生气的时候则会柳眉倒竖,直呼其名,“穆龙轩”·“嗯”穆龙轩此时正将脑袋放在瑾之腿上闭目养神,听到那熟悉的、温柔中带着清冷的语调,便保持着舒服的姿势,淡淡应了一声。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没什么,只是想唤你一声·”瑾之继续一边为穆龙轩揉捏太阳穴,一边说着,眉宇间透着些温柔··嘴唇微勾,穆龙轩闭目摸索着握住瑾之为他按摩的手,不禁轻轻抚摸揉捏起瑾之触感极为温润滑腻的手,然后将瑾之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悠悠叹道:“美手如玉,恰似凝脂,倒不枉朕如此精贵地细养着。”
被调戏,瑾之倒也不反驳,只是勾着唇也轻笑起来,“我想若是群臣看到皇上这样不正经的样子,只怕会受到惊吓吧特别是古板的老太傅……”·像是想到什么,瑾之不自觉笑了出来。
“不正经”穆龙轩眼睛唰一下就睁开了,他坐起身,将瑾之扑倒在贵妃榻上,邪气地勾起唇角,捏着瑾之的下巴,俯身凑近瑾之,刻意压低声线,轻轻道,“朕倒要让瑾之瞧瞧,哪般才是真的不正经。”
话音落,穆龙轩就低头含住了瑾之的唇,厮磨、吸吮、啃咬,很快便吻得瑾之面红如霞,眼睛泛起水光,一派春意无限··两人均是修习过武功的人,气息很绵长,当一吻罢了,都只是微喘,不会气不足。
穆龙轩以额头轻轻抵着瑾之的额头,又凑过去咬了咬瑾之的鼻尖,轻笑道:“这才叫不正经·”·脸皮终究没有穆龙轩厚,瑾之不由嗔怒道:“穆龙轩”脸却不自觉更红了,芙蓉玉面上薄红微染,艳得好似盛开的桃花,惹得穆龙轩不禁低叹着又俯下了身,继续轻薄眼前这株艳粉桃花。
“瑾之叔叔”·只听一声童稚的呼唤,打断了难得的旖旎,瑾之连忙推开穆龙轩,正襟危坐,却见一个六岁大的男孩儿掀开阁楼的帘子钻了进来,并直接扑进了瑾之怀里。
来人正是穆龙轩的独子,穆勋··正在瑾之怀里撒娇得高兴,穆勋冷不丁见到自己父王冷着脸正死盯着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拘谨起来·他从瑾之腿上爬下来,恭敬地行了一礼,战战兢兢地跪着低头唤道:“父王,儿臣给父王请安,父王万福金安。”
不应声,也不让穆勋起来,穆龙轩只是冷冷地眯着凤眼,斜瞟着已经吓得冷汗都从额上冒出来的穆勋,直到他腿上被狠狠掐了一下,猛然一痛,这才转头一看,原来瑾之也正冷瞪着他,不由轻咳一声,终是让穆勋起来了。
随便问了些穆勋的功课,穆龙轩趁穆勋不注意的时候,凑过去在瑾之耳边极轻地说了句,“晚上朕再收拾你·”便掐了下瑾之的腰,起身走了,留下天真懵懂的穆勋和又气又羞的瑾之。
“瑾之叔叔,你脸怎么这样红,是病了吗我,我去请太医”·遥遥地,穆龙轩还能听到穆勋可爱的话,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瑾之害羞的样子,刚刚被打扰好事的怒火也终于散开了。
又想到瑾之毕竟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脸皮薄,容易羞恼,还是不要欺负得太过吧……·唉,瑾之啊瑾之,朕为你空了这么多年后宫,你何时才能真正全部回报给朕呢·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终于写到快十六岁了,快立后鸟~··☆、第11章 如蜜·今日是瑾之十五生辰,白天被穆勋打断好事,穆龙轩还没来得及将礼物送给瑾之,竟是一碗帝王亲手做的长寿面。
一开始瑾之并不知道面前这碗面是穆龙轩做的,只尝了一口汤汁就皱起眉,没再动第二口,穆龙轩见状,不由有些失望和惆怅,问道:“真有这么难吃吗”·皱皱眉头,瑾之点点头,“毫无劲道,还甜咸均沾,实在难以入口。”
听到这评价,穆龙轩不由嘀咕了句,“记得没放糖,怎会有甜味”·瑾之听力极佳,耳朵捕捉到穆龙轩的自言自语,不禁惊讶地看向穆龙轩,震惊地问道:“这碗长寿面是你做的”·被瑾之盯着看,穆龙轩为了男人面子,还是立刻否认道:“君子远庖厨,更何况是朕面难吃,大概是御厨今日眼神不好,放错调料所致。
来人,换一碗面,端来给主子·”·真不愧是穆龙轩,睁着眼说大话,还能说得面色不改,瑾之一边听着,眼底的眸色却越发温柔起来,温柔得好似能融化一切冰寒,他摆手示意上前来收拾面的小太监退下,走上前拉住穆龙轩的手,直接拉着穆龙轩坐在桌旁,然后他坐到穆龙轩腿上,双手搂住穆龙轩的脖子,并将头搁在穆龙轩肩膀上,闭上眼睛柔声道:“太子哥哥,谢谢你。”
听到这句“太子哥哥”,再无需多言,穆龙轩已懂瑾之的意思,不由叹道:“你如何知道这一定是朕做的”·轻轻一笑,瑾之坐起来,双手捏住穆龙轩的脸,还扯了彻,揶揄道:“你肯定不知道,你只要对我说谎,在我面前说话就会变得特别义正言辞,眼神也会变得过于正直,反而怪异。”
伸手拉下在他脸上作乱的手,穆龙轩勾唇温和一笑,笑得凤眼里光华尽显,仿佛一切属于帝王的东西都在此刻退散,而他与瑾之只是寻常百姓,褪尽铅华,仅余温情。
“朕知你至深,你又何尝不懂朕至深呢是朕糊涂了·”深深凝望着瑾之的眼睛,穆龙轩不禁捏住瑾之的下巴吻了上去··这只是极浅的一吻,却充满了脉脉深情,让两人的心都几乎要被这种缱绻意境融化了。
慢慢张开眼睛,瑾之轻轻叹道:“皇上……”·“嗯”·“面再不吃,可就凉了·”·“不管它。”
“那怎么成这可是皇上亲手为我做的,再怎么难吃,在我心里也是绝品美味·”·脸一黑,穆龙轩眯着凤眼瞟了一眼瑾之,却见瑾之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不由也绷不住脸,跟着温柔笑了,“好,朕陪你吃。”
于是,穆龙轩端起碗,与瑾之一起吃,但长寿面是一整跟面条,最后两人只得一人咬头、一人咬尾,合吃这碗长寿面··吃到最后,穆龙轩蓦然扣住瑾之后脖子,狠狠吻住瑾之的唇,两人唇舌交缠,顿时气氛,甜腻似蜜,缠绵如水。
抬手直接横抱起瑾之,穆龙轩淡淡吩咐道:“摆驾水清宫·”·水清宫正是穆龙轩为瑾之修的巨大浴房,整体构造与善德山庄的温泉池大致相似,同样以汉白玉围砌,不同的便是水清宫的热水是纯人力,而非天然温泉。
水清宫的水池甚至比善德山庄还要大两倍有余,甚至可以在里面逑水,此时瑾之在水中舒展开身体,试着游了会儿水,那美玉般的胴体在水中一起一浮,柔顺的黑发也在水中铺开,好似晕染而出的水墨画,若隐若现的姿态,恰如传说中泣泪成珠的魅惑鲛人,引得穆龙轩背靠着池壁,看得目不转睛。
“过来朕身边·”穆龙轩抬手端起放在池边的美酒,放到唇边轻抿一口,顺手环住游到他身前的瑾之··随手将酒杯扔开,穆龙轩一手扣住瑾之脖子,一手揽住瑾之柔软腰身,手上稍一用力便让瑾之跨坐到他腿上,然后他凑过去轻咬吮吸起瑾之被热气薰得绯红的耳垂、脖子,音色变得愈加低沉、诱惑,充满了成熟男性的魅力,“宝贝,摸摸朕,朕有些忍不住了。”
穆龙轩常年禁欲的身体根本就是热情似火,稍一经撩拨就容易烧成熊熊烈火,白天本就有些情动,此时再无外人打扰,水中的瑾之又如此迷人,令他再也把持不住,有些情难自已。
瑾之的手被穆龙轩死死捏着,直到碰到某个让人耳根发热的地方,他的手缩了缩,想躲却被穆龙轩按住了··“乖,就像之前朕为你做的那样,或者……”穆龙轩翻个身将瑾之压在池壁上,沉声道,“夹紧腿,让朕自己来。”
“唔……”瑾之听了穆龙轩的话,下意识夹紧大腿,他的双腿笔直修长,几乎没有缝隙,所以穆龙轩可以随心所欲,自给自足··水清宫内热气升腾,伴随着暧昧的气息越缠越紧,气氛愈发缠绵旖旎起来,最后等穆龙轩完事,瑾之柔嫩的大腿内侧都被摩红了,衬着他白皙的肌肤,看起来触目惊心,又有些莫名的蛊惑味道,让穆龙轩几乎又想来第二次,但他看瑾之神情呆板,似是被吓到了,也像是没从那样炽热的温度中恢复过来,不由压下蠢蠢欲动的心,轻轻抱住瑾之,拍拍瑾之的背,安慰道:“别怕,别怕,太子哥哥不会伤害瑾之,永远不会。
朕即使负了天下人,也不会负你·”·穆龙轩的话虽然轻,但语气郑重,代表了他这一生最轻声,却最沉重的誓言·这份誓言,即使时光流转,命运穿越千年,亦不会发生分毫改变。
“嗯……”瑾之抬手回抱住穆龙轩的背,却发现两人肌肤相贴的感觉实在有些怪异,滑腻腻的,不由红着脸想要推开穆龙轩,却被穆龙轩再度抱着放到了腿上,两人面对面,亲密得再无一丝缝隙。
穆龙轩刚疏解过,浑身都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蛊惑气息,逼得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让瑾之简直有些喘不上气儿来,只得故作镇定地恼道:“躲开”·“呵呵。”
穆龙轩爱极了瑾之这样被他逼得恼羞成怒的别扭样子,不由扣住瑾之的后脑勺,将瑾之的脑袋摁到自己胸口处,让瑾之能听到他清晰可闻的心跳声,而他心情一好,情话更是张嘴就来,让人恨不得溺死在他的温柔里,“宝贝,朕的心在为你动,也只为你动。”
闻言,瑾之彻底安静下来,心里其实也有些疑惑是怎样与穆龙轩走到这一步的,不过他出生以来,身边就只有穆龙轩一人,走到这一步,似乎也是水到渠成,他所有的第一次都是穆龙轩给的,就连第一次成人经历也是穆龙轩给的,所以跟穆龙轩变得如此亲密,似乎根本不用去想为什么,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勾起唇,瑾之闭上眼睛,放心地将所有重量都交给穆龙轩,心想,有这么一个人宠他、爱他、敬他,他还夫复何求呢也许有些事本就不需要想清楚,也想不清楚,某一天,结果自然就出来了,好自然好,不好也罢,顺其自然。
沐浴完,两人换好衣服,穆龙轩牵着瑾之来到阁楼上,那里宫婢太监已经准备好水果及糕点,连贵妃榻也收拾得舒服极了·穆龙轩让王如是掀开阁楼帘子,然后在他命令下,为瑾之生辰准备的烟花便开始燃放。
绚烂的烟花耀亮了穆京上空,引得全城的人都争相出门来看,穆京的夜市在这一天也破例开放,整个穆京热闹得好似新年··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九月二十三瑾之生辰这日,由于从未断过的烟火和繁华的夜市,再加上穆龙轩对瑾之的专一深情,这日竟渐渐形成了一个新的穆国节日,专属于情人间剖白心意,送情人礼物的日子。
而这些情人不再单纯是男女之间,就算是男男、女女,也会受到穆国人的尊重·穆国称其为“穆情节”,代表皇帝穆龙轩与男后穆瑾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浓情厚意。
只是可惜,随着穆国被后来宋朝灭亡,这个节日也就淹没在了历史中,仅余一些传颂穆龙轩与穆瑾之感情的断句残诗流传下来,他们却成为历史上一段被掩埋的传奇故事,只活在人们心中。
“瑾之叔叔,父王”穆勋看到烟花,也跑来瑾玉阁的阁楼上,而令他高兴的是,今日穆龙轩的心情似乎非常好,不仅没给他脸色看,还和瑾之一样,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穆勋左手抓着穆龙轩,右手被瑾之牵着,不禁心满意足地裂开嘴笑开了,突然,他扯扯瑾之的手臂,仰起头看着瑾之,大声道:“瑾之叔叔,生辰快乐勋儿给您准备了礼物”·“哦是什么呢”瑾之低头看向穆勋,眼神里的温柔,让穆勋脸红了红。
“您蹲下来,我给您看”·“好·”瑾之蹲下来,穆勋吧唧一下重重亲在了瑾之脸上,然后他扭捏地红着脸,问,“叔叔,喜不喜欢”·微微一笑,瑾之也亲了下穆勋的脸,笑着答:“这是叔叔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真的吗”·“自然·”·“嘿嘿,叔叔抱·”穆勋对着瑾之张开双臂,等瑾之将他抱起来,心里更高兴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而穆龙轩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也难得柔软似水,不由伸出双臂将两人一起抱进怀里,享受此刻难得的平静·不管时事变化,他要守护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烟花灿烂,映衬着美人如画,稚子烂漫,君王温柔,一派盛世繁华也比不过当下的景象··作者有话要说:好喜欢我自己写的这一章,尺度应该不大吧……我已经克制克制再克制了……千万不要锁……改了个错别字,发现写成御医了……囧··☆、第12章 浓情·随着一场场冬雪降临,穆京迎来了一年中最为寒冷的时节,穆龙轩命人在地窖里储了满满一地窖山泉水凝结而成的冰块,以供来年酷暑使用。
到了十二月底,宫里种的腊梅便也竞相开放,宫内四处弥漫着浓郁优雅的清香,沁人鼻息,而御花园内那满园的各种深浅不一的艳黄,亦让人赏心悦目,流连忘返··这天早膳后,瑾之和穆勋在院子里堆雪人,穆龙轩处理完朝政后,也来陪二人。
不过雪人堆到一半,天空又飘起了鹅毛大雪,瑾之抬起头,看着漫天的白雪,将天地染成白茫茫的一片,不禁伸出手去接晶莹的雪花瓣··突然,后背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瑾之的手被穆龙轩握住了,然后,穆龙轩引导着瑾之开始做出舞剑的动作。
两人的动作亲密无间,招式华丽,一起在雪中舞动,恰似两只翩飞的惊鸿,姿态优雅,气氛唯美,唯一遗憾的便是手中无剑··当最后一个动作也落下帷幕,穆龙轩双手握着瑾之的手,用双臂将瑾之牢牢环在怀中,轻轻在瑾之耳边说道,语气温柔,声音低沉,显得极为惑人,“等来年你满十六,朕便送你一把剑,到时候我俩双剑合璧,岂不快哉”·“好。”
瑾之往后一靠,将重量都转移给穆龙轩,然后微闭上眼睛,缩着身体,有些发冷··“冷了吗进屋去·”穆龙轩牵住瑾之,迅速往内室走去,这时瑾之才想起穆勋来,连忙回头看,却不知穆勋早早在他与穆龙轩跳舞时,就被机灵的王如是抱走了。
等宫里过了新年,天气稍稍回暖,穆龙轩与瑾之又来了善德山庄,因为善德山庄的红梅都开了,最适合赏梅··这天,瑾之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狐裘披风,边上还绣着湖蓝色花边,内里搭配着同色系的棉衣,脚上则蹬着黑色绣着金线的棉靴,看着又精神又不失贵气。
走到开得最盛的红梅树下,瑾之伸手拨下一枝红梅,放到鼻尖嗅嗅,不如腊梅香浓,却胜在幽淡,还有那一身铮铮傲骨亦让人欣赏··看着眼前满园的红梅,瑾之不由露出淡淡的笑容,芙蓉玉面将背后满园红梅都比下去了,显得黯然失色。
也不知,他在赏花,有人在赏独立花海中的他··正所谓,颜比花娇,色胜红梅··突然,一阵风起,撩起了瑾之披散在背后的乌黑长发,乌发与白色发带在空中纠缠飞绕,意境缠绵,更衬得满目红梅美得令人屏息。
穆龙轩满意地眯起凤目,不由觉得有些得意,因为是他亲手将瑾之养成这般模样的,瑾之脸上的红润是他宠出来的,瑾之比玉还柔嫩滑润的手是他细养出来的,瑾之那头比墨还黑、比绸缎还滑的黑发,也是他精心滋养出来的。
所以,眼前这个绝世独立的佳人,只能属于他一个人··唇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穆龙轩想:快了,等瑾之的美最浓烈之时,就是摘取瑾之这颗期待已久的果实之刻。
开春之后,穆龙轩突然让瑾之学起舞蹈,是改良版本的霓裳舞,去掉了那些过于阴柔的动作,改编得更加华美大气,正适合瑾之的气质··为了这支舞,瑾之苦练数月,所幸他从小学剑舞,身体柔韧性很好,任何动作做起来都困难不大,所以到他十六岁生辰之前,他就已经出师了。
与此同时,宫里为他缝制的华丽舞衣也已完成,所以,他决定在中秋节那日跳给穆龙轩看··用过午膳后,瑾之便安排人在瑾玉阁做准备,等乐师各就各位,瑾之在宫女服侍下穿好了那件雍容艳丽到极致的大红色舞衣。
舞衣从内到外共分为七层,越外层越轻薄,颜色也越深·舞衣的袖口极宽,还可以做出甩袖动作,下摆则半掩半露出瑾之白皙大腿,有种含而不露的诱惑,腰间还有一根红色腰带,将瑾之的腰线显得极好,舞动起来时,带起薄纱轻飞,美得恰似蝶仙翩翩从天宫翩跹而来。
瑾之的霓裳舞,去掉了那些繁复阴柔太过女气的动作,变得更为华美、大气、优雅,衬得瑾之面无表情冷艳的眉眼,愈加迷人··穆龙轩目不转睛地看着在他面前跳舞的瑾之,心里的震撼伴随着强烈的情意一起汹涌而来,瑾之红色的舞衣好似火种,点燃了他胸腔中所有澎湃的激情,最终汇成一股强大欲念,占有的欲念。
穆龙轩早就将这一生所有属于人的感情都倾注到瑾之一人身上,即使是他的亲生儿子穆勋,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可用来应付群臣、为江山繁衍的工具,只有瑾之才是他的一切,他的亲情、爱情、知己之情,都是瑾之的,那么瑾之就必须还他一样的东西,即使瑾之从未有过选择。
呵,也许做帝王就这一点优势,那就是,他是主宰,想要什么就可以拥有什么,从今日开始,他就要瑾之做他的皇后,即使全天下人都反对,他也要创这举世盛举,叛宗祖,立男后,空后宫,一生独宠一人。
谁言帝王定要为江山弃美人,谁言帝王必须无情才能成就千古明君,又谁言帝王就需享尽艳福,坐拥后宫三千,夜夜笙歌他穆龙轩,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世间弱水三千皆是浮云,只有身边的瑾之才是他的真实。
当瑾之向后弯下腰完成最后一个动作,又慢悠悠站立起来,穆龙轩便抬手挥退了所有乐师,以及瑾玉阁内服侍的宫婢太监·而瑾之则还闭着双目,微喘着气,依旧停留在刚刚舞蹈的情绪里,没能抽离出来,直到他感觉到有人直接将他横抱在结实的臂弯中。
疑惑地睁开眼,瑾之自然地抬手抱住穆龙轩的脖子,视线却在触碰穆龙轩那深如子夜的眼眸时,呆呆地怔住了··“皇上……”情不自禁抬手抚上穆龙轩的眼睛,话还未出口,就被穆龙轩打断了,“嘘……不要说话,听朕说。”
穆龙轩一脚踹关门,大步流星地走到床边,并将瑾之放到大床上,紧接着,他也整个人压上去,将瑾之牢牢控制在他双臂间··抬眸微怔,瑾之彻底被穆龙轩眼底翻涌的热烈复杂情绪触动感染了,虽不知穆龙轩要做什么,脸却莫名有些发烫,但他不想移开视线,只想穆龙轩炽热的眼神就这样永远停留在他身上,希冀即使时光都已凋敝,历史亦不复存在,这种感觉依旧恒久不变。
“皇上……”·“叫我龙轩·我的瑾之·”穆龙轩又往下压了一点,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近到呼吸相缠,青丝互绕,缱绻气氛氤氲中,绵绵情意不断。
“这世上只有你可以这样叫我·”穆龙轩补充道,手已经悄然滑到瑾之腰际那里系着的腰带上,随时准备解开腰带,剥开瑾之一层层的红色舞衣··抬手按住穆龙轩解他腰带的手,瑾之有些不解穆龙轩动作是为何意,不由语气带着询问地唤道:“龙轩”·“乖,把手放开,让朕好好看看你,看看这些年朕精贵细养的美玉,是否变得更为……”说着,穆龙轩便不由压低了声线,眼底带上了几分邪恶的调戏,然后他单手扯开了瑾之的腰带,手摸进下一层,将唇凑到瑾之耳边,吐着热气,缓缓说出最后一个字,“……润。”
脸彻底红了,瑾之总算知道穆龙轩在想些什么下流事情,不禁瞪了一眼话说得这般露骨的穆龙轩,什么润不润,堂堂一国之君,倒也好意思说出口··“明白了”穆龙轩看瑾之双颊红似晚霞,不由眯起凤眼,笑得不怀好意,轻轻道,“中秋本就是月圆人团圆之日,我们在今日成就好事,再好不过。
这次朕要来真的,瑾之,你怕吗”·瑾之不是很懂,也没人教过他,他一直以为之前两人那样赤诚相见,互相抚慰,或是穆龙轩用他双腿……都已是亲密的极致,哪知情人之间还有“牡丹滴露花心开,蝴蝶戏花采蜜来。”
的那等风流韵事,所以此时他失去了拒绝的机会,傻傻地答了句,“你个昏君,我何惧之有”·“呵呵,倒要让瑾之好好看看,朕是怎样的昏君。”
话音落,穆龙轩不再多话,开始专注地剥瑾之的舞衣··一层,一层,又一层,直至剥落所有花瓣,露出诱人花蕊··只见龙床之上,瑾之乌黑的发丝铺了满床,与大红色舞衣相映成趣,衬得他白玉似的身体好似浸染了惑人的魔咒,让穆龙轩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理智早已溃散,穆龙轩的动作充满霸道的独占欲,这是第一次,他的动作绝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因为他没有与男人的经验,不知道瑾之会这样难过,也无法温柔,因为他想要瑾之痛,痛到能将此刻牢牢记在心底,镌刻进灵魂深处,再无法忘记一个事实。
那就是,从此以后,瑾之便跟了他姓,名唤“穆瑾之”,是大穆的皇后,与他共享人世所有繁华··穆瑾之,就该生是他穆龙轩的人,死是他穆龙轩的魂。
生生世世,他都要与瑾之纠缠不休,直至三魂七魄,尽数消散,才会罢手·否则,即使上天入地,转世轮回,他们都已改了名字,换了面貌,他还是会找回他的瑾之,他的美玉,只因穆瑾之的灵魂只能跟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刚开完年会,在火车上码的字……累成狗……学生还找我麻烦,真是烦死……亲们用评论,安慰我吧……我真是很拼了……看到有亲问后世篇,就是那个我的完结文《男后的重生(古穿今)》··☆、第13章 养人·瑾之觉得他刚刚好似经历了一场酷刑,太疼太疼了,疼到浑身动弹不得,疼到骨头都快散架,疼到甚至连一呼一吸之间都是痛,而从小被穆龙轩娇生惯养的他,哪里受得住如此撕裂般的痛,只能紧闭着泛着强烈湿意的眼睛,喃喃道:“疼……”·“瑾之……瑾之”听到瑾之虚弱的呼痛声,穆龙轩心头一紧,有些发慌,因为他看到瑾之后面正血流不止,很明显,他对男男床笫之事的没经验和毫不怜香惜玉的粗暴,给瑾之的身体带来了巨大伤害。
“瑾之……”帝王的尊严,令他说不出抱歉之类的话,穆龙轩只能选择将愧疚掩埋在心底,连忙用锦被包裹住瑾之不知是因为痛还是因为发冷而轻微抽搐的身体,一边低声安慰着瑾之,一边扬声怒唤,“来人,传太医,太医”·看着瑾之难过的样子,穆龙轩心里既暴躁,又愤怒,之前的旖旎缠绵再不剩分毫,不过他的愤怒很复杂,不仅是对因为没分寸弄伤瑾之的怒,更有明明已经弄伤瑾之,他还没有丝毫后悔的怒。
看到瑾之这般疼,怎么就完全不觉得后悔呢明明瑾之小时候只是学走路磕到、碰到了,都会心疼得恨不能以身替之,此时瑾之都流血了,他竟不会后悔,实在愤怒那不受控制的男性独占欲本能。
穆龙轩心里的情绪强烈得都快炸开了,却又无处发泄,只得迁怒于奴才们和太医,怒吼道:“太医人呢再派人去请”·话音落,就听外面王如是扬声通报道:“太医求见。”
“还不快滚进来”穆龙轩也不在乎宫廷礼仪了,见老太医颤着腿准备行礼,不由不耐烦地摆摆手,命令道,“还跪什么快来救人”·“是,老臣遵旨。”
白胡子老太医急忙走上前,却见瑾之被穆龙轩死死包在被子里,人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一副根本不让他行医的架势,不由抬手擦擦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试探着询问穆龙轩,“不知瑾之公子为何突然身体抽搐不止还脸色发白,满头冷汗是突然如此,还是之前有何症状”·听了老太医的问题,穆龙轩脸一黑,觉得有些丢男人面子,毕竟是他技术差才会害得瑾之这般,但为了瑾之的身体着想,他还是阴着脸照实说道:“朕只是与他行了周公之礼。”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说着,穆龙轩坐回床边,心疼地为瑾之擦擦头上的汗,瞬间也忘了心里那点不自在··听闻此言,老太医的腿更颤了,冷汗也是唰地全部真的冒了出来,因为他觉得等给瑾之看好病,他就会被穆龙轩杀掉。
但即使命途未卜,老太医还是不敢怠慢,在做好心理准备后,便赶紧走上前准备掀开瑾之的被子,看瑾之后面的伤处,查看下撕裂情况,才好配药·谁知还没动手,穆龙轩就按紧了瑾之的被子,对着他怒声厉喝:“大胆”·穆龙轩这骇人的要人脑袋的架势,吓得老太医腿更颤了,连忙跪在地上请罪,表示医者仁心,对瑾之绝无亵渎轻视,心里却也有些无力,想他一个糟老头子,又能做什么呢但是这种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被穆龙轩发现。
想到瑾之的身体会被老太医看到,穆龙轩心里的醋意就不由翻涌起来,咕噜咕噜的,酸得都能溺死人·但当他低头看到瑾之面色变得愈加苍白,又只能将这些小家子气的心思撇开,妥协退让半步。
于是穆龙轩臭着脸把瑾之抱起来,并用被子将瑾之的身体包裹好,只露出后面的伤处,这才冷着声音道:“还跪着做什么快点过来,没看到瑾之都疼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么”·“是,老臣遵旨。”
低着头走上前,老太医目不斜视地打开药箱,又命他的小厮打下手,端来清水,配合他给瑾之清理红红白白的凝结物,并给他擦头上的汗,实在是穆龙轩的眼神太过慑人,想不流冷汗都难。
终于弄干净伤处,老太医给瑾之用了一些止血消炎的膏子,又开了安神益眠的口服药,并交给王如是去安排人熬药,最后还写好一张祛疤美肤的养生方子,这才洗好手,安安分分地垂头退开,丝毫不敢抬头,就怕穆龙轩过河拆桥,要他小命,毕竟穆龙轩为瑾之杀人,实在太过平常。
见老太医还算识相,穆龙轩看瑾之的脸色确实也稍稍好了点,乌云密布的脸终于有了一点放晴的迹象·他轻柔地将瑾之抱起来,然后让宫婢过来换了床铺,这才又把瑾之放回床上。
最后,穆龙轩一直陪着瑾之服药,又看瑾之已经睡过去了,才起身离开·等走出宫门,他淡淡瞟了一眼老太医,开口冷冷命令道,语气大有一股杀气,“随朕来。”
一听穆龙轩这话,老太医只觉命已休矣,腿一软就跪地求饶道:“请皇上赎罪,看在老臣一片衷心、瑾之公子的玉面份上,饶臣不死·”·淡漠地扫了一眼老太医,穆龙轩不耐烦地说:“没人要你的命,朕有话问你。”
说完,他率先走到僻静的院子里,身后紧紧跟着松了一口气的老太医··“以后每次都会这样”穆龙轩开门见山,丝毫不给老太医缓冲,等老太医解释了男女的不同,男子需要事前准备,需要开拓、润滑,他又更直接地问道,“那瑾之只会觉得痛吗我该怎么做他也才能享受到”·被穆龙轩一二再、再而三的直接,刺激得被口水呛住,老太医凶猛地咳嗽起来,然后在穆龙轩的催促下,仔细给穆龙轩讲了男风的历史,需要的用具,以及最重要的“养”之道。
终于有了点兴趣,穆龙轩挑挑眉,问道:“怎么个养法”·“自然是外养内养并重·”老太医也是为了小命豁出去了,直白地解释道,“内养贵于调养身体根本,方子出于《皇帝内径》。
外养则主要是指……咳咳……指……咳……床笫之事,用药势及玉势,滋养……那处·药势老臣曾在一本医术里看到过方子,玉势之道……请恕老臣所知不多,无法为陛下解忧。
不过,宫里一向有专门掌管精于此道的内务太监,或是民间青楼楚馆,也有此方高手,皇上可以交给他们去办·”·说得这般明白,穆龙轩也懂了,不禁对老太医投去了刮目相看的眼神,他盯了一会儿老太医,见老太医容色不改,不禁龙心大悦地笑着赞道:“不愧为朕的太医院座,博览群书,医者仁心,该赏。”
“谢主隆恩·”老太医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原处,正准备恭送穆龙轩,却见穆龙轩猛地回头,语气极为阴冷地说道,“内养之事做好了,朕保你富贵荣华,但若是你嘴巴不牢,从你这儿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坏了瑾之的名声,小心你的脑袋”·“是,老臣不敢,皇上的话老臣定然谨记在心,不敢妄言。”
老太医连忙表明态度,之后也一直勤勤恳恳,终成穆龙轩的宠臣,为他的家族带去极致的荣耀与地位,直到后来他八十多岁,寿终正寝,还多次被帝王念叨他绝佳的医术,怀念他在世之时的光景,后来在穆国皇家御医中被誉为“药仙”。
之后,穆龙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来宫里的内务太监,开始全天下地搜罗最好的玉势浸泡方子,收集最养人的精贵药材及极品软玉,而等瑾之身体好些后,便开始了漫漫修习房中术的道路。
这套内养外养,将瑾之养得越发迷人,正所谓出则高贵气质,入则媚上惑主,仙与妖,不过一线之隔··难怪后世会有诗云:昔有周小史,月下穆瑾之·倾国亦倾城,佳人难再世。
作者有话要说:偷笑,做穆龙轩的臣子,真累··☆、第14章 结缘·瑾之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只是醒来后想要如厕,身体的疼痛便又开始叫嚣,但总算比最开始好上一点,至少不会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睁开眼就看到穆龙轩守在他床边,瑾之心里即使有气也不由柔软下来,但他还是暂时不想理这疯子,床帏间的那点事,竟然惨烈到要请太医来看,可真是里子面子都丢光了。
冷冷看着穆龙轩殷勤的样子,瑾之想下次还这样,他一定要把这天下至尊的皇帝踹下龙床··晚膳根据太医的医嘱,只有最清淡的流食,穆龙轩没让宫女太监动手,自己亲自服侍瑾之用膳,还知瑾之面皮薄,怕瑾之尴尬,如厕起居都是他一手包办,尽显对瑾之极致的宠爱。
对此,瑾之的反应一直是淡淡的,不笑也不说话,却也不拒绝穆龙轩·而穆龙轩心里有愧,也不在意瑾之对他的冷遇,只更加周全地照顾走路都难受的瑾之,甚至瑾之病了几日,他就罢了几日朝,引来朝中怨言,也无所顾忌。
大概十日左右,在太医的调养和穆龙轩无微不至的照顾下,瑾之的身体终于好得差不多了,穆龙轩却还是不曾去上朝,而是带着瑾之出宫去散心,希望哄好跟他闹别扭的瑾之,实在是他受够了瑾之对他的视而不见。
此时的穆京,正是秋菊盛开、红枫漫山的时节·遥遥看去,绵阳山火红一片,而红色间还点缀着各色不一的浅黄、深黄、纯白、淡粉,色彩艳丽,美不胜收,让人心旷神怡。
积郁这些时日的郁闷,终于在见到如斯美景后,稍稍有些缓解,瑾之眉眼间的冷然也渐渐融化,眼底有了一丝浅淡喜色··而一直暗暗观察着瑾之表情的穆龙轩,也发现了瑾之心情的变化,不由心情跟着愉悦起来,觉得突然有些理解周幽王的心情,因为若是能博瑾之一笑,即使让他做出比烽火戏诸侯更荒唐的戏码,他也觉得甘之如饴。
·“喂,那个叫穆龙轩的昏君”瑾之看着慢慢走在前面为他牵马前行的穆龙轩,心里其实有点心疼穆龙轩这般的低姿态,但又碍于面子,只能别别扭扭地唤穆龙轩昏君。
“嗯”笑着回过头,这还是这些日子来,瑾之第一次开口对他说话,穆龙轩不由心情大悦,不自觉表情愈加温柔起来,衬得一对凤目显得更加迷人深邃。
看到穆龙轩站在逆光处回头,那英俊帅气的脸,仿佛被温暖的阳光镀上一层金色光晕,看起来更为惑人,瑾之不由怔了下,这才冷哼道:“这样牵着马走,也不知走到何年马月才能到山顶,你还是上来与我共骑吧免得耽误了欣赏山顶美景的时辰。”
知道瑾之这般说,其实是心疼他走山路,穆龙轩眼底的笑意不禁加深了几分,走过去跃上马,从后面轻轻抱住瑾之,在瑾之耳边轻声问道:“这便是不再气朕的鲁莽”·“我有生气吗”瑾之斜着眼瞟了眼穆龙轩,语气淡淡的,却暗含威胁。
“自然没有·”穆龙轩踢了踢马侧,催马前行,却不敢速度太快,因为瑾之身体刚好,还不能放肆骑快马··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而是静静享受着这样的安谧。
红枫如烈火,秋菊似彩练·共骑赏美景,此生不虚行··等到了后面比较陡峭的山峰,没办法继续骑马,于是,穆龙轩将马拴在树干上,步行爬上山··本来两人体质都很好,这点山路不算什么,只是瑾之毕竟身体刚恢复,走太多山路还是撑不住,穆龙轩就背起瑾之一起爬山。
趴在穆龙轩背上,瑾之不由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他也最喜欢这样被穆龙轩背着,很安全、安心,仿佛穆龙轩的背就是他拥有的全世界··到达山顶,穆龙轩放下瑾之,头上冒出了一层热汗,但他脸上的神色却带着满足的笑意,特别是瑾之为他擦汗的时候,心里更是无比熨帖。
低头看去,瑾之认真的脸上晕着一层暖色调光晕,特别温暖,引得他忍不住伸手握住瑾之的手腕,低头吻住了瑾之的唇··温柔满怀情意的吻,能将一切融化成漾漾春水。
当这一吻罢了,瑾之缓缓睁开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穆龙轩,看到穆龙轩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宠溺,心里最后一丝别扭终于消散,抬手勾住穆龙轩的脖子,踮起脚主动回吻过去。
美人恩,自然无比甜蜜·穆龙轩从善如流地顺势揽住瑾之的后腰,立刻就伸出舌头卷住了瑾之的舌,与之纠缠追逐,将浅浅一吻,加深,再加深,直至瑾之被吻得腿软,倒在他怀里。
立刻将瑾之抱了满怀,穆龙轩低低笑了起来,笑得胸腔都在震动,而瑾之则有些羞恼地挣扎,却猛地被穆龙轩按住后脑勺,将头牢牢扣在了怀抱里,“宝贝,别动·让朕好好抱抱你。”
穆龙轩的声音低沉悦耳,透着成熟男性最迷人的磁性,当他温柔时,似乎可以滴出水来,诱得瑾之晕晕乎乎的,再也无法挣脱开,只能选择溺死其中,乖乖地待在穆龙轩怀里,听着耳边穆龙轩沉稳的心跳,还有那不绝于耳的缱绻情话。
“再也别这样不理朕了,宝贝·”·“你是朕最珍贵的美玉,失了你,朕可真活不下去了·”·“有你在,朕便是明君·失了你,朕要全天下给你陪葬。”
“瑾之,瑾之,瑾之……”·一声,一声,又一声·穆龙轩一边用唇轻轻磨蹭着瑾之的耳朵尖尖,一边在瑾之耳边极低极低地唤着瑾之的名字,声音几不可闻,音色却醇厚低沉,每一次都能将瑾之的心烫得更软更暖,直到瑾之脸都被熏红,心如鹿撞,才算作罢。
“瑾之·”穆龙轩亲了下瑾之的耳朵,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嗯”瑾之用脸蹭蹭穆龙轩的脖子,觉得脸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耳朵红了·”·连忙抬起头捂住耳朵,瑾之瞪了一眼穆龙轩,却又被穆龙轩笑着重新搂入怀中,“很可爱·”·又调笑了这么一句,穆龙轩终于放过心悸害羞不已的瑾之,而是安静地抱着瑾之,一起看山间美景。
晚上又是在善德山庄度过的,在共浴之后,穆龙轩让瑾之裸着趴在贵妃榻上,然后慢慢为瑾之擦护肤的凝脂膏,还给瑾之后面抹上专门调制的膏药,用以软化滋润瑾之的那里,为之后用药势、玉势做准备。
而瑾之一开始不知道穆龙轩为他按摩擦凝脂的目的,等穆龙轩的手伸进那个地方,他还以为穆龙轩又色心大发,不由连忙按住穆龙轩的手,回头怒瞪穆龙轩,“往哪儿摸”·看瑾之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穆龙轩挑挑眉,反而故意用指头刮了刮瑾之敏感之处,引得瑾之腰一软,嘴里就不受控制地哼了一声,趴在贵妃榻上轻喘气儿,不动了。
没想到会引出这般结果,穆龙轩被瑾之一声无意识的轻吟,弄得本无风流心思的身体瞬间热了起来,再看瑾之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玉体横成,不禁觉得鼻子在发热,手是动不是,不动也不是,只得死命压抑本能,缓缓抽回手,拿起一旁的衣服包住瑾之的身体,然后将瑾之抱起来放到腿上,他则坐在贵妃榻上。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瑾之抬眸看向穆龙轩,眼睛里水水的,配上他才沐浴过白里透红的脸色,和嫣红嫣红的唇,实在诱惑之极··穆龙轩不敢再看,怕会忍不住兽性大发,便抬手捂住瑾之最为撩人的眼睛,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这才渐渐将心收回来,开始慢慢给瑾之穿上衣服,想着今日是不能再继续给瑾之抹药了,否则可要真把持不住,化为虎狼了。
此时正值秋日夜晚,月朗星稀,十分适合品点小酒,弹上一首小曲,享受月色如歌的安然·于是,整理好后,穆龙轩与瑾之就来了花园里,穆龙轩坐在一边静静喝酒,瑾之则在为穆龙轩弹琴。
瑾之的琴声悠远淡然,曲子整体调子比较平缓,却琴声饱满,令闻者心静,不自觉就进到瑾之的琴音营造出的温馨气氛中·穆龙轩听着,慢慢睁开了微闭的双眼,却见皎白月光落在瑾之青色的衣衫上,显得瑾之那么美,那么美,美得让他心生迷恋,再不可自拔。
渐渐地,穆龙轩觉得有些醉了,也不知是因美酒而醉,还是因佳人而醉,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在视线中变得模糊,仅余那一抹月光里的青色,最为清晰·于是,他抿了一口酒,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蓦然按住瑾之的琴,另一手捏住瑾之的下巴,将酒渡给了瑾之。
“瑾之……”穆龙轩用舌头舔舔瑾之的嘴唇,笑着轻轻道,“做朕的皇后吧”·蓦地抬起头,瑾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听到了什么,不由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朕说,做朕的皇后吧”穆龙轩斩钉截铁地重复一遍,看向瑾之的眼神奇亮,在月光里,透出一股莫名的蛊惑,让瑾之什么话也问不出来了,只能呆呆地看着穆龙轩,接受了穆龙轩又一记轻吻,然后,听到穆龙轩在他耳边轻问道,“做朕的皇后,陪朕生生世世,可好”·也许是夜色太美,也许是穆龙轩太过柔情,瑾之已经不能思考,只能傻傻地被穆龙轩拥进怀里,低低答道:“好……”·一世结缘,从此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情人节,码出这章来虐自己,虐所有单身狗··【小剧场】·穆龙轩(一年前就在看情人节指南,今年情人节):今天情人节,去年命人种的满山玫瑰可以送给瑾之了,还有烟花,玉石……嗯,还要说“我爱你”。
·☆、第15章 习术·回宫之后,穆龙轩很是忙了一阵,因为要处理之前积压的奏折、国事,每日都忙到几近子时,累了就直接睡在御书房,才在五日后,终于忙完,稍稍得闲。
这天一下朝,穆龙轩就来到瑾玉阁看瑾之,一方面是因为想念,另一方面是老太医说瑾之身体已经调养得不错,可以开始外养,他不能错过如此好的温存时机··外养最开始是药势,药材全是最精贵罕见的那些,穆龙轩却毫不吝惜,根据宫内和民间调养高手制出的配方,将药材用收集的清晨山间露水以文火慢熬,让药性发挥至最大,再制成药势。
每次药材只熬一次,药汁留下用于浸泡玉势,熬过的药材残留物,则塞进洗干净的猪小肠,是为用以开拓滋养的“药势”·而玉势,则需要用药汁浸泡七七四十九日,并用药势奠基后,方可开始使用。
玉,以胜似羊脂的极品软玉为最佳,穆龙轩给瑾之准备的玉,全是这种最上好的软玉,因为极品软玉触手温润,触感滑腻,不仅不会坏身体根本,反而对于滋养人有大大的好处,仅需经年累月的坚持,便可炼成宝穴。
与此同时,老太医经过日夜废寝忘食地翻看医药典籍,终于找到最好的润滑配方,以猪油脂为原料,提炼花蜜,配以杏仁精油,炼成凝固状的凝脂白膏,每次用药势之前使用,用以润滑,用药势之后,用以除去药材异味,滋养身体。
之后,再使用玉势,绝对事半功倍··今日是第一次使用药势,穆龙轩陪瑾之好好修整一日,在用过晚膳后,两人来到水清宫沐浴,而内务总管则早就将所需的凝脂白膏和最小号药势备好,守在水清宫外,只等穆龙轩召见。
“来人·”只听宫内穆龙轩淡淡唤了一声,内务总管就带着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太监,有序地进到了水清宫内··水清宫不仅是浴房,另一个隔间也有专门供休憩的床榻,床榻外有薄纱的帘子挡着,以防奴才们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也可以增添点情趣。
此时,穆龙轩和瑾之就并排面对面侧卧在床上,穆龙轩单手撑着脑袋,一边半眯着眼睛,一边抬手抚摸着怀里瑾之柔顺的长发,姿态十分慵懒··“东西留下,人都出去。”
穆龙轩说了这么一句,水清宫内所有的宫婢太监就都鱼贯而出了,只留下今日要用的物什··穆龙轩并没有立刻起身去拿搁在床头的东西,而是先揽住瑾之,轻轻在瑾之耳边说道:“瑾之,朕一会儿要做的事,并非是将你看做娈宠之流,也绝无亵玩轻薄之意,只是因为这样做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朕才会这般做。
一会儿如果感到不舒服,朕就停·别生朕气,别跟朕闹脾气,可应朕”·立刻睁开眼睛,瑾之抬眸看向穆龙轩,问道:“什么事”·穆龙轩用手指轻轻刮着瑾之的侧脸,眼神极为柔和,让瑾之的心也渐渐平和下来,然后他凑到瑾之耳边,极低极低地解释了一遍药势玉势,话语之直白,逼得瑾之的脸越来越红,最后羞得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那,那里……怎……怎么可以……”瑾之难为情地垂下眼睑,却猛地被穆龙轩一下子整个抱进了怀里··双手下意识抵住穆龙轩的胸膛,触手却是一片结实的胸肌,瑾之的手又立刻一缩,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瞪着穆龙轩的下巴,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不管瑾之的羞窘,穆龙轩强势地扣住瑾之,让瑾之只能选择紧紧挨着他,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宝贝,朕告诉你怎么可以,因为朕爱你·”穆龙轩翻身压住瑾之,单薄的内衫被蹭开,两人肌肤相亲,暧昧得令人脸红,心跳加速。
“压住我做甚”羞恼地去推穆龙轩,瑾之语气带着色厉内荏的底气不足感觉,逗得穆龙轩故意色狼似的,抱住瑾之滚了两圈,最后重新压住瑾之,笑着凑过去亲了亲瑾之的脖子。
穆龙轩一边吸着瑾之的脖子,在瑾之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一个极为深的吻痕,这才压低声音和瑾之咬耳朵,声音低沉悦耳,透着深深的蛊惑,“朕爱你逾生命,瑾之·”·“朕要你健康地陪在朕身边,直到白头。”
“所以别害怕·朕要在你身上做的事,不丢人,我们又已有夫妻之实,对朕,亦无需害羞,你的身体只有朕能看到,不怕,不羞,朕会一直陪着你·”·穆龙轩嘴上柔情蜜语不断,手上温柔抚慰也不停,终于慢慢舒缓了瑾之紧张羞涩的心情,让瑾之满心只剩下穆龙轩好听的声音,还有那比蜜还甜的情话。
“朕要开始了,可以吗”穆龙轩感觉瑾之整个身体都已经柔化,不由与瑾之肢体相缠,用身体的亲密引导心的相通,当然,这般的姿势,也是为了方便之后的动作。
不自觉勾了勾穆龙轩的大腿,瑾之脸红地抬手抱住穆龙轩的脖子,并将头埋进穆龙轩脖子处,这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穆龙轩的请求··见瑾之终于松口,穆龙轩心里一喜,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瑾之的头发,这才伸手取过就贴心地搁在床头的凝脂白膏。
“宝贝,别乱动,很快就好了……”·“嗯……怪……怪怪的……”当穆龙轩做好润滑,缓缓弄好最小号的药势,瑾之终于忍不住低低开口,心里有些委屈,声音就不自觉带了些撒娇般的糯糯鼻音,与他平时的清冷如珠玉的声音大不相同,惹得穆龙轩差点全线丢盔弃甲,败于欲念之下。
·但总归瑾之还是习惯隐忍,叫了这么一声,发觉腿根部有异样的触感,知道穆龙轩也很难受,不由更加拼命地忍,忍得红唇紧咬,满头大汗,每一刻都度日如年,直到穆龙轩终于弄好,放开了他,身体才渐渐适应,不再浑身不对劲。
穆龙轩搂着瑾之,亲亲瑾之的唇和侧脸,又为瑾之擦干汗,柔声在瑾之耳边问道:“可还难受得紧”·摇摇头,瑾之动动腿,干脆另一条腿也缠上了穆龙轩,整个人都扒在穆龙轩身上,恰似个吸人精气的艳鬼。
这下,两人贴得更近,穆龙轩反应更为强烈,却又不能作为,只能苦笑·他拍拍瑾之的腰,无奈地说:“宝贝,你是嫌朕还不够难受吗”·不回话,瑾之只一味地抱紧穆龙轩,不想动,也不愿动,因为此刻他需要穆龙轩的体温,来帮他消除内心对于这种羞耻事情的不安与不适。
见瑾之不仅不理他,还缠得更紧,穆龙轩也只得在心底哀叹一声,默念清心咒,不去想眼前的风光旖旎,慢慢平复起激动的心情,毕竟这样怀抱美人,不能采花的日子还很长,须得习惯自控和忍耐。
这天晚上,两人就睡在了水清宫,直到翌日将药势取出,穆龙轩服侍瑾之如厕、陪瑾之重新沐浴好,并将瑾之抱回瑾玉阁,安顿好昨晚没睡好的瑾之,这才去上朝,却没想到,今日朝堂上,竟有臣子公然上谏,说瑾之是禁脔之流,妖媚惑主,霍乱朝纲,致使君王荒废朝政,该杀·穆龙轩坐在龙椅上,安静地看着底下的臣子,跪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满朝文武,除了李非言和他最心腹的几人没参与之外,全部跪在了他脚下,祈求他为江山社稷着想,赐死瑾之。
突然勾起唇笑了起来,穆龙轩单手撑在龙椅手把上,凤眼微微一眯,虽看似慵懒,眼神却极为锐利,帝王气势隐而不发,却又让人无法忽视··“赐死瑾之”穆龙轩淡淡开口,等下面人都安静下来,才接着慢悠悠道:“众卿如此关心朕,必然也知瑾之是朕的命根子,现在你们合谋起来要朕的命根子死,是意图要朕死,谋反叛乱吗”·话到尾处,穆龙轩的声音蓦然提高,震得群臣跪地,连忙齐声高呼道:“吾皇息怒,微臣不敢。”
“呵,不敢·好一个不敢”穆龙轩怒而从龙椅上站起来,大发雷霆,“尔等有何不敢今日胆敢齐声逼迫朕,想要剜朕心肝,他日就敢谋逆,夺朕之位”·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众臣为自保,莫不保持沉默,希冀帝王的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毕竟穆龙轩虽是明君,但真要触他逆鳞,也绝对杀人不眨眼。
“哼再胆敢有人在朕面前提瑾之半个不好,朕诛他九族,一同附和者,连坐并罚”说完,穆龙轩当即拂袖而去,留下战战兢兢的群臣,一面心里觉得悲哀,一面又恐惧君王的固执。
这些人中,就属宰相李非言最淡定从容,等穆龙轩一离开,他就率先站起来走了,只在经过今日挑起瑾之话题的老古板元老时,轻笑着带点讽刺道:“听闻阁老家嫡系孙女刚刚及笄,到了能出嫁的年纪吧这么快就管到皇上后宫的事儿了,是瞄上咱皇上了啧啧……别怪同朝为臣,梓墨不提醒您一句。
您呐想要安享晚年,就别淌皇上后宫这滩浑水,皇亲国戚不是那么好攀的更别说招惹瑾之公子,那人……呵……”碰不得·李非言后面的话没说完,发现老阁老一脸不服气,还想辩驳,不由眼底的光蓦地变得极为轻蔑冷漠起来,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领着他那班人,离开了。
想着,既然有人要送死,他也不能拦着不是而且即将有好戏上演,为何不看·作者有话要说:穆龙轩:想动瑾之,从朕的尸体上踏过。
PS :非伪更,这么克制,还是被锁了,我也是醉了,删了几段……··☆、第16章 魂牵·怒气冲冲地回到后宫,穆龙轩直奔瑾玉阁,却见穆勋不知何时也过来了,正趴在瑾之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安静熟睡的瑾之。
看到这样安谧的画面,心情忽地一下就软了下来,穆龙轩抬手示意王如是退下,慢慢走上前抱起穆勋,将穆勋抱出寝宫,问道:“功课都完成了”·被穆龙轩抱着,穆勋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拘谨,但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拉开了大大的弧度,连忙急急点头应道:“嗯嗯,勋儿都完成了,太傅给儿臣放了一日假,就想过来探望瑾之叔叔。”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叔叔今日身子不爽利,昨晚也没休息好,别去吵着他,朕陪你·”穆龙轩难得地抬手揉揉穆勋的脑袋,主动提出愿意陪着穆勋,不由让穆勋惊喜地连连点头,但他也不忘担心地问,“瑾之叔叔怎么了是受了风寒吗有没有请太医”·“无甚大碍,仅需休息半日。”
穆龙轩抱着穆勋来到御花园,并命人取来瑾之的纸鸢,亲自陪穆勋放纸鸢··而瑾玉阁里,瑾之睡了一上午,在临近午膳时辰时,终于睡饱了·他起身后发觉身体并无不适,精神也十足,不由悠闲地在宫女的服侍下穿戴洗漱好,这才问道:“皇上呢”·“回禀公子,皇上与太子在御花园放纸鸢,还未回宫。”
宫婢退开一步,躬身回答后,又继续为瑾之系好腰带,并为他套上最外层的淡紫色轻薄质感的丝绸外衣,这才询问道,“请问公子,奴婢是派人去请皇上、太子过来用膳,还是如何”·“皇上难得有空陪太子玩耍,别去扰了他们兴致,让御膳房将菜肴备好,在御花园传膳。”
瑾之走到梳妆台前,挑了一根跟衣服颜色一样的淡紫色紫碧玺制成的簪子,递给宫婢,淡淡道,“用这个·”·“是·”宫婢为瑾之梳理好头发,将头发分成上下两股,上半部分挽了个简约优雅的发髻,并用紫碧玺簪子固定住做装饰,下半部分头发则随意披散在后背上,满头乌黑青丝如瀑铺散,显得形容潇洒,气度不凡。
等宫女给他弄好头发,瑾之打开一个小檀木匣子,拿出里面摆着的珍贵紫龙晶珠子串成的手镯,并戴在左手腕上,衬得他肌肤越发莹白清透,美手如玉··镯子上的珠子,每一颗样式都不完全一样,却都以紫色为底,白色丝光呈纤长状均匀地缠绕在紫色周围,纹路清晰自然,浑然天成,恰似一只只飞龙,遨游飞舞在九天,真不愧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单这么一串可遇不可求的手镯,就可谓价值连城,不可估量,是穆龙轩新送给瑾之的礼物,今日是也是瑾之第一次戴,那种低调的奢华,将他整个人衬得更为高贵出尘,让宫婢都忍不住逾越了身份,赞道:“公子今日显得越发光彩照人,皇上了可真懂公子。”
·“是吗”微微一笑,瑾之摸了摸手镯子,也很喜欢这款紫龙晶镯子,站起来,淡淡道,“去御花园·”·“是。”
瑾之潇洒地一甩袖,率先走出寝宫,宫外步辇已备好,太监宫女见他出来,立刻跪地,齐声恭迎,“参见公子,公子万安·”·“都起来吧”瑾之面容清冷,微地一抬手,在宫婢的搀扶下,踩着小太监的背,走上了步辇,然后起轿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瑾之公子驾到·”远远地,穆龙轩和穆勋都听到小太监的声音,正在教穆勋剑法的穆龙轩不由立刻收起剑,看向瑾之来的方向··等看到走下步辇的瑾之,一袭紫衣,携一袖盈然,长身玉立于金色的暖光下,显得那般超尘脱俗,美得不可方物。
穆龙轩不禁惊艳地凤目微缩,大踏步地走过去将瑾之拉进了怀里,然后低头亲了下瑾之的头发,也不管现场有多少人在··“穿这么漂亮出现在人前,是存心想让朕吃醋,为你魂牵梦绕,是吧”穆龙轩在瑾之耳边低低一笑,和瑾之说起悄悄话,引得瑾之嗔怒地瞪他一眼,瞪得那经历过帝王雨露怜惜的眉目间,不经意就流转出万种风情。
而这种醉人风情,足以倾城,诱得穆龙轩眼底的眸色,瞬间变得更深沉了几分··微微一笑,穆龙轩牵住瑾之的手,正好牵的是左手,所以立刻就发现了瑾之戴在腕子上的紫龙晶,不禁又忍不住捏着瑾之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赞道:“这紫龙晶戴你手上,再好不过。”
“行了,别让下人看了笑话·”尽管太监宫婢都低下了头,瑾之还是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与穆龙轩如此亲密,于是他立刻抽回手,向呆呆地现在原地发怔的穆勋伸出手,笑着唤道,“勋儿,过来给叔叔好好看看,又有些时日不见,好像长高了。”
“真的吗”穆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奔进了瑾之怀抱里,还撒娇似的蹭蹭··摸摸穆勋的脑袋,瑾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穆勋就突然仰起头,傻愣愣地盯了他小半晌,这才说道:“叔叔好像变得更好看了,刚刚勋儿都看呆了。”
“小孩子,胡说什么·”瑾之话音刚落,穆勋就义正言辞地发声辩驳,“真的不信您可以问父王叔叔真的变得好美……勋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反正就是变了以后勋儿娶太子妃,如果没有叔叔这样好看,勋儿就不要”·“说什么胡话。”
瑾之皱皱眉,准备说什么,穆龙轩却接过话头,轻蔑地打击穆勋,“呵你瑾之叔叔,天下第一,无人能敌,所以依朕之见,你这辈子也娶不上太子妃了到时候就可以去做和尚,日日颂经敲木鱼,不用来烦朕和你叔叔。”
被穆龙轩说得心灰意冷,穆勋瘪瘪嘴,只能欲哭无泪,想他一定不是父王亲生的,因为父王和瑾之叔叔是天生一对,生不出孩子,所以他一定是父王抱养回来的……·冷冷瞪了一眼穆龙轩,瑾之蹲下来抱住一脸委屈的穆勋,安慰道:“别听你父王瞎掰,这世上比我好的人大有人在,你父王觉得别人比不上我,只是因为他在乎我,以后你长大后也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也许长得并不好看,在你心里却比谁都美,那个人就会是你的太子妃,你以后的皇后。”
“是这样吗那勋儿不用做和尚叔叔不会嫌弃勋儿打扰您和父王”穆勋满怀期待地看着瑾之,听瑾之应他说,“永远不会嫌他。”
不由高兴地抱住瑾之的脖子,放下心来··“瑾之叔叔,勋儿好喜欢您·”这般说着,穆勋觉得就算他也许不是父王亲生的,有瑾之叔叔也就够了。
见穆勋死抱着瑾之不肯松手,穆龙轩心里又不舒服了,他不喜欢瑾之和别人太过亲近,即使是他的儿子·所以,他立刻走过去粗暴地拎着穆勋的后衣领,将穆勋提开扔在一边,然后牵住瑾之,直接走到亭子里,准备用午膳,看都不曾看一眼被他抛弃在后面的穆勋。
见穆龙轩拉着瑾之越走越远,穆勋只能可怜兮兮地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被摔得很疼的屁股,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心里不由更加确定自己不是穆龙轩亲生的这个事实··用过午膳后,穆龙轩让穆勋继续练剑,他则陪瑾之荡秋千,为瑾之轻推秋千。
秋千荡得越来越高,瑾之脸上终于漾起灿烂的笑容,他紫色的衣袂在空中恣意翩跹飞舞,恰似在空中翩飞的紫蝶,穆龙轩从后面静静看着瑾之的背影,眼里情不自禁露出了对瑾之的深切迷恋。
那迷恋那么深,那么深,那么深,深到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也许就如穆龙轩自己说的那样,如果瑾之死了,他一定活不下去,又或者,如果有敌人抓走瑾之来威胁他,那么他一定会二话不说投降,做卖国国君。
只因整个天下加起来,都比不上瑾之一根头发,在他眼中来得珍贵,所以,他宁愿用千万条人命,来换瑾之一人安康··“穆龙轩”突然,瑾之从秋千上回过头看向穆龙轩,脸上绽放着如花的灿烂笑靥,长发遮挡住他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比月还明亮的眼睛,那专注清亮的眼神瞬间吸引住了穆龙轩所有心神。
所以,当瑾之的秋千荡回来的时候,穆龙轩不禁伸手抓住了秋千的绳子,使秋千被迫停下来,然后他直接强势地捏过瑾之的下巴,弯腰吻了下去··这一吻,霸道不失温情,温柔却又透着浓烈的热辣激情,当穆龙轩松开瑾之,两人对视的眼神都不禁溢满了浓浓情意,他们都知道,对方是自己最重要无可替代之人。
到了这一刻,他们之间早已不再需要多的言语,他懂他,他也懂他,默契如天成,无声胜有声··“刚刚唤我,是有何事”穆龙轩轻抚着瑾之的侧脸,温柔的眼神好似能滴出滚烫的春水来。
“忘了·”瑾之笑着如是说,笑得有几分调皮,然后他拉着穆龙轩,引着穆龙轩也坐到秋千上,两人并排坐着,在秋千上轻轻摇晃··穆龙轩抬手揽住瑾之的肩膀,瑾之也自然地歪头将脑袋搁在穆龙轩肩膀上,两人一起安静看着穆勋在一旁认真练剑,气氛显得那么恬淡,甚至连时光的流逝,都在当下变得不再有任何意义。
“我想起来了·”·“想起什么”·“想起刚刚想说什么了·”·“什么”·“想说……穆龙轩,我也爱你,我愿意做你的皇后,陪你生生世世。”
瑾之说完,就直起身子,认真看向穆龙轩,却见穆龙轩也正专注地看着他,然后,两人都轻轻闭上眼睛,唇缓缓地、缓缓地,再度贴在了一起··只要在一起,何惧流年去。
穆勋在一旁认真练剑,余光刚瞟了一眼穆龙轩和瑾之,嘴巴又被王如是蒙住,然后被王如是悄然抱走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一代男后 by 云若杉兮】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