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男后 by 云若杉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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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男后 by 云若杉兮(2)
·喂大胆奴才放开本太子·穆勋拳打脚踢,还是挣脱不开,不由觉得王如是这双手,一定会成为他童年最大的阴影。
呜,父王饶命,我再也不偷看您亲瑾之叔叔,也不会打搅你们了,别再让王如是捂我的嘴,无声无息抱我走了呜呜呜,瑾之叔叔救我……·可惜,穆龙轩和瑾之都忙着谈情说爱,没空理会可怜的小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穆勋一出来,气氛就全变了,但我却觉得他苦逼得好萌……其实,后世篇在出书版里加写了个穆勋有关的番外,就是后来他也转世,并终于找到后世的穆龙轩穆瑾之,然后开始追他的受(木瑾之代孕的儿子,木凯文。
木瑾之是后世的穆瑾之·)看过后世篇的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没看过也没关系,我就是想说,之后可能写一个木凯文穿越到穆朝,穆勋与他的番外,啊哈哈,想想就觉得有爱。
木凯文那性格……噗,跟你们打个预防针,跟瑾之完全不是一个类型,木凯文被两个姐姐和穆龙轩宠坏了,超级傲娇和黏木瑾之,总之就是,穆勋倒贴倒贴倒贴,再倒贴……还是失败的故事··☆、第17章 生气·很快就到了瑾之十六生辰,由于今年的生辰意义不同,瑾之与他已有夫妻之实,算是成年,穆龙轩举办得极为宏大,宫内张灯结彩,宴请群臣,穆京内外的繁华景象更胜过新年。
不过,虽是为瑾之庆生,宴会现场他却不能现身,因为穆龙轩绝不允许瑾随意出现在众人眼前,为此,瑾之心里生了浅浅的埋怨,不明白为何是他的生辰,他却不能出席,觉得穆龙轩实在太过不讲道理。
本来就有些不高兴,正巧宴会前一天,瑾之还偶然听到两个宫婢在讨论周阁老的孙女可能会进宫为妃,以及之前朝堂上穆龙轩为瑾之被弹劾而大发雷霆的事情,不禁人生第一次了解到他在宫廷外不受尊重的地位,但真正让他在意的,却是宫女们提到的周阁老的孙女。
难道穆龙轩在有了他之后,还会再娶别人穆龙轩的宠爱,也会分给别人他不是惟一吗瑾之越想越难过,又想起穆龙轩在他耳边呢哝的缠绵入骨的情话,不由心如刀绞,似在泣血,但这些话他没去质问穆龙轩,只在穆龙轩再次要求他乖乖待在瑾玉阁时,情绪爆发了。
“瑾之……”穆龙轩见瑾之一脸冷然,竟是真的在与他生气,甚至连他送的新衣都不曾换上,不禁走上前,从后面抱住瑾之,软着声音轻哄,“朕很快就回来陪你,别生朕气。
气坏了,朕可要心疼了·”·“我为何不能一起去莫非是我见不得人”瑾之想到可能是这个原因,眼睛都不由委屈地气红了,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悲伤中带着控诉地质问道,“是不是我只能养在后宫里,不能被人承认是不是以后你会娶三宫六院,我就算是皇后,也只是一个虚名,我是你一个人的,你却不会是我一个人的如果是这样,穆龙轩,我管你是天王老子,我必杀你”·说着,瑾之心里的委屈顿时消散不见,只剩下满满的狠劲儿,他是被穆龙轩捧着长大的,如果穆龙轩胆敢不再独宠于他,他要穆龙轩的命他只有穆龙轩,所以他什么也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站起来,瑾之冷冷地居高临下地俯视坐着的穆龙轩,眼底布满了阴森黝黑的暗光,他不曾杀人,性情也确实温和,但他终究是长于太子府、养于深宫中的人,什么样的肮脏龌龊事他不曾眼见耳闻,所以,他绝不是任人欺辱的良善之辈,穆龙轩早已将他宠坏,欺到他头上,即使是穆龙轩,也不可以忍·皱了皱眉,穆龙轩不知瑾之怎么会突然这般想,瑾之从未有过这种想法,除非是有人在瑾之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想到是这种情况,他眼底嗜血的冷光一闪,预示着又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宫内拉开序幕。
但那些清扫宫里人的事都可以稍稍压后,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安抚好发怒的瑾之··于是,穆龙轩抬起头,却在看到瑾之泛着杀意的清冷眸子时,怔住了·他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瑾之,浑身散发着冷漠、凛然不可犯的高贵气息,仿佛浴血的修罗,虽嗜血,却迷人。
忍不住低低笑了几声,穆龙轩站起来用力将瑾之拥进怀里,也不顾瑾之的挣扎,只用尽全力禁锢住瑾之,轻轻道:“瑾之,你发狠、想杀人的样子,真美·”·推开穆龙轩,瑾之怪异地看了一眼笑得凤眼都眯起来的穆龙轩,刚刚的气势顿时消减下去,只瞪了一眼笑个不停的穆龙轩,瞥过头,继续生闷气。
“好了好了,朕不胡说了,都是朕的错·”穆龙轩追过去,再次从后面搂住瑾之,声音轻轻的,语气却极为郑重,“如果朕对不起你,负了你,不用你动手,朕自会先行自我了解,来世再继续请罪。
瑾之,信朕·朕此生,有你足矣·”·听到穆龙轩这么说,瑾之心里的气已经基本消了,他转过身,主动依偎进穆龙轩怀里,温声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许我与你同去”·“瑾之不懂吗”穆龙轩抬手抚摸着瑾之的头发,柔声解释道,“因为朕醋劲大,不愿别人看到朕的宝贝罢了。”
说着,穆龙轩低头轻吻了下瑾之的发顶,声音温柔似水,惹得瑾之耳朵尖尖都红了,心里最后一丝怨气也终于消散至无,点点头,表示懂了··“皇上,吉时已近,该起驾了。”
王如是在门外小心翼翼地提醒,生怕扰了主子们的兴致,但话又不得不说,因为怕误了吉时,穆龙轩又会找他秋后算账··“嗯·”淡淡地应了一声,穆龙轩亲了亲瑾之,交代了几句,终于走了。
穆龙轩走后,瑾之走上前摸了摸穆龙轩送他的新衣,命令道:“更衣吧”·“是·”宫婢们齐声应道,有序地走上前,为瑾之更衣,穿上这件极为华丽繁复的新衣。
衣服的主色调是白色,却并非简单的纯白一片,白色的衣衫上绣着金色的暗花,花色婉约透着盈然古意,拂袖一甩,一派暗香流韵,尽显瑾之古典优雅的气质·而衣服下面衣摆也是曳地款,袅袅而去,背影韵味如诗,抬步走动时,丝绸柔滑质感则带动衣服线条流动,显得暗花浮动,若隐若现,美得如梦似幻。
瑾之满意地在铜镜前看了看新衣,不由弹琴赏月的兴致大起,笑着吩咐道:“摆驾御花园·若皇上回来,让皇上去御花园寻我·”·“是。”
宫婢太监齐声应道,一批人跟着瑾之,随身服侍,一批人则留守瑾玉阁,等待穆龙轩归来··此时的御花园极为安静,湖面上一派残荷秋莲相映成趣的景象,在皎洁的月光映衬下,美不胜收。
瑾之走到亭子内,焚香净手,这才开始弹琴··与此同时,穆龙轩却在宴会上无聊地欣赏周阁老孙女的所谓才艺··周阁老孙女名唤周宝玲,虽比不得瑾之容色逼人,却也生得貌美如花,最难得的是眉眼间透着股子少女的娇俏与灵动,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高台上的帝王对她抛去的媚眼毫无所感,当她一曲舞罢,只能黯然退下,眼底的不甘却开始熊熊燃烧。
之后,宴会结束,周宝玲随周阁老回府,她立刻抓着周阁老撒娇,“爷爷,玲儿要入宫,玲儿非皇上不嫁”·周阁老一开始还有些为难,但一想到穆龙轩后宫空虚,太子也年幼,如果周宝玲能成功入宫为妃,再诞下皇子,何愁他们周家不兴旺再说他的孙女如此优秀,怎么可能比不过那传说中的瑾之,一个男人罢了,还能与他宝贝孙女比·于是,权利的欲望遮住了周阁老的眼睛,让他整个家族半只脚踏进了坟墓里。
与此同时,穆龙轩正踏着月光去寻瑾之,身后的王如是双手捧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里面装着为瑾之准备的又一份生辰礼物··见瑾之正负手立在湖边静思,穆龙轩抬手制止住王如是高喊“皇上驾到”的架势,伸手接过王如是手捧的匣子,让在场所有太监宫女都退下去,他则慢慢朝瑾之走去。
“皇上·”当穆龙轩走到瑾之身后,瑾之立刻笑着转过头,淡淡道,“今夜的月色正好,陪我喝一杯吧”·“好。”
穆龙轩走过去牵住瑾之的手,拉着瑾之来到亭子,将木匣子摆到石桌上,示意瑾之打开来看··好奇地打开匣子,当瑾之看到木匣子里正安静躺着两把对剑,不由惊艳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一把剑上盘踞着一条飞龙,剑柄为龙头,剑鞘为龙身,剑穗儿则是代表皇家的明黄色,上面悬挂着一颗白色南海珍珠,好似飞龙在天、云间吐珠·另一把,则更偏华丽,凤首蜿蜒在剑柄,华彩的凤尾环绕在剑尾,剑穗儿同样是明黄色和珍珠,凤凰飞舞,造型奇美。
“这是”瑾之惊喜地看向穆龙轩,却得来穆龙轩温柔一笑,“去年应承要送你一把剑,这双‘龙吟凤舞’对剑便是今年的生辰礼。”
说着,穆龙轩将凤舞递给瑾之,他则拿起龙吟剑,挑着眉,望向瑾之,挑衅道:“与朕比划比划”·“有何不敢”瑾之学着穆龙轩的样子挑挑眉,率先抽开剑鞘,直接向穆龙轩刺去。
单手提剑一挡,穆龙轩换手抽开剑鞘,与瑾之比划起来··两人的剑,一个杀气逼人,一个华丽如舞,刚中带柔,柔能破刚,双剑合璧之时,仿佛耳边能闻龙吟、眼前能见凤舞,气势如虹,华美似仙,一派龙飞凤舞、龙凤呈祥的奇景,情侣对剑,缺一不可。
两人都被龙吟凤舞的默契震撼到了,不禁同时收剑,又同时看向对方,却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感动、深恋,心心相通,不过如是··“瑾之……”·“龙轩……”·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怔住,顿时都微笑起来,此地无声胜有声,默契相连,再无需多言。
穆龙轩扔开剑,对瑾之张开双臂,瑾之则同样扔开剑,扑入了穆龙轩怀中··月色妖娆,剑光清冷,有情意流淌似挽歌··作者有话要说:多谢ling 亲给我的红包地雷,么么哒·周宝玲蹦哒完,就要立后鸟··☆、第18章 序幕·“瑾之,朕想要你,想得快发疯了。”
穆龙轩放在瑾之腰后的手猛地一收紧,逼迫瑾之只能更深更近地依偎进他怀里··脸微微一红,身体的紧贴让瑾之能感觉到穆龙轩的热情,引得他内心也蠢蠢欲动,似是有羽毛在轻扫着他的心,痒痒的,也有些情动,但是……但是……·想到老太医的嘱咐,瑾之还是狠心地推开穆龙轩,却又不敢抬头看穆龙轩的眼睛,因为他知道那里面正流淌着让他无法拒绝的情意,所以,他只能微敛着眼睑,垂着眸子,轻轻道:“太医嘱咐过……还……还不可以有……有房事……要等……等玉势……”·说到这里,实在羞得说不下去了,瑾之便抬起水水的眸子看向穆龙轩,却见穆龙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充满了揶揄与调笑,明显就是在看他笑话,让他瞬间恼羞成怒,不由拾起凤舞剑就劈头盖脸朝穆龙轩刺去。
看瑾之是来真的,穆龙轩连忙使起轻功四处闪躲,徒手与瑾之过起招,最后他闪到瑾之背后,趁瑾之露出破绽之时,劈手夺了瑾之的剑,并顺势将瑾之压在树干上,二话不说就径直吻了下去。
“嗯”瑾之气还没消,自然不肯妥协,没了剑就出拳抬腿继续进攻,却打不过穆龙轩,很快就被穆龙轩牢牢控制住身体,更深更强势地吻住了。
此时,只见瑾之的双手被穆龙轩拉高,用单手牢实地紧扣在头顶上,腰也被穆龙轩的大手握得死紧,整个人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穆龙轩越来越热辣的湿吻·那景象,在夜色里,显得特别旖旎。
“嗯……”渐渐地,瑾之的挣扎彻底缓了下来,连乱扭的腰也酥软了,于是,他有些迷乱地轻哼了几声··听到瑾之情动的声音,穆龙轩更为激动,他单腿抬高,让瑾之坐在他大腿上,手则放开禁锢住瑾之的动作,开始不规矩地撕扯瑾之的衣裳。
“瑾之……瑾之……”穆龙轩的声音低沉富于磁性,醇厚胜似美酒,一遍遍轻唤瑾之的名字,让瑾之身心都迷醉了,只能选择伸手抱住穆龙轩的脖子,抬高脖子全盘接受穆龙轩啃咬他脖颈、锁骨的动作,不再拒绝,也忘了太医的医嘱,只想就此溺死在穆龙轩的热烈激情中。
但是最终,穆龙轩还是没有弄到最后,他只是散开瑾之一层又一层繁复的衣衫,透着皎白的月光,不停亲吻、抚摸瑾之美如白玉、仿佛泛着清冷月华光晕的肌肤,对于瑾之染上春意、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更是亲了又亲,怎么都舍不得放开。
月光下,瑾之的衣衫凌乱,漂亮的新衣好些地方都被扯破了,白中隐现着金色暗花的外衣若隐若现着他的身体,冰为肌、玉为骨,上面印刻着朵朵深浅不一的红梅,那么妖艳,他的眉眼却又偏偏透着清冷,矛盾而美丽着,恰似月光里的精怪,让人无法不为之痴迷。
·美人劫,锁英魂,自古无人破·若拥芙蓉帐,何须天下春··“瑾之……”拉着瑾之的手,穆龙轩忍了又忍,手好几次从瑾之后处徘徊,甚至已经摸到瑾之含着的药势,却终还是没动瑾之,选择让瑾之用手帮他疏解了难言的欲望,只因比起他一时之快,还是瑾之的身体更重要,等瑾之的身体调养好,他绝不会再如此轻易放过瑾之,定要一点一点,全数讨回来。
等两人都得到满足,瑾之已经浑身瘫软,香汗淋漓了·他腿软地倚靠着穆龙轩,慵懒地勾着穆龙轩的脖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先别睡,朕抱你去水清宫。”
穆龙轩随意为瑾之拉好衣服,这便抱起瑾之,大步流星地朝水清宫走去,也不惧有人敢偷看他与瑾之,倒是瑾之后知后觉地有些羞耻地绯红了脸颊,将脑袋埋进穆龙轩的怀里,完全不敢抬头了。
月色正好,最是那一敛目的春情,最让人魂牵梦绕,沉醉其中··翌日上朝,周阁老联合众臣一齐上奏,请求穆龙轩为穆国千秋万代的基业着想,册立皇后宫妃,为皇室开枝散叶,稳固江山社稷之根本,一个个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穆龙轩不填补后宫空虚,就是无道昏君,定会让穆国江山毁于他之手一样。
穆龙轩一语不发,冷冷淡淡地看着群臣跪倒在他脚下,突然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众爱卿真懂朕心,朕近日也在思索立后之事,没想到众爱卿正巧与朕想到了一处,朕心甚慰。”
“吾皇英明·”周阁老率先开口,却立刻被穆龙轩打断了,“爱卿先别急,朕还有话说·”·说着,穆龙轩站了起来,郑重宣布道:“朕决定立瑾之为帝后,封号‘玉君’,并冠之国姓‘穆’,改名穆瑾之,入皇家宗嗣,与朕荣辱与共,共拥江山。”
穆龙轩此话一出,满朝俱惊,但穆龙轩并未给群臣有任何反应的时机,宣称退朝后,便转身拂袖而去,只给这才反应过来的群臣,留下一个坚决的背影··等穆龙轩走后,群臣面面相觑,都不知所措,皇帝竟然要立男后,这简直闻所未闻,让人难以接受。
“阁老,这可如何是好”周阁老一派的官员连忙包围住他,七嘴八舌地询问周阁老的意见,而李非言那一派却显得淡定从容得多,只见李非言仅抬头看了眼高台之上的龙椅,微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直接抬步离开了,留下争吵不休、义愤填膺的满朝文武,讨论如何让穆龙轩收回成命,莫要逆了阴阳、坏了祖宗规矩。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果然不出穆龙轩所料,第二天的奏折,几乎全都是让他三思的内容,他懒懒地随意打开几本看了看,就没兴致地扔到一边,无聊地打起呵欠。
穆龙轩半眯着凤眼,单手撑在椅子把手上,慵懒地唤了一声,“王如是·”·“奴才在·”·“替朕念念这些奏折,看得朕眼乏。”
“奴才遵旨·”王如是卑躬屈膝地走上前,翻开奏折一看,骇得差点将奏折扔地上·他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向穆龙轩,却见穆龙轩已经完全闭上眼睛,好似睡着了,不由为难地开始念道:“妖孽祸国,罪应当诛。
阴阳为根,天地之始,万不可乱,立男为后,有违阴阳,必生祸事,请君明察·圣人有言……”·“行了,下一本·尽是废话·”穆龙轩蓦然打断王如是,让王如是宣读下一本奏折。
于是,王如是读了一本又一本,直到读到宰相李非言的奏折,他才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穆龙轩,这才吞了抹口水,念道:“吾皇家事,微臣不敢多言,惟愿吾皇与帝后,百年好合,白头偕老,穆国江山,千秋万代。
臣李非言,敬上·”·听到这里,穆龙轩终于睁开眼睛,伸手接过李非言的奏折,笑着说了句,“该赏·”·“传朕旨意,宰相李非言,为国尽忠,废寝忘食,朕心甚慰。
赏黄金百两,良田百亩,云锦十匹,珍珠一斛,美人……呵,卫凝馨一名,朕择日为其主婚·”穆龙轩挑着眉,笑着拟完了旨,丝毫不管他这一道圣旨,给李家带去怎样的轩然大波。
朕不得安生,朕岂会让你逍遥度日梓墨啊梓墨,你以为上了这样一本奏折,朕就会轻易放过你天真,幼稚·朕心里不爽利,你也别想置身其外。
后来几天,穆龙轩都未曾提及立后的事情,反而是欣赏着李非言因为他的赏赐而焦头烂额的表情,每每看到李非言一脸苦像,他就龙心大悦,直到他亲自将卫凝馨送进了宰相府,为李非言和卫凝馨主婚,此事才告一段落,朝中重心重新回归到穆龙轩的后宫问题上。
这天一早,穆龙轩先发制人,不等群臣说话,他就率先说道:“周阁老孙女周宝玲,出身名门,贤良淑德,素有美名,朕特封其为才人,进宫伴驾·”·此话一出,又是满朝寂静,群臣本已做好力劝穆龙轩收回立男后的旨意,穆龙轩却突然上演封才人这么一出,打得群臣措手不及,完全不明白穆龙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满腹疑惑地看着周阁老兴奋地领旨谢恩,跪地恭贺帝王,却都没注意到穆龙轩落在周阁老身上,那如看死人般意味深长的眼神。
以退为进,杀鸡骇猴·周阁老这时候跳出来,正好给了穆龙轩震慑群臣最好的时机·想阻他立男后,或者想送自家千金进宫者,都仔细看好周家的最终下场。
穆龙轩眯着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漠之极的浅笑,转而他又想起瑾之的脸,脸上的表情不由柔和下来··瑾之,我会扫清一切障碍,让你风风光光地成为我名正言顺的皇后。
没人再敢反对,没人再敢质疑··而这一天,不远了··作者有话要说:穆龙轩简直坏透了,哈哈··☆、第19章 真相·新人入宫,却安静得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只一抬轿子从宫中侧门悄悄抬进了宫,恰似民间朱门大户娶一房卑贱小妾,不从正门入,完全见不得人。
这让周氏家族十分不满,周宝玲更是完全无法接受婚礼的简单,不仅没有昭告天下,更没有帝王的疼爱,甚至新婚之夜的她,就开始独守空房,连一杯交杯酒都不曾喝上··本来入宫之前,周宝玲对穆龙轩充满了种种少女幻想,期待新婚如蜜糖,甜蜜又美满,更期待帝王宠幸之后,会册封她为妃,然而,那些如话本里的浪漫情节,却被帝王连续六日的冷漠以待之下,全部被打破。
深宫闺怨将青春貌美的周宝玲,生生逼成了丑陋的怨妇,这天,她再也忍受不下去,决意去找夜夜宿在瑾玉阁的穆龙轩讨个公道·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当她刚刚准备踏出寝宫大门,就被守卫在宫门外的带刀侍卫挡了回去。
·“小主,皇上有命,您万不可踏出忆梦轩半步,如有违命,以欺君之罪定夺·”·惊骇地抬头看向以佩刀挡住她去路的侍卫,周宝玲完全无法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从小被高高地捧着,从未遇到如此羞辱,更何况只是两名宫廷侍卫,她不由羞愤地扬起手,欲打挡住她的侍卫,却被侍卫毫不客气地挡回去,甚至用力过猛将她推倒在地。
“你”周宝玲在贴身侍婢的搀扶下站起来,不由怒击攻心,捏紧手中的手帕,气得眼睛泛红,单手不停抚着自己的心口··“还请小主回宫,莫要为难卑职。”
守门的侍卫不卑不亢,冷冷淡淡地一拱手,要周宝玲回去··“狗奴才本主要你的命皇上,皇上,皇上嫔妾好苦啊嫔妾做错了什么,您要如此对待嫔妾皇上……皇上……皇上”周宝玲气得心里发苦,不由凄厉地叫喊着,却得不来一声回应,只得来身边的宫婢太监侍卫的冷漠视之。
当周宝玲哭喊得喉咙嘶哑,浑身再无一丝力气,她终于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穆龙轩听不到她的呼喊,这深宫之中,也无一人会替她说话,她也许只能将自己的青春就此埋葬在这里。
吴王别殿绕江水,后宫不开美人死·宫怨,宫怨,原来,这就是宫怨·只能怪自己太天真,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再优秀、再怎么权势滔天,又能怎样呢·“小主,您可哭够了奴婢扶您回宫,可好”宫婢淡淡地询问,眸子里没有恭敬、也没有轻视,什么都没有,只有无限的冷漠。
听到宫婢的问话,周宝玲不禁低低笑了起来,笑得像个疯子,等笑够了,她就呆呆地坐在地上,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任宫婢扶起她,将她一路扶回了宫··“忆梦轩可有何动静”冷了周宝玲这几日,穆龙轩猜测时机已差不多,等批完奏章,便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启禀皇上,今日周才人大闹了一阵,现下已经安静了·”王如是恭敬地行了一礼,低着头回答道··“哦”穆龙轩懒懒地眯了眯眸子,突然勾起唇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朕就去瞧瞧她吧摆驾忆梦轩。”
“是·”王如是紧跟着穆龙轩,高喊道,“陛下摆驾忆梦轩·”·宫里是藏不住事儿的,穆龙轩刚一提要去忆梦轩走一趟,整个宫内就都传遍了这个消息,当然,瑾玉阁一直是皇宫里的异类,这种消息,是无论如何也传不进瑾之耳里的,毕竟经过一次大清洗,瑾玉阁便再不曾留下嚼舌根的人。
“皇上驾到·”远远地,忆梦轩外便传来了让周宝玲精神一震的声音,她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忙招呼所有的宫婢为她梳妆打扮,好让穆龙轩能见到她最美丽的一面。
“皇上”当周宝玲见到丰神俊朗的穆龙轩踏进她的寝宫,她不禁怔住了,那些满腹的怨恨、委屈,在此刻都不由化为泪水,将她精致的妆容都哭花了。
“皇上……”周宝玲楚楚可怜地又唤了一声,声音婉转,带着满满的柔肠百转,简直让人心都化了·她看着穆龙轩,不禁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柔弱地哽咽道,“嫔妾……恭迎……皇上。”
挑挑眉,穆龙轩见娇弱可怜的美人如此可怜的模样,不仅没心疼,反而玩味儿地勾了勾唇,淡淡道:“起来吧·”·没想到穆龙轩连扶都不扶她,周宝玲的心更冷了,她还只是个刚及笄的新婚少女,对自己的夫君充满了期待、幻想,完全不懂穆龙轩为何如此冷漠,更不懂为何穆龙轩如此不待见她,却又下旨娶她,让她入宫。
心冷了,心思却渐渐清明起来·周宝玲擦了擦眼泪,决定不再哭泣,因为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眼泪只对疼惜她的男人管用,脑海里不由想起那个她一直瞧不上眼,却为了博她一笑而做出无数傻事的周府侍卫。
“明日便是你回门之日,朕来看看你想清楚没有·”穆龙轩看清了周宝玲眼神的变化,不由满意地勾勾唇,抬手让寝宫里的人都出去了,他则走到主位上悠闲地坐下,示意周宝玲也坐到他的下手位上。
“嫔妾想清楚了·”周宝玲脸上的表情冷淡下去,原本少女灵动的眼睛也变得冷漠起来,反倒多了几分冷艳,本该是极为吸引人的,面前却只坐了不解风情的穆龙轩。
“想清楚就好·”说着,穆龙轩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扔到周宝玲怀里··那是一块成色很普通的玉佩,却瞬间引来周宝玲神色剧变,她猛地抬头看向穆龙轩,却见穆龙轩微眯着凤眼,面上完全不动声色,让她也瞧不明白穆龙轩是为何意,只能问道:“皇上,此举何意”·“没什么,只是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要么,朕将那个男人抓进宫,半夜放到你床榻上,朕昭告天下,周才人行为无端,yín//乱后宫,欺君罔上,满门抄斩。
要么,趁明日回门,你跟那个男人私奔,朕放你们周家一条生路,只要你二人此生再不踏入穆京半步·”穆龙轩抬手捋了捋自己肩头前的一缕头发,淡淡地说完这一席话,丝毫不管周宝玲铁青的脸色。
“皇上周氏所犯何罪,您要如此陷害嫔妾一家”周宝玲此时是真懂了,穆龙轩娶她,根本就是为了将她的家族连根拔起,让她入宫只是一步棋罢了,难怪穆龙轩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她。
“呵所犯何罪·”穆龙轩眼神蓦地锐利起来,他冷冷的看向跪在他面前的周宝玲,声色严厉地说道,“周家在朝堂之内,结党营私,周家子孙,在穆京内外,称王称霸。
这些朕看在周阁老为国尽忠的面子上,都可以忍,但你们周家把主意打到朕的头上,要朕的心肝死,朕就要你们的命”·倒吸一口冷气,周宝玲万万没想到穆龙轩做这一切的理由,竟是因为一个男人这真是荒天下之大谬但这样的荒谬却生生地在她面前上演,甚至会牵连到她全家几百口的人命,她就无法再嘲笑这样的荒谬,只能傻傻地看着眉眼狠厉的穆龙轩,心比冰冷,仿佛身置千里冰寒之中,从身到心,都寒冷彻骨,再无法有一丝暖意融入心间。
“现在,可是真想好了”穆龙轩走到周宝玲面前,弯腰捏住跪地低头的周宝玲的下巴,冷冷地问她,眼神里的风雪能冷冻一切··微微闭上眼睛,周宝玲终于放弃对穆龙轩最后一丝残念,轻轻道:“民女懂了。”
·自称“民女”,而不是“嫔妾”,周宝玲是真认命了,为了全家几百条人命,她别无选择,只能在二选一之中,取其轻··“很好。”
穆龙轩漠然松开周宝玲的下巴,转身走了,留下周宝玲怔怔地看着穆龙轩离去的背影,满心悲凉·此后一生,甚至千百年在史书上,她周宝玲的名字,都将与yín//妇二字牢牢相系,他们周家也会因为她婚后与人私奔而受人唾弃,再无当下风光,但不管怎样,至少她将会活着,她的亲人,她最爱的爷爷,都会活着。
而活着,怎么都比死了好,反正她的名声注定会脏,现下也算脏得有价值吧·在这个冰冷彻骨的夜晚,周宝玲呆呆地在地上坐了一夜,在翌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突然笑了,捏着昨天穆龙轩扔给她的那块玉佩,苦中作乐地想,也许穆龙轩还不算完全人性泯灭,至少为她留了一个爱她如生命的男人在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提醒下跑去看男后的重生的亲们...那篇文当时在河蟹时期,被修改得面目全非,如果要看自己去找盗文吧...应该很好找,不要花钱买V了...今天看留言,就有亲不小心买了那文里被填进去的乱七八糟的内容...虽然我把钱退回去,还是挺内疚的...那文下面我挂了公告,我也顺便在这边说一声,如果有人买错了V,看到了莫名其妙并非男后的重生的内容的,都可以跟我说,我以红包形式把钱退回去。
么么哒,感谢所有给我投霸王票的亲们我都有发红包哟,记得查收~~撒花··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第20章 收网·七日回门,周宝玲给了所有人一个超大惊喜,她竟与青梅竹马的周府侍卫留书私奔了。
这无益于重重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穆龙轩脸面上,损了帝王尊严,驳了帝王面子,让穆国皇家颜面扫地,轻则抄家贬为庶民,重则满门抄斩、诛连九族··穆龙轩坐在周家大堂主位上,懒懒地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周家众人,眉眼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没生气,也似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呵·”突然,穆龙轩冷冷一笑,笑得凤眼都半眯了起来,他看着浑身颤抖、满头冷汗的周阁老,慢悠悠道,“阁老家养的好女儿啊……”·“皇上赎罪,此事必有误会,微臣定会查明真相,还望皇上给微臣全家上下一个机会。”
周阁老以头抢地,哀声地恳求,只希冀穆龙轩能网开一面,至少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哼”只可惜,穆龙轩理都不理周阁老的哀求,冷哼一声,冰寒着脸当场拂袖而去,留下哭泣哀声一片的周家。
翌日上朝,周家所有在朝为官的人都背负荆棘而来,效仿古人,“负荆请罪”·而周家其他子孙妇孺则全部跪在皇宫大门外,希望穆龙轩能看在先皇的份上,饶他们周家上下几百口人一命。
“皇上,微臣有愧皇恩,但微臣之罪,罪不及家人,请皇上赐微臣一死,饶过微臣家人吧”周阁老终于褪去所有傲气,仅仅一个晚上,便好似老了十几岁,原本还不算完全花白的头发,一夜之间,竟全部白了,苍老憔悴得让人见而心酸。
顿时,整个朝堂寂静无声,无人敢说一句话,直到李非言踏出一步,扬声道:“启奏皇上,微臣有本奏·”·“准·”穆龙轩淡淡瞟了一眼李非言,慵懒懒地换了个手撑住脑袋,语气也是淡淡的,却让在场所有官员无不胆寒,只有李非言还从容地缓缓道,“周才人此案,依微臣之见,还有回旋余地。”
“哦”穆龙轩微微勾了勾唇,问道,“爱卿此话何解”·“皇上,周才人之事,可大亦可小,何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李非言见穆龙轩脸色似是沉了下来,也不害怕,继续说,“周才人虽名号是才人,但并未有官方文书昭告天下,此为其一。
皇上疼爱怜惜瑾之公子,唯恐瑾之公子伤心,由是从未临幸周氏,此为其二·周家拥先皇立朝,是开国元勋,若是就此以欺君之罪查办周府,诛其九族,恐会寒了穆朝上下民心,此为其三。
皇上速来以仁德治天下,何不轻判周氏一族,为皇上赢得仁君之名呢”·众臣见穆龙轩虽然不曾回话,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那么阴冷了,便也顺着李非言的话,齐齐跪地为周氏一族求情。
感觉时机已经成熟,穆龙轩终于开口缓缓道:“传朕旨意,削周宝玲才人之名,贬周氏一族为贱民,移居边疆,永世不得为官、不可回京,否则,斩立决·”·惊喜地抬头看向穆龙轩,周阁老及周家子孙连忙跪地谢君恩,满心悔恨为何要送周宝玲入宫,此番害得全家发配边关,甚至差点满门抄斩,只恨贪心不足,妄图干涉帝王之事,挑战皇权。
自此,当周氏一族完全消失于穆国朝堂,穆龙轩终于完全建立绝对的帝王权威,再无人胆敢置疑他的决定,直到周氏风波过去后,他又一次将立瑾之为后之事,提上了议程。
有了周阁老的前车之鉴,众臣此次对于立男后之事沉默了许多,仅有一批老古板的臣子,固执地上奏折,要穆龙轩收回成命,但这一次,却无人胆敢再提要杀瑾之的事情,只敢小心翼翼地以大道理规劝穆龙轩,希冀穆龙轩能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不要广而告之地立一名男后,至于穆龙轩是否要宠男人,是否要扩充后宫,他们已再不敢多言。
然而这一次,即使群臣的奏折写得非常温和,穆龙轩却没再妥协迟疑,第二天他就将那些上奏的折子全部扔在了众大臣面前,以雷霆之怒的气势,直接质问道:“魏王与龙阳君同船而钓,汉有哀帝为董贤断袖,陈蒨亦有韩子高相伴,朕何尝不敢立一代男后,创前无古人之盛举,为后世立个表率尔等总言老祖宗如何如何,却不曾想过,朕乃天子,朕就是规矩,前人不敢立男后,朕敢”·穆龙轩独立高台之上,冷冷地看着因为他发怒而跪了一地的群臣,缓缓开口,语气极为郑重,证明他金口玉言,绝不违此誓,“朕此生,非瑾之不娶,非瑾之不立后。”
“再胆敢有阻拦者·”穆龙轩抽出佩戴着的龙吟剑,直指群臣,一字一句地认真道,满含威胁,“杀、无、赦·”·“皇上息怒,微臣……领命。”
终于彻底明白穆龙轩那比顽石还坚硬的决心,群臣为了小命,终是再不敢多言半句,在李非言的带领下,跪地大声道,“恭祝皇上、皇后,龙凤和合,皇上万岁,皇后千岁,万福金安。”
·满意地勾起唇,穆龙轩收回佩剑,坐回龙椅之上,潇洒大气地一扬手,转瞬就收回了怒火,龙颜大悦地笑着开口道:“众爱卿平身,可还有本奏”·此事至此,终于掀篇,所有人都不由暗暗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松了一口气。
也暗暗庆幸一切都回归了常态,再不用谈论与瑾之相关的任何事,实在是穆龙轩那样浑然不讲理的态度,让他们已是草木皆兵··经过这件事,穆国群臣脑海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离瑾之远远地、远远地,此生永远不要惹到他,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下朝后,穆龙轩来到瑾玉阁,却发现瑾之不在,从小太监口中得知瑾之在御花园练剑,不由转身朝御花园走去··此时正值深秋即将入冬的时节,树上的叶子大部分都已经枯黄并落了满地,遥遥地,穆龙轩就看到瑾之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劲装,在御花园里挥舞着凤舞剑,如虹的剑气扫落起满地的落叶,显得他身姿如惊鸿掠影,英气十足、潇洒如风。
静静地站在一边欣赏着瑾之的剑姿,等瑾之收势,穆龙轩才一边鼓着掌、一边走向瑾之,直到将瑾之轻轻抱进怀里··“瑾之·”穆龙轩见瑾之刚刚舞过剑,脸上泛着一层好看的红晕,眼睛也是晶亮亮的,显得特别好看,不禁忍不住低头吻了吻瑾之的鼻尖,抱起瑾之在原地转起圈圈。
“啊”毫无防备地瑾之不由轻叫了一声,转而反应过来,又忍不住搂着穆龙轩的脖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好了好了,快放我下来,头都要晕了。”
等穆龙轩将瑾之放下来,瑾之不由好奇地看着穆龙轩满眼喜色的样子,将头轻轻靠在穆龙轩肩膀上,一边匀着气息,一边微闭着眼睛柔声问:“皇上今日好像特别高兴,可是有何喜事”·“是有喜事,我们俩的喜事。”
穆龙轩抬手想要抚摸瑾之的头发,一摸却摸了个空,这才反应过来瑾之因为练剑,将头发束起来了,不由抬手抽开瑾之束发的玉簪,散开瑾之的发髻,让瑾之满头柔顺乌黑的青丝随着风飘散开来,像绸缎一样铺开在湖蓝色的衣衫上。
手终于抚摸到瑾之柔滑的头发,穆龙轩满意地眯眯眼睛,搂着瑾之的腰更紧了几分,他低头亲了亲瑾之的头发,却见一片落叶刚巧飘飘落落地落到了瑾之肩上··伸手拿掉那片落叶,穆龙轩看着远方的蓝天,不知怎的,竟想起瑾之小时候抓周的事情,不禁低笑起来。
“笑什么”瑾之抬头看向穆龙轩,却得来穆龙轩一个落在眼睑上温柔的轻吻··这一吻,那么轻,那么柔,就好似蝴蝶扇着翅膀落在眼睛上,惹得瑾之不由痒痒地抬手揉揉眼睛,抿着唇笑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想起你小时候抓周,竟什么都不要,仅抓住了朕的一簇头发不放,最后朕无法,只得剪了那簇头发送与你,结发结发,也许注定了,我们就该结发一生。”
穆龙轩握住瑾之的手,并捏着瑾之的手放到他自己的心口处,认真看着瑾之的眼神,那么深沉、那么灼热,烧得瑾之脸更红了··瑾之感觉到手下穆龙轩的心跳正猛烈地跳动着,不由五指一弯,紧紧抓住了穆龙轩左胸前的衣料,笑着问:“这就是你说的喜事”·“是啊,成亲之喜,难道不是人生最大的乐事么此后你便跟了朕姓,名唤穆瑾之,好听吗”穆龙轩说着,心情竟又不受控制地兴奋起来,忍不住再度单手搂着瑾之的背,抱起瑾之在原地转起圈圈。
“穆瑾之,穆瑾之,穆瑾之……”穆龙轩一边转,一边唤着瑾之的新名字,激动得难以自持,恨不能此刻就昭告天下,让全天下人都来分享他的喜悦,让所有人都来祝福他与他的皇后,穆瑾之。
穆瑾之,这个名字,注定会与穆龙轩这三个字一起载入史册,生生世世,永恒铭记,被万世传颂··“瑾之,朕爱你,海枯石烂,沧海桑田,亦不会变·”当转累了,穆龙轩情不自禁地紧紧搂着瑾之,在瑾之耳边低低地与他耳语,那柔情比海更深、比水更柔,让瑾之忍不住感动得微红了眼眶。
“嗯·”同样紧紧地回抱住穆龙轩的背,瑾之将头死死埋在穆龙轩怀里,眼睛紧紧闭着,只觉得如果生命就此结束,也已无憾··有爱如此,夫复何求穆龙轩,只要你此生不离,我穆瑾之,必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若兮:情话大王是谁·瑾之抿唇一笑,瞟了眼穆龙轩··若兮:那你还受得了他不腻·瑾之:不腻。
若兮:……··☆、第21章 成亲·自立后旨意颁布,穆国各地也已张贴皇榜昭告天下,穆国上下开始了全民性忙碌帝君帝后大婚的准备事宜,大至国师斋戒沐浴、闭关祈福、以候祭天,并推算日子,小至新婚寝居宫殿修缮、家具打造、新婚服饰缝制、珠宝首饰搜罗之类细枝末节的琐碎细节。
为了这场婚礼,穆龙轩几乎是倾举国之力,在全国范围,甚至是从他国搜寻,用最好的工匠、绣娘,选取最上佳的木材、布料,只为求他与穆瑾之能有一个令万世瞩目的成亲礼。
这样大的手笔,自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于是,在国师出关后,将日子定在了明年春末,也就是九二九年三月二十八,距离现在大约还有四个月,时间依然有些紧张,但皇帝有命,所有木匠、瓦工匠、绣娘以及金器玉器首饰打造工匠都只得日日赶工,在规定时间前完成任务。
宫内外都忙成了一片,瑾玉阁还是宁静如昔·这天晚上,穆龙轩与穆瑾之在水清宫沐浴完并塞上玉势后,穆龙轩将穆瑾之抱回了瑾玉阁,此时,两人正躺在床上,享受着冬日里温暖的相拥而眠。
“瑾之……”穆龙轩一边轻抚着穆瑾之触感如暖玉的裸背,一边在穆瑾之耳边轻轻唤着,声音低沉柔和,让人沉醉··“嗯”穆瑾之勉强张开有些沉重的眼皮,慵懒地抬眸看向穆龙轩,一双乌黑眼眸在夜明珠清冷的光芒里泛着一层温润的眸光,惹得穆龙轩轻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
“朕为你刺一幅刺青,可好”穆龙轩低低地问,手则悄然摸上了穆瑾之后臀和后腰相接的地方,示意要刺在那里,“花中以牡丹为贵,你既贵为朕的皇后,便刺牡丹图,如何”·“嗯……”穆瑾之其实晕晕乎乎地,根本没听清穆龙轩在说什么,只知穆龙轩在问他,便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在穆龙轩有节奏地轻抚下,慢慢闭上眼睛,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到了新春二月,穆瑾之内养已经大成,老太医告知穆龙轩不用再禁房事,仅需事前做好润滑,事后做好保养,便无事··得知这个让人高兴的消息,穆龙轩重重赏了老太医和内务太监,晚上便在水清宫召见穆瑾之,准备一享春//宵,顺便为穆瑾之刺上他亲手画的蝶戏牡丹图。
半月后,刺青的伤好全,那攀附在穆瑾之整个后腰至股沟的刺青,妖娆艳丽得能倾倒即使是最冷情的男人,更别说穆龙轩了··由此,穆龙轩现在最爱的事情,就是让穆瑾之裸着趴在床榻上,方便他去欣赏那幅后腰上的蝶戏牡丹图。
“瑾之,明天你就要去善德山庄,成亲之前都见不到你了,今晚让朕好好抱抱你·”穆龙轩俯身亲吻着那幅刺青,整个人贴到穆瑾之身上,单手一拉,就把床帐拉了下来,将一切艳色无比都挡在了暖融融的芙蓉帐内。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瑾之……你真美……”穆龙轩看到随着穆瑾之腰肢摆动而枝叶摇曳的牡丹,不禁更用力地握紧穆瑾之的腰,伏过去吻上那只仿佛正振翅欲飞的彩蝶,逼得穆瑾之再也耐不住,只能软着腰、酥着骨、颤着腿、蜷着脚趾、缩着手臂,抱紧身下的被褥,眯着眼睛轻哼低吟。
此刻,穆瑾之清冷的声线染上了春意,好似欢愉,又好似受了委屈,正在哭泣,柔媚得让屋外的春寒都尽数散去,只剩下满帐的无限缠绵··“皇……嗯……上……呜……”·“嘘……别哭,朕轻点……”·遥遥地,瑾玉阁外还能若有若无地听到一些让人心跳加速的声音,让守在宫门外的宫婢太监都忍不住脸红红的,满脸羞意,只有看多了后宫欢场的王如是,淡定地甩了下拂尘,轻嗤道:“以后的日子还长,这点都受不了,以后可怎么办行了,都下去睡吧,咱家在这儿守着。
不过也别把现下当寻常,早点适应得好·”·“是,多谢公公·”门口的宫婢太监听了这话,连忙躬身道谢,悄然退下了··翌日清早,天还只是蒙蒙亮,王如是便低声传报,说是来接穆瑾之去善德山庄的轿子已经备好,该起了,不然会误了出宫的吉时。
浅眠的穆龙轩闻言,立刻率先起身,在宫婢的服侍下,安安静静地洗漱穿戴完,这才走回床边,却见穆瑾之睡得正安然,不由有些不忍打扰,毕竟昨晚确实过于孟浪,累着穆瑾之了。
于是,他直接弯腰用被子裹好穆瑾之,然后连被子带人一起横抱起来,一路抱上了出宫的轿子··中途,穆瑾之醒了一下,却因为实在太累,身子也酸软无力,仅眯着眼瞧了下穆龙轩,转瞬又睡了过去,直到一觉醒来,人已身处善德山庄中。
从床上坐起来,穆瑾之不由觉得浑身无力,只得又躺回去,卧在床上用了膳,并让婢女为他按摩·之后,他又看了会儿书,看着看着却不由笑了起来,因为他正巧读到白居易的诗歌,诗句有曰:“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这诗,写得不正是他目前的情景吗·真是太乱来了·穆瑾之不由脸红地如是想到··下次……下次……想到下次就该是新婚之夜,穆瑾之心里又不禁一甜,好似是灌了蜜糖般,不由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既是新婚,就再纵容你一次吧……”·一个多月不能相见,穆龙轩对穆瑾之的思念慢慢积累,终于在三月中旬时,熬不住了,但穆国习俗却又是,婚前四十九天内新人不能见面,否则不吉利,他只得亲手熬了一碗红豆粥,命人快马加鞭为穆瑾之送去。
唯有红豆,最是相思··当穆瑾之吃着碗中依然温热的粥,不用言语,已然懂得穆龙轩的意思,不禁脸颊微红,也在信笺上写了一首小诗,让人送回宫里,写的正是,“红豆寄相思,信笺传情意。
夜夜思君心,吾与君何似·”·此情此景,此心此意,何须朝暮··穆龙轩手心里捏着那一纸泛着淡淡馨香的信笺,情动不已·想着,这天下事,战场上,最为快意,但这情之滋味,却最为撩人心怀。
辗转反侧、牵肠挂肚,甜也好,涩也罢,都愿为那人尝遍··到了三月二十八,当绵阳山上的桃花尽数开遍,即将凋落,善德山庄终于迎来帝君迎亲的花轿··那日桃花灼灼开,迎得君王带笑来。
只见穆龙轩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鲜艳喜庆的大红色喜服,衬得他更为丰神俊朗,前面是气派的仪仗队开道,后面则跟着一抬三十二人抬的华丽凤辇,奢华大气得令人钦羡不已。
由于穆瑾之是男人,所以花轿并没有嫁娶女子那般四面都封闭着,而是上面有遮阳的华盖,中间有坐的地方,四方都空着,以示对穆瑾之男人身份的尊重,也可以让观礼的穆国民众一睹帝后风采。
迎亲队出宫后,穆京内外早就被平民百姓堵了个水泄不通,整个穆京万人空巷,只为远远看一眼皇帝迎娶皇后的盛世风光··而善德山庄这边也没闲着,很早穆瑾之就起来沐浴更衣梳头,等穆龙轩的花轿都到门口了,一切才彻底准备就绪。
皇帝迎亲,自然没人敢拦,所以穆龙轩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穆瑾之的房前,却见房门紧闭,不由不悦地皱起眉,还好身边跟了有经验的李非言,连忙上前,低声对穆龙轩说道:“这是接亲习俗,新郎官得表演才艺,得到新娘……不,新人的赏识,才会开门。”
闻言,穆龙轩看了眼明显眼底带揶揄的李非言,不由冷哼一声,霸气地一脚把门踹开了,吓了所有人一跳,直到穆龙轩直奔屋内,抱起坐在床上的穆瑾之就走,众人才反应过来,却都不敢拦,司仪只得高喊一声,“新人出门上轿啦”就连忙紧跟上去。
李非言在后面看着穆龙轩这不讲规矩的气势,不由摇摇头,叹息一句,“这哪是娶亲,分明是抢亲·”也急急忙跟了上去,生怕再出什么乱子··伴随着喜庆的唢呐和鞭炮声,穆龙轩一路将穆瑾之抱上了花轿,然后他扬鞭打马,自己大喊一声,“起轿回宫。”
便率先驱马前行,后面跟着长长的接亲队··回宫的一路上,穆瑾之收到了万人瞩目,花轿行处,都有鲜花开路、百姓跪地相迎,他端坐在凤辇上,笑看着祝福他与穆龙轩的穆国子民,心情也激动难抑,因为此刻,他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从今日起,他将与穆龙轩共享这片美好山河,共度这般人生百年。
·而对于穆国群臣百姓,这也是第一次亦是唯一一次见到穆瑾之真容,因为后来穆瑾之即使出席国宴之类的大型场合,也会脸蒙面纱·今天,穆瑾之那一袭火红色绣着金色飞凤的嫁衣,衬得穆瑾之如天仙下凡,明艳端丽得不可方物,令所有人都不由在心里暗暗叹服,再无对穆龙轩执着于穆瑾之的不解,想着也许真的只有这般神仙似的人物,才能配得上他们穆国的战神穆龙轩吧·迎亲回宫之后,便是焚香祭祖,行成亲大礼,并正式册封穆瑾之,为穆瑾之戴上皇后桂冠。
此时,穆龙轩与穆瑾之正携手共走在通往祭天台的台阶之上,他们身后群臣跪拜,现场却寂静无声,显得极为肃穆,彰显出恢宏的帝王家气势··当两人走到祭天台,国师则开始吟诵穆龙轩与穆瑾之对穆国的功勋建树,经过长长的溢美之词,他终于念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赐瑾之皇姓,改穆瑾之。
穆瑾之,君子如玉,亲封‘玉君’,为朕皇后,执掌后宫,赐凤印,与朕共享江山·钦此·”·话音落,小太监将凤冠与凤印都端上来,由穆龙轩亲手交由穆瑾之。
当他将华丽的黄金嵌着珠宝的凤冠戴到穆瑾之头上,他终于忍不住拉过穆瑾之,让穆瑾之与他紧紧挨着站在一处,一起接受群臣朝拜,万人敬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一遍又一遍高呼,声声翻涌如潮水,穆龙轩紧紧握着穆瑾之的手,享受着眼下的繁华··“瑾之·”穆龙轩转头,看到穆瑾之望向他的眼神温柔如水,恰似一汪漾漾的清澈泉水,不禁心情激荡,捏着穆瑾之的下巴,闭上眼吻了下去。
一吻定情,这天地间再无人能阻拦他们相爱,就算都是男人,又怎样·帝君帝后虽然不顾场合如此亲密,众人却是不敢冒犯,连忙低头看地,等着穆龙轩的命令。
“传朕旨意,朕今日大婚,普天同庆朕与玉君于宫内宴请群臣,君民同乐,无君臣之别,望众爱卿尽兴而归”穆龙轩扬声说完,便牵着穆瑾之走下台阶,在群臣齐声高呼中,慢慢朝后宫走去。
穆瑾之长长的曳地红衣,在台阶上留下一道美丽的残影,当他蓦然回眸一顾,已是倾国之姿,令万物失色·而就在此时,去年秋试的新科文武双料状元秦闻风也恰好抬头,与穆瑾之的视线相接,见穆瑾之唇角微勾,杏眼微眯,那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精致眉眼,更是漂亮得不似真人,恰似个玉做成的美人,不由顿时如遭雷击,心如鼓擂。
一见倾心,再难忘·为何让我遇见你,在你新婚时·秦闻风心里苦涩,当看到穆龙轩也回过头来,不由连忙低下头去,掩去眼中翻涌的情绪,只将这转瞬即变,却深沉刻骨的情绪遗留在心间,任它生疮、化脓,直到某天变成剜心之痛,让他做出不理性的事,葬送前程与生命。
“怎么了”穆龙轩发现穆瑾之回头看,立刻关心地问道··“没什么,只是回头看看我们接受祝福的地方·”回过头,穆瑾之笑着答话,丝毫不知他适才暖心的一笑,已经让一个前程似锦的青年,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闻言微微一笑,穆龙轩亲亲穆瑾之的手,柔声道:“瑾之,今日执子之手,他日白头偕老·朕此生必不负你·”·“好·吾知君心,定不相负。”
穆瑾之回握住穆龙轩的手,阳光下笑得更美更温柔了··佳人如画,有人赏·赏画之人,却终只能停留在画外,无法入画来·秦闻风从来心高气傲,孤高绝伦,但仅这一眼,他便从此卑微到了尘埃里,期待、乞求、强留一个永远不能成真的梦境。
这一日,注定不平凡··作者有话要说:知道大家都在等,本来准备明天更,今天更啦……刺青那部分原来后世篇写番外写过,所以我就在这里复制给大家看一下,不算进正文内容。
PS :秦闻风是个重要角色,最初大纲里就有他,不要讨厌他啊……因为注定会被穆龙轩整得很惨,但这个人物必须有,因为穆瑾之对穆龙轩的感情太复杂,需要一个这样的催化剂,来认清真正刻骨铭心的部分。
现在没看过前世篇的,欣赏下刺青过程吧·【刺青】·这天晚上,穆龙轩在沐浴的汤池边召了穆瑾之过来,彼时他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刺青的工具,墨与针,还有各种可以调色的颜料。
而穆瑾之知道会发生什么,便穿得很轻薄,一袭青衣踏月而来,仿若仙人般,直把穆龙轩迷得差点找不着北··穆龙轩走上前握住穆瑾之的手,挥退了跟在穆瑾之身后提着灯的太监,和穆瑾之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呆在了巨大奢华的汤池宫殿。
走进殿内,当穆瑾之的眼神扫到穆龙轩摆在汤池边用于刺青的工具时,他不禁开口问道,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清冷,仿如珠玉落玉盘般,却在面对穆龙轩的时候,有几分难掩的温和,“皇上可是准备为臣刻幅刺青”·牵着穆瑾之走上前,穆龙轩将早就画好的牡丹图纸递给穆瑾之看,凤眸微微一眯,有些邪气地问道:“瑾之觉得如何”·接过穆龙轩手中的宣纸,穆瑾之细细看了一番,评说道:“这幅牡丹,雍容中有几分难得的温和,端妍富丽却又不会显得太过流于俗气,是幅难得的好画,若是能再添一只采蜜的蝴蝶,会更惊艳逼真。”
“哈哈这有何难”说着,穆龙轩拉着穆瑾之来到屏风外摆着的书桌旁,并将穆瑾之环到怀里,然后他握着穆瑾之的手一起为其中一朵牡丹上点了一只翩翩而落的彩蝶。
笔落之时,穆瑾之不由微微一笑,回头对穆龙轩笑道:“皇上的画技越发纯熟精湛了,只不知皇上欲将这幅蝶戏牡丹刺在臣身上何处”·穆龙轩将头搁到穆瑾之的肩膀上,手一边滑到下面捏住了穆瑾之的翘臀,一边调戏道:“自然是这里。”
然后他的手慢慢往上滑,隔着衣服摸上了穆瑾之的侧腰,“还有这里·”·话音落,穆龙轩的牙齿就轻咬上了穆瑾之的耳垂,然后他突然发力一手拿着宣纸,双臂一横就将穆瑾之横抱了起来。
大踏步地走到汤池边,穆龙轩将牡丹画放到刺青工具旁边,转身直接抱着穆瑾之顺着汤池的阶梯缓缓走进了水里·温热的水慢慢覆没了脚、小腿、大腿、腰腹,直到最后覆盖住了他抱住穆瑾之的手臂,也渐渐将穆瑾之整件青衣都浸湿了,在烛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穆瑾之若隐若现的胴体诱惑之极。
将穆瑾之放下,穆龙轩开始一件一件地剥穆瑾之和他自己的衣衫,直到两人裸裎相见·随后,他将两人的衣服和鞋子扔到池子外面,终于忍不住用力将穆瑾之压在池壁上,凶狠地吻住了。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一边吻着穆瑾之,穆龙轩一边抬起穆瑾之的腿,手直接顺着穆瑾之的侧腰向下滑进了那销魂之处,然后直接从那里取出了穆瑾之还搁在身体里的玉势。
玉势依旧带着人的体温,温软逼人,让穆龙轩一时情动难忍,一下子就将早就忍得快爆发的小皇帝逼进了小皇后里,惹得穆瑾之忍不住咬紧唇,紧皱着眉轻哼了一声··不过紧接着,穆瑾之用双腿勾住穆龙轩的腰丝毫不费力地就接纳了穆龙轩的那处,甚至因为之前几个月的调//教,很快身体也就敏感得微微战栗颤抖起来。
当穆龙轩扣着他的腿越来越激动,穆瑾之禁不住努力微微张开眼睛,却只看到汤池里升腾起的雾蒙蒙的热气,只能听到耳边属于穆龙轩的声音在一遍遍唤着他,“瑾之……瑾之……”然后他觉得自己就像游荡在水里的一叶扁舟,随着水波的晃荡在随波逐流,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直到视线完全模糊,意识被一片浓烈灼热的欲念完全淹没。
好不容易将压抑蛰伏许久的欲望纾解开,穆龙轩抱着穆瑾之稍稍休憩片刻,才揽着穆瑾之给两人净了身,之后他将穆瑾之上半身的水擦干,让穆瑾之趴在汤池边,开始一点一点地给穆瑾之将那幅牡丹刺青刺上去。
一针又一针,穆瑾之很痛,却也并非不能忍,他将脑袋埋在双臂间,尽量忽视后腰处那尖锐灼灼的刺痛·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已经忍疼忍得大汗淋漓,穆龙轩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了,然后他感觉到有清凉的药膏抹在了伤处,又感觉穆龙轩用布将刺青的地方包了起来。
再然后,他在身体的极度疲倦下,慢慢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深深的睡眠里··翌日醒来的时候,穆瑾之发现穆龙轩难得的还躺在他身边,他伸手摸了摸背后有些痛有些痒的地方,发觉刺青的伤处已经被穆龙轩处理得很好,并没有引发他特别强烈的不适。
再半个月后,穆瑾之的刺青终于好完全了,穆龙轩抬手屏退了寝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人在寝宫里脱了穆瑾之宽大的袍子,然后解开了穆瑾之包在后腰上的丝绸布,慢慢让那幅刺青图的全貌显露了出来。
看到刺青的瞬间,穆龙轩就屏住了呼吸,惊艳得几乎呆住·只见那幅牡丹图几乎爬满了穆瑾之整个后腰,一直延伸至后臀股线,枝叶繁茂、花朵摇曳、彩蝶翩飞,这样的奇景映衬着穆瑾之细腻白皙的肌肤更显迷人,让穆龙轩克制不住地凑过去将一记轻吻烙在了穆瑾之的刺青上。
“嗯”刺青只是刚刚愈合好,还非常敏感,穆龙轩这么一亲,穆瑾之立刻就缩了缩腰,整个身体都紧绷住了··“瑾之,你真美。”
就着穆瑾之衣衫半褪的样子从后面整个抱住穆瑾之,穆龙轩一边叹息似的轻叹着,一边轻轻细细亲吻着穆瑾之的肩膀,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就仿佛他正护在怀里的是一件上好的玉器或是瓷器,让他喜欢之极、爱怜至极,“瑾之,你可知朕为了你,可空后宫、可弃江山、可叛宗祖,朕什么都可以放弃,唯有你,必须也只能是朕一个人的从头到脚、从身到心,完完整整地全部属于朕。
就是你死了,朕也会抓着你不放,将你的骨灰和朕融在一起,上天入地,朕都随你去·”·本应是情深义重的情话,却被穆龙轩说得让人毛骨悚然,只能让穆瑾之在心底无奈感叹,若是被穆龙轩这样的人缠上,恐怕便是生生世世,永世不得挣脱这般情孽的束缚。
此时穆瑾之却不知,他这一语却是成了谶,终归没能逃脱注定与穆龙轩纠缠的命运···☆、第22章 新婚·今夜穆龙轩被灌醉了,众臣你一杯,我一杯,他都来者不拒,最后终于落得酩酊大醉的下场,踉踉跄跄地被王如是扶回了新婚的寝宫――玉君殿。
这玉君殿里四处张贴着大红喜字,屋内案台上燃着一对红烛,看着就喜庆·而屋里的装修比之瑾玉阁,其实更偏雍容华美,只见桌椅横梁以及屏风,都是上好红木或是紫檀木,雕花精致,大气华贵。
不过最惹人注目的,却还是那张极为气派的新人床··床榻四角飞檐有龙凤相缠的镂空雕花,中间龙口张开处放置着四颗极品夜明珠,这龙口还有一处机关,白天龙口关闭含住夜明珠,夜晚打开机关,龙口张开,以供照明。
凤尾处有钩子,下面垂挂起纱幔床帏,此时床帏是打开的,下面的流苏悬挂在空中,特别精美·床上则摆着全套的龙凤锦被,精品的大红色丝绸上以金丝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还散落着一些百合,以示皇帝皇后,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然而在穆龙轩心里,这些都没有坐在床中间,头戴红盖头的穆瑾之吸引他的注意力,即使他已是醉得醺醺然,依旧心动不已,不由甩开王如是搀扶他的手臂,摆摆手命令道:“都下去。”
“是,奴才、奴婢遵旨·”·等宫殿里的宫婢太监都走了,殿内变得极为安静,穆龙轩这才摇晃着朝穆瑾之走去··站定在穆瑾之面前,穆龙轩伸手去拿放在一边绑着大红绸缎花的玉如意,手竟有些抖,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将掀盖头的玉如意拿稳,小心翼翼地去掀穆瑾之的盖头。
穆龙轩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等他将盖头完全掀开,看到穆瑾之温柔带笑的眼,在夜明珠的润泽光芒里,荡漾着一弯秋水似的波光,不由心动地抬手抚上穆瑾之的脸,以额头轻轻抵住穆瑾之的额头,低唤了一声,“瑾之……朕的皇后。”
抬手回抱住穆龙轩的脖子,穆瑾之头微微一歪,嘟嘴亲了下穆龙轩的唇,这才笑着学穆龙轩的语气,叹道:“龙轩,臣的皇上·”·闻言,穆龙轩不由低低笑了起来,然后他用鼻尖蹭了蹭穆瑾之的鼻尖,直起身牵着穆瑾之走到桌边,并端起合卺酒递给穆瑾之,然后两人手臂绕着手臂,饮尽了杯中代表一生承诺的合卺酒。
喝完酒,穆龙轩坐到圆形红木凳上,并让穆瑾之坐他腿上,然后为穆瑾之夹菜,手把手地喂给穆瑾之,嘴里还嘟囔着,“饿了吧朕喂你·”·看穆龙轩醉眼朦胧,手都在抖,穆瑾之在心底叹了一声,抬手按住穆龙轩为他夹菜的手,将穆龙轩的头按到自己肩上,柔声道:“臣不饿,皇上是不是困了,睡吧”·“嗯……”穆龙轩撒娇地拱了拱穆瑾之的脖颈,狠狠吸了口属于穆瑾之那种清淡的冷然气息,这才顺着穆瑾之站起来拉他的力道,踉跄着往新床晃荡过去。
“嗯”穆龙轩突然脚下不稳,一个泰山压顶将穆瑾之压在了床上,害得穆瑾之后脑勺撞了一下·不过幸好是撞在锦被上,不那么疼,只是受了些震荡。
·“瑾之……嘿嘿……瑾之……朕的宝贝……”穆龙轩是真的完全醉了,他口齿不清地喊着穆瑾之的名字,美酒再加兴奋的心情让他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不禁开始乱扯穆瑾之的嫁衣,头也乱拱着,这儿亲一下,那儿嘬一口,手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往穆瑾之衣服里面摸。
“嗯……”当穆瑾之也被摸得情动起来,开始回应穆龙轩的热情,却不料,穆龙轩脑袋突然重重地栽到他胸口上,一动不动了··“皇上……龙轩”穆瑾之莫名其妙地抬手去抱起穆龙轩的头,耳边却蓦然传来一阵阵香甜的鼾声。
穆瑾之哭笑不得地看着穆龙轩被他捧着的脑袋,身体还热着,这点火的人却不管他就这么睡了,不禁忍不住使劲揉了揉穆龙轩的脸,见穆龙轩英俊的脸被他蹂//躏得不成人样,不由又好笑地笑了起来。
“新婚之夜竟就这么醉过去,等你醒了,看本宫不踹你下床”穆瑾之嘴里虽然说着狠话,手上揉穆龙轩脸的力度却轻柔了下来·他满含爱意地亲了亲穆龙轩的眼睛,便小心翼翼地移开穆龙轩的身体,起身后,轻柔地为穆龙轩脱去华丽繁复的礼服和鞋子,取下头上的玉冠,这才将穆龙轩身体摆正,为穆龙轩盖上被子。
做好这些,穆瑾之去吃了点东西,如厕并洗漱好,也拆了发髻和华丽的头饰、脱去红嫁衣后,爬到了床上并拉下床帏,准备守红烛··新婚之夜,不仅是度春//宵,更重要的,是守红烛。
要等案台上的一对红烛燃尽,新人才能歇息,意指婚姻圆满、白头到老·此时穆龙轩已经醉醺醺地睡着了,穆瑾之只能一个人静静地守着,等待红烛燃尽··与此同时,小太监也在玉君殿门口挂上了大红色的一对鸳鸯合卺灯,这种灯笼专门是用于帝君帝后新婚之夜所用,在宫里是最高级别的婚庆灯,只有皇后才能使用。
先帝穆王成也曾为一个人点过这盏灯,却不是皇后冯静歌,而是现在李非言的伴侣,卫凝馨,当时虽是坏了规矩,却也说明,此灯只可能用在后宫地位最尊贵与最受帝君真心宠爱的人身上。
此番穆龙轩专门命人为穆瑾之点了一对鸳鸯合卺,也是向整个皇宫内外的人传达一个信息,那就是,穆瑾之不仅是他最尊贵的皇后,更是他护在心头的一滴朱砂血,身份之贵,贵不可言。
当屋内的红烛彻底燃尽,屋内只剩下夜明珠散发的淡淡柔和光芒,穆瑾之起身关了龙口机关,屋内立刻陷入一片黑暗··穆瑾之摸索着拉起被子,躺到了穆龙轩身边,困得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双手臂横到了他胸前,然后整个人就被抱进了温热散发着酒气的怀抱里。
皱皱眉,他不舒服地挣了挣,没挣动,便又晕晕乎乎地陷入了沉沉的梦境,再没被惊醒··夜夜共衾,此生同心·此后,他们就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关系,身心相连,要互相接受对方的一切,长处也好,缺点也罢,都要全盘包容接受。
这种相处,就是成亲最初的理由,也是爱情最终的厮守··作者有话要说:穆龙轩:新婚没洞房,伐开心差评·穆瑾之冷冷瞟一眼,没说话。
心想:本宫为何不曾趁机反攻··☆、第23章 艳色·一夜无梦,穆龙轩难得地睡了个好觉,只是第二天醒来,难免有些宿醉的头痛,他从床上坐起来,不舒服地按了按太阳穴,正准备唤人进来服侍,一双温柔手就触碰到了他的头上,开始为他按摩。
为穆龙轩按了会儿头部的穴道,穆瑾之轻轻问道:“可好受些”·“嗯·”穆龙轩睁开眼睛,转身握住穆瑾之的手,并温柔地捏了捏,柔声道,“昨夜是朕的不是,不该喝得那般醉,累你一人守红烛,还白白浪费了春//宵一刻,今晚补给你。”
抽回手,穆瑾之冷冷扫了一眼自说自话的穆龙轩,起身拉开床帏,唤了人进来服侍更衣洗漱,懒得理一脸假正经的穆龙轩··“瑾之……”穆龙轩跟上去紧贴着穆瑾之,心里翻涌着难以言语的甜蜜,只想就这样抱着穆瑾之,直到永远。
“启禀皇上、皇后,太子正候在前厅,带了礼过来敬茶·”门外传来王如是的声音,穆龙轩终于轻嗯了一声,让人进来服侍··今日穆勋穿得极为正式,太子袍上绣着四爪蟒图,人虽小却已有皇家威仪,他恭恭敬敬地跪在穆龙轩与穆瑾之面前奉了茶,认真说道,“拜见父王、玉君殿下。
儿臣祝父王、玉君殿下,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之后,又收了两个大大鼓鼓的红包,穆勋才笑眯眯地站起来,扑进了穆瑾之的怀里,大声唤道:“瑾之叔叔,儿臣好高兴”·宠溺地抱起穆勋,穆瑾之捏捏穆勋的鼻子,笑着问:“高兴什么”·奇怪地看了眼穆瑾之,穆勋严肃地回答:“当然是高兴您终于成为了我的母后啊只是可惜您是男人,父王专门嘱咐过我,不能叫您母后,只能在心里想还要叫什么‘玉君殿下’,一点都不亲密”·瘪瘪嘴,穆勋说到这里还有些小郁闷,他从小就没娘,是穆瑾之一手将他带大的,穆瑾之对他来说,就是无可取代的母后,即使穆瑾之是个男人。
所以对于穆龙轩不准他称呼穆瑾之为母后一事,他一直耿耿于怀··闻言,穆瑾之脸上不由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抬手摸摸穆勋的脑袋,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于是立刻转了话头,“早上这般早,还没用早膳吧留在玉君殿一起吃早膳,之后再去太傅那儿上课。”
“好呀”穆勋高兴地点点头,十分珍惜能与穆瑾之一起吃饭的机会,因为平时穆瑾之大部分时间都被穆龙轩霸占着,真是难得能一起用膳。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用过早膳后,穆勋被送去了太傅那儿,穆龙轩则与穆瑾之出宫去了善德山庄,享受几天新婚燕尔的独处时光··此时的善德山庄正是桃花相映红、梨花也缤纷的时候,绵阳山上的桃花虽然临近花期末季,远远看去,却还是艳丽逼人,妖娆得灼目。
此时,穆龙轩与穆瑾之正共骑一匹白马,在郊外去往善德山庄的路上悠闲地漫着步,两人虽然话不多,却气氛温馨,有种岁月静美的安谧··“皇上·”·“嘘,在外面叫我龙轩。”
穆龙轩将头轻轻放在穆瑾之肩膀上,在穆瑾之耳边低声轻语,换了自称,仿佛两人只是一对最为普通的新婚夫妻··唇角微微一勾,穆瑾之眯了眯眼睛,觉得今日的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让骨子里都泛起一股子慵懒的感觉,他抬手往后面一勾,勾住了穆龙轩的后脖子,轻声嗯了一声,闭着眼睛唤道:“龙轩……”·低低一笑,穆龙轩觉得穆瑾之今天的声音特别好听,就哄着说了句,“叫我夫君。”
“夫君”穆瑾之还在享受着慵懒的阳光,未经思考就跟着反问了句,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哪两个字,不由羞窘得脸颊微红,收回了手。
轻轻一笑,穆龙轩也不再逗穆瑾之,使劲踢了下马肚子,迎风驰骋而去··等来到善德山庄,也正巧到了午膳时辰,两人用过膳后,相拥小憩了一个会儿·之后,穆瑾之便搬出棋盘,邀请穆龙轩与他对弈几局,实在是平时穆龙轩国务繁忙,已经很少有时间陪他下棋了。
挑挑眉,穆龙轩伸手按住穆瑾之率先执起黑子的手,淡淡道:“下棋可以,但得有彩头·”·“哦”穆瑾之也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彩头”·“五局三胜,赢得人可以提一个要求,不管什么要求,输的人都得无条件应下。”
穆龙轩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明显就是在打坏主意,不过穆瑾之对自己的棋艺很有信心,于是点点头,很爽快地答应了··于是,经过几个时辰的棋场杀伐,结果也出来了,两和,穆瑾之两胜,险胜穆龙轩。
挑挑眉,穆瑾之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淡笑道:“承让·”·看到穆瑾之这举手投足都散发着贵气的样子,穆龙轩喜欢得不行,不由越过棋盘,长臂一伸,捏住穆瑾之的下巴亲了下去。
温柔的吻,瞬间将周围的气氛融化成了缠绵的桃色旖旎·当穆龙轩的舌纠缠住穆瑾之的,穆瑾之手中的茶杯早已滑落下去,茶水浸湿了他的衣襟,但他却无暇顾及,因为穆龙轩的动作变得狂野起来,他只能抬手勾住穆龙轩的脖子,仰着头努力追逐穆龙轩的激情。
吻着吻着,穆龙轩便觉得不够劲,拽起穆瑾之的衣襟,让穆瑾之被迫大半个身子都悬空越过棋盘,只能双手撑在棋盘上,才扣着穆瑾之,吻了个过瘾··这长长的一吻罢了,穆瑾之手都被棋子磕疼了,不由皱了皱眉,却没料到穆龙轩已有些情动,在他皱眉看向自己手的时候,就走过来抱起他,往卧榻走去。
将穆瑾之放在榻上,穆龙轩扯开穆瑾之的衣领子,低头在穆瑾之脖子上吮出一个大大的红梅印记,这才压着嗓子低声道:“宝贝,打赌你输了,从现在开始到回宫前,你都要叫我夫君,错一次,晚上就多玩一种花式。”
闻言,穆瑾之瞪了眼穆龙轩,语气非常不善,“你可别记错了,刚刚下棋可是我赢了”·“是啊,你赢了所以要听我的·”穆龙轩理所当然地回道,又邪恶地笑道,“我可没说是下棋赢的人算赢家。”
听了这话可真是被气笑了,只可惜穆龙轩不接受任何异议,穆瑾之还没来得及说话,所有抗议就都被他吻了回去··“宝贝,今天夫君就还你一个毕生难忘的洞房礼。”
穆龙轩一边在穆瑾之耳边低语,一边扯着穆瑾之的衣衫,眼底的火早已蔓延开来,烧成了一片熊熊烈火,“叫我夫君·”·瞪了眼穆龙轩,穆瑾之抵死不从,却终究抵不过欲望的侵蚀,当穆龙轩用嘴服侍他,又开始试探着往后探去,却怎么都不肯给个痛快时,穆瑾之终于还是顺了穆龙轩的意,低低地哼了声,“夫君……”·这一声低唤,恰如一曲仙音奏响在穆龙轩耳际,他再无法压抑忍耐,与穆瑾之共赴了巫山,圆了洞房之礼。
这一番折腾将晚膳时辰也给错过了,穆龙轩似是吃了助兴药,勇猛得不得了,直将穆瑾之弄得浑身虚软,才算暂时罢了··结果在温泉里洗浴时,穆龙轩看着穆瑾之白玉般的身体上印着他弄上去的印子,又见穆瑾之眼角含春地那么一横,他竟又忍不住在温泉池子里来了一次,彻底把成亲前积攒起来的火都发了出来,累得穆瑾之连晚膳都没用,沐浴完就昏睡过去,连穆龙轩抱着他回房都无知无觉,一觉睡到大半夜被肚子饿醒。
半夜醒来,穆瑾之捏着酸软的腰,转头一看,却见穆龙轩睡得正酣,不禁怒从心中起,捏住穆龙轩的鼻子和嘴不让穆龙轩呼吸,很快就憋醒了睡得正沉的穆龙轩··醒来就看到穆瑾之柳眉倒竖地看着他,穆龙轩自觉理亏,赔笑地凑过去亲亲穆瑾之的脸,又张开双臂霸道地将穆瑾之搂进怀里,柔声道:“为夫有错,以后再不敢了。”
沉默了一会儿,穆瑾之轻声道:“我饿了·”·“嗯”穆瑾之声音太小,穆龙轩没听清··没好气地坐起来,穆瑾之满脸不悦地重复道:“我说我饿了我的好、夫、君”·“咳……嗯为夫这就去让人准备”穆龙轩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他连忙起身去让人准备夜宵,心里坏坏地甚至有些yín//邪地想:皇后夫人真难伺候,两张嘴都挨不住饿。
于是,穆龙轩就这样真的给了穆瑾之一个终生难忘的洞房礼,白日宣//yín且不论,将一贯优雅高贵的穆瑾之逼得不顾规矩,半夜传膳,也算是穆龙轩后宫传里流传了多年的香艳传奇。
却道是:芙蓉帐暖,恩宠不断·夜半觅食,肚腹欠安··史书上这一番对帝君帝后的调侃,后世不知被改编出几台好戏、几本好书,让无数人津津乐道,仿佛亲眼所见穆瑾之穆龙轩的缠绵,亲耳所闻他们的春闺之事一般。
而与此同时,秦闻风正独坐在书房内,画着一幅美人图,美人秋水为眸,气质清冷高贵,一身曳地红衣恰似仙人下凡,赫然便是当朝皇后,穆瑾之··当这幅画完成,秦闻风提笔在右上角写了首小诗:念一眼顾,相思入骨。
作他嫁,何处为家·提完字,秦闻风看着画中人,竟不由心头剧痛,眼眶一热,眼里淌出了一滴苦情相思泪。
若此生注定无缘,又何必让我遇见你往后时光漫漫,没有你,该是何等寂寥……让我再见你一面吧哪怕让我用生命去换,我也在所不惜只愿你能记得曾有这样一个人,爱你逾生命。
穆国的皇后,我的玉君殿下·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实在太忙了,抱歉,今天才更明天来写个趣味番外··☆、外篇:一梦千年之穿越穆国·木瑾之代孕的儿子木凯文今年四岁,性子从小生的软糯爱哭爱撒娇,离不得木瑾之或穆惟半步,再加上两个双胞胎姐姐的爱护和穆惟的无下限宠溺,在家里一直是小霸王的存在,要不是木瑾之管着他,只怕会生成让人头疼的熊孩子。
这天,穆惟去送两个女儿上学,之后去看他母亲·木凯文则随着木瑾之来了在英国开的中国古风店面·木瑾之四处查看货品时,木凯文就蹬蹬地跟进跟出,就怕跟丢了。
此时,木瑾之正在一旁为客人解说一块玉石的来源,木凯文则紧紧抱着木瑾之的腿,熟练地一屁股坐在木瑾之脚上,仰着头眨巴眨巴地看着木瑾之把玩在手里的那块龙纹玉,听着木瑾之说什么这个玉能够travel through time and space,不由觉得好奇极了。
穿越时空啊……在电影里看过呢……听着就好有趣哟……凯文也想要……·木凯文想着想着,不由把手指头放到了嘴里咬着,微蹙着小眉头的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而也许是木凯文的模样实在生得太过玉雪可爱,客人最后没买玉,反而想把木凯文拐回去养,对着木瑾之猛夸了一顿木凯文,惹得木瑾之哭笑不得,只能笑着回一句,“Thank you.”·“Daddy, I want that.”木凯文单手一指木瑾之手中的玉,语气十分霸道,大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大有不给我就不罢休的气势。
淡淡扫了一眼木凯文,木瑾之没说话,甚至准备将龙纹玉收起来··眼见想要的玉不能到手了,木凯文连忙软绵绵地撒娇,有礼貌地换了句,“Daddy, May I have thatPleaseI really like it.”·听到木凯文换了口气,木瑾之这才笑着拿出玉,挑了一根红绳将玉穿起来,并弯腰为木凯文将玉戴在了脖子上。
凑过去亲了亲木凯文的额头,木瑾之温柔地教育道:“以后跟长辈说话、要礼物,可不能再这么没礼貌,不然下次爹地就要打凯文屁屁了·”·“唔”木凯文连忙双手捧着自己的屁股,乖巧地点点头,生怕木瑾之趁着爸爸穆惟不在的时候,揍他可爱的小屁股。
于是,这块龙纹玉就暂时成为了木凯文的心头最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肯取下来,却不曾想,等他一觉醒来,已是时空转换,来到了千年以前的穆国··木凯文的生物钟非常准,早上七点钟就会准时醒来,然后会尿尿排便便,可是这天他醒来后,入目却不再是英国小别墅的熟悉环境,屋子的装修竟全是中国风,古色古香的,让他有些茫然。
“爸爸……爹地”木凯文身上还穿着雪白雪白的毛茸茸兔子睡衣,衬着他迷茫的表情,显得特别萌,只是可惜没人看到·他爬到床边,发现这张木床竟然离地好高,他坐在床沿边上,小腿都还悬空好大一截,只能小心翼翼地往下蹭,经过好一会儿努力,才顺利下了地。
地上铺着红色底绣着金色花纹的地毯,所以木凯文虽然赤着脚,也不觉得冷·他四处逛了逛,发现这个屋子真的好大呀跟他奶奶的英伦贵族庄园差不多呢·本着游玩的心思,木凯文暂时忘记了找木瑾之和穆惟,等他感到肚子痛,才终于想起来要找厕所,只可惜这古代的宫殿根本不存在现代厕所,他终于委屈地捂着肚子伤心地哭了起来。
“爸爸,爹地凯文肚肚痛,要上厕所呜呜呜……爸爸……姐姐……爹地……爸爸……爸爸……爸爸……”木凯文越哭越伤心,也隐隐有了些害怕,因为平时只要听到他的哭声,最疼他的穆惟都会立刻冲过来抱起他轻哄,而这次他都哭了这么久了,爹地没来,姐姐们不来,竟连爸爸也不来,难道他被外星人绑架了吗·想到前段时间看的外星人动画片,木凯文顿时止住了哭声,吓得爬起来就到处去找木瑾之和穆惟,结果自然是找不到。
而就在这时,刚练完剑回到寝宫的穆勋推开了关着的大门··木凯文闻声回过头,看到有人穿着木瑾之店子里卖的那种古风衣服站在门口,顿时吓得捂住眼睛,尖叫了出来。
原来爹地卖的衣服都是外星人穿的,太恐怖了啊啊啊啊啊·穆勋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寝宫尖叫的小孩,穿着奇怪的白色毛茸茸的衣服,头上竟然还顶着两个毛茸茸的兔耳朵,不禁也是满怀疑惑,心想:应该不是刺客,也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进得来他的寝宫,所以……难道是个刚修成人形的兔子精·“你是”穆勋慢慢走向木凯文,却没想到,刚一出声问,木凯文就吓得尿了裤子。
木凯文已经很久没有尿裤子了,这时感到睡裤湿了,也不禁觉得丢人,停止了哭泣,红着脸垂下头,头上的兔子耳朵似乎都耷拉了下来··“凯文不是故意的……”木凯文肚子又开始痛了,他怕把便便也拉到裤子里,顿时也忘了要害怕,急急忙拉住穆勋就可怜巴巴地问,“外星人,厕所在哪儿啊凯文要便便”·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孤不叫外星人,你应该称呼孤为太子殿下。”
穆勋虽然也还是个八九岁的孩子,但皇家威仪还是不可冒犯的,所以他立刻就皱着眉严肃道··听不太懂穆勋的话,木凯文只想上厕所,顿时发起了少爷脾气,“我问你厕所在哪儿你这外星人怎么这么多话”·从没人敢这般与他说话,穆勋正要发怒,却猛然间发觉这兔子精眉宇间长得与他瑾之叔叔特别像,简直就是穆瑾之的缩小版·这让穆勋不由惊讶地忘了生气,恍惚地拉着木凯文去如厕,还被迫为少爷似的木凯文擦了屁股……·从没做过这种事,穆勋脸色也很不好,最后他嫌弃木凯文脏,命人准备了木桶热水,将脏小孩洗干净,并为他穿上了新衣服。
没穿过这种一层又一层的古装,木凯文觉得新鲜极了,不由拉着衣服左看右看,最后忍不住高兴地裂开嘴甜甜笑开了,“外星人哥哥,谢谢你·你能送凯文回去,帮我找到爸爸爹地吗”·“”穆勋听不懂木凯文在说什么,只能又耐着性子解释了一遍,“孤是太子,你应该称呼孤为太子殿下,不然会被定下犯上之罪,要杀头的就算你是兔子精也不能幸免”·因为木凯文的长相,穆勋不由对木凯文和颜悦色起来,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不然被有心人看到,就麻烦了。
·“嗯”木凯文还小,中文本来就不够好,哪里懂穆勋在说什么,只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哥哥能帮我去找爸爸爹地吗”·发现说不通,穆勋只能放弃,决定带这个兔子精去玉君殿,让穆瑾之定夺。
抱起死都不穿鞋的木凯文,穆勋也不知道怎么这么顺着木凯文,转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木凯文,英文名叫Kevin,是爸爸爹地和姐姐们的宝贝。”
说起自己,木凯文非常骄傲,不由挺起小胸脯,自信地说道··“你姓穆”穆勋一惊,也觉得奇怪,又问,“你们兔子精都是这个姓吗”·“兔子”木凯文奇怪地看向穆勋,一脸疑惑,大眼睛乌黑莹润的,特别好看。
“呃……难道你不是”穆勋一边走上步辇,一边问,忍不住伸手捏了下木凯文的脸,实在是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孩儿呢关键还长得这般像穆瑾之·“我当然不是兔子,我是小宝贝,爸爸和爹地的贴心小宝贝”木凯文说完,本着有礼貌的想法,也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孤乃大穆太子,穆勋。”
穆勋本不欲回答,但他看着木凯文天真无邪的眼睛,不禁心一软,还是说了自己的真名,算是允许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唤他的名字··“哇我们一个姓耶那你是爸爸那个穆,还是爹地的木呢如果是爹地的木,我们就是一个姓呢”被木凯文说得头晕,穆勋只能保持沉默,看着已经忘了自己的问题,开始玩自己圆圆肥肥脚丫的木凯文。
这精怪似的孩子究竟打哪儿来的怎么会长得与瑾之叔叔一模一样呢真是太奇怪了·当木凯文来到玉君殿,他一看到正在用膳的穆瑾之就眼睛一亮,兴奋地光脚扑了上去,大声唤道:“爹地”·一时之间,全场寂静无声,直到穆龙轩不悦地伸手揪起木凯文的后衣领,却在对上与穆瑾之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时,也愣住了。
半悬在半空非常不舒服,木凯文不由蹬蹬腿,委屈地向穆瑾之伸出手,大眼睛立刻就漫上了一泡亮晶晶的水珠,看着好不可怜,不由让穆龙轩想起了穆瑾之小时候,便下意识将小孩抱进怀里轻哄:“瑾之乖,不哭。”
“嗯我不是爹地,我叫木凯文·”听到这个男人叫他爹地的名字,木凯文不满意地皱起眉,推开了穆龙轩,再次朝穆瑾之伸出手,撒娇地唤,“爹地,抱抱”·看着眼前和自己长得像的小孩,穆瑾之也有些茫然,只得转头看向穆勋,却得来一句,“他是一只兔子精,今早儿臣练剑回来,他就在儿臣寝宫里了。”
虽然木凯文说自己不是兔子,但穆勋还是如此坚信着,要不然这一切根本解释不通,于是他也照实说了出来··“爹地”看穆瑾之还是不接过他,木凯文不由愤怒地在穆龙轩大腿上跺了跺脚,这才引来穆瑾之的注意。
和穆勋一样,穆龙轩对木凯文这张脸毫无抵抗力,不由宠溺地摸了摸这只兔子精的脑袋,将他交给了穆瑾之,满足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穆瑾之”,心情大悦。
养一个长着穆瑾之脸的兔子精宠物,应该不错·这般想着,穆龙轩便默认了木凯文的存在,让木凯文在皇宫里长住了下来,直到某一天,木凯文又突然消失在太子寝宫内,这段发生在穆国皇宫的奇闻轶事才算告一段落。
而回到现代的木凯文,其实也就是睡了长长的一觉,等他醒来,人是在医院里,旁边坐着一脸憔悴的木瑾之、穆惟和两个姐姐,不由觉得奇妙之极··看到木凯文在昏睡整整一个月后,终于醒来,穆勋和木瑾之都激动得不能自已,连忙去找医生,完全没想到等医生过来,他竟说自己是被外星人抓去……·对此,自然是没人信,而渐渐长大,木瑾之也忘了小时候的这段经历,直到后来某天,有个叫孟寻的人莫名出现在了他家,整天追在他身后,他才蓦然记起,在记忆深处,有一个叫穆勋的人,在深夜哄过他入眠、带过他骑马、陪他一起做过花灯……那是他的穆勋哥哥,原来那时他曾穿越千年,只为与穆勋相遇。
一梦千年,缘起缘续··作者有话要说:萌萌哒~为了让大家看得更明白,我将后世出书版的特典番外放出来,网上从没看到过的哟~大大滴福利·特典番外:木凯文的烦恼·刚上大一的木凯文最近特别烦恼,因为他被一个中国留学生缠上了。
说起来,那个中国留学生其实长得人模人样,还有些像他的哥哥穆龙翔,特别是一双眼睛像极了穆龙翔,狭长的凤目特别迷人,还有些莫名邪气,就是太会缠人了··砰·木凯文正低着头在想着那个烦人的留学生,一时没注意脚下的路,脑袋就和一个硬硬的结实胸膛做了次亲密接触。
捂着额头抬起头,木凯文连连道歉却在看到那双刚刚还想到的凤目时,抱歉的脸变作了冷淡与厌烦,“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啊”·“我这不叫阴魂不散,只是在追求喜欢的人罢了。
如果你答应和我约会,我就不会再到处堵你·”英俊帅气的青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完全不在乎被缠之人的感受,脾性正巧是木凯文最讨厌的那种霸道以及沙文主义的男人。
不屑地扫了一眼青年,木凯文转身就要走,结果没想到青年抬手就握住了他的肩膀··反手捏住青年的手,木凯文也怒了,用着木瑾之教的擒拿术,再结合一些跆拳道的招式,三下两下和青年过了几招,就把青年摔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身体则牢牢压在青年身上,将青年压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
“警告你,孟寻·别以为你叫Hunter就真的是猎手·别再缠着我,要不然被我爸爸爹地和姐姐知道,你就不是挨摔这么简单了·”说完这话,木凯文再也不理被他摔到地上的青年,径直往校门口走,准备回家。
回到家刚进门,木凯文就被两个姐姐热情地拥抱住了,然后穆南希和穆海伦一人亲了一口他的脸,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还异口同声道:“弟弟的脸还是这么嫩乎乎的。”
伸手推开两个特别黏人的姐姐,木凯文艰难地从姐姐们的胸部中间挤出来,问道:“爸爸爹爹呢”·“凯文回来了·”木凯文话刚问完,木瑾之温和的声音就传进了耳里,让木凯文立刻高兴地跑过去抱住了最爱的爹地。
·“爹地·”叫完木瑾之,木凯文又凑过去对着木瑾之的脸左右各亲了一下,这份亲昵依旧不改小时候的作风··伸手摸摸木凯文的头,木瑾之推开木凯文,淡淡道:“都到齐了,开饭吧”·就在木瑾之一家子吃着新年团年饭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有规律又不间歇的门铃声,而等最小的木凯文去开门后,他看到来人,脸色倏然一沉,啪的一下就将门甩上了,因为来人赫然便是缠了他很久的孟寻。
见木凯文皱着眉怒气冲冲地坐回餐桌,还将来客关在门外,穆惟作为大家长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木凯文,对穆南希吩咐道:“去给客人开门·”·“不准给他开门”木凯文连忙拦住穆南希,非常坚持。
一直没说话的木瑾之此时终于开了口,“凯文,来者即是客,你自己去给客人开门·”·“不开”木凯文任性的小脾气也上来了,一想到门外站着的是让人讨厌的孟寻,就拧巴着不愿动。
挑挑眉,木瑾之倒真没见木凯文对谁表现过这么明显的讨厌,而此时大门那里依旧还响着规律又有节奏的门铃声,最后倒是木瑾之站起来去开的门··打开门,木瑾之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又见对方立刻唤了一声“瑾之叔叔好”,便将对方迎了进来。
“爹地你干嘛把这个人放进来,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不说了,我回房间了·”木凯文话没说完,就重重将碗往桌上一放,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凯文”孟寻见木凯文跑了,也准备追上去,却被看似温和的木瑾之单手拦下了··“我儿子比较任性,我这个做爹地的替他向你道歉,不过你是凯文的”木瑾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不由暗暗猜测这人和木凯文的关系。
“我叫孟寻,正在追求凯文,我会是他男朋友·”孟寻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话是不是合适,直接就说出了心底的想法··微不可察地挑挑眉,木瑾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穆南希和穆海伦两人就冲了上来,“你小子说什么找打是吧”·两姐妹一人抓了孟寻一半的衣领子,拳头已经悄然捏了起来,孟寻却丝毫不怕,他转头看向一直端坐原地吃饭的穆惟,推开穆南希和穆海伦,突然双膝一跪,行了个跪拜大礼,叫了一声,“父王。”
有一瞬间的愣神,穆惟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青年,仿佛透过青年那对像极了穆龙翔,也就是穆龙轩的凤目,看到了上辈子唯一的儿子,大穆的太子,穆勋··而看到这种神转折,木瑾之也不由呆了一秒,他将两个女儿赶回房间,走上前扶起孟寻,语气有些怪异地问道:“你是勋儿”·看向木瑾之,孟寻点点头,“是我,好久不见,瑾之叔叔。
我已经找你们很多年了,终于让我找到了·”·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木瑾之抬手扶扶额,终于无奈地接受了家里又会多出一个人来的事实··当木凯文终于走出房间却见孟寻竟然还在自己家,不由又惊又怒,“你怎么还没走”·“嗯,你家就是我家。”
孟寻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一句话就把木凯文噎了回去,脸皮之厚,可媲美拐弯的城墙,简直世之少见,但最让木凯文惊讶的,却是自己爹地和爸爸的态度,他们竟然没把孟寻赶出去,还留下了孟寻。
天啊这是我的好日子要到尽头了么·当身后从此跟着一个甩不掉的牛皮糖,木凯文的烦恼真是一天比一天多,不禁暗暗叹息,却也别无他法,只能感叹这份新年“礼物”,还真是惊··☆、第24章 霜华·新婚燕尔的生活,甜蜜温馨,也香艳旖旎,每日穆龙轩与穆瑾之都过得悠闲惬意。
你弹琴来,我舞剑;你画画来,我题诗·分吃一碗汤圆,共赏一片新叶·抛开那些世俗枷锁,他们做了一对最寻常的幸福夫妻··已经在善德山庄逗留了数日,此时正是夜半阑珊之际,如深黑色幕布的天空里,高高悬挂着一弯明月,满天的繁星,浮光闪烁,美得让人沉醉。
穆瑾之本来正倚靠在窗边赏月,他却突发奇想,想要去绵阳山上练剑、守日出,见见那些从未见过的风景·对此,穆龙轩自是毫无异议,于是,两人半夜换上劲装,佩戴着龙吟凤舞,共骑一匹宝马,便在夜色中朝着绵阳山的方向驰骋而去。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来到桃林,穆龙轩将马栓好,这才走过去与穆瑾之一同欣赏这难得的山林夜色··月光下的绵阳山美极了,满山的桃花好似在夜色中变得更加妖娆妩媚,穆龙轩与穆瑾之都不禁兴致大起,舞起最近新创的一套剑法。
这套剑法繁复华丽,剑招优美,两人搭配得天衣无缝,剑法刚柔并济,互补所短,共扬其长,好看也实用,不愧为量身定做的情侣剑谱··只见龙吟凤舞剑在皎白的月光下泛着一层清冷的光,显得耀眼夺目,而因为剑气而被卷起的残花落叶,更是将穆龙轩与穆瑾,围成一个独立的世界,那里只有他们俩人,是独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
“月落桃林霜华浓·”当穆龙轩单手握住穆瑾之的腰,让穆瑾之做出后仰下腰的姿势,他看着穆瑾之的眼睛,轻轻念了这么一句,然后笑着道,“这套剑法,就叫《霜华浓》吧”·闻言,穆瑾之借着穆龙轩手臂上的劲儿直起腰,略微思索片刻,便笑着点点头,正准备说什么,却猛地被穆龙轩压在身后的桃树树上,重重吻住了。
“嗯”穆瑾之回应不及,只能扔开手中凤舞剑,抬手回抱住穆龙轩的脖子,仰着头热烈回吻,任一股莫名的热流从心间淌过,留下月色里的缱绻。
穆龙轩的吻气势汹汹,来得热烈、霸道,饱含着他所有的浓情切意与炽热的独占欲,他那么爱、那么爱穆瑾之,只恨不能让穆瑾之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永生永世,都不会分开一毫一刻。
热吻很快已经无法满足穆龙轩滚烫激烈的心绪,他将手伸到穆瑾之的一双小腿弯处,使劲将穆瑾之抱起压在树干上,并开始扒穆瑾之与他自己的的裤腰带和亵裤··“不……不要……”穆瑾之对于这种野外之地还是有些接受不了,但穆龙轩的动作很快就让他忘记了这一切世俗之礼,陷入了一场又一场华丽的梦幻里。
那些如梦似幻的地方,充斥着光怪陆离的色泽,让人迷恋又羞耻,但怎么都无法挣脱,只能越陷越深、越陷越深,因为是他啊……是相爱的他……所以,一切情与欲、痛与欢,都让人无法拒绝与放下,只能选择放弃一切原则与矜持,就此深陷、坠落。
·当湿热的气氛终于到达至高点,穆龙轩扣紧住穆瑾之的腰,让穆瑾之更紧地攀附在他身上,他则轻咬着穆瑾之的耳尖,在穆瑾之耳边轻声低语道:“瑾之……爱你……至死不渝。”
不知为何眸中突然涌上一股湿意,穆瑾之眼眶一热,伸手用尽全力地抱住穆龙轩,哽咽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让热泪滴进穆龙轩的衣襟里,也烫在穆龙轩的心尖上。
“好了,别哭了,朕心都紧了·又不是没听过我说情话,怎么今天就这般脆弱,这可不像我的瑾之呢……”穆龙轩亲亲穆瑾之的脖子、耳朵,情意绵绵地安抚穆瑾之的情绪,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蓦然间便觉得,这世间天大地大,唯有怀中的人是真实的。
穆瑾之其实也不知道为何竟会突然泪流不止,也许是这种让人羞耻的环境,也许只是夜色太过温柔妖娆,也许只是穆龙轩的声音太有感染力,让他情难自已、情不自禁、情深难抑。
等两人收拾好凌乱,又寻了一处山间小温泉净了身,这才相携着手往山顶走去··夜色中的山林,寂静极了,好似世间只剩下了你我·穆龙轩与穆瑾之的感情在今夜得到了更大的深华,若说曾经穆瑾之对穆龙轩更多的是亲情,现在却已经是爱恋大于亲情了,时光不曾消磨掉他们的感情,反而让感情更加深化了。
当两人终于徒步爬上山顶,他们终于见到了日出东方的奇景·红日如火,霞光漫天,映衬着天地浩渺,恰似时光都在此刻凝固,一切都如云烟般虚幻,只有身边人的温度是真实可触的。
穆龙轩伸手揽住穆瑾之的腰,而穆瑾之则自然地将头轻轻靠在穆龙轩肩膀上,两人相依相偎,不得不让人感叹:人生百年,不过如是··这日已是新婚独处时光的最后一日,明日便要起驾回宫,穆龙轩与穆瑾之心里都难免有些不舍,一直缠绵到了深夜,还似是不够,最后帐内暖融融的春//光都已艳丽到屋外月儿都羞涩得躲到云背后,才告一段落。
激情褪去,穆瑾之趴在床榻上,累得手臂随意耷拉在床沿边,指尖都在微颤·而穆龙轩则伏在穆瑾之背上,轻轻吻着穆瑾之光洁的裸背,气氛缠绵悱恻,却又宁静美好。
“龙轩……啊”穆瑾之刚开口,就感觉肩头一痛,竟是穆龙轩重重咬了他一口··生气地翻身过去,抬手就要扇穆龙轩巴掌,穆瑾之的手却没穆龙轩快,手掌还没扇过去,就被穆龙轩握住,扣在了榻上。
愤怒地瞪向穆龙轩,穆瑾之柳眉倒竖,一脸不高兴,却见穆龙轩一点都不知错,还笑得满脸惬意,出声调侃道:“娘子又忘了吗我们的赌约·”·穆龙轩一提醒,穆瑾之立刻想起前几天下棋打赌的事情,穆龙轩让他叫“夫君”,还说什么叫错一句就在床笫间如何如何,实在让人又气又好笑。
瞪了一眼穆龙轩,穆瑾之懒得理会穆龙轩,反正嘴巴长在他身上,不出声叫“夫君”,穆龙轩也拿他没辙··见穆瑾之不理他,穆龙轩也不自讨没趣,翻身也躺回床上,并搂着穆瑾之说些讨好的软话,不然惹急了穆瑾之,后半夜就得凄凄凉凉地睡书房去了。
“瑾之……宝贝……娘子……心肝儿……哦”也许是穆瑾之被穆龙轩缠得烦了,实在忍不住狠狠给了穆龙轩一拐肘,疼得穆龙轩苦着脸,揉了揉受伤的地方,巴巴地说,“瑾之可真心狠。”
“有你狠吗”穆瑾之转过身,指着自己被穆龙轩咬了一口的肩膀,发狠道,“以后再敢乱咬我,看我怎么治你”·看着穆瑾之白嫩嫩的肩膀上一个大大的牙齿印,莫名透出一股子蛊惑的魅感,穆龙轩咽了抹口水,忍不住又凑过去咬了一口,那触感,比豆腐还嫩滑,惹得穆龙轩情不自禁地还舔了舔,那副痴迷样子,简直丢人丢到天边去了。
“穆龙轩”穆瑾之疼得一嘶,连忙推开拱在他肩膀处的脑袋,捂住都已经冒红血丝的肩膀,一脚将穆龙轩踹下了床,怒道,“滚去书房睡”·说完,穆瑾之将榻上穆龙轩的内衫扔出去,然后拉好床帏,躺回床上,也不顾穆龙轩的苦像,径自歇息了。
可怜穆龙轩坐在冰冷的地上,头上顶着被穆瑾之扔出来的白色内衫,一副被抛弃的怨夫模样··“瑾之……瑾之……瑾之”·“滚”·“哦……那为夫走了,半夜想为夫了,就差人唤我,我马上回来陪你。”
“滚”伴随着最后通碟,穆瑾之又从床帏后扔出来一个枕头,这才终于赶走死皮赖脸的穆龙轩。
还是快点回宫吧穆龙轩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秦闻风就要出来了··☆、第25章 前夕·回宫之后,穆龙轩又忙碌了起来,一是处理之前积压的国事,一是收到拜帖,后唐国主李存勖即将亲自来访大穆,两国素来交好,又有盟国之约,此次更是第一次国君携皇后出使,以示对穆国的尊敬,由是穆龙轩十分重视,国宴、京幾安全以及役馆建设,他都事必躬亲,每日忙碌至深夜,才勉强歇下。·不出几日,穆龙轩眼睛底下都熬得泛起了一层青黑的眼圈,穆瑾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天晚上,穆瑾之又没等到穆龙轩回宫用膳就寝,不由有些生气,气穆龙轩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于是他冷着脸,命令宫婢为他换上庄重的朝服,往御书房摆驾而去··此时,穆龙轩正与礼部、户部在讨论宴会节目单及预算开支,他的心腹李非言和新宠臣秦闻风也在,几个人都还没用晚膳,毕竟皇帝没说散,没人敢提离开。
“皇后玉君殿下驾到”远远地,小太监的迎驾高呼就传了过来,让与会人员都一惊,下意识地停止商讨,抬头看向上座的穆龙轩,却见穆龙轩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似是也在思索穆瑾之为何而来。
而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秦闻风在听到这声通传后一滞的眼神,更无法看到他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已经紧握成拳,他是强忍着才没有失态与人前··很快,御书房的门被推开,随后走进来身穿一袭绛紫色并绣着五彩飞凤朝服的穆瑾之。
曾经远远看上一眼已是惊为天人,此时有幸近距离看到穆瑾之的几个臣子,都不觉微屏住呼吸,不得不惊叹穆瑾之超尘脱俗的美,倒不是说长相,而是整体气质,有佳人若此,难怪穆龙轩会单取这一瓢。
·“微臣参见皇后玉君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在场众臣跪地相迎,穆瑾之微一抬手,示意众臣无需多礼,甚至还亲手扶起了与他最为熟悉的李非言,问了句,“凝馨哥哥近来可还好许久未见,本宫有些想念,改日可否让他入宫陪本宫几日”·偷偷瞟了眼穆龙轩的脸色,李非言发现穆龙轩微微颔了颔首,并未露出不悦的神色,这才恭敬地回道:“承蒙皇后殿下挂念,殿下懿旨,微臣定谨记在心。”
“嗯·”应了一声,穆瑾之脸上带了几分喜色,虽然他对卫凝馨印象也不是很深刻,但毕竟也是从他太子府出去的人物,算是小半个亲人了,有亲人能来陪陪他,后宫的日子也不会显得太过无趣。
等众臣都起身后,穆瑾之脸上带着温和的浅笑,姿态优雅地缓缓道,“近日爱卿们多有劳累,本宫在偏厅为大人们设了宴,以示体恤·今日天色已晚,本宫已为众位大人安排了轿子,爱卿们用过膳后,便早早回府歇息吧朝堂之事,不急于这一时。”
“谢玉君殿下隆恩,微臣领旨·”众人见皇后殿下难得出现一次,都不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连连谢恩领旨并向穆龙轩请辞后,恭敬地退出了御书房,去享用这天大的赏赐。
只有秦闻风在路过穆瑾之的时候,脚步顿了一瞬,这才又重新往外走去,没露出一丝不自然··穆龙轩一直都单手撑着头,歪着脑袋看穆瑾之,等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个,他才笑着伸出手,对穆瑾之轻轻道:“过来朕这里,让朕抱抱。”
然而,穆瑾之脸色却不太好,他冷冷扫了一眼穆龙轩,不动如山··挑挑眉,穆龙轩主动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抱住穆瑾之,温柔地问:“谁惹了朕的皇后不痛快告诉朕,朕为宝贝做主。”
淡淡扫了一眼穆龙轩,穆瑾之挣开穆龙轩的怀抱,径直走到龙椅上坐下,然后锐利地看向站着的穆龙轩,质问道:“昏君你可知罪”·虽然满腹疑惑,但穆龙轩还是非常有兴致地配合,故意义正言辞地道:“敢问皇后大人,朕何罪之有于公,朕兢兢业业;于私,朕只有你……”·说到后半句话,穆龙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深情的蛊惑,配上他专注的眼神,瞬间让穆瑾之耳尖有点发热。
“哼”穆瑾之冷哼一声,瞥过头去,坚决抵制美男计··冷静了一瞬,穆瑾之这才转过脸,严肃地问:“何为国之根本”·“百姓。”
穆龙轩笑眯眯地回着,觉得穆瑾之这严肃的模样特别勾人,绛紫色的朝服更衬得他肤如白玉,烛光下不仅显得那般莹润清透,更愈发突显出似是含着水润樱桃的红唇,端的是惹人遐想,诱人亲吻。
“错”穆瑾之似是看出穆龙轩的心不在焉,气得伸手用力一拍桌子,露出了一小截戴着紫龙晶镯子的凝白皓腕,勾得穆龙轩眼神一转,死盯着穆瑾之的手腕子看个不停。
“穆龙轩”这下穆瑾之是动了真火,他站起来就要拂袖而去,却在走过穆龙轩时,猛地被穆龙轩扯进了怀里··“瑾之……”穆龙轩伸手抽掉穆瑾之的发簪,散了穆瑾之的发髻,微闭着眼睛轻轻嗅了嗅穆瑾之的头发,那淡淡的皂角馨香,混合着极为浅淡的赤蔷薇花香,十分沁人鼻息,让人沉醉。
“怎么有空过来”感觉穆瑾之不怎么挣扎了,穆龙轩一手搂着穆瑾之的腰,一手轻抚着穆瑾之顺滑的长发,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慵懒。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沉默了一下,穆瑾之才回道:“我还在等你一起用膳,结果左等右等,又仅等来一句,‘暂不回宫’·我很生气,穆龙轩。”
说完,穆瑾之直起身看向穆龙轩,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他抬手抚上穆龙轩眼下的青黑,眼底泛起几丝心疼的神色,“气你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心上,气你因国事冷落我,更气你什么都不与我说,什么都自己挡、自己扛。
大婚那日,你说过,这天下是我们俩的,那为何不让我帮你分担一点呢”·看着穆瑾之认真又疼惜的神色,穆龙轩伸手抓住了穆瑾之的手,并放在唇边亲了亲,心湖因穆瑾之的一袭话荡起了一圈浅浅的涟漪,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放开穆瑾之的手,转而捏住穆瑾之的下巴,微微抬高穆瑾之的脸,方便他仔细凝视穆瑾之·对视良久,他才说道:“因为朕舍不得,舍不得看你累,舍不得你忧心。”
“可是你这样三餐不齐,睡眠不稳,整日忙得见不着人影,难道我就不会忧心了到底是有多重要的事,让你这样紧张”说着,穆瑾之又有些气,不禁伸手拧了把穆龙轩的手臂泄愤。
“朕也不想,不过这次李存勖过来,绝没有那么简单,说是两国交流,其实是来打探穆国虚实,这次会晤若稍有行差踏错,只怕会引起两国交战,朕不畏战争,却不愿你我再因战争而分离,更不想因为战争让你跟着朕过苦日子。”
穆龙轩单手抚摸起穆瑾之的脸,脸上的神色瞬时温柔起来,他凑过去亲了亲穆瑾之的唇角,笑着道,“不说这些了,一起回宫·”·“嗯·”点点头,穆瑾之任穆龙轩牵着他往外走去,心里也有了些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帮助穆龙轩,与穆龙轩一起守护大穆的和平安定,守护当下的岁月静好。
与此同时,李非言正被众臣包围着敬酒,只因穆瑾之对他那份独特的恩宠,而秦闻风则觉得有些逼仄,率先离席出门去了,也正巧遇上了相携手欲回宫的穆龙轩与穆瑾之。
“微臣……”秦闻风话没说完,就被穆龙轩挡了回去,然后看也没看秦闻风,拉着穆瑾之步上皇撵,起驾回玉君殿了··而从始至终,穆瑾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秦闻风,他一直都静静地看着穆龙轩,想着自己的事情,秦闻风在他心里,就好比皇宫里的花草一般,毫不起眼。
却不知,这株“花草”,其实并不那么简单,甚至某一天会让穆龙轩都正视其存在,因为秦闻风将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那种感受称为“自由”,自由是什么,他从未想过。
等穆龙轩与穆瑾之身影已渐行渐远,秦闻风这才敢放肆地流露出眼中深切的痴迷,他轻轻握了握拳,手掌处似乎还缠绕着之前在御书房,穆瑾之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时,衣袖轻擦留下的触感,那么轻、那么滑,就好似一缕握不住的风,消散得快,却残留下无限的幻想与眷恋。
·“瑾之……”秦闻风垂下眼睑,自言自语地呢哝道,“是否有一日,我也可这般唤你呢”·若是可以,我愿用一切去换,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
一眼万年,但求你眼中留下我曾经存在的痕迹··作者有话要说:是滴,这就是为啥秦闻风重要,看过后世篇就知道,那文一出来,就是前世穆瑾之死的时候,问穆龙轩要来世的自由,那时很多人问我,穆瑾之从未有过自由,怎么会懂自由,其实穆瑾之曾经懂过自由,但为了穆龙轩,他做了选择,只是这是遗憾啊,所以死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要,只要来世的自由~啦啦啦,当然啦,大家不用担心,穆瑾之只喜欢穆龙轩,感情上不会有什么可质疑的··☆、第26章 商谈·翌日,卫凝馨领旨入宫伴驾,为穆国后宫带来一丝习习暖风,还带来了沁人鼻息的一抹熏香。
多年不见,卫凝馨似乎分毫未变,依旧姿容艳丽,行走之间,仿佛步步生莲,让人不得不感叹李非言的好艳福··正巧这时,穆勋也在玉君殿,等他看到进宫向穆瑾之请安的卫凝馨,不由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只因他实在没想到,这世上竟真还有比穆瑾之还好看的人。
若说穆瑾之以翩然若仙的气质见长,这卫凝馨绝对是以绝美精致的五官让人无法直视,美得雌雄莫辨,令人迷醉··何谓美人能醉人,能成祸水,看看卫凝馨就都懂了。
看到跪在面前请安的卫凝馨,穆瑾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他主动站起来走过去扶起卫凝馨,笑着道:“凝馨哥哥是自家人,无需多礼·”·“是。
多年不见,玉君殿下也长大了·”卫凝馨说着,一直冷如冰川的脸乍然露出一抹微笑,恰似雪山之巅绽放开来一朵娇艳雪莲,让穆瑾之都不禁微微愣了一瞬,转而才牵着卫凝馨走到主座上,让卫凝馨与他并排坐着,说些体己话,并让人端来棋盘,准备与卫凝馨对弈一局。
而穆勋也不甘被忽视,爬到穆瑾之怀里坐着,一眨不眨地看卫凝馨,突然,他回头问穆瑾之,“瑾之叔叔,你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好香啊……”·勾起唇一笑,穆瑾之摸摸穆勋的脑袋,柔声解答道:“你凝馨叔叔,可是天下闻名的调香师,身上自然带着几分异香。”
瞪大眼睛,穆勋看向卫凝馨的眼神带着几分惊异,却见卫凝馨正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那微微垂眸的瞬间,美好得让人有些发愣··这是真人么穆勋不禁歪着脑袋,如是想着。
与卫凝馨对弈几局之后,穆勋已经窝在穆瑾之怀里睡着了,于是穆瑾之拂拂手,命人将穆勋抱走·而他则站起身,松松筋骨,准备到御花园逛一逛,卫凝馨自然得跟着,于是两人一路走、一路有说有笑,笑靥间似是将全天下的绝艳都聚敛进来,构成了皇宫里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最后,两人停在宫中碧波湖的断桥中间,一边喂着湖中锦鲤,一边欣赏着夕阳西下、残阳照碧水的难得景色··“凝馨哥哥,昨日听龙轩讲了一些这次后唐来穆的事情,他正在苦恼宴会节目,太俗艳的上不得台面,太素雅的过于无趣,太庄重的又过于肃穆,看他这般忧心,本宫也寝食难安。
但今日看到哥哥,本宫有了一个想法,只不知哥哥是否愿意助本宫一臂之力·”·卫凝馨转头看向穆瑾之,却见穆瑾之侧脸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暖色的光晕,让他忍不住伸手为穆瑾之捋了捋被微风吹起的额发,笑着问道:“哦殿下尽管说,吾愿尽绵薄之力。”
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穆瑾之看向卫凝馨,略带兴奋地说:“我们共同表演一个节目作为压轴惊喜,你弹琴,我跳舞,舞衣上熏上你调的熏香,誓要让那些敢来穆国挑衅的人瞧瞧我穆国的绝代风采”·“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卫凝馨有些迟疑地问道,“皇上可知”·“自然不能让他知道,不然本宫哪能有这种机会,他呀……唉,只恨不能将本宫里外裹三层,谁都不给瞧才好”说着,穆瑾之不由有些无奈,不过这也是甜蜜的负担,所以虽是埋怨的话,语气听在别人耳里,却是情意绵绵的。
卫凝馨得知穆龙轩不知道,不由有些不敢应下,毕竟当年柳絮的事情是他亲眼目睹的,他自是懂得穆龙轩对穆瑾之的占有欲有多强烈,此番若是他应了穆瑾之,恐怕不会善了,所以他还是委婉地说道:“殿下,这事还是先与皇上商榷一番比较合适,若是皇上答应了,吾自当鼎力相助。”
闻言,穆瑾之心里有些失落,不明白为何连卫凝馨对待他的事都要这样小心翼翼·其他人不敢随意亲近他,是畏惧皇权,可卫凝馨是太子府出去的人,婚是穆龙轩金口玉言亲赐,嫁的是当朝宰相,甚至还身负先皇免死御旨,这样贵不可言的身份,为何也不能走近他一点,不去害怕穆龙轩呢·但失落归失落,穆瑾之面上还是一派云淡风轻的高贵,他优雅地拨拨头发,掩住了刚才外露的小兴奋,恢复了属于皇后的仪态,因为既然卫凝馨也把他当皇后看,那他在卫凝馨面前,就只能是皇后了。
“凝馨哥哥说的极是,今晚本宫就与皇上讲这事,等他应了本宫,凝馨哥哥可就不要再推辞了·”穆瑾之笑着如是说,心却渐渐沉了下去,一种莫名的寂寥卷住他的心,让他有些呼吸困难。
只是想要有一个亲近的密友亲朋,就这般难吗·“自然·”卫凝馨心里一松,连忙开口应道·其实他注意到了穆瑾之态度的变化,也能感受到穆瑾之本来的亲近之意,但他却不敢过于近亲穆瑾之,只因柳絮被捂住嘴拖走的狰狞面容还清晰得犹然在目,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拨弄穆龙轩的逆鳞,毕竟他现在代表李家,他要为整个李氏家族负责。
之后两人的气氛渐渐冷了下去,穆瑾之让人给卫凝馨安排了食宿,便坐着凤辇回玉君殿与穆龙轩用晚膳去了··用完膳,穆瑾之为了给穆龙轩舒缓近日的劳累,便相携着来到水清宫,并让穆龙轩泡在热水里,为穆龙轩按摩,松弛筋骨。
穆瑾之的手温软如玉,捏得穆龙轩骨头都酥了,不禁有些昏昏欲睡,不过当穆瑾之开始为他洗澡擦背,他又清醒了过来,只因穆瑾之的手太嫩滑柔软,擦澡倒更似爱//抚,摸得他起了兴致,不由转过身,抱住穆瑾之,将穆瑾之压在池壁上,热烈地啃咬起来。
炽热的吻,夹带着浓浓的热情,将本就热气氤氲的水清宫晕染得越发意境朦胧,穆瑾之被翻来覆去倒弄得轻吟连连,微眯起的眼角,饱含着浓烈的魅惑与盎然的春意,透着无限蛊惑,而就在这时,穆瑾之突然抱住穆龙轩的头,用双膝抵住穆龙轩,不让穆龙轩有更进一步动作,这才费力地说道:“皇上,臣有话讲。”
·“宝贝,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被打断好事,穆龙轩眉宇间难免染上几分烦躁之色,但他还是轻哄着穆瑾之,正要伸手掰开穆瑾之的双腿,就听穆瑾之大声道,“不行,就要现在说,你必须答应我,不答应就……啊轻……嗯……”·这下穆龙轩彻底烦了,动作变得强硬,直把穆瑾之欺负得哀叫不止,腰都彻底软下去,这才搂着穆瑾之,在穆瑾之耳边柔情蜜语地轻轻说:“乖,你想要什么,朕都应你,先让朕乐乐。”
“唔……”穆瑾之伸手猛地一抓穆龙轩的头发,高高扬起优美的脖颈,终于暂时忘了想说的话,陷进了穆龙轩的情网里··不过事后,两人回到玉君殿相拥着准备歇息,穆瑾之刚将要求一说出来,穆龙轩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后悔适才承诺得太快。
“不行,朕不准·”穆龙轩收紧搁在穆瑾之腰间的手,语气冷硬霸道,完全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然而这次穆瑾之也很坚持,他挣来穆龙轩的手,从床上坐起来,严肃道,“不准我也要跳”·从没被穆瑾之反驳过,穆龙轩诧异过后就有些隐怒,他同样坐起来,看向穆瑾之坚持的神色,脸色渐渐阴沉下去,脾气正要发作,却见穆瑾之表情乍然柔软下来,还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偎进了他怀里。
“夫君……”一声柔软充满依赖之情的“夫君”一出来,饶是穆龙轩的心是铁做的,也该柔成一弯春水了,更何况他对穆瑾之的心还不是铁铸成,而是温柔之水化成的,所以,此时他的心是烧得滚烫滚烫的,都能咕噜咕噜鼓出水泡了。
穆龙轩瞬间忘了前一刻的怒火,只剩下满腹柔肠无处倾诉·他抬手轻抚着穆瑾之柔顺的长发,一边亲吻穆瑾之的发顶,一边轻轻问:“怎么这么乖”·“因为不想与你斗气争吵,希望能与你心平气和地商讨,而不是因为生气,说出些互相伤害的话。”
穆瑾之伸手抱紧穆龙轩的腰,轻轻闭上眼睛,缓缓接着道,“昨天我想了许久,觉得我必须做些什么,不然我会一直忧心你·我也想为你分担身上的责任,我不懂国家大事,但我可以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这次的国宴,后宫里很多事我都比你懂,哪个御厨擅长做什么菜系,哪个乐师奏乐最美妙,哪个绣女绣工最好,哪个小太监最逗趣,这些我都了如指掌,为何不让我为你分忧,帮你安排国宴的事情呢”·“那也犯不着你亲自上阵,为那些人表演什么节目,你的舞姿,只有朕能看……”说着,穆龙轩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他凑过去吻上穆瑾之的脖子,然后顺势将穆瑾之压到床上,手也再度摸进穆瑾之的衣襟里,好好的谈话,终于再度终结在床帏密语间。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遥遥地,玉君殿外还能听到穆瑾之压抑的微喘和低低的求饶从屋子里泄露出来,期间还夹杂着穆龙轩带着调笑的嗓音,低低地在说着,“乖,再叫一声夫君,朕就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两大美人的节目一定会保留但穆龙轩醋劲这么大,穆瑾之该怎么办呢嘿嘿,变个装~~~女装诱惑神马的,不要更期待哟~··☆、第27章 出宫·昨夜穆瑾之伺候得特别周到,穆龙轩心情大悦,竟应承了穆瑾之,同意让穆瑾之负责宫内接待宴会的准备事宜,这不仅让穆瑾之变得忙碌,也让他与几位重要大臣渐渐熟悉起来,尤为谈得来的,便是文武双料状元秦闻风。
秦闻风样貌生得俊朗,气质也风流潇洒,既有文人的温润儒雅,也有武者的大气不羁,再加上他言辞风趣,见识广博,常常将穆瑾之逗得乐不可支,他还会给穆瑾之讲那些穆瑾之从未看过的奇闻异事、奇景轶貌,让穆瑾之都有些羡慕向往他多姿多彩的生活。
“玉君,前几日您说,想亲眼看看江南风光是如何旖旎,微臣斗胆献画一幅,以供赏玩·”秦闻风弯下背脊,双手高高将手中的画捧到穆瑾之面前,希望穆瑾之能喜欢他的这份小小心意,还有深藏在画中的浓浓情意。
“秦大人快请起·”穆瑾之放下手中茶盏,连忙站起身,走过去亲自扶起向他行大礼的秦闻风,并笑着接过了秦闻风手中的画,当着秦闻风的面拆开卷轴,慢慢打开了这幅江南水乡图。
这幅画并未上色,只有单一的墨色,浓淡有致,深浅不一,笔调看似清浅,就好像是随手那么一勾一划,却又将江南婉约的气韵描绘得惟妙惟肖,那两排古朴安静的木屋、蜿蜒在弯弯拱形桥下的水、河岸边的垂柳,还有河上一边撑船、一边似乎正在高歌的船夫,勾勒出一幅静中含动、动愈显静的唯美风景,令人见而难忘,仿佛身临其境。
欣赏着秦闻风的画作,穆瑾之脸上渐渐显出惊艳赞叹的神色,他抬头看向正安静专注着他的秦闻风,不禁微微一笑,赞道:“曾经读到江南的诗,便知江南美,却不知是这样的美。
秦大人这一手,恐怕世间难再寻,本宫很喜欢,大人有心了·”·听到这话,秦闻风心底不被人看到的不安终于瞬间散去,他紧握的拳也缓缓松开,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温柔笑容,他弯腰恭敬地行了一礼,柔声道:“玉君喜欢就好。”
“古人常言,礼尚往来·秦大人费心为本宫作画,本宫也该有所表示·只是秦大人素来风雅,世间俗物恐怕污了这份情谊,本宫就在画上题诗一首,你我二人共同完成这幅字画,秦大人觉得如何”·“那再好不过。”
秦闻风露出惊喜的神色,紧跟着穆瑾之,随穆瑾之来到书桌前,看穆瑾之挥退小太监,开始亲自研墨··穆瑾之研墨的姿势极为优雅,而那只研墨的白玉似的手,也美得不可方物,让秦闻风不由看呆了,但他立刻就强忍着奔涌的情怀,收回痴恋的视线,走到穆瑾之身边,看穆瑾之提笔在画上留白处题下小诗一首,正是白居易的《忆江南》。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能不忆江南”默默跟着念了一遍,穆瑾之写完后,拿着这幅字画,眼中不禁露出神往的眸色。
曾经不觉得,但自从听了秦闻风对他说的那些从未见过的风景、认识的人,心中不由埋下了一颗渴望的种子,希望走出这片狭小的宫墙到外面走走、看看,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更加完整。
古人不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他也想要过那样踏遍千山、阅遍万水的生活呢……只是……此生已经不可能了罢……毕竟他割舍不下穆龙轩,而穆龙轩更无法割舍下这全天下的百姓,他们都被绑住了身和心。
·“瑾之”只听外门传来一声略带兴奋的呼唤,穆瑾之与秦闻风同时往外看去,正好看到一身劲装的穆龙轩走进来··“微臣参见皇上。”
秦闻风行礼之后,连忙退开好几步,离穆瑾之远远地,垂着头不敢看穆龙轩过于锐利的眼睛··而穆瑾之则有些诧异地放下手中的画,看向穆龙轩,问道:“不是说这几日都住在军中,不回来么”·“自是遇到了极为有趣的事。”
穆龙轩神色愉悦,笑着走过去牵住穆瑾之的手,看也不看站在一边的秦闻风,拉着穆瑾之就往外走去··等穆龙轩与穆瑾之走远了,秦闻风这才抬起头,走到书桌旁安静地看着被留在原地,看起来有些孤零零的字画。
他看了许久,突然自嘲地一笑,低喃了一句,“能不忆江南是啊……怎能不忆江南……”也转身走了,心情终于再度沉重起来。
偷来的独处,终归是要还的·曾经想着能够再见一面穆瑾之,就够了,但人心贪婪,现在却好想穆瑾之能随他一起离开这里,去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看遍人世间一切风景变幻,只是……这也终究只能是梦里的场景吧……·“跑这么快作甚”穆龙轩越走越快,最后竟直接拉着穆瑾之飞奔起来,等来到宫门口,穆瑾之不由惊呆了。
一欢成瘾,总裁太邪恶·“等等”穆瑾之简直不敢置信穆龙轩竟是要拉着他跑出宫去,他用力拽住穆龙轩,大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勾起唇,穆龙轩微侧过头凑过去亲了亲穆瑾之的唇,因为他觉得穆瑾之这样瞪大眼的样子,实在可怜可爱,完全不似平常的清冷淡定。
“喂”穆瑾之脸一红,不禁推开穆龙轩的脸,不让穆龙轩在光天化日之下继续亲他,这种事在寝宫做就好,外面做总感觉别扭··轻轻一笑,穆龙轩坏坏道:“不给亲,就不带你出宫玩儿,你自己选。”
眼睛再度瞪得圆溜溜的,穆瑾之惊愕道:“什么你真要带我出宫你不是说,不是说,不是说……”·“不是说这辈子都不能离开,是吗”穆龙轩放开穆瑾之的手,从袖口里拿出一方遮面巾,抬手温柔地为穆瑾之戴上,遮住穆瑾之的脸,只留下两只乌黑莹润的眼睛露在外面。
然后,穆龙轩凑过去亲了亲穆瑾之的额头,轻轻道:“朕陪着你,自然不算离开·朕不允许的,是你私自离开朕的视线,做朕不知道的事,你的一切朕都要掌控,你是朕的,这辈子都是。
但朕也不希望你不开心,你想出宫,朕就带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但你必须记住,朕的身边才是你的归宿,你的家·”·这是第一次穆龙轩对长大后的穆瑾之直直白白地说这样霸道的话语,只是为了扰乱穆瑾之的心。
他知道近些时日穆瑾之心里寂寞,不然不会召卫凝馨入宫,不会主动开口要帮助他处理国事,但他不可能放穆瑾之与他人长时间独处,秦闻风最近与穆瑾之走得有些过近了,已经触到了他的底线,他必须趁现在就将秦闻风在穆瑾之心里的痕迹全部剔除,穆瑾之是他的,谁都不可以在穆瑾之心里留下任何影子·怔怔地看着穆龙轩,穆瑾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穆龙轩抱着放上了骏马,而等他意识到真的走出宫门了,骏马已经飞速驰骋起来,他回过头却只看到穆龙轩坚毅的下巴,不知为何,这一刻,他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了背后这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让他心生一丝感动,不由微闭着眼睛,凑上去隔着薄薄的面巾亲了一下穆龙轩的下巴。
“谢谢你,龙轩·”穆瑾之亲完,就往后靠在穆龙轩胸口上,柔声问道,“我们去哪儿”·“带你去看场好戏。”
穆龙轩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竟低低笑了起来··“哦听你的口气,似乎是很有趣的事·”穆瑾之也来了兴致,不由好奇地问道。
“自是十分有趣·”穆龙轩说着,用力一夹马肚,加快了马奔驰的速度,这才笑着问,“你可还记得雷啸此人”·想了想,穆瑾之摇摇头,朝堂上的人,他仅对最近接触过的那几个熟悉,其他人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不由问道:“谁”·“真不记得”穆龙轩故意买了个关子,笑着道,“朕可记得,某人小时候最爱看拳头捶核桃的表演了,怎么长大了就不记得表演的人了”·惊讶地瞪大眼睛,穆瑾之回头看向穆龙轩,惊声问道:“是核桃哥哥”·“哈哈”穆龙轩听到穆瑾之唤雷啸为“核桃哥哥”,忍不住大笑起来,“就是他那时朕在外行军打仗,专门派了他守在你身边保护你,朕今日就是要带你去瞧他的稀奇。”
说到这里,穆瑾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小时候的场景,那雷啸生得五大三粗,一顿可以吃上一桶饭,皮肤黝黑,身材健硕,在穆瑾之心里,就好比一座山一样,而雷啸可能是天生神力,一双拳头简直可以称为铁拳,不仅可以帮小时候的他砸核桃,还可以表演拳头碎大石,给那时候的他带去了不少欢乐,不过后来穆龙轩回到太子府,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个“核桃哥哥”了,现在听到穆龙轩再提及这人,不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问道:“什么稀奇”·“这不开窍的小子,情窦初开了。”
穆龙轩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低低笑开了··奇怪地看向穆龙轩,穆瑾之从没看穆龙轩笑得这么开怀,不禁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稀奇,让你如此乐不可支”·“等会儿你见了,定也会同朕一样,笑个不停。”
穆龙轩搂紧穆瑾之的腰,又加快了速度,往穆京中最为繁华、奢靡的一条街道奔去,那里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花魁节···☆、第28章 花魁·今日穆京著名的花街柳巷,少了平日的纸醉金迷,虽然也是人头攒动,但每个人都规规矩矩地或站着或坐着,等待看台上的表演,不过这么规矩也可能是因为还是白天,未到夜晚隐秘享受的时刻。
穆龙轩直接带着穆瑾之来到二楼的包厢里,等下人上好了茶和各种民间有名的餐点,他便让服侍的人都退下了,等着看这穆京有名的花魁节··眼前的一切对于穆瑾之来说都新鲜极了,他看着楼下高朋满座,有着各色各样的人,有手挥折扇扮风流的书生,有身戴佩剑的江湖人士,有衣着光鲜的世家贵公子,还有穿着普通的平民老百姓,每个人都紧紧盯着台上,似乎能盯出一朵花儿来,不由觉得有趣极了,转身问穆龙轩,“他们都在看什么,台上可还什么都没有。”
·“一会儿就有了,这民间的表演虽比不得宫里的高雅,却也别有一番趣味,你近日一直劳累国宴之事,也该放松放松了·”说着,穆龙轩撩开穆瑾之的面纱,并拈起一块云片糕喂到穆瑾之嘴边,轻轻道,“这云片糕是穆京里最有名的王师傅做的,每日只卖十份,贵比黄金,你也尝尝看。”
就着穆龙轩的手吃下这块云片糕,穆瑾之慢慢品尝着味道,不由惊喜地看向穆龙轩,连连说道:“甜而不腻,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花香的清香味,吃着真是有趣。”
“喜欢朕就让那做糕点的师傅进宫,专门为你做·”穆龙轩说得轻松,穆瑾之却摇了摇头,“我并不是那么爱吃甜食,再说这东西在这里吃有味道,回宫可能就失了韵味,没这么美味了。”
穆瑾之这话本来只是有感而发,并无深意,却引来了穆龙轩的重视,因为穆龙轩感觉穆瑾之是在以糕点影射自己的人生,这让穆龙轩心生了警惕,决定以后要将穆瑾之看管得更严,绝不能让穆瑾之产生一点留恋外面世界的念想。
既然是他的皇后,就该乖乖地待在皇宫里陪他··当然这种心思只能放在心底深处,穆龙轩面上还是笑着回道:“随你,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出来吃·”然而,他心里却想着: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很快,节目表演就开始了,而这些参选花魁的,有男有女,人们也见怪不怪,甚至对小倌们的表演投入了更多心神和期待,只因这几年穆京的男风随着穆龙轩与穆瑾之之事,是越发兴旺起来,很多人效仿穆龙轩,觉得赏玩男风,倒是极为风雅。
穆瑾之看着这些有趣创新的表演,不由觉得有趣极了,看得目不转睛,直到穆龙轩扯扯他的袖子,对他说:“好戏要上演了,带你去看场真正的好戏·”·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想了想,穆瑾之回问:“核桃哥哥”·笑眯眯地点点头,穆龙轩拉着穆瑾之走出包厢,来到一处房门外,却听屋内传来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毕竟多年不见,雷啸的声音还是发生了一点改变,但不变的还是那种独特的粗犷、低沉,不好听,却极富男人味。
“你别怕我我没有恶意”雷啸的声音很大,听着就像在打雷,说话语气也根本不像没有恶意,反而像是要打人抢劫似的,惹得穆瑾之有些忍俊不禁,不由想起小时候雷啸也是这样,他第一次见雷啸,还差点吓哭,实在是雷啸长得太黑、太凶、太高大、太威猛,再加上战场上下来的人总带些血腥气,让人不得不怵,但后来相处之下,他才发现,雷啸其实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喜欢小动物,喜欢可爱的小东西,也很有爱心和耐心,一点都不像个武将,所以才会成为他童年的玩伴,称呼他为“核桃哥哥。”
对穆瑾之勾勾手指,穆龙轩在纸糊的门窗纸上戳了两个洞,并示意穆瑾之也过来看,结果一看之下,穆瑾之差点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屋子里面正上演着比剧目还好笑的场景。
只见雷啸想要伸手安慰那个被他吓得满面泪痕、瑟瑟发抖的猫样漂亮少年,却一个不小心用力过度,将少年的衣服撕破了,然后他本就黑的脸似乎更黑了,拳头也紧紧捏了起来,好似是要打人,骇得少年竟生生一口气没提上来,吓晕了过去。
“喂你怎么了”雷啸吓得抱起软软倒在他怀里的少年就要往外冲,却刚踹开门就看到了门外偷窥的穆龙轩和穆瑾之,不禁惊讶地唤,“皇……”·“咳,在外无需多礼。”
雷啸话未完,穆龙轩就打断了雷啸,还瞟了几眼被雷啸抱在怀里,显得愈发娇小可怜的少年··可能用娇小可怜这种词形容男人不合适,但这青楼里的花魁候选人本来打扮得就有些雌雄莫辩,再加上这少年脸小、身子小,与极为高大健壮的雷啸比起来,瞬间就真的娇小可怜了,生生一出大猩猩抱着小白兔的滑稽场面。
“你准备将他抱哪儿去今日他不是还要参加花魁节的评选么”穆龙轩其实早就摸清楚一切,此时不过是故意这么问,果不其然雷啸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可能是红着脸,但脸太黑看不出,只能从他磕磕巴巴的话语里,听出一丝害羞,“微臣……微臣把他吓晕了……准备……准备带他回府……看大夫。”
“扑哧”穆瑾之实在忍不住笑了,而他一笑,立刻就引来了雷啸锐利的目光··雷啸没认出穆瑾之来,见穆瑾之不像危险人物,便只是有些疑惑得多看了眼穆瑾之,就继续低头看着怀里白兔似的少年,他小心翼翼地为少年捋了捋额上的头发,并为少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却发现手太粗糙,力道也太大,竟将少年白皙柔嫩的脸磨红了,引来了少年疼痛的一声嘤咛,然后少年醒了。
少年一醒就看到那张可怕的黑黑大脸近在咫尺,吓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又晕过去,还是穆瑾之看不过眼,走上前说道:“别怕,雷啸他真的没有恶意·”·听到这样如泉水般悦耳的声音,少年转过头就看到一双温柔的眼,心里不禁放松了一下,但他还是怕雷啸,根本不敢看雷啸,只能垂着头小声说:“你……你快放我下来,我……我还要去表演节目。”
众生朝拜·一听这话,雷啸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放开了手,却没想到手放得太急,竟将少年扔在了地上,少年疼得嗷嗷叫了一声,可怜兮兮地摸了摸屁股,却是敢怒不敢言,最后还是穆瑾之无奈地扶起了他,而雷啸早傻眼了,只能巴巴地看着少年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将他关在了外面。
雷啸又想强闯进去,却被穆瑾之拦住了,穆瑾之唤了一声,“核桃哥哥,你不认得我了吗”这才让雷啸看向他··“瑾之公子”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穆瑾之,看得穆龙轩都吃醋了,雷啸这才吼了一声,吼得穆瑾之耳朵都快聋了,这才不好意思地抓抓后脑勺,憨憨笑道,“瑾之公子都长这么大了啊我都没认出来呢”·嘴角抽了抽,穆龙轩走上前揽住穆瑾之的腰,对还守在少年门口的雷啸招招手,命令道:“别看了,就你那傻样儿,还不随朕到前厅去,尽在这儿丢人现眼。”
“可是……”雷啸依依不舍地看了几眼少年的房门,最终还是拖着沉重的步子随穆龙轩离开了,让屋内的少年瞬间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惹上雷啸,是该哭还是该笑。
·回到包厢,终于能继续安静看节目了,雷啸却是坐立不安,不停往外看,就怕错过了少年的表演,那副傻样看得穆龙轩暗暗发笑,故意问道:“刚刚那是你相好的”·浑身一僵,雷啸的黑脸又红了,只是别人永远也不会看出来,但他那副扭捏害羞的神态还是直白地告诉了穆龙轩和穆瑾之答案,所以穆龙轩一边含住一颗穆瑾之剔掉籽喂过来的樱桃,一边半眯着眼睛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人就是你想为之脱奴贱籍的人”·闻言,雷啸脸上的表情变得肃穆起来,他认真地点点头,说道:“还请皇上看在微臣多年尽忠的份上,满足微臣这一个小小要求。”
说着,雷啸又要站起来跪下,却被穆龙轩制止住了,穆龙轩微闭上眼睛,没应也没拒,像是陷入了沉思,而穆瑾之则趁机问道:“核桃哥哥是怎么认识那人的”·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雷啸又憨憨地笑了起来,解说道:“有次出任务受了伤,正巧被他救了……呵呵……呵呵……”·说着,雷啸似是想起什么,越笑越傻,直笑得穆瑾之也无奈地暗暗叹了口气,不由怀疑起雷啸是否真是穆龙轩口中那个以一抵百的超级猛将。
“够了,再笑朕就不批你的请求了”穆龙轩冷冷斜了一眼雷啸,见雷啸收了笑声,这才接着慢慢道,“要朕同意解除他的奴贱籍也不是不可以,朕甚至可以收他为义弟,让他风风光光进你府邸,成为你正式的将军夫人。”
穆龙轩话音刚落,就见雷啸的眼睛变得无比黑亮,直到穆龙轩说完,“只要这次武斗你胜过李存勖带来的人,阅兵仪式也不出任何差错,震慑住李存勖,立我国威”·“微臣遵旨”这次,雷啸真的跪在了穆龙轩面前,并连磕三个响头,郑重立下了军令状,“若微臣做不到,必提头来见”·“嗯……所以近段时日,爱卿就别再来这等花街柳巷之地了,知道吗再被人参了折子,朕也保不了你”说到后来,穆龙轩漫不经心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等看到雷啸身形一僵,他又缓和了语气,淡淡道,“不过你放心,你的人,朕自会替你照顾好,今日朕带瑾之过来,就是为了替他赎身,将他带入宫中,但他日他出宫之时,是以什么身份,就全看你了。”
意味深长地看向雷啸,穆龙轩又含过一颗穆瑾之剔好的樱桃,然后拉着穆瑾之让穆瑾之坐他腿上,这才淡淡道:“起来吧该看表演了。”
台下正是雷啸口中的少年,听楼下的介绍,原来花名叫“燕临”,燕有爱、好之意,临意为等待、到来,这名字听着雅,似乎是守候爱,其实在青楼之中也有深意,那就是随时等待与恩客燕好,告诉客人,只要有金银珠宝,就可得一夜。
同时,也是为了提醒小倌自己,名字表面再雅,也抵不过藏在背后的肮脏污秽,一日为妓子,终生无脱离··燕临弹得一手好琵琶,曲子穆瑾之不曾听过,应该是燕临所创,曲子一开始就大气磅礴,吸引住所有人心神,但随着曲子渐入佳境,曲调竟开始凄婉哀怨起来,仿佛一只有着自由心的鸟儿被捉入了笼中,它不停抗争,撞鸟笼撞到头破血流也不曾停止,但慢慢地,随着一次次失败,它终于放弃了,成为了被人豢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再无蓝天白云和万里翱翔的恣意,仅余悲哀的二字,活着。
不过是,活着罢了··当这一曲落,穆瑾之的眼眶都不由有些发热,他不懂那个叫燕临的孩子经历过什么,却由衷地为他感到惋惜和心痛,明明还是个孩子,竟然能谱出这么沧桑的曲子,仿佛已看遍了人生百态,体味了一切世态炎凉。
而雷啸虽不懂音律,却因为懂燕临的心境,了解他的过去,也面露心疼之色,他想如果燕临进了他的府,做了他的人,他一定要把世间全部的快乐都捧到燕临面前,任燕临挑选,绝不再让燕临有机会弹出如此令人心痛的琵琶声。
这天的花魁节,燕临创造了一个奇迹,整整三万两黄金和一箱珍珠玛瑙,一个面蒙白纱有着一双温柔眼睛的男子为他赎了身,将他这个新出炉的花魁带走了··那日的夜色很美,穆龙轩牵着穆瑾之,燕临在后面牵着马,身后还跟着人高马大的雷啸,一行四人漫步在穆京街头,一起去赏了花灯,放了孔明灯,最后安静地回到了皇宫。
就这样,穆国后宫又默默迎来了一位会弹琵琶的主子,据说是穆龙轩收的义弟,穆瑾之也待他极好,但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第29章 来访·七月份,穆京内外一片融融盛夏风光,皇宫里的夏荷开得热烈,偶尔一阵微风吹拂过来,荷叶在湖面上摇曳生姿,恰是皇宫里最美的一道风景。
此时,穆瑾之正侧卧在瑾玉阁阁楼上的贵妃榻上闭目养神,身后有人在为他扇凉风,前面跪着个宫女在为他剥荔枝,案台前几米开外则有一漂亮清秀的少年在为他弹琵琶和唱歌,琵琶声声声入耳,歌声也余音袅袅,仿佛能绕梁三日而不绝。
少年人正是几月前悄然入宫的燕临,现在该叫砚临了,改了一个字,名字里便少了那些风流的遐想,多了几分书卷气,恰是穆瑾之为他取的··砚临的琵琶依旧悦耳动听,却在这短短几月里便不见了那种悲戚的绝望,浮现出勃勃的生机,让人听闻便心生愉悦。
一曲罢了,穆瑾之缓缓睁开眼睛,对砚临招招手,让砚临跪坐在他面前··砚临很依赖穆瑾之,不由将头轻轻放在穆瑾之腿上,怯怯地问出了一直想问却没敢问的疑惑,“玉君殿下,那时为何救我风尘中有那么多像我这样的人,为何独独救我出来”·闻言,穆瑾之抬手轻轻一挥,阁楼里服侍的宫女太监就都有序地离开了,只留下穆瑾之和砚临两人独处。
抬手抚摸着砚临的头,穆瑾之并未欺骗砚临,说些好听的谎言,而是直接说道:“因为雷啸,雷啸是龙轩的左膀右臂,他却对你情有独钟,龙轩那日便是专门为了赎你而去,等此次国宴过后,可能还会为你们赐婚。”
惊讶地瞪大眼睛,砚临直起身看向穆瑾之,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像山一样高大、像熊一样健壮的男人,不由仍旧有些心悸,他是害怕那个男人的,虽然仔细想想男人也并未对他做什么,反而曾在青楼时保护过他,但男人那么凶恶,甚至还把他吓晕过,怎么想都无法长期相处吧……而且原来赎他回来,不过是皇帝为了笼络臣子忠心的手段罢了,他又想多了……·这般想着,砚临眼神又不由暗淡下去,这些在皇宫的时日让他忘却了青楼里受过的所有苦,回想起小时候家庭和睦,父母疼爱的日子,但终究只是奢望吧……·下巴蓦然被人抬了起来,砚临抬眸看去,却见穆瑾之的脸近在咫尺,穆瑾之的眼睛里也倒映着他的脸,让他不禁有些脸红。
“别胡思乱想,如果真的只是将你看做政治工具,本宫又何必把你当亲弟弟般看待,还将本宫与龙轩的孩子穆勋介绍给你认识,让他以后尊重你就好比尊重我·也许促使我们相遇的缘分是雷啸,但相处的情谊却与缘分的初始毫无相关,懂吗”穆瑾之看砚临点点头,便放开砚临的下巴,躺回榻上,半眯着眼睛,轻轻道,“乏了,本宫歇一会儿,午后再练舞。”
“嗯·”应了一声,砚临便走到穆瑾之身后为穆瑾之扇起凉风,让穆瑾之能安睡,至于穆瑾之说的舞,他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了,却还是满怀期待,只因舞蹈着的穆瑾之,实在太美太美,美得好似随时都能乘风欲奔一般。
七月中旬,李存勖携皇后刘玉娘和韩淑妃在两路骑兵陪同下,载着满车满车的奇珍异宝,数位江湖高手以及一位据说是后唐天下第一美的歌舞伶人,来到了大穆,旗号打的是盟国交好,架势却十成十为挑衅,彰显他后唐天下无二的气势。
甜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在李存勖到达穆京三日前,穆龙轩便已经收到了探子的飞鸽传书,一场令无数后来人津津乐道的两国比拼,也即将正式拉开序幕··红毯铺地,鲜花开道,穆龙轩与穆瑾之携文武百官在城门外静静等候李存勖的到来,穆国所有人都神采奕奕,希望将穆国最团结、最完美的一面表现给别国人,这是一种骄傲,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这日的穆龙轩与穆瑾之也明显是经过一番妆扮的,穆龙轩一袭玄色为底绣着金色飞龙的曳地朝服,头戴金色帝冕,下面垂着十二条晶莹珠子串成的旒穗,两边则挂着绑着金玉红绳的充耳,双手背于身后,帝王气势尽显无余。
而穆瑾之则头戴凤冠,身穿与穆龙轩同色系的玄色底绣着金色飞凤的曳地长袍,款式绣工比穆龙轩稍稍繁琐,更显精致,衬得戴着面纱却依旧气质清绝的他,愈加夺人目光,恰似一株遗世独立的青竹。
当长长的仪仗队出现在眼前,穆龙轩侧头看了一眼穆瑾之,却见穆瑾之神色安然,气质高贵,不由伸手捏了下穆瑾之的手,轻声道:“有些热了吧等回宫,让御厨为你做清风粥,再喝点冰镇酸梅汤,解解暑气。”
默与犬逗·瞟了眼穆龙轩,穆瑾之见穆龙轩眼神里盛满了温柔,不禁心里一暖,回握了下穆龙轩的手,柔声道:“还好,不过这朝服真该改改了,盛夏时节还做得这般厚重,实在有些不合理。”
勾起唇一笑,穆龙轩不再说什么,而是放开穆瑾之的手,恢复了一派威严的帝王气势,穆瑾之也瞬间变回高贵清冷的男后··仪仗队、骑兵都停了下来,随后从红毯上走过来李存勖和跟在他身后的两位美人,一位容色艳丽,眉宇间透着几分妖娆,一位更偏气质温婉,虽看穿着的颜色和衣服图案比另一位要低一等,但她行走之间反而更有大家闺秀之风,看着倒是有些稀奇。
发现穆瑾之似乎在观察李存勖的皇后和淑妃,穆龙轩不禁极轻地小声道:“其实韩淑妃才是李存勖的原配夫人,那刘皇后……呵,不过是个妾室罢了·”·穆龙轩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鄙薄,明显就是瞧不起李存勖的这种让妾室高于原配的做法,“弃妻宠妾,哼下了战场,坐上龙椅,李存勖这几年是越发昏庸无能了。”
闻言,穆瑾之看向已经快走到身前的李存勖三人,心中不禁顿时有些同情看起来落落大方的韩淑妃,暗暗不喜张扬艳丽的刘皇后,对李存勖也存了几分轻鄙,毕竟他已经习惯看穆龙轩这样专一、深情至性的男人,习惯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不仅三妻四妾,甚至还宠妾灭妻的男人,实在没有一丝好感。
“李兄可算来了,朕与玉君在此已守候多时,就等此刻相聚·”穆龙轩笑着走上前,与李存勖好一番你来我往的互相称赞,这才引领着李存勖走到穆瑾之身旁,介绍道:“这便是小弟的玉君,瑾之,叫声大哥,朕与李兄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穆瑾之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地唤了一声,“李大哥·”·“贤弟无需多礼,今日初次相见,为兄也并未准备什么,就以这玉扳指作为见面礼,聊表一点心意。”
李存勖说着从手上取下戴在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送给了穆瑾之,而当穆瑾之低头,伸手准备接过时,他脸上的面纱就猛地被李存勖拉了下来··“哈哈,原来贤弟生得这般模样,难怪穆老弟对你死心塌地,竟比朕的玉娘还要美上三分,难得,难得,只可惜是男子。”
李存勖话到这里,他手里的面纱就被穆龙轩夺了过去··穆龙轩皮笑肉不笑地半眯起眼睛,一边伸手重新为穆瑾之戴好面纱,一边说道,略带几分看不到的讥讽,“自然比不过大哥左拥右抱来得自在,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嘛大哥说是不是这个理”·“哈哈说得太对了就是这么回事妾不如偷……”李存勖眼神暧昧地扫了一眼穆瑾之遮在厚厚衣领下的脖子,仿佛是要透过穆瑾之的朝服看到那样细嫩如白瓷的肌肤,有种隐晦的下//流,明显就是故意在拿穆龙轩的话,反击回去,直接用在穆龙轩的皇后身上,不管穆瑾之是不是男人,他喜不喜欢男人,这样调戏男人的伴侣,对穆龙轩的挑衅效果都是一样的。
果不其然,顿时,穆龙轩的眼神就凝聚起无比残虐的风暴,他本来想息事宁人,让两国维持住表面的平衡,但此番李存勖直接以穆瑾之来挑战他的底线,那么,他总有一天会让李存勖为今日所说的话、所用的眼神付出沉重的代价,不杀李存勖,他誓不为人·而穆龙轩这么一说,李存勖还这么一笑,顿时刘皇后和韩淑妃的面色都有些阴沉下来,同时,穆瑾之的眼神也早在李存勖随意扯他面纱之时,变得极为冷然淡漠,一时间,两国之间的气氛,陷入冰冷的僵局,火药味从此刻就开始蔓延开来,直到李非言适时提醒道:“吉时已到,阅兵仪式即将开始,还请陛下、殿下、娘娘们移驾。”
李非言的话就像是一步台阶,瞬间所有人都顺着台阶走了下来,脸上均褪去了阴沉的脸色,换上了言笑晏晏的一副表情,仿佛适才的对峙互讽从不曾存在过,两国真的是邦交极好的兄弟盟国。
·那么接下来,就看雷啸的了·穆龙轩要用这场阅兵式,立国威,慑敌国,涨军心,最后只等某一天拿下胆敢冒犯穆瑾之的李存勖··敢侮辱他的心肝宝贝,就要有留下小命的觉悟。
·☆、第30章 阅兵·郊外军营,一万守卫京畿的精兵正站在烈日骄阳下,翘首以待两国国君的检阅,看阵仗,此次阅兵式应该是以阵法为主··待雷啸等来穆龙轩一行人,他领着全军一万精兵齐齐跪地相迎,高呼万岁的声音响彻天际,军心整齐之气势,让人为之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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