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挑风月+番外 by 叶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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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挑风月+番外 by 叶孟
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书名:剑挑风月·作者:叶孟·文案:·一笔一划,勾勒眉间··一招一式,定下乾坤··人无贵贱,剑有高低,一弯风月,正与邪,比剑月下,江湖遥。
靳秋意(正直)你救我就要杀我·壁流花(抓狂)我瞄的救你不是为了杀你你听不明白吗,不明白吗·靳秋意(温柔)既然你不想杀我,那就陪我吧。
壁流花(流泪)作孽,我还是杀了你吧··PS:一本正经的邪魔歪道攻 X 一脸正气的YD□□受,你来我往,君子有礼,互坑互相拆台子的冤家,HE··这里为清水版,完整版龙马连载。
内容标签:强强 江湖恩怨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壁流花 ┃ 配角:靳秋意 ┃ 其它:·☆、礼尚往来·“东亭有约,不来非礼也·西山有月,今宵踏锁飞桥过。”
壁流花坐在树上等候着他的猎物到来,一壶酒都给他喝了个底朝天,可如今,月上中天,久久等候的猎物还不来,不快活·壁流花跃下树,踩过枯枝碎叶,眼随剑动,他听着逐渐靠近的马蹄声,轻功一跃,往前拔剑而起,马蹄刚近,剑已出鞘。
只见那疾驰而来的马受到惊吓,立刻将马上的人摔落,壁流花轻笑着看地上狼狈的人,笑道:“壁流花有礼·”·摔到地上的人立刻爬起来,指着壁流花骂道,“大路你不走,偏偏要来挡我的路。”
壁流花轻笑着,“挡路路这么宽,你走我不走这是天下哪个人定下的道理·”·“好你个壁流花,摆明就是故意挑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男子气愤的使出拳脚功夫,壁流花和他周旋,笑意不绝,惹得人心急火燎,恨不得杀他一个痛快··“壁流花,此地无门,你莫非也是冲着武林盟主之位而来”·“是也,非也。”
壁流花轻笑间纵身挥剑,身似燕轻,脚踩男子剑尖,眼中剑色如虹,男子狼狈的后退数步,待他站定,衣襟中的信件已然落到壁流花手中··壁流花手握这份重要的信件,踏马挥鞭,回首笑道:“借唐门宝马一用,他日亲自送还。”
唐林闻言喝道:“壁流花还我信函”·壁流花纵马大笑,绝尘而去,只留唐林急的跳脚··=====·南疆密林·壁流花掀开帐篷的布帘,里边等候已久的男子回头看他,壁流花拿出手中信函,笑道:“武林大会将近,这就是唐门赢冲相互勾结的证据。”
男子接过信,抬眸看他,壁流花轻笑道:“如何”·男子沉声道:“唐门不足以与我抗衡,我要对付的是玄冥教·”·壁流花撩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哦你不远万里从西域来此地,难道是为了会一会那神秘莫测的大护法”·“这理由难道不够”拓跋宏问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我啊,就是来凑个热闹,顺便看看拓跋兄你如何笑傲中原武林。”
“多此一举·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昆仑剑派会大费周折来中原凑热闹,恐怕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没人信不就正好,做任何事就是要没人相信才好。
信了就没意思了·”·拓跋宏大笑一声,“壁掌门,你很有意思,江湖是非之地,多少人避之不及,你却偏偏要做个惹是生非的人,有意思,有意思·”·“我为你夺得这么可靠的消息,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份赠礼。”
壁流花轻笑着与拓跋宏周旋··拓跋宏点头应允,“只要壁掌门开口,拓跋宏言听计从·”·“我要一个人·”壁流花道:“武林大会后,这个人归我。”
“哦什么人能让你如此看中”·“这个人嘛,倒没特别之处,我要他另有用途·”壁流花轻笑道。
“那在下对那人就更感兴趣了·”·“玄冥教主,靳秋意·”壁流花道:“正是此人·”·“竟是他,壁掌门的心思在下果然猜不透。”
壁流花笑意盈盈掀开布帘,帐外春来柳色新,飞絮渐入眼,他看乌云密布,道:“这位故人,与我渊源匪浅,我曾许诺,再见刀剑无情,如今山水变迁,我倒是想与他再叙旧一番。”
“原来如此,拓跋宏当然不会夺君子之意,靳秋意在下一定亲自交到壁掌门手中·”·====·三年前,正逢玄冥教武林大会,壁流花携昆仑剑派众多弟子连日赶路到达玄冥教,那一日江湖名门、天下英豪聚集此地,一为争夺武林盟主之位,二为威震武林的天下绝学和绝世美人。
壁流花此行不为武林盟主,也不为天下绝学,独独是为了那天下第一美人··都说江湖好,江湖逍遥人不老,美人唯爱刀剑笑··武林各派在玄冥教内为武林盟主之位争论不休,毫无侠士风范,形如草寇。
壁流花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热闹,眼下看着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纷纷羞辱跪在地上的‘美人’,他心中盘算着利益,不消片刻,便现身玄冥教中··“如此热闹的日子,怎么能没有我壁流花。”
壁流花走进玄冥教内,看着半跪在地上被人骂着卑贱的美人,“我家美人虽说天生招人喜欢,但也不至于要去勾引一个臭烘烘的糟老头·美人要是那般自贱,我可是早就艳福不浅。”
说罢,壁流花内力一出,挥手震碎地上那位‘美人’脸上的面具,面具四散,露出一位青涩可人的少年,不能说这位不美,但他与天下第一美人尧清确实相隔甚远。
壁流花走近地上委屈的少年,笑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伸手拿下堵住这位少年嘴的脏布,少年转眼便是指着坐在玄冥教教主之位上的男子,楚楚可怜道:“各位掌门要给我做主,我是被靳秋意冤枉的,是他逼我这么做的。”
壁流花抬头看那位近来不安分的魔教教主靳秋意,眼前独坐上位的男子并不为这点指责慌张,而是轻笑起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九琴,我与师兄可是感情深厚,你莫要挑拨我俩的关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一句欲加之罪,壁流花方才可是没少听他说美人的坏话,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壁流花天性好胜且自负,美人于他来说诚不可欺,他这人没什么优点,但是英雄救美的心还是有的。
·于是,壁流花当即笑道,“还感情深厚·竟然没认出来这人是赝品,还当着天下武林的面数落他勾引男人,这感情当真是‘深厚’。”
靳秋意沉住气,没和他翻脸,轻笑道:“昆仑派这么闲,大老远来南疆掺合什么事·”·“武林大会,谁爱来就来啰,你打着讨伐试剑山庄、巫教的幌子,我怎么能不来。天下第一的美人,天下第一的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这么响亮的口号,我不来岂不是抱憾终身。”壁流花笑的风流,望着靳秋意挑衅不断。
眼下有江湖人看不过去壁流花凌厉的嘴,拔剑相对,壁流花这人优点真不多,缺点呢就是讨厌别人对他横眉冷对,两言不合,便可拔剑来说··正待这江湖盛局被他扰乱时,壁流花等待已久的美人终于现身,只见尧清一身紫衣大大方方从门外进来,只是震袖扬手便可观其不凡的气度。
壁流花见他来了,浅笑以对,和他打招呼道:“你这个师弟说的话,一句也不可信,刚才他可是当着江湖中人说你以色侍人·”·尧清丝毫不恼,唇边带着微末的笑意,道“我这师弟就爱胡闹,你别信他胡言乱语。”
“是污言秽语·”壁流花补充,这一出好戏可不能少了壁流花凑热闹··尧清看向靳秋意,眼中皆是戏谑··这个靳秋意,当真不是一般的邪魔歪道,这般危机时刻仍是不骄不躁的稳坐泰山,壁流花心中便觉得此事不一般。
本是想在一旁好好看他们师兄两个同门相残的好戏,奈何脚在这玄冥教内还没站稳,脚下的大殿就已经开始地动山摇,只听一声“小心他动了机关”·玄冥教的大殿就开始一寸寸坍塌,壁流花运起轻功后退,眼见尧清被下面吞噬,壁流花咬紧牙关扑过去抓住尧清,道:“这是玄冥教的天火阵,小心下面”·话还没说完,壁流花整个人就被埋了进去。
几重的机关袭来,壁流花运剑躲开,可说到底还是颇为吃力,为了提防靳秋意下毒手,壁流花步步为营,给自己留下可退之路,终于等到他的脚落下平地,四周都平稳了下来。
只听周围都是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惨叫,壁流花从怀里掏出来火折子,挥手荡开眼前的灰尘,轻咳两声,“尧清”·不见有人回音,壁流花轻笑道:“这人,跑的还真够快。”
壁流花镇定的灭了火折子,他走过一条火龙,看着眼前的石门,壁流花摸索着墙,没一会就让他打开了门,出了这石门,壁流花回头看火海里的人,捂着鼻子叹道:“这火未免太毒。”
说罢,他也不想自己见死不救,比这火还毒,不过自身难保,他壁流花可没心思在这里做一回大侠,对于身后的惨叫他不予理睬,慢慢走过阴森森的地道··一条地道弯弯曲曲,废了大半个时辰壁流花才走到尽头,壁流花眼见飞天瀑布在前,前有深潭,后有火龙,不入地狱就入虎口,壁流花叹息一声,纵身跃入瀑布之下。
他穿过水幕,抓住瀑布后的石壁,岂料青苔滑腻,让他脚下不稳,整张脸几乎要砸到石壁上,头可断,血可流,脸不能毁,壁流花即刻放手坠入瀑布下的深潭,这春水如刀刺骨,壁流花浑身打着哆嗦,游到瀑布内侧的浅水处,壁流花浑身湿淋淋的趴在石头上,回头,一张苍白的脸浮在水面上,壁流花当即一脚把那家伙踢远。
“晦气”壁流花爬上石壁,他盯着那水里的人脸,因为瀑布的水花四溅,他没认清那人的脸·不过,壁流花心想今天来的都是江湖中人,要是真的死了,怕还是个熟人,壁流花伸手去捞那人过来,身体越近,壁流花心口一紧,只见那人双目紧闭,口中还有鲜血往外流,只是那张脸,壁流花复又一脚嫌弃的把他踢远。
“□□的是狗我都救,是你我偏偏不救了”说罢,壁流花生气的指着靳秋意也不知是生还是死的肉体,“扫把星,要不是你,我今天也不至于受这个罪,哈秋”壁流花揉揉鼻子,“还差点毁了我这张脸。”
头可断,血可流,差点毁容之仇必须报,你就在这受死吧··======·☆、生死由命·就在壁流花想要溜走时,忽然,一只手抓到了他的脚··壁流花匆匆回头,只见靳秋意半个脑袋都在水里,眼神狰狞的看着他。
壁流花吓的一抖,甩腿喝道,“喂喂,松手哎,你松手啊,你不能找我当替死鬼啊”·靳秋意眼神一动,方才还是狰狞渐渐恢复清明,随即他张嘴,就在壁流花要闪开时,靳秋意立马就吐了壁流花一脸的血,壁流花内心几乎要崩溃,这个混蛋啊,好想杀了他是怎么回事·靳秋意松开刚才抓着壁流花的手,眼中都是湿气,头发微乱,被水浸湿,颇有些凄凉狼狈,但是那脸却是俊朗逼人,这个靳秋意,虽然坏是坏了点,和他师兄尧清倒还是一路的美人,壁流花心下一动,就伸出手抓住了靳秋意的手臂,以免他被水冲走。
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就在这时,靳秋意开口了,“你杀了我吧·”·壁流花挥手一抽,心想你以为我抓住你的手臂容易啊老子是冒着脸被这些石头刮伤的风险抓你的手啊,要我现在杀你,门都没有·壁流花把靳秋意从水里捞出来以后才发现他浑身都是伤,本来挺好看的白衣上都是血迹,壁流花惊讶道:“你是结了多大的怨,才被人伤成这样。”
依壁流花所知,这个靳秋意的武功非同凡响,武林中能把他伤成这样的人一定不多,靳秋意抬头气息微弱的对壁流花道:“你不是一心想杀我吗,这是你难得的机会。”
“谁说了要杀你的,你别血口喷人,我堂堂昆仑的掌门,怎么会做这么下三滥的事·”壁流花话还没说完靳秋意就晕过去了,壁流花一脸见鬼的看他,真想把他就这么扔下去淹死,壁流花的手举起来半响又落下去,叹息道:“杀你容易,救你却难。
为了我难得冒出来的良心,今天我就发个善心救你·”·说罢,壁流花一把背起靳秋意,走了两步,脚底一滑,壁流花抓住石壁,听着耳边的水声,壁流花骂道:“作孽,要不是你还算得上是个美人,我早让你投胎去了。”
心里虽然是一万个不服气,一万个勉强,壁流花还是骂骂咧咧的把靳秋意背出了瀑布外,这个靳秋意设下圈套杀了那么多武林中人,依他这一身的伤,玄冥教肯定不能回去,回去就是送死,那他岂不是白白背了他一程,算算账,壁流花觉得还是要找个地方让他躺下来休息才行,这玄冥教在崇山峻岭中,要找到个栖身之地也不容易,壁流花把靳秋意放在树丛中,自己出去采风查探,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壁流花进去一看,山洞内有风穿过,洞内宽敞,找了点草把地铺好,壁流花骂道:“这个邪魔外道,走了一□□屎运。”
·说罢,壁流花出去找到靳秋意,又累的气喘吁吁的把靳秋意背到山洞··放下靳秋意后,壁流花坐在山洞的石壁边,累的不想动弹··他用脚把靳秋意一踹,恼火道:“你要是给我死了,到阎王那我也不放过你。”
已经气坏了的壁掌门明显脑袋已经不够用了,都忘了要求阎王那里讨债他得一路跟着下去··他瘫软的躺着,问着自己,“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救他”说罢,壁流花抓抓头发,“失策啊,就该弄死这家伙才对,危害武林不说,还喜欢惹是生非,这种人活着就是武林毒虫。”
壁流花蹲到靳秋意面前,他把火折子拿出来,虽然有水浸湿了一部分,但好在没有全部都废掉,壁流花在一边生火,这时靳秋意闷哼两声,壁流花听着他哼,愉快的生火取暖,等到火生好了,壁流花拿出剑挑开靳秋意的衣服,血肉和衣服混在一起,一动就是痛不欲生,靳秋意眉头紧皱,侧脸羸弱,壁流花盯着靳秋意看,轻笑道:“□□无双,倒也是个可人儿。”
忽然,靳秋意沉声道:“壁流花”·壁流花手一抖,做贼心虚道:“干嘛没看见我在救你吗”·“yín贼。”
靳秋意闭着眼闷声道,壁流花火一下子就冒出来了,“yín你□□yín,就你这种人,就该死的快,死的早”·靳秋意微微皱眉,笑道:“我是想死,你又何必阻拦。”
“我不阻拦,你看我拦不拦你,你就从这儿爬过去,往下一跳,就会死的很快·”壁流花边收拾柴火边嘀嘀咕咕的罗嗦起来,“老子一百年发一次善心,你还怪多事,要不是看在你美人师兄的面子上,在水里我就一脚踹死你。”
靳秋意虚弱的笑着,他捂着自己的伤口,“我就是想爬过去死,也没力气了,你走吧,我一个人在这儿就会死的快些”·壁流花脸一沉,用木棍子指着靳秋意,置气道:“这可是你说啊,我马山就走,看我回不回来救你”·靳秋意眼睛一闭,“不救最好。”
壁流花只恨自己不能把他大卸八块,心想,你就在这慢慢死吧··僵持了半响,靳秋意一动也不动··眼看靳秋意是真想死,壁流花一眼也不看他了,拿起自己的剑,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破洞。
一个年级轻轻的江湖魔头,动不动就说寻死,壁流花哪有那么多的善心发给他,想死还不容易,救的了一次救不了第二次,要死就要趁早死,不死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过,他倒是想死也容易啊,做什么寻死开武林大会,然后布阵杀人,杀完人自己再去寻死,壁流花越想越觉得靳秋意病的不轻,简直是丧心病狂,亏他长了一张翩翩公子的脸,大魔头就是大魔头,慕容棠的徒弟就没一个正常的,尧清虽然美啊,心也狠的能与靳秋意比一比。
管他做什么呢,死吧死吧,壁流花扛着自己的剑,走在树林里,反正武林大会也完了,热闹也赶上了,没他事回昆仑享福,时不时调戏美人、和江湖好友谈谈心,比武一场,他有多么快活,何必跟一个臭小子斗气·走了没一会,树林里涌现杀气,壁流花立刻隐藏起自己,一群人狂奔到树林里,有人低声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靳秋意背信忘义,竟敢连我们唐门也敢算计,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活着,我看血迹一路到这里,恐怕有人救他。”
“哼,靳秋意就和那慕容棠一样狡诈,你们千万小心,我们去前面找·”·“好,我们分开行事·”·壁流花放下枝叶,从树上落下,不好,这群人要是找到靳秋意,就他现在的功夫,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才转身,壁流花就想起来自己说过由着他死,绝不搭手帮他,这回去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还打的响亮壁流花真想仰天长啸,自己这是作孽,自作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壁流花运起轻功往回走,“靳秋意,这笔账我们慢慢算”·壁流花从山洞四周砍伐了不少树枝做遮掩,回到山洞的时候,靳秋意已经动弹不得,壁流花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拍拍他脸,“小魔头,醒醒”·靳秋意就像是死了一般,任由壁流花扇脸,壁流花用手指试试鼻息,十分微弱,壁流花一脸晦气的把他扶正,手对手给他疗伤,内力一冲进靳秋意的身体,他便挣开了眼。
壁流花闭着眼,念到:“别说话,我不是故意回来救你的·”·靳秋意沉默的看他··“我啊,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来救你·”说罢,壁流花连忙说道:“你别急着感激我,千万别,我会和你好好算账的。”
就在这时,洞外有人声··“刚才我好像看到血迹到这,找找看,有没有藏身的地方·”·“靳秋意伤的重,肯定走不远·”·“走,仔细看看。”
这时正在为靳秋意疗伤的壁流花发现靳秋意预备开口,壁流花立刻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两人一起躺倒在草堆上,壁流花眼神一冷,捂住靳秋意的嘴,威胁道:“臭小子,老子救你可是搭进了这条命和昆仑,你找死可别拖累别人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来,我让你死都死的不痛快,你知道什么是身无完玉,玉石俱焚”·“现在满天下,有几个人敢救你,怕是你师兄尧清也不敢和整个武林对抗救你这条命,也就是我敢,听清楚了吗”壁流花慢慢松开靳秋意的嘴,怕这个家伙又想着同归于尽的法子喊人过来,壁流花倒是不怕杀那几个唐门的弟子,他怕的是弄脏了昆仑的名声。
名门正派还是要有名门正派的样子,传出去他救了这个武林公敌,恐怕昆仑的山门都要被那群江湖人堵死··“喂·”发现靳秋意没有反应,壁流花拍拍他的脸,这么近的距离看,发现好像连气息都没了,壁流花摸上他胸口,不好,刚才运功半途而废,这人是伤上加伤,陷入假死之症,再不救他,就真的要死透了。
壁流花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双手相对,靳秋意嘴角又开始流血··“完了完了,这下没救人,反而是要送他上西天见如来佛祖了·”壁流花又好气又好笑,“哎,真是孽债”·壁流花从怀里掏出来自己的宝贝,半扶着靳秋意的后背,把一颗药喂给靳秋意,“这是无忧谷主赠我的还魂丹,全天下就这么一颗了,我不救你,你必死无疑,活着多好,干嘛自寻短见。
算是我欠你的,生死有命,要是这颗药也救不了你,我就只能把你葬了·”·“靳秋意,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己了·”·===========·☆、江湖痞子·滴哒、滴哒、滴哒·洞内回荡着久久不能消散的滴水声。
壁流花坐在草堆旁,不时为靳秋意查探脉象,洞外偶有鸟语,壁流花摇头,皱眉查探他的鼻息··没一会,靳秋意的手脚冰冷,壁流花眼看这火温不了靳秋意的身体,只得躺下去搓着靳秋意的身体。
直到月上中天,壁流花困意来了,便不理会靳秋意,自己倒头睡大觉··洞内的火,因为没有添柴,慢慢的熄灭··壁流花醒来时,觉得身体僵的动弹不得,他挪动身体,才发觉有人靠在自己身边,壁流花一个激灵,立刻去摸他的身体,有了点温度,他的心这才放下,壁流花听着滴咚声,觉得这洞里怪阴冷的,立刻撑起手来坐正,他把靳秋意的头抬起来搁在自己膝盖上,察觉到靳秋意轻咳了两声,壁流花立刻扶起他坐着。
借着朦胧月色,壁流花细细的打量靳秋意,确实是个美人啊,要不然壁流花还真不会如此舍不得他命葬黄泉,就是性子惹人厌,壁流花心里徒然升起来一股子爱怜之心,他不由得拍拍靳秋意的脸,感叹道:“南疆自古出美人,你和你师兄算是一路人,男色无双。”
话刚说完,壁流花自己打个寒战,对这个魔头想入非非,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起身伸个懒腰,壁流花开始在洞里活动,来来回回看都是个破洞,也没什么可看的,于是壁流花打算出去一趟。
就在他决定出去的时候,靳秋意睁开了眼睛,壁流花瞧见,朝他轻笑着··“冤家路窄,算是你命大,就在这里歇会吧·我去找点吃的,肚子快饿的受不了。”
壁流花说罢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靳秋意坐在山洞里,他也不说话,不出声,听着滴水声脸上也没表情,像个活死人··壁流花回来的时候,摊开布,里边有果子有饼子,还带了个火把,把火把插在岩壁间,山洞瞬间就亮了。
壁流花把洗干净的果子塞到嘴里,甘甜的滋味让他食指大动,他又抓起来几个往嘴里扔,吃的津津有味,壁流花自说自话的笑道:“好多年没过这种潦倒的日子·”·指着靳秋意,壁流花道:“全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壁流花拿起果子喂到靳秋意嘴边,“喂,吃点东西吧,这对你的伤来说有好处·”·靳秋意把脸侧到一边,闭着眼睛靠在石壁上,壁流花不耐的看他,“你什么意思和我过不去。”
“多管闲事,我又没要你救我……”靳秋意终于开口,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壁流花呸的骂道:“说到底我就不该救你,浪费我的精力,还有我的还魂丹,可我告诉你啊,你人我都救了,你再和我闹,我不会让你死的轻巧。”
“壁流花,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烦不烦救你你就偷笑吧·”说罢,壁流花拿起果子恶狠狠的堵住靳秋意的嘴,靳秋意啪的吐出来砸到壁流花脸上,壁流花一脸你他妈是活腻了找死吧,壁流花当即抓起靳秋意的衣领,随后他仔细思量,却是冷哼一声,“激将法我不会那么容易上当。
你想死我偏偏就不让,你要是寻死,我就把你的尸身千刀万剐,丢到山里去喂野狗”·松开靳秋意,壁流花坐到他对面,靳秋意睁开眼看他,问道:“你救我的目的是什么”·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我救你还能有什么目的你猜猜看。”
壁流花自顾自的吃着果子,翘起腿闪的正欢··“你说了,是为了我师兄·”靳秋意虚弱的说道:“如果你是想要他记着救我的恩情,那你就是白费力气,他不会领你的情,要杀我的人就是他。”
壁流花摇头,叹气道:“我早该猜到是他把你打成重伤,你也真是寡恩寡情,连你师兄都要杀你,看来你肯定做了不少坏事,我看你以后别想行走江湖了·”·靳秋意听着壁流花讽刺的话,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淡然的看他,“我师兄不领你的情,救我也是白费力气,你讨不到好处。
既然是你救我,我的命自然就落到了你手上,要死也该是你动手·”·“你还真是想死的心坚定不移啊,我既然救你,本意就不是要你的命,你这条留着,我还有用处。”
壁流花自己吃着东西,“唉,不过,救你大概是看你太可怜了·”·“可怜”靳秋意失笑,“我不知道你壁流花也会有怜悯之心。”
“当然·”壁流花得意的笑道:“我们昆仑说什么也是名门正派,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了,我可是名门正派后起之秀,救你一命不过是顺手的事。”
靳秋意轻咳两声,“胡说八道·”·“你……”壁流花指着他,忍住火气,“我说你这人,真没意思·”·“彼此彼此。”
靳秋意说罢挪动一下身体,却狼狈的倒在地上··壁流花连忙过去按着他,“你老实点,别东倒西歪的惹事·”·靳秋意以掌借力,推开壁流花,壁流花后退数步,他看看自己,再瞧瞧靳秋意,笑道:“呦,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有脾气的主子,行,你爱躺着就躺着,我不折腾你。”
说罢,壁流花就地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靳秋意费力的从地上坐起来,壁流花也不出声,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让人恨的牙痒,靳秋意随手掷出暗器,壁流花连忙躲开,那石子在墙壁上来来回回几圈,转的壁流花前翻后仰,最后逼的他拔剑断石才躲过这一暗算。
“好险”壁流花收剑入鞘,拍拍自己的胸口,“我说你这黑心烂肝的,我救你你竟然不识好歹·”·“我有要你救我吗有吗”靳秋意一字一句说的轻描淡写,壁流花却是跳起脚骂起来,“短命鬼难怪你师兄要杀你,天下武林的人都骂你魔头,我看你天生就没有福相,我说你怎么睡了,喂喂喂,我骂你呢,你不还嘴你这是什么态度,竟然不理我”·靳秋意一掌甩向壁流花,低声道:“吵死了”·壁流花躲开他的掌风,笑道“原来你怕吵啊早说嘛,这个我最擅长了,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唠唠叨叨的本事倒是有。
……”·就这样壁流花没完没了的开始唠叨,靳秋意坐如劲松,不过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有些后悔刚才让壁流花闭嘴,简直是怕什么来什么。
=====·虽然靳秋意想着法子自我了断,却总是被机智的壁掌门逮个正着,壁掌门每每苦头婆心向他道明活着的重要性,靳秋意却都是嗤之以鼻,无法,壁掌门怕他把自个伤着了,索性趁他如今虚弱,把他的武功给封了。
靳秋意身体的伤在恢复,慢慢的能站起来自己走,壁流花对此十分满意,怕他想着来个跳涯什么的,壁流花趁着他睡着之际把他给背下了山洞,在离玄冥教不远的山里找了个猎户的屋子暂住起来。
壁流花是这样对靳秋意解释的,“你现在还不能长途跋涉,所以啊,我们就在这里暂住半月,等你能骑马了,我们再启程·”·靳秋意看他一眼,那眼神活脱脱就是一副你狠你老大的样子。
壁流花又开始滔滔不绝的唠叨,“我说你这白眼狼是怎么回事,这些天多亏有我,给你吃的喝的,还给你疗伤,你欠我的债多着呢要不是我,你早就烂死在潭水里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出去了我就给你做个□□,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靳秋意,你和我回昆仑安安分分的待着……”·靳秋意眼观鼻、鼻观心,静坐如佛,这分明连死都不如。
壁流花说了半响有些口渴,拿起水壶喝上一口,砸舌道:“偷得浮生半日闲,做个野皇帝倒是快活,难怪历代魔教喜欢在南疆韬光养晦·靳秋意,我以前听说尧清在钰鎏府里养了许多男宠,环肥燕瘦,总有出类拔萃的,你尝过吗”·靳秋意仍旧是坐着,根本不理睬壁流花。
壁流花轻笑,调侃起来,“都是男人,你怕羞不成巫教性yín好杀,习武皆靠鼎炉,你要说你不好这口,我还真不信……”·靳秋意闭上眼睛,把壁流花当空气一般不理睬,壁流花越发得寸进尺,坐到靳秋意身边,叽叽喳喳的说道:“你师兄跳的美,你肯定也不差,什么时候跳个给我看看”·“我可是听说你和你师兄有风流债,好好的美人不爱,做什么魔教教主,想什么一统江湖,人不风流枉少年,可别辜负了自己。
以后跟着我回昆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我啊,虽然不是富可敌国,养一个闲人还是可以的·”·壁流花锤靳秋意的胸口一下,试探道:“就是你得老老实实待在昆仑,给我暖暖……”那个被子还没说出来,靳秋意便是口吐鲜血,壁流花嘴巴大开,喊道:“哎呀。
你怎么又吐血了,来来来,我给你擦擦·”·壁流花顺手给他擦擦嘴,靳秋意一把抓住壁流花的手,冷冷的说道:“你把我武功废了,却又不肯杀我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不成,你救我的目的就是要我给你暖被子做男宠,供你泄欲。”
壁流花嘻嘻笑笑的把自个的手抽回来,“暖被子就是暖被子,哪有那么多七七八八的,我一个人睡久了,被子冷的紧,多一个人总归热的快些·”·“亏你想的出来。”
靳秋意冷笑着,而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莫非壁掌门你不能人事,所以宠幸不了男宠”·壁流花当即炸了,“你这人还真是满脑子都是算计,我要是真想睡你,早就把你给弄到手了,我还和你在这里磨磨唧唧,废话少说,你给我老实点,还没出玄冥教呢,就开始盘算起来了,我看你不是想死,你是心里的魔头还没压下去,心思坏着”·靳秋意定定的看他,问道:“你不为我做你的男宠,莫非是想要巫教的武功或者是斩天诀”·壁流花想了想,心里默默想着我怎么把这出忘了,还好你提醒了我,这么一个活活的武功秘籍在手上,说什么也能捞到一门武功啊。
“不过,我要告诉你,我学的功夫一不是迦罗心法,二不是斩天诀,这武功还会折寿,你学吗”靳秋意笑道··壁流花狐疑的看他,“折寿”随即他翻脸道“我看你是胡说八道。”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不过这功夫是采阴补阳的,你说是不是折寿”靳秋意似笑非笑的说着,壁流花闻言心里一愣,果然靳秋意学的功夫是这类的,不过他是被采的还是采别人的不管是哪种,肯定是有专门的男宠,想到这里壁流花打量起靳秋意,问道:“你和你的鼎炉在一起时,有没有被占便宜”·靳秋意可能没想过壁流花会问这种问题,直直的看他,壁流花撩起来自己的头发,认真的问道:“两个人天天在一起练武,又是行房合欢,难免会动情,我看你这人寡恩寡欲的,肯定没有爱过什么人,做你的鼎炉一定很惨。”
“是吗·”靳秋意轻笑一声,那笑容从容温柔,倒是不会让人觉得此人寡恩寡德,嗜血成性··“唉,俗话说的好,前尘要放下,你已经死过一次,以后你要好好做人,改过自新……”·“我不想改。”
靳秋意冷不丁的开口,“我就想死了痛快·”·壁流花双眼笔直的看他,随后眯起眼,壁流花伸手捏住靳秋意的脸,靳秋意错愕的看他,壁流花一字一句威胁道:“从此以后别让我再从你的嘴里听到这句话。”
壁流花捏着靳秋意的脸一拉,像是教训他们昆仑的弟子一般,郑重的说道:“壁哥哥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你不听话,我可不是好人·”·靳秋意偏偏不遂他的意,挑眉道:“你救我,就该杀我,我不会和你回昆仑剑派,你不杀我,总有人会愿意动手。”
心中一恼火,壁流花旋手掐住靳秋意的脖子,低声道:“秋意弟弟,你真的很不听话我这是和你商量呢,你一个人闯荡江湖很危险,要是你对别人招出来是我救你,我要置昆仑于何地你死不死倒还是小事,连累了我,就是大事。”
靳秋意被他掐的出气不顺,面色痛苦的看他,壁流花却是笑着威胁道:“哥哥我是个讲道理的人·”更加用力的掐住靳秋意的脖子,“你答应了,我们就什么都好办,你要是不答应,我可以让你死的比救你之前惨百倍千倍,等你死后我把你的衣服扒光了,挂到玄冥教去,让他们都见见美人你的样子,再然后我让百虫蛊蚁把你的尸首啃食殆尽,不留全尸……”·靳秋意轻声道:“壁流花……”·壁流花放开靳秋意,靳秋意猛烈的咳嗽起来,壁流花玩玩自己的头发,等靳秋意咳够了,壁流花勾起他的下巴笑道:“秋意弟弟这样看起来好可爱,乖了,和我回昆仑去了,哥哥给你好吃的。”
靳秋意此时的神情很是精彩,一脸狗□□的样子,他心里却是哭笑不得,这个壁流花,哪里有名门正派掌门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山野林子来的匪民,之如靳秋意这类江湖人人喊打的大魔头,早不玩这套了。
壁流花看靳秋意没出声,算是默认了他的建议,非常满意的摸摸靳秋意的头,“说了这半天,你肯定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哥哥给你找吃的去,记着,千万别寻死”最后一句话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说罢,壁流花转身开门离开。
靳秋意靠在墙上看这破败的屋子,慢慢的,他自个收拾起床铺,把壁流花从山洞里收拾过来的东西分散摆好,直到手里摸到一件披风,这还是壁流花去玄冥教给他顺来的,那么冷的山洞里,壁流花也没和他争,让他一个人披着睡觉。
想到这里,靳秋意拿起披风嗅了一下,他嘴角扬起一抹笑,靳秋意旋身上床,盖着披风潇洒自在的睡起觉来··=====·☆、美人胚子·壁流花从墙外翻身进院,这玄冥教大是大,却没有什么宝贝补药,要不然他给靳秋意抓两副回去补补,兴许他会好的快些,这样想着,壁流花灵机一动,药房里肯定有好东西,随便抓个方子让他活血也好,有了这个主意,壁流花就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他跃上屋顶,闻着一股清香往前去,落到后窗,壁流花偷偷推开窗,只见屋子里有个背影,应该是个男子,正对坐在窗前抚琴,他手边有药,书童打扮的少年低声朝他客气道:“教主,药冷了,趁热喝。”
那人听完话后,立刻停下了动作,冷冷的说道:“我说过,别喊我教主·”·少年立刻俯首认错··壁流花听着他的声音,觉得有几分耳熟,那人回头起身端起汤药,问道:“下去的人,有消息吗”·少年摇头,恭敬的说道:“没有,靳秋意下落不明。”
“好个下落不明,他倒是如愿以偿,终于丢下了玄冥教这个包袱·”男子失落的说道:“继续找,除非找到他的尸首,要不然,我绝不相信他会死。”
哼,他当然没死,不过他也没有打算回来,马上,他就要和我回昆仑,壁流花心里得意的想着,对这阴郁的男子,壁流花实在不感兴趣,随即往前去找药房··玄冥教的格局一清二楚,稍稍转了两圈,壁流花就找到了药房,他摸进去赶着最好的药石拿,挑挑拣拣,倒是能熬上三副好药。
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然后他又去厨房顺了只烤鸡,想着靳秋意见到一定口水直流,抱起来兜着,壁流花觉得心里暖呼呼的,随即他翻墙出院,在回去的路上,壁流花发现了昆仑派留下的暗号,壁流花知道他们就在附近寻找他。
壁流花这才发现自己这事做的不靠谱,自个把自己门派的人丢在这里不管,反倒尽心尽力去救一个外人,不就是有点美色吗,天下间美人那么多,缺他一个不成那倒也不是。
再说了,那个臭家伙天天冷着脸像个石像一样,一点也不懂风月··壁流花摸摸怀里的烤鸡,靳秋意几番求死,必有缘由,但无论是为了什么,一定不是好事·想起来他在寒潭里看着自己时,眼睛里湿湿的样子,那时壁流花觉得他真惨,要是放着他不管,倒也是死的快,反正在火龙阵里他没救的人多的去了,少救一个他也不会愧疚,可是壁流花还是救了他。
后来,知道竟然是尧清要杀靳秋意,壁流花想起寒潭的事,那时靳秋意应该是真的非常难过才对,毕竟他看样子还是很依恋尧清的,而尧清却不管他的生死,就那么走了。
这样想着,壁流花更加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丢下,他说过,他要带他回昆仑,让他改头换面,重新开始,昆仑虽然不比京都,也不比巫教,但那里可以给靳秋意一个家··于是,壁流花蹲下身做出了一个方向完全相反的暗号,这样子,他就可以暂时把昆仑派的人支走,以后等给他买了□□再带他回昆仑,以免节外生枝,这种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抱着热乎乎的烤鸡推开门,壁流花一进去就发现靳秋意披着披风睡着了,壁流花把烤鸡放到桌上,没打搅靳秋意休息,这些天靳秋意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过,虽然是躺着,但都是假寐,现在终于睡着了,就让他好好睡会,只可惜那热的烤鸡终是吃不了热的了,这样想着,壁流花把烤鸡放到桌上出了门去。
靳秋意醒过来时,已经月上中天··他一睁开眼就顺势摸摸身边,壁流花竟然不在,靳秋意立刻从床上下去,他眼神一动,便知道屋外有人··推开门,只见壁流花靠在屋外的树上抱着他的剑闭着眼睛在休息,靳秋意走到树下抱臂看他,突然,壁流花睁开眼低下头看他一眼,轻笑道:“醒了”·靳秋意问道:“你去了玄冥教”·壁流花应着,不在意的笑道:“嗯啊,烤鸡吃了吗”·靳秋意摇头,道:“你身上有香气。”
壁流花翻身下树,嗅嗅自己的袖子,问道:“我竟闻不到·”·“这是玄冥教中独有的,若是不尽快消弭,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你的行迹·”·壁流花有些不信他的话,怀疑的看他。
靳秋意光是看壁流花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禁嘴角扬起,道:“你靠近点,我就给你解开·”·壁流花身体往前一靠,靳秋意就从怀中掏出东西,壁流花立刻伸手抓住靳秋意的手制住,壁流花笑道:“我倒要看看藏着什么宝贝,快给哥哥看两眼。”
说完他就要枪,靳秋意哪里是这么好说话的人,立刻反手挣脱壁流花道:“壁掌门堂堂名门正派的掌门,却用抢的,也不怕别人笑话·”·说罢,靳秋意趁壁流花分心,旋身后退两步,伸手一抛,壁流花避之不及,白色的粉末瞬间就落了壁流花一身。
“哈秋”壁流花连打两个喷嚏,靳秋意收手站定,“无色花香无色无味,不易察觉,无色花粉就是解药·”·壁流花把自己的脸一擦,结果倒像是爪子印留在脸上,只见壁流花脸上一片雪白,惨不忍睹,壁流花生气的说道:“花粉闻闻就算了,你居然用泼的,你你你……故意的。”
·靳秋意挑眉,道:“怕少了对你没用,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加害于你·”·“我呸”壁流花当即还击,“我要你信你的话,就算是白混江湖这么多年了。”
靳秋意却不生气,还轻笑着看他,眉间都是笑意,可谓是风流倜傥,婉转流波,壁流花微微张嘴看着靳秋意的笑容,心口一跳,靳秋意瞧着壁流花痴痴的看他,更是笑的动人,转身他在壁流花眼前推开门进屋。
壁流花摸摸脸,喃喃道:“这美人胚子,可惜心眼太坏·”·果不其然,到了夜里,壁流花全身都开始奇痒难当,他在屋子里蹦上蹦下的跳,嘴里不停的骂着靳秋意,只差拿剑砍死他。
“你到底给我泼了什么药,痒死了痒死了·”壁流花气的浑身出气不顺,躺在床上滚来滚去,靳秋意蹲在一边生火熬壁流花给他抓的草药··“无色花粉稀有,有一丁点不适很正常,等会香气消弭,去洗个澡就没事了。”
靳秋意边乖乖的熬药边回答壁流花··壁流花眯着眼看他,满脸的表情都是我要是再相信你的话就是我蠢··靳秋意嗅嗅草药,念道:“归中一味,这药是活血的。”
“靳秋意”壁流花痒的痛苦不堪,发髻都被他自己弄散,他在床上痛苦的翻动,伸手就要抓自己,可是不管怎么挠都没用。
靳秋意无奈的放下树枝,起身走到壁流花身边,壁流花立刻把他抓过去,质问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亏我还怕你饿肚子,早知道就该让你饿死算了·”·靳秋意任由他发脾气,不冷不热的说道:“我本来就没要你救我,是你自己要浪费药石,你要是后悔,现在杀我还来得及。”
壁流花愤怒的捶床,吼道:“妈的,有完没完我没力气杀你了行不行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难怪别人都说你无情无义,你别在我面前恍了,滚远点。”
靳秋意起身离开壁流花的视线,走出屋子,壁流花也不喊他了,低头靠在床头,看样子被无色花粉折腾的有些惨··壁流花又在床上滚来滚去,他心里又是生气又是难过,这么多天相处,他还以为靳秋意最起码会有点良心,没想到看到他这个样子了,竟然真的在一边看着,一点法子也不想,这人怎么一点人性也没有,壁流花心里发凉,他竟然还会有和他一起回昆仑的想法,未免可笑,原来他养的不是个弟弟,而是一条蛇。
就在壁流花要用内力驱毒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府空空如也,壁流花心中一秉,他的内力竟然没了··壁流花立刻从床上下去,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又挠挠脖子,完了完了,他竟被靳秋意摆了一道,这下不妙,壁流花拿起剑要出屋,推开门,靳秋意正站在屋外的树下,月上中天,无风揽月,壁流花防备的看靳秋意,这个时候靳秋意要是想杀他,易如反掌。
只见靳秋意回眸看他,壁流花闭上眼,心想着他这个时候要是假装晕倒会不会比站着吆喝更有利,所以壁流花跟利索的双腿一弯,靳秋意立刻来到他面前扶住了他··壁流花“哎呦”的叫了一声,原来是他不小心磕到靳秋意的肩膀上去了,真是流年不利,壁流花的心里可谓是万头神兽咆哮。
靳秋意伸手摸摸壁流花的额头,问道:“你真的想尽快解毒”·壁流花只差泪眼汪汪看他,说是啊是啊可是,那怎么可能,好歹他是一派掌门,说什么也不能被这个混蛋牵着鼻子走,虽然他是那么想剁了他·壁流花咧嘴一笑,抓住靳秋意的肩膀,委屈的叫道:“秋意弟弟,刚才是哥哥的错,不该骂你,看在哥哥一把老骨头的份上,让哥哥解脱吧。”
靳秋意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叹息一声,立刻把壁流花打横着抱起来,壁流花赶紧搂着靳秋意的肩,眨眨他的桃花眼,凑过去笑道:“秋意弟弟这么温柔,多不好意思。
干脆我自己下来走吧·”·可是刚才又是谁假装弱不禁风以换取别人的同情,壁流花的老脸可谓是金刚不坏··靳秋意心里骂着死不要脸的,他碰到壁流花就知道除了痒,其他全是装的,不过看在他的确被折腾了一遭的份上,靳秋意也不好揭穿他,手上却是把他一掂,道:“你真够沉的。”
壁流花打嗝道:“刚吃完饭呢,可能是胖了两斤·”·靳秋意嘴唇一抿,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这是个什么人·壁流花立刻弱不禁风的歪进靳秋意怀里,气若游丝道:“好痒,好难受……嗯,我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靳秋意一脸的你绝不会死的表情,壁流花喘气道:“快点……救我·”·靳秋意立刻伸手把他的睡穴一点,壁流花马上就乖乖的倒在了他怀里,靳秋意呼出一口气,满脸解脱的样子,他稍稍放下壁流花的身体,解开他的衣物看他胸口算是红痕,想了想,靳秋意还是抱起他往山下去了。
=====··☆、此去江湖·壁流花在冰冷刺骨的水中醒来时,靳秋意正在远处的石头上坐着,壁流花浑身打个哆嗦,环顾四周,他认出来这里就是玄冥教后山的那个寒潭,也是他救靳秋意的地方,嗯哼,到头来你还是心软了嘛,壁流花很满意靳秋意的表现,于是哼哼唧唧的喊道:“好冷……”·靳秋意立刻跳过两个石头过来把他从水里捞了出去,壁流花浑身湿淋淋的贴在靳秋意身上,他歪头满是笑意的看着靳秋意,靳秋意道:“这里山风凉,回屋里去给你换衣服。”
壁流花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走不动·”·这便宜占得理所当然,他只差张开手对靳秋意说句抱抱,靳秋意动作伶俐的一把背起壁流花,壁流花立刻动作迅速的搂紧他的脖子,夹紧靳秋意的腰,笑道:“我们回去吧。”
靳秋意闻言摇摇头,背着壁流花慢吞吞的往山上走去··“我的内力没了·”壁流花更加搂紧靳秋意的脖子,问道:“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七日后就会恢复。”
靳秋意冷冷的说道,本来他要是忍过奇痒,不消半柱香功力就可以恢复,只可惜到最后靳秋意还是心软,让他前功尽弃··“七日……”壁流花好奇道:“怎么这么久。”
“不知道·”靳秋意语气泛泛的回答,壁流花咬一下靳秋意的耳朵,责骂道:“都怪你给我撒花粉·”·“不撒花粉你的功力会折损。”
靳秋意道:“以后别去玄冥教·”·壁流花瘪瘪嘴,道:“那你吃什么啊·”·靳秋意闻言脸上有一丝不已察觉的变化,壁流花接着说道:“我不能让你饿肚子。”
“我们自己找吃的,饿不死你·”靳秋意不冷不热的说道,壁流花笑道:“真的你不寻死觅活了”·靳秋意道:“就你这个样子,我死了你也离死期不远了。”
壁流花一听靳秋意的话,心里一沉,在这玄冥教的山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搜寻靳秋意的尸首,他如今内力全无,靳秋意又身受内伤,要真来个高手,他们恐怕真的性命堪忧。
“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小·”壁流花没心没肺的说道,“既然你也知道咋俩现在性命相托,不如你想想法子,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躲·”·“这里不能再待,他们迟早会找过来,还有给你下无花香的人,他有可能就在附近,你身上的残香抹不去,已经留下痕迹。”
“这么厉害”壁流花眼珠子一动,露出精光,他出主意道:“不如,我们离开这里,去附近的镇上,人多找起来就没那么容易,正好我们也可以赶路和昆仑派的人会和。”
靳秋意突然停下脚步,微微回头问道:“你真的要带我回昆仑”·壁流花闪闪腿,搂紧靳秋意,轻声道:“四海之内,你已经没有去处,玄冥教也改朝换代,你孤零零一个人在江湖中多可怜,恰好我也是只身一人,不过是多了个昆仑剑派牵挂,你改头换名同我一道回昆仑,那里便可做你的家。”
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家……呵,我根本不需要·”靳秋意毫不在意的说道:“这世间已经没有我在意的人,也不会有人在乎我的生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壁流花第一次听到靳秋意说他求死的原因,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同情,靳秋意一步步走在山道上,壁流花仰头看看前面的路,忽然觉得他救他,可能是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
壁流花靠近靳秋意耳边,轻轻笑着,“傻瓜·人活一世,不为他人,只为自己,这大好河山,这百味江湖,你才见过多少……我们相遇就是有缘,谁说了没人在乎你的生死,我壁流花可不准你再妄言生死,你是我救的,你的命就是我的,我要你好好活着,给我做伴。”
靳秋意闻言唇角绽开一抹笑意,但是终究是太浅未被人所察觉,壁流花靠在靳秋意背上,唠唠叨叨的说道:“一个人孤独得太久,会变得无药可救·希望……你是我的灵丹妙药……”·靳秋意抓紧壁流花的腿,坚定不移的往前走着,只余壁流花细细碎碎得唠叨声在树林里与他们作伴,风拐过树林,窸窸窣窣的声响融入万物生灵,而在不知不觉,壁流花不再说话,而是闭着眼睛靠在靳秋意背上,乖乖的休息。
=====·回到猎屋后,靳秋意把壁流花扶到床上让他休息,等到壁流花睡醒,满屋里都是香气,靳秋意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找了些吃的,荤素搭配,让人食指大动,壁流花大吃大喝的犒劳自己,靳秋意则开始收拾行囊。
壁流花边吃边问道:“想通了和我一起回昆仑”·靳秋意轻笑着看他,“你救了我,我的命自然在你手上,我等着你动手杀我的那天。”
壁流花低下头勾勾靳秋意的下巴,笑道:“那就等着,反正……来日方长……”说罢壁流花浑然不觉自己已经露馅,站起来就在屋里挑东捡西的吃,靳秋意也不嘲讽他,只是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第二日,壁流花先从屋子里出来伸了个懒腰,转身他对着屋里喊道:“快出来啊,要不然哥哥抱你出来也行”·靳秋意推开门,从里边慢慢走出来,他换上了壁流花给他整来的粗衣,头发挽起来,眉目俊逸,壁流花非常满意的笑着,道:“以后你就是我的随从,就叫你意儿怎么样。”
靳秋意双眼盯着地上,不理睬壁流花,壁流花心情愉悦的往前走,“此去昆仑,山高路远,我们的武功在这六日内平分秋色,可千万不能招惹武林人士,惹火烧身的话,我恐怕难以保全你。”
靳秋意的嘴角微微扬起,温和的点头作揖,表示自己一定听话不惹事,看着他这个样子壁流花就浑身发颤,他怎么总是觉得靳秋意的笑里藏着一把剧毒无比的刀··=====·梨花镇·壁流花轻咳一声,摇着扇子走在前边,身后的靳秋意背着包袱,做他的随从。
壁流花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脸,向后问道:“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住下才对,在这大街上恍多危险·”·靳秋意点头,轻声道:“我们身上银两不多,随便找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来再说。”
壁流花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正想抓着前边的人问路,那路人见到壁流花就左右闪躲,让壁流花满脸的错愕··靳秋意见状皱眉一皱,迅速拦住那路人,路人惊诧道:“你……你们要做什么”·靳秋意道:“向你打听客栈。”
“最近镇上出了采花贼,客栈都闭户不接待外人了,白打听·”·壁流花一听采花贼,立刻笑的眼角弯弯,他凑过来打听道:“采花贼也来光顾这小门小庙了,这就在魔教的地根下也有人敢抢人。”
路人一听壁流花咋咋呼呼的,立刻推开靳秋意跑了··壁流花摇着扇子,转身笑道:“我就不信,区区一个采花贼就让人做不了生意,这客栈嘛,我是住定了。”
靳秋意本想提醒壁流花让他别太张扬,可还不到他说话的份上,他们对面那家客栈的门就打开,一身紫衣的男子从里边走出来,笑道:“别人的生意我不做,壁掌门的生意我说什么也不能跑了。”
壁流花看着眼前的翩翩公子,使劲的摇起了自己的扇子,“竟是你,赵寒·”·赵寒弯腰笑道:“是我,壁掌门,里边请·”说罢,赵寒的目光落到壁流花身后的靳秋意身上,笑如春风拂面。
壁流花用扇子掩面,回首他抓起靳秋意的手,笑道:“赵郡守邀我入内,我怎敢推辞·意儿,我们进去吧·”·靳秋意不知道壁流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淡淡的看他们一眼,待他与赵寒对视时,赵寒眼角都是笑意。
·这个赵寒他很不喜欢,不过看在他是壁流花的旧识份上,靳秋意还是点了点头,随他一起走进客栈··客栈的前院后院分明,赵寒站在天井里给他们指路,说是生意不景气,若是招待不周,让他们见谅。
壁流花对他客气的说了两句话,就自顾自的去挑了个上房,推门入内,壁流花悄悄看外边,赵寒一身紫衣走下梯,翩翩公子如燕,只是屋子里总能听到一串铃声,壁流花抬头,只见屋檐下挂着铃铛,被风吹的左右晃荡。
“可以放开我了吧·”·听到靳秋意的声音,壁流花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扣着人家的手,壁流花笑着松开他的手,转而伸手撑在靳秋意肩上,靳秋意笑道:“壁哥哥,可是要我伺候你。”
壁流花用扇子封住他的嘴,凑到他耳边笑道:“呆子·不如今夜就睡在这里·”·靳秋意拿下他的扇子,笑道:“你我二人现在武功不济,功夫也练不出个名堂,不如等你好了,我再给你补补。”
壁流花用扇子掩住自己的嘴,只余眼角轻瞥靳秋意一眼,“不识风月·”·只听哐当一声,靳秋意就被壁流花丢出了房,门重重的甩上,靳秋意站在门口摸摸鼻子,当真是碰了一鼻子灰,靳秋意失笑,只得转身另挑房间,待他走到栏杆旁,往下一看,那赵寒公子正在天井里仰头看着他,颌首一笑间,靳秋意便收回目光推开了壁流花隔壁的房门。
====··☆、风月无双·第二日,天色昏暗,早早的一声闷雷,倾盆大雨落下,赵寒招待壁流花用过早膳后,人就不知去向,靳秋意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就说要出门打听打听消息。
壁流花懒懒的撑着额头歇息,也不阻挠靳秋意出去,在屋子里侯了一个时辰不见靳秋意回来,壁流花看看门,心里七上八下,怕靳秋意出事,可是转念一想,靳秋意是什么人,恐怕比他还深谙江湖之道,于是他伸个懒腰,爬楼回房去了。
壁流花斜依在客栈客房的窗前,他趴在窗台上听着雨落石台声,闭目养神,嘴里哼着青楼楚馆的迢迢笙歌,大有快活似神仙的意思··靳秋意从房外推门而入,一身粗衣挽发,雨沾染了他的前额,壁流花眯着眼睛轻笑道:“这么大的雨,是哪路神仙把你留住,竟是舍不得回来了。
打听到了好消息”·靳秋意坐到椅子上,从怀里掏出来一样东西甩给壁流花,壁流花稳稳的接住,只见手中的暗器呈梅花样,与罗刹国的暗器相似,但中间挖空,放下流苏,显得有些绮丽。
壁流花琢磨着看,“这是……”·“钰鎏府的环素·”靳秋意道:“他们就在附近·”·“钰鎏府……”壁流花喃喃的念着,难怪会有采花贼,原来是钰鎏府出来抓傀儡了。
所谓钰鎏府,是江湖中有名的男宠之地,此地专抓美貌的少男少女做傀儡,转买给达官贵人、江湖名门以色事人,在江湖中已经有多年,见怪不怪··“不过,这钰鎏府怎么跑到你们玄冥教的地盘来抓人了。”
壁流花轻笑着看靳秋意,靳秋意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杀了钰鎏府的管事,玄冥教自然与他们结仇·”·“哦”壁流花一听竟是因他杀人,眉头轻皱。
靳秋意道:“钰鎏府于宴,不仅是鎏钰府的管事,更是天极峰主轲戎的心上人·”·“于宴……轲戎……”壁流花闻言面色一沉,原来于宴死了,靳秋意冷笑一声,看着壁流花道:“你也想杀我解恨”·说起来这个于宴,壁流花与他还有过一面之缘。
那还是在昆仑的时候,轲戎带着身受重伤的他来到昆仑求助,壁流花和轲戎年少结交,交情匪浅,这个忙他当然会帮·于是他收留了于宴和轲戎,那时他对那身体虚弱的于宴并无太大的印象,不过他总是记得轲戎与于宴在花亭里相交的画面,可谓是别样动人。
没想到那个唇角含春的男子就这么死了,壁流花更没想到杀他的人会是眼前人··靳秋意一动也不动的与壁流花对视,壁流花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人可是魔教教主,杀人不眨眼,壁流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百千思绪。
壁流花笑道:“秋意弟弟,我要是真动手了,不是遂了你的愿,恐怕你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于宴本就是我所杀·”靳秋意冷漠的说道:“我知道昆仑与天极峰交好,你杀与不杀,我都无所谓。”
壁流花闷哼一声,起身在靳秋意身边渡步,壁流花突然问道:“为何要杀他”·“他挡了我的路,我自然不会放过他·”靳秋意看向壁流花,“如果有一天,你是我的阻碍,我一样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壁流花失笑,他转身一屁股坐到靳秋意腿上,靳秋意稳稳的搂住他的腰,壁流花认真的看着靳秋意,伸手去摩挲靳秋意的脸颊,他的指背从靳秋意脸上滑落,壁流花叹息道:“为何你是个美人,你要是丑八怪,我早就杀了你,何苦变成现在这样,武功尽矢。”
他这话说的缠绵悱恻,要是一般人恐怕要被吓得六神无主,可靳秋意丝毫不乱,任壁流花伸手抱住他··壁流花拥抱着靳秋意,温柔的说道:“我不杀你,我说过要你和我做伴,过去的你已经死了,我不管你杀过多少人,以后有多少报复你,你只是我的意儿,我只要你现在平平安安。”
靳秋意闭上眼轻轻伸手抱住壁流花,谁说的不谙风月,明明是欲擒故纵··壁流花松开靳秋意,朝他轻笑着,就在他们的嘴唇慢慢靠近时,屋外传来铃铛声,靳秋意立刻侧过脸去看向屋外,壁流花的吻不偏不倚的落在靳秋意的耳根,靳秋意微微一动,壁流花张嘴咬了咬靳秋意的耳朵,笑道:“怕什么。”
靳秋意眼神一变,搂住壁流花起身站好,敲门声乍响,屋外赵寒低笑道:“壁掌门,午膳准备好了,在下没有打搅二位吧·”·壁流花笑着在靳秋意唇上亲了一口,转头笑道:“怎会打搅,我们正闲的无聊呢,赵郡守稍等,我们立马下来。”
“那在下就在前厅等候二位了·”铃铛声伴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壁流花的手勾在靳秋意颈上,两人挨的十分近,嘴唇若有若无的擦过,气氛绮丽。
靳秋意笑道:“壁掌门,你可是要赵郡守再等上一柱香·”·壁流花眼中春意阑珊,他轻哼一声便松开了靳秋意的后颈,“巫教多好的风月场,怎么就教出来你这个石头。”
靳秋意的手不自觉收紧,他微微的歪头笑看壁流花,“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了我就去做·”·“真的”壁流花的双眼放精光,靳秋意点头,温柔的说道:“真的。”
壁流花闭上眼睛,笑道:“你先亲我一下·”·靳秋意刚低下头,壁流花便睁开眼从他手上逃走,靳秋意面带笑意的去看壁流花,壁流花笑呵呵的跑到门口,有些骄傲又有些得意的说道:“骗你的,呆子。”
说罢,只见他一身锦衣消失在门外,靳秋意低下头,唇角似笑非笑,而后他举起右手嗅嗅指尖,那里仿佛还残存着无色花香··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他们三人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小厮在一旁站着伺候,壁流花看了眼那小厮,问赵寒,“这位小哥以前怎么没见过。”
赵寒笑道:“前两日他外出办事,今日才回·”·“原来如此·你家小厮这么能干,看看我家意儿,缺了我就不行·唉·”说罢,壁流花给靳秋意夹了一些菜,吩咐道:“意儿你要学人家,知道给我分担分担。”
“呵,我今日可是见到意儿在外面闲逛,我倒是觉得意儿比壁掌门你更能干·”·壁流花把玩着酒杯,沉声道:“能得你的青睐,我吃醋了。”
赵寒失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壁流花浅笑着看赵寒,挑逗道:“我是什么样子……你还记得这么清楚,莫非是对我念念不忘。”
赵寒闻言脸色转白,忽然他浅浅一笑,承认道:“你便是知道,又何必点破·”·壁流花仍是没心没肺的笑着,“啊,上元彩灯夜,风吹河畔人。
赵寒,真可惜你不算是个美人,要不然,我一定对你念念不忘·”·“是吗·”赵寒抬眸紧盯着靳秋意,“愿君常有美人相伴,我便再无所求。”
壁流花拿着酒杯,仰头豪饮,赵寒伸手制止,“壁流花,当心醉了·”·壁流花放下酒杯,直直的看着赵寒,“你我最后一次见面是哪一年”·“你去昆仑的那年,上元夜。”
赵寒道:“相思桥·”·“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壁流花撑着额头看靳秋意,“相思桥,明月夜,车如流水马如龙,嗯,可是后来我再也没见过你。”
赵寒的身体一僵,壁流花失笑,“怪我不曾回过京都,年纪大了就是忘性大,怎么就不记得回去找人再喝上几杯·”·“你贵为一派掌门,事务繁忙,京都的人那么多,你怎么会一个个都记得。”
赵寒浅笑着,“我不怪你·”·“哦·那多谢了·”壁流花起身,身体一荡,险些醉倒,赵寒本要伸手扶他,缺不料靳秋意已经将他搂入怀中,壁流花笑着说道:“多年不沾酒,不胜酒力,赵郡守,我先告辞了。”
赵寒轻笑着点头,“你休息去吧·”·靳秋意和壁流花刚走,赵寒脸上的笑意便褪去,他冷冷的问道:“他身边那个人,是靳秋意吗”·那小厮咬牙切齿道:“正是靳秋意,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赵寒的目光定格在壁流花的房前,小厮愤恨道:“就是靳秋意杀了于掌柜,此仇不共戴天·”·“靳秋意和壁流花……哼……”赵寒坐下来略有所思的说道:“他们二人本应该井水不犯河水,壁流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厮见赵寒犹豫不决,低声道:“千载难逢的机会,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先别轻举妄动,他们二人武功高强,不是你我二人可以应付。”
“可是……”·“难道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我知道了,属下会听公子的话·”·====·门刚关上,壁流花便扶住了额头,靳秋意轻声问道:“没事吧”·壁流花道:“扶我过去坐下。”
靳秋意立刻把壁流花安顿坐下,壁流花道:“这酒名叫烛欢·”·靳秋意静静的看着壁流花,壁流花失笑,“我早该猜到,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
靳秋意听着那清脆悦耳的铃铛声,按着壁流花的肩膀转身就要出去,壁流花抓住他的手,“你别去,钰鎏傀儡从不单独出没,况且你与他们有仇,让他们认出你来,不把你五马分尸不足以泄恨。”
“那你怎么办”靳秋意回头看他,壁流花握紧靳秋意的手,“你陪在我身边,过了今夜,就不会有事,切忌掌灯·”·靳秋意立刻上前抱起壁流花,将他安置到床榻上,壁流花此刻脸颊皆是红艳,如桃花绯色,他不安分的拉扯着衣物,黑发散落在床榻上。
靳秋意坐在床沿,问道:“烛欢可会伤你”·壁流花摇头,“烛欢是钰鎏傀儡破身所用,熬过这一夜,就没事了·”·靳秋意打量着壁流花,突然他伸手摸摸壁流花的嘴唇,壁流花当即狠狠地瞪他,靳秋意道:“要是熬不过这一夜,你会死。”
壁流花难受的蹭着身体,靳秋意低下头说道:“干脆我给你找个泄欲的人来·”·“坐下来”壁流花双手握紧成拳,喘息道:“你这样出去,我不放心。”
“都什么时候来了,你还管别人的死活·”·“你可不是别人啊·”壁流花轻笑着看他,“你是我壁流花……”话说到一半,壁流花痛苦的弯下腰,只听他低声道:“去关上窗”·靳秋意立刻起身去把所有的门窗紧紧关闭,待他回到床边时,壁流花正趴在床沿,靳秋意站在一旁看他痛苦不堪,道:“……壁流花……”·“千万不要让赵寒……知道我受不住烛欢。”
壁流花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靳秋意听到骨节作响,弯下腰,他抚摸着壁流花的额头,滚烫的身体像火炉子一样,靳秋意记得在山洞的时候,他浑身冷的发抖,就是这具身体靠近他,给他取暖。
·虽然,他是挺多管闲事的··“秋意……弟弟……”壁流花喘息道:“你能不能抱我一下·”·靳秋意毫不犹豫的将他抱起来拥入怀中,壁流花靠在他怀里,喃喃自语道:“赵寒是钰鎏府的人,也许他已经知道你,我给你解开穴道,这样……你的武功就恢复了。”
说罢,壁流花顺着靳秋意的胸口往上摸着,似乎像是给他解穴,靳秋意抓住了他的手,轻轻咬了咬他的指尖,壁流花立刻像是被毒蛇咬了一般收回手,靳秋意也不恼火,而是低下头在他耳畔问道:“你后悔救我吗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壁流花在他怀中蹭蹭,伸出手臂搂住靳秋意,他睁开眼看他,忽而笑如春风,“若我说后悔,你是不是就打算弃我于不顾傻子,你要是我……会说后悔吗”·靳秋意苦笑着摇头,“壁流花,有时候你说过的话,真是够残忍的。”
说罢,靳秋意低头封住壁流花的嘴唇,他把壁流花放到床上,手指穿过他的黑发,温柔的与他唇舌相贴,壁流花丝毫不反抗的张开嘴接纳他,两人吻的缠绵如水··壁流花唇边都是笑意,他伸手抱住靳秋意,越抱越紧,恨不得将他嵌入身体。
靳秋意感受到了壁流花的主动,手顺着他的颈往下脱着他的衣物··壁流花道:“秋意,……秋意……”·“我在·”靳秋意轻点他的嘴唇,“我不会鲁莽伤你。”
“你和你家男宠……是上还是下……”都到了这个时候,壁流花还不忘问他一句,这醋意可见一斑··靳秋意笑的温柔,他伸手抚摸壁流花脸颊,“你猜”··☆、草木皆兵·“唔。”
壁流花思索着,“你这么柔,肯定是被人采的·”·刚说完靳秋意就把他胸口的咬了一口··壁流花立刻仰起脖子··靳秋意低笑道:“错了,再猜。”
壁流花捧住靳秋意的头亲了几口,郁闷道:“你采了多少人……说……”·靳秋意叹息一声,笑道:“傻瓜,我没有鼎炉,也没有男宠,你指望我采谁。
风月之事,我和师兄也不过是相互体恤,却从未越界·”·壁流花一听满脸的笑意,但是想了想他又不信,胡搅蛮缠道:“怎么可能,你是慕容棠的徒弟,谁不知道他放荡不忌,你这个小美人他怎么可能放过,当年他抓你回巫教,肯定动了坏心思。”
“壁掌门如此嫉妒,莫非是吃醋了·”靳秋意带着笑意调笑道:“嗯啊,慕容棠带我回巫教,就是给他练功泄欲用的·”·壁流花一听,顿时满脸的心疼,他抓紧靳秋意的手臂,问道:“他有没有折磨你,我知道你肯定不好受。”
“是师兄救了我·”靳秋意道:“师兄把我要过去做他的男宠,让我陪着他,但是我和他没有越界过,所以我没有屈居人下·”·壁流花闻言脸上绽开笑意,“原来是尧清护着你。”
靳秋意抚摸着壁流花的脸颊,温柔的问道:“你为什么对我好,临死关头了,还要记着我”·壁流花微微一怔,忽然笑道:“因为……你是个美人啊。”
靳秋意抱紧他,问道:“那我毁容了,你还会对我好吗·”·壁流花伸手牢牢抱紧他,脸上满是情动,“只要你是靳秋意,我壁流花就会对你好,我喜欢你。”
喜欢……这是个多么奢望的词·他的爹为了玄冥教亲手把他赠送给慕容棠做男宠,离开玄冥教时,他恨死了玄冥教的所有人,为什么被选中的那个人是他,因为他的脸太过女相吗,人为皮相所累,没有自尊没有自由,那时,他便活在恨里。
初到巫教,慕容棠百般折磨他,要他低头侍奉他,靳秋意倔强着不肯脱下一件衣服,被他禁食三天,险些饿死,多亏了尧清替他求情,他才保住性命,自此后,他便常伴尧清左右,从他有记忆以来,也只有尧清对他最好,哪怕是尧清练功到了凶险的一步,也不肯碰他,尧清说过他把他当亲弟弟看待,所以他绝不会糟蹋他。
靳秋意很感激尧清对他的好,所以他发誓要带尧清离开巫教,让他不再做别人的男宠,为人轻贱,他处心积虑,对慕容棠百依百顺,终于得到逃脱的机会,可是到最后尧清却不肯随他走,原是他放不下慕容棠。
他不明白情爱到底为何物,会让人甘心丢弃自由,所以靳秋意发誓,这辈子他绝不会对谁动情··方才壁流花所说的喜欢,难道是情爱吗·靳秋意褪去壁流花身上最后的衣物,两人紧紧的纠缠在一起,靳秋意可以感受到壁流花全身就像是一团火焰。
壁流花把身体完全交付给靳秋意,没有一丝防备··当靳秋意的吻落到他的腰部时,壁流花轻声道:“秋意,好难受·”·“哪里难受”·壁流花抓紧身下的被子,“你碰过的地方,都难受。”
靳秋意轻轻一笑,一根手指试探着进入,“这里呢·”·壁流花侧过脸眼中仿徨不定,靳秋意刺入第二根手指,壁流花轻喘出声··哼,他的手怎么像是冰块,好舒服。
壁流花知道这是身体作祟,可是他心里免不了就是酥酥麻麻的,唔,难道因为靳秋意的缘故··壁流花伸手顺着靳秋意的腰摸到他的下面,壁流花道:“你别忍着了,进来吧。”
靳秋意低头轻咬了片刻壁流花,壁流花立刻闷哼两声,赶紧搂住靳秋意的肩膀,这种时候,明明应该挣扎才对,可是壁流花心里却兴奋的要命,他压住靳秋意的肩膀,“秋意……我……我……啊……”·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一阵刺痛从袭来,壁流花呜咽一声,妈的,真痛啊,那青楼小倌们怎么都能叫的那么欢,难道是秋意那玩意太大了,壁流花满脑子七七八八的,只差没对着靳秋意撒娇说怕痛。
靳秋意一进去就知道壁流花有多痛,虽然靳秋意很快活,可想到壁流花受罪,他就无法再进深了,靳秋意搂紧壁流花,安慰道:“花花,你痛我就出去·”·壁流花都快哭了,心想,妈的我们做这事不是洞房花烛夜啊,是为了解毒,我还没爽呢,你出去我怎么办。
但是一派掌门的尊严摆在这里,他当然不会直接说狠狠地干我,壁流花可怜兮兮的凑过去亲了一口靳秋意,和他挨的极近,“秋意,我要你·”·虽然,这样说也挺那啥的,但是比他心里想的要正经的多,壁流花哼哼唧唧的蹭着靳秋意,算是给他暗示。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靳秋意当然明白了壁流花的意思,当即就把自己整个埋进了壁流花的身体里··壁流花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嘴唇微微张开··靳秋意不断的亲吻壁流花,两人相交处刺痛如火,那股子舒爽之感却是遍布全身四肢百骸,壁流花适应了一会后,更为放肆,“啊……下面……好舒服……”·“不痛了”靳秋意问道。
“嗯……哈……”壁流花偷偷看靳秋意俊俏的脸一眼,“不痛了……可是……还是很热……会不会是烛欢喝的太多。”
简而言之,就是我还不满足··靳秋意低头扯下壁流花的手臂,一把抱起壁流花,让壁流花直接坐到他身上,靳秋意把脸埋入壁流花的后颈,他低声笑道:“还热吗”·“……热……”这个热字都带颤声了,靳秋意向上挺动着,壁流花抱紧他的肩膀,仰起头眉间都是春意,“啊……啊……”·放肆的声音在屋里乍响,靳秋意肆无忌惮的占据壁流花,夹着雨露,沾染绯色,壁流花意乱情迷的夹紧靳秋意的腰,喃喃自语道:“好深……唔……秋意……”·“我在。”
靳秋意给他回应,“花花,还热吗”·壁流花脸都红透了,他半跪在床上骑坐在靳秋意身上,靳秋意光看他的神色心中便是明了,他只怕顾不得他的身体,只会让他更热了。
屋外风铃摆动,传出美妙的乐曲,赵寒坐在前厅的窗边喝茶,天色已晚,整个客栈只余一盏孤灯寒照雨··赵寒透过窗看那房门,忽然他捏碎手中的杯子,提剑上楼。
“砰通”一声,门被踹开,赵寒举着烛火进屋,屋内剩下凌乱不堪的床榻,靠街的窗户还在扑哧作响,证明人没走远··赵寒走到床边摸摸床榻,脸色极差,小厮闯进屋里同赵寒一样看那床榻,大喝道:“好个壁流花,竟然同那魔头行苟且之事,我定不饶他。”
说罢,小厮提剑跳窗而出,赵寒也紧跟死后··靳秋意携手壁流花走入荒郊野林,四周除了虫鸣再无其他,靳秋意听着前方有声响,防备着后退,壁流花烛欢刚解,不及靳秋意敏锐,只得在他身后。
“不好,追来了·”靳秋意扑倒壁流花,两人躲在杂草丛里,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们明明往这里来了,怎么会半天见不到人·”小厮环顾左右,肯定的说道:“他们就在这附近。”
赵寒道:“靳秋意可以死,壁流花却要抓活的·”·“赵公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壁流花,人家可已经投入魔头怀抱了·”小厮嘲讽道:“什么名门世家,正派掌门,不过是沽名钓誉,和玄冥教主同流合污,有辱江湖。”
靳秋意透过草隙眯起眼,周身杀气涌现,在他身下的壁流花却牢牢的抱紧他,壁流花可以感受到靳秋意的杀气,靳秋意微微低下头,壁流花朝他笑着,好似一点也不在意他们的侮辱。
赵寒突然出声道:“壁流花,这么多年过去,你依旧是这个样子,为美色所沉迷,只可惜,他靳秋意可不是省油的灯,这种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却让你委身,说出去也不怕江湖人笑掉大牙,哈哈哈哈,你若是顾及昆仑剑派的颜面,我便不会把今rì你和靳秋意所行的苟且之事公诸于世,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让鎏钰府的人将你二人之事告知江湖。”
“怎么样哈哈,你果然变的沉稳许多,这样都沉的住气·”·靳秋意用力撑开壁流花紧握的拳头,那里已经见血,靳秋意冷冷的说道:“我杀了他”·壁流花朝他摇头,“我没事,你现在打不过他,我不要你受伤。”
靳秋意眼中都是恨意,他挣扎了半响,还是听了壁流花的话,把他抱紧,继续躲藏在草丛里··“靳秋意你这个窝囊废有本事你出来,要他替你受着这些,你也配”赵寒突然像是发狂了一般拿着剑到处挥砍,“你们都给我出来靳秋意,原来你也不过是个懦夫,我知道你们武功尽废,再不出来,我便放火把这里烧尽,让你们死无全尸。”
“什么玄冥教,还一统武林,就凭你,连给巫教提鞋都不配·”赵寒冷笑道:“靳秋意,你就是我们府主的手下败将”·壁流花双眼一闭,扬手要甩暗器出去,靳秋意及时制止他,壁流花咬牙切齿道:“我出去”靳秋意却死活不放手,“生死同契,我不让你一个人。”
赵寒听到远处的草丛有动静,大笑道:“靳秋意,受死吧”·待他长剑挥开,却有暗器从四面迎来,哗啦哗啦的声音如暴雨,赵寒仓皇的躲避,那小厮也连翻好几个身才躲开。
只见远处林子里有人骑着马出来,接着微弱的光亮,他一头黑纱遮面,身边都是随从,玄衣怒马,气势非凡,赵寒见状收起刚才的狂傲,问道:“阁下何方神圣,为何挡我去路。”
“环素在手,脚踩铃铛,鎏钰府不好好为京都的达官贵人挑选美色,到我玄冥教来,所谓何事”靳九琴冷冷的看他,问道:“莫非巫教教主想再挑起事端”·“阁下莫非就是玄冥教新任教主靳九琴。”
赵寒恭敬的问道··“不错·是我·”靳九琴冷冷的说道:“阁下还未道明来到此地的目的·”··☆、世外桃源·赵寒收起自己的剑,轻笑道:“在下追着两个傀儡到此地,他们便不见踪影,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靳九琴闻声冷笑一声,“区区两个傀儡,也配让你踏足我玄冥教,恐怕这两人,不是普通的傀儡·”·“当然,他们是京都贵胄。”
靳九琴道:“哦,难怪让鎏钰府如此大动干戈·”转而靳九琴笑道:“只可惜,你不该踏足我玄冥教·”·赵寒举剑防范靳九琴,只听两声沉闷的声响,赵寒半跪下地,两腿膝盖血流不止,赵寒身边的那位小厮再无嚣张的气焰,只余苍白的面色。
靳九琴冷声道:“把他们两个带着,要活的·”·“是·”一群人上去压住赵寒,靳九琴骑着马继续往前去··壁流花放松警惕收回目光,靳秋意一直看靳九琴走远才扶起壁流花。
“赵寒刚才为什么隐瞒你我的行踪·”·“再不济,我也是玄冥教前任教主,若是让九琴知道赵寒追杀我,赵寒必定死无全尸·”靳秋意平静的说着,壁流花点头,他倒是忘了靳秋意原本就是玄冥教主了。
“他们走远了,那镇子我们去不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靳秋意扶着壁流花,“你还有力气走路吗·”·壁流花扣着靳秋意的手但是一直没察觉,如今这山野里只剩下他们二人了,他反倒是手心发烫,壁流花点点头,仍旧是抓着靳秋意的手。
靳秋意轻笑着把他一抱,壁流花赶紧的瞪他,“我走的动·”·靳秋意了然于心,笑道:“啊,我知道·”·壁流花浅笑道:“那你还抱”·“你烛欢稍退,我怕你受不住翻山越岭,走过这个山头,前面有个废弃的村庄,我们去那里避避雨。”
壁流花搂住靳秋意,乖乖的靠在他身上,心里却甜的紧,唉,这家伙油嘴滑舌的,看来啊,不是不识风月,是没开窍而已··====·壁流花坐在溪边生火,靳秋意一脸认真的在水里捕鱼,壁流花撑着下巴好好看他,笑道:“秋意弟弟,我这火都快灭了,你怎么还没捕上来一条鱼,我肚子饿。”
壁流花眼睛眨了眨,哪有半分饿的样子,多的却是戏谑··靳秋意用树枝在水里一挑,一条大鱼便蹦到了壁流花脚边,壁流花欣喜的喊道:“哎呀,好大个,秋意秋意,我要吃烤鱼,喝鱼汤。”
靳秋意在河边清洗鱼身,壁流花蹲在他身边,环顾周身的山水,壁流花道:“真没想到,玄冥教附近还有一处世外桃源·”·“这村子原本是住着人,只可惜在江湖争斗中,被灭了村,所以就成了荒村。”
靳秋意把洗干净的鱼放到一边,在河水里洗干净手上的鲜血··壁流花认真的看他,靳秋意把手拿起来嗅了一下,突然讽刺道:“沾过血的手,再怎么洗都会有血腥,何来名门正派,邪魔歪道,都是杀人罢了。”
壁流花微微笑着,歪着头紧盯着靳秋意,仿佛是看痴了··靳秋意与他对视,道:“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壁流花摇头,笑道:“我在想秋意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干脆我给你买个女子的□□,把你当夫人带回昆仑,怎样”·靳秋意思索了一下,摇头,“我不戴□□。”
然后他看着壁流花,似是而非的问道:“莫非你觉得我带不回昆仑,会丢你的脸·”·“才不是呢·”壁流花立刻反对,他凑近靳秋意,笑着把他的嘴唇一咬,“我啊,是怕有人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要是我的夫人,谁都别想多看你一眼。”
靳秋意没想到他是这个意思,低笑道:“花言巧语·”·壁流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起身拿起鱼笑道:“意儿,你果然很可爱·”·靳秋意看着壁流花用木棍把鱼穿起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壁流花把鱼架在火上,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靳秋意看他忙碌,心中却是平静如水。
已经很多年都未曾有过如此平淡的生活,而过去他总是活在孤寂与恨意中··=====·乌云散去,朗月清明··靳秋意抱着壁流花坐在河边的草地上,壁流花的头靠在靳秋意腿上,抓着靳秋意的手玩个不停。
“同样是习武,为何你的手上这么多伤·”壁流花摸着他的指缝,靳秋意淡淡的说道:“以前做过很多事,在武堂的时候,除了练功,还得砍柴,比武若是输了,还得受罚。”
“啊,那岂不是很痛”壁流花温柔的抚摸着他的那些伤痕,捧起他的手轻轻的舔了舔他的伤口,笑道:“再不疼了吧·”·靳秋意轻笑着把他揽入怀中,壁流花仰头看他,闭上眼笑道:“秋意,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那么痛了。”
“这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后来,也没人做的到·”靳秋意抱紧壁流花,“你身上有种味道,很好闻·”·壁流花侧着脑袋想,“难道是无色花香。”
“无色花香……”靳秋意摇头,“那倒也不是·”若有所思的摊开壁流花的手,白玉峰,修长笔直,真是一双富贵的手。
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壁流花好笑的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差点就被人斩断了·”·靳秋意好奇的看他,“哦,何时”·“我入昆仑之前。”
壁流花笑道:“唉,以前我可是名满天下的大公子,红颜知己数不胜数,只可惜……入昆仑后,便斩断了一切尘缘·”·靳秋意想起来赵寒曾说京都一事,那么很久以前,壁流花该是京都人。
壁流花忽而笑道:“不过,要是不去昆仑,恐怕也不会遇上你·这难道就是命定的劫数·”·“我是你的劫数”靳秋意好笑的问道。
壁流花惊觉自己说错了,摇头道:“我糊里糊涂的,你哪里是我的劫数,分明是我的冤家·就算真是情劫,我又能如何·”·靳秋意扶起壁流花,两人相对而坐,壁流花瞧着靳秋意,脸上满是柔情。
“花花……”靳秋意温柔的唤他··“嗯”壁流花浅笑,这么珍重,他是要说什么呢··“我不做你的劫。”
靳秋意微微低下头,却又看他,这百转千回的柔情让人的心无处可放,一弯风月更与何人说,“我……”·壁流花倾身封住他的嘴唇,勾起他的舌与他缠绵,靳秋意情难自禁的抱住壁流花,两人跌倒在一旁,指尖缠绕的是青丝。
·你不必说,我都懂··壁流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酸楚,靳秋意,你可算是情动了··壁流花一路牵引着靳秋意与自己纠缠,他的手所到之处,点燃火焰,壁流花道:“秋意……”·靳秋意的唇在他的身体游走,他的手揉捏着壁流花的身体,壁流花闷哼几声。
什么掌门身份,什么礼仪尊卑,他都可以不在乎,壁流花从未如此放肆··月光下透出一片朦胧,壁流花看着靳秋意,笑的温柔,不时紧皱眉头··靳秋意低沉的声音悦耳,让壁流花骨头酥软,恨不得他再用力些。
壁流花抓紧身下的草,咬紧嘴唇··他们的声响,浸透这风月,让人不知今夕何夕··“啊……”壁流花按耐不住,抓紧靳秋意的手臂。
靳秋意呼出一口气,显出他的快活,可他还是禁不住逗弄壁流花,抱紧壁流花不让他躲避··“换别的……”壁流花软声软气的求救,“秋意弟弟,我好难受……你别折腾我了……”·“换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靳秋意封住壁流花的嘴唇,把他吻的晕头转向,壁流花的手在靳秋意的胸膛那里不规矩起来。
两人唇舌分开后,皆是情动不已··壁流花突然抽泣着抱紧靳秋意,骂道:“王八蛋,你欺负我·”·靳秋意失笑,“你不说,我怎会知道你愿不愿意……花花,你可知道……我怕自己伤了你……”·“那你温柔点就好了,我……我受的住……”·靳秋意趴在他身上,笑道:“不后悔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可别哭着求饶。”
“哼……又不是没……做过……我要你……”壁流花伸手抚摸着靳秋意,声音有些发颤·靳秋意爽朗的笑了两声,执起壁流花的手,亲吻他的指尖,“恭敬不如从命,花花,就是你哭,我也不会放过你。”
“唔·”又是以吻封缄,壁流花感受着靳秋意,像是要把壁流花拆散一般,壁流花要推开靳秋意,可是靳秋意按着他的肩膀,不允许他逃脱··太要命了,壁流花觉得昏天暗地,又是舒爽又是酥麻,让他几欲发疯,比烛欢还要让他登仙,。
靳秋意变着法折腾他,一会抱着他,一会压着他,一会吻一会舔,身体没有一处没被他□□的地方,壁流花心里骂娘,身体却牢牢的抱紧他,他们从草地滚到河里,冰凉的河水并不能消弭身体里的热,反而让靳秋意更加更加放肆。
“放手·”壁流花整个人都要不行了··靳秋意看着他,沉默不语,废话不多说一个,壁流花眼见情话是打动不了靳秋意了,只得抽泣起来,他故作可怜的期期艾艾,抽泣着。
靳秋意眼神一动,放下他的腿,壁流花本以为靳秋意是放手了,没想到靳秋意一把翻过他的身体,在水里继续进去,壁流花可以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水冲进了他的身体··要命,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壁流花伸手抱住靳秋意,‘悲伤’的哭道:“意儿……停下来……”·靳秋意一把抱起他把他按倒在河岸上,湿漉漉的头发上,水滴不断砸落,靳秋意亲吻着壁流花,哄道:“花花,再忍片刻……”·壁流花咬紧牙关却还是破出了声音,他的身体好像已经抽筋扒骨一样动弹不得。
☆、梨花烙血·壁流花醒来时,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壁流花认的出来,这是靳秋意的,他摸摸后脑勺,坐起身来找他,可是屋子里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人,壁流花赶紧穿着衣服去找他。
“秋意……”壁流花的脚步渐快,“秋意……”·他在村里来回的走动着,他去哪里了·壁流花大声呼喊起来,“秋意……你在哪里”·从村头找到村尾,不见靳秋意,壁流花狼狈的站在河边,他去哪儿了他又能去哪里。
壁流花找不到他,心却一寸寸寒下去,不是说好了一起回昆仑的吗,难道他出了什么事·“秋意……”壁流花回头,只听寒水惊鸦,远处传来一阵阵马蹄声,壁流花收紧衣物,只听勒马收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入村中,为首的长须大汉尤为鲁莽,踢开房门喝道:“玄冥教的狗贼出来”·谁知屋内空空如也,转眼,有人发现河畔有人,穿白衣的弟子擦擦眼睛,突然大喊一句,“掌门”·壁流花坐到椅子上,把衣服收紧,四周围着昆仑派的弟子们,阮孺一脸关心的看着壁流花,好似要把他看出个洞。
壁流花把桌上的扇子拿起来,轻咳两声,问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们一路跟着玄冥教那群王八蛋来的·”大汉子齐阳愤怒道:“可惜还是被那群妖人逃了。”
“发生何事,你们怎么会和玄冥教起冲突·”·阮孺笑道:“掌门,是这样的·”·待他们交代完前因后果,壁流花心中也有数了,原来他们是为了找他才会去镇上,结果和玄冥教起了争执,才会一路杀到这里。
这么说来,玄冥教的人就在附近,难道秋意失踪是因为他们·壁流花满脸心事,阮孺旁敲侧听的打探起来,“掌门,这一个月你都去哪儿了,我们都快要把玄冥教四周的山翻遍了。”
“对啊,掌门你不是在山上留下暗号给我们指路吗,谁知道我们越走越偏,都走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壁流花当然记得,那路还是他故意指错的,于是他扶扶额头,“额……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也记不清,在这山里迷路后,怎么也走不出去,你们看看掌门我这狼狈的样子,想一点事就头疼。”
阮孺意味深长的哼了一声,壁流花笑道:“唉,还是你们聪明,这么快就找到我了·”·“掌门,我听人说,那大魔头靳秋意还没死·”冷不丁,齐阳凑上来说道。
壁流花当然知道他还没死,可是这传言又是谁传出来的··还不等壁流花发话,他的腹中蛔虫阮孺便开口了,“这种江湖传言不可轻信,靳秋意可是众人看着被尧清打入寒潭的,就算不死,也得身受重伤,除非他能遇到什么高人,要不然死路一条。”
壁流花对阮孺说的话很满意,他不禁点头,自恋的想着自己可不就是那位高人吗··与昆仑剑派的弟子们热热闹闹的叙旧后,齐阳就吵闹着要离开这里,再不走天要黑了,他们这么多人,再加上有壁流花这个掌门人在,借宿荒郊野外多不好,出于安全和温饱问题考虑,他们还是决定折返回到那座小镇住宿一夜,明日再赶路离开玄冥教。
这么大一群人浩浩荡荡进镇,可是吓到了不少人,阮孺直接敲了这镇上最奢华的客栈门,老板慢吞吞出来,一脸不愿意接待他们的样子,阮孺低声在他耳畔说了两三句,那人立刻点头邀请他们进去。
壁流花摇着扇子大摇大摆进屋,他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茶,轻笑着问阮孺是怎么做到的,阮孺笑道:“我只是告诉他,我们可以帮他们抓到采花贼·”·“原来如此。”
壁流花点头,“那今夜就看阮公子你的表现了·”·“掌门,你可别笑话我·”阮孺无奈的笑道:“这只是属下的策略。”
“哈哈哈,怕什么,今夜说不定真给你逮着一个·”·阮孺道:“掌门说的有理,今夜原本就是镇上的七巧节,多的是妙龄少女上街,我们出去看看,也许会有收获。”
“都什么风头上了,还过七巧节·”齐阳吹胡子瞪眼道··壁流花把扇子一收,笑道:“越是这样就越得过节,不放长线如何钓得大鱼。”
吃过晚膳,他们一行人整装出门,壁流花一身白衣在人群里特别显眼,不知道多少小姐悄悄看他,齐阳郁闷道“掌门,你何必次次都抢我们的风头,都知道你穿白衣好看,这不是故意让我们做陪忖吗。”
这家伙,说话还真是不留情啊,壁流花摇着扇子看他,教训道:“还怪我呢,要不是你们鲁莽把我的行囊丢在路上,我岂会这么热的天还穿这衣服,我不教训你,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那也怪掌门你和我们走丢了,自己记忆不好,不认识路,却偏偏不和大家在一起,非要凑热闹·”·这还有没有尊卑了,壁流花气的拿着扇子狂摇,一边的弟子们纷纷偷笑,壁流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他们计较,甩头便走在前边。
这边他们浩浩荡荡的走,那边却见一群人迎面走来,与他们相逢在这梨花镇的石桥上··壁流花看着领头的人和他身边的人,不再摇晃扇子,只是看着前方并肩而走的靳秋意和靳九琴。
壁流花唇角轻扬,只要他没事就好,不管他做出什么选择,他都不怪他··“好巧,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壁掌门·”靳九琴率先客气的向他打招呼,齐阳指着他嚷嚷道:“狗贼谁要你虚与委蛇,白天还没打够,看我的剑。”
靳九琴轻笑着看他,“你只管放马过来,正好也有壁掌门在此,我倒要好好教训你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狗贼”齐阳拔剑出鞘……·壁流花立刻出手制止。
“齐阳”·“九琴”·却不料那边靳秋意同样出声,制止靳九琴··壁流花侧过脸看去,靳秋意一身玄衣,目光如冰,他冷声道:“壁掌门,九琴多有冒犯,还望壁掌门不要责怪,我定会责罚他。”
壁流花轻笑出声,他摇开扇子,遮住自己的半边脸,风流如旧,笑道:“怎会,说到冒犯,也怪我派齐阳,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壁流花往后厉声道:“齐阳,退回去”·齐阳鼻孔里大气一出,隐忍后退。
壁流花轻笑着问靳秋意,“玄冥教离此处不远,莫非靳教主是为了姻缘而来·”·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靳秋意面无表情的看他,靳九琴却是笑的从容,朗声道:“教主是专程陪我来的,我爱看这七巧节的热闹,这石桥太小,我们人多,何必挡住别人的去处。”
靳九琴看向远处的画舫,向靳秋意询问道:“教主,我看那边热闹,不如我们去那里·”·靳秋意淡淡的看了眼画舫,道:“随你喜欢就好。”
靳九琴眼角眉心都是欢喜,他朝壁流花拱手道:“那就不便打扰了,壁掌门,告辞·”·眼看着玄冥教的人走远了,壁流花才放开自己的拳头,而他这才发现嘴中有了一丝甜腥。
“这个靳九琴,妖里妖气的,肯定不是个好货色·我看他肯定是靳秋意的男宠”齐阳跳起来骂,“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只是早晚的事。”
壁流花眨眨眼睛,自始至终不肯再说半句,阮孺似乎是看出了他不对劲,喊道:“掌门,你怎么了”·壁流花用扇子遮住自己半边脸,偷偷用手指擦去嘴角的血迹,轻笑道:“呵,这梨花镇的姑娘果然很美,难怪采花贼惦记上了。”
阮孺闻言轻笑着点头,“方才我见河畔有两位姑娘痴痴看你,正巧你也有亲近之心,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亲近之心……壁流花轻笑,我倒是半分也没有。
可做戏就得做到底,他怎么能这么草率的退场··阮孺和壁流花坐在河畔的茶楼里,其他弟子都去别的地方快活,花灯迢迢入河汉,阮孺给他倒茶,问道:“掌门,这一个月未见,为何你憔悴了许多。”
壁流花没心没肺的笑道:“何以见得”·“别人看不出来,你还瞒的住我自从你到昆仑后,我就在你身边。
且不说把你看透十分,看透八分倒是不成问题·你在想一个人·”·壁流花失笑,打开扇子看上面的美人图,“啊,你说的是哪家的姑娘呢·”·“还是个让你倾心难忘的人。”
壁流花继续打哈哈,“肯定是河边的小美人,方才就不该把人跟丢·”·“掌门,你躲躲闪闪的,莫非那人非同寻常,我见不得说不得”·壁流花拿起茶杯喝茶,轻笑道:“根本没有那个人,我又如何说得。”
阮孺观察他的言行,却凿不出半点话来,“罢了·你不说肯定有你的道理,可我不愿看你愁眉苦脸,为情所困,若是要我知道何人敢让掌门你如此痛苦,定饶不了他。”
·壁流花满足的笑着,“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啊,可不是见色忘义的家伙,我答应过师父留在昆仑,就会一直守住这个诺言·”·“恩,那就好。”
阮孺点头,再给他倒上一杯茶··远处画舫上,弦乐阵阵,壁流花痴痴的看着,他到底在期望着什么呢,想要他抛弃玄冥教来到他身边吗,壁流花自己都做不到抛弃昆仑,又何必要他去做那些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可是,他们之间的海誓山盟,可有一句是当真的而他的柔情蜜语,会不会再与别人说……··☆、假戏真做·壁流花与阮孺一同沿河闲逛,两岸风光正好。
阮孺瞧着靳九琴他们坐的画舫,笑道:“这个玄冥教还真是奇怪,都到了什么时候,还有心思过七巧节·”·“恐怕过七巧节是假,另有目的·”·壁流花“嗯”的应了声,便不再说话。
阮孺瞧他一眼,笑道:“掌门难得如此清净,是不想多惹事端吗·”·“不是·”壁流花勾起自己的头发,望着对岸正在拉扯的男女,低声道:“我是怕……让那采花贼逃走了。”
说罢壁流花脚下发力,一跃入河,只见他身如轻燕,片刻便到了对岸,阮孺见状也跟着他过河去··画舫上靳九琴掀开帘子看壁流花,“多管闲事·”·靳秋意坐在椅子上冷冷的说道:“什么时候开始,你也有心和鎏钰府一般做些下贱生意。”
“教主你别轻敌,鎏钰府的男宠可有的是滋味·”靳九琴好似想起了什么,叹息道:“我就是不明白,你也会优柔寡断”·靳九琴再看河岸,那壁流花已经制服鎏钰傀儡,被他解救的姑娘抽泣着趴在他身后,靳九琴笑道:“机会来了。”
正待靳九琴要抛出暗器时,靳秋意动作迅速的制止了他的动作,靳九琴抽回手,狠辣的说道:“我去杀了他·”·说罢,靳九琴跃出画舫,靳秋意要看靳九琴偷袭而去,立刻拿起流霜刀追了出去。
壁流花扣着那鎏钰傀儡的手,问道:“怎么是你赵寒呢”·小厮仰头笑着,有几分狰狞,“我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赵公子被靳九琴那个贱人抓去了,你满意了吧。”
壁流花用力压住他的手,逼问道:“那你还敢来抢良家妇女,活腻了·”·“靳九琴要我来抓人,我不过是被他所逼·”·壁流花皱眉,竟然是靳九琴要抓人,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壁流花分神时,身后刺来一剑,壁流花慌张躲开,又来一剑,阮孺上去阻止,喝道:“靳九琴,你来凑什么热闹·”·靳九琴朗声大笑起来,“我当然是来领教壁掌门的功夫,顺便把我那不听话的小厮带回去。”
“谁是你的小厮,狗贼,把我家公子放了·”谁知那小厮不仅不领情,还气的跳脚··靳九琴冷笑道:“赵寒那虚弱的身子骨,还不够我练一层功力,不过看在他皮相好,我也就不嫌弃了。”
“原来是看上了鎏钰傀儡,早说嘛,何必动粗·”阮孺开腔嘲讽道:“我们昆仑可没有这个癖好,你要让你便是·”·靳九琴闻言笑的更是放肆,他上下打量壁流花,忽而笑的花枝招展,调戏道:“你不说我还没认真看,原来壁掌门气度如此不凡,看的人好生心动。”
“九琴,休得胡言乱语·”靳秋意喝止靳九琴的戏弄之语··阮孺更是气的脸色发青,咬牙切齿道:“靳九琴,我们昆仑的掌门人,也是尔等能越距的。”
壁流花摇起自己的扇子,把那小厮放开,不怀好意的盯着靳九琴··靳九琴却是毫不退步,冷笑道:“少把你们名门正派的那套规矩放到我身上,何况你们现在还在我的地盘。”
阮孺拔剑一出,剑柄直击靳九琴,靳秋意出手护短,把阮孺的剑荡开,靳九琴更是得意的笑着,“区区一把破剑,也敢动手·”·壁流花唇角轻扬,扇子打开,“靳九琴,壁某领教了。”
说罢,壁流花掷出扇子,扇花扑朔迷离,靳九琴脸色一变,旋身躲开,谁知刚躲开扇子,壁流花脚下发力,近身挥剑,靳九琴狼狈的后退数步,壁流花再度出剑,剑尖直指靳九琴的喉咙。
突然,靳秋意拔刀震开壁流花的剑,他荡在靳九琴面前,冷冷的说道:“壁掌门,九琴性烈,莫和他计较·”·壁流花大笑起来,故作姿态的说道:“堂堂一教之主,不好好管教你手下的人,却要我这个外人吃亏今天,我一定要他吃苦头,要么靳教主你自己动手,要么我替你教训教训他这个毛头小子。”
说罢,壁流花再度出剑,靳秋意推开靳九琴,喝道:“回船·”·靳九琴闻言立刻运起轻功离开,壁流花再度用扇子抛向靳九琴,笑道:“想走,没那么容易”·靳秋意眉头紧皱,跃起来抓住壁流花的扇子,转身踏上河水,只见他一身轻功水上漂,借画舫之力就出了好几丈。
壁流花冷哼一声,紧跟着追了过去··阮孺跳起来追着跑,“掌门掌门小心有陷阱啊·”·壁流花心里正骂的欢,他倒是要看看靳秋意是个什么意思,这□□的,敢阴他试试看。
两个人影越过重重房屋,壁流花不断挥剑,最后跳入庭园,靳秋意拿着扇子东躲西藏,在长廊里兜兜转转,壁流花追着他边怒边怨,这是把他当猴子耍不成,一剑杀过去,靳秋意把他的扇子抛过来,壁流花立刻伸手接住,岂料壁流花一个分神,眼前的靳秋意突然不见了。
壁流花停下脚步打探,忽然,有人自身后袭来,壁流花拔剑要去砍,靳秋意挡住他拔剑的手,面带笑意的一把抱住了壁流花··壁流花咬牙切齿道:“放开”·“要是我偏不放呢。”
壁流花冷哼两声,“我杀了你·”·靳秋意仍旧牢牢抱住壁流花,笑道:“那你打算怎么杀我”靳秋意的嘴唇就在壁流花耳边,还夹带着热气喷到壁流花脸上,让他心口一颤。
壁流花用另外一个手把剑□□横在靳秋意脖子上,“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靳秋意看着眼前的锋刃,眼角都是笑意,他闭上眼睛道:“那你就杀好了,我就在你眼前,随你处置。”
·壁流花冷笑着把剑收回来,一脚把靳秋意踹开,他背对着他问道:“和你家那位眉来眼去很得意是不是我不杀你,是不想你如愿以偿,我才不会便宜你。”
“我家哪位花花,你在说什么除了你,我还有哪位”·壁流花看他花言巧语,冷笑道:“不就是你那位心狠手辣的九琴,喊的那么亲热,也不怕咬到舌头。”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花花是吃醋了·”靳秋意走上前抱住壁流花,温柔的笑道:“九琴是我的随从·我说过,我没有鼎炉,只有你。”
说罢,靳秋意掰过壁流花的身体,解释道:“白日里你睡的沉,刚巧九琴他们去了村子里,我怕他们对你不利,现身引开了他们,听他们说昆仑的人就在后面便没有回去找你,方才你身边都是昆仑的弟子,我如何能与你相认。”
“你这样回去,岂不是告诉全天下的人,你还活着·”壁流花反问道:“那你答应我的事呢·”·“我自有办法·”靳秋意道:“明天你先赶路离开,我会去找你。”
“靳九琴看样子不是善类,他不会为难你吧”壁流花担忧道··靳秋意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倒是你,无色花香的毒已去,今rì你怎么还吐血了。”
壁流花又要揍他,靳秋意及时制止,壁流花道:“还不是你气的·”·靳秋意闻言立刻抓住他的手,把他揽入怀中,“以后别再这样了·”·壁流花眼珠子转一圈,笑着抱住靳秋意的腰,靳秋意低头看壁流花唇边的笑意,低头轻吻他的额头。
壁流花仰起头朝他微笑,然后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靳秋意扶住他的肩膀,不断加深这个吻,此时,外面传来人声,“掌门掌门”·壁流花放开靳秋意,他看看屋外,道:“你快走”·靳秋意往后退了两步,壁流花瞪他,“走了。”
靳秋意伸手把壁流花腰间的扇子拿了过来,笑道:“这个,借我一用·”说罢,靳秋意运起轻功离开··壁流花随即走过去打开院门,阮孺急步走过来喊道:“掌门,你没事吧,靳秋意呢”·“追不见了。”
壁流花拍拍衣服,“走,我们回去和齐阳他们会和·”·“嗯·”阮孺立马点头答应,生怕再在这里多待片刻··回到客栈后,齐阳那群家伙都累的要命,坐到椅子上就开始吹嘘自己刚才见过美人,还和美人喝酒了,其他人哄堂大笑。
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阮孺本是跟着笑,看到壁流花随身的扇子不见后,阮孺立刻关心的问他扇子去哪儿了,壁流花坦白的说是被靳秋意抢去了,原本他就是用抢的嘛。
阮孺一听脸色就不好了,“无端端的,抢掌门你的扇子干什么,这可是你随身的物品,莫非他是要做坏事栽赃给掌门·”·这想法还真是精明能干,壁流花心里琢磨着也许靳秋意真有这个心思,不行,下次见到他我要把扇子要回来。
齐阳闻言凑过来热闹,大笑道:“谁把掌门的扇子抢走了,别是看上掌门了·”·阮孺闻言气的冷笑不止,当即拍桌喝道:“齐阳,你胡说八道什么,掌门也是那等魔头可以高攀的。”
“啊魔头不是这梨花镇的姑娘你们不是去看姑娘了吗”·阮孺坐下来平息怒火,解释道:“刚才我们和玄冥教的人发生了冲突,那靳秋意趁机抢走了掌门的龙骨宝扇。”
“呸呸呸·原来是个男的,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姑娘看中了掌门,抢走扇子做纪念,原来是那个魔头,他肯定不怀好意·”·壁流花被他们吵的双耳发麻,赶紧挥挥手,赶他们去休息,那齐阳临走前还嚷嚷着要帮壁流花把宝扇抢回来。
阮孺无奈的摇头,叹息道:“这个齐阳,当真是个莽夫·”·壁流花闻言大笑起来,阮孺自己也觉得好笑,当年师父是怎么收的徒弟,个个都怪哉怪哉。
=====·☆、途中遇袭·第二天大清早的齐阳就起来把马给牵了出来,壁流花和阮孺下楼时见他急着要走的样子,拿他开玩笑,齐阳也不生气,嚷嚷道:“反正不管你们走不走,我是要走的,这个玄冥教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走走走。”
阮孺笑着看他拖马,“师弟,要走你也得等掌门把这顿早饭给吃下肚吧,慌什么呢·”·“我才不慌,我是怕掌柜的问我们抓采花贼的事。”
阮孺了然的笑道:“啊,原来如此·不过我昨夜里已经和掌柜的说了,这采花贼不是普通的贼,是江湖魔教·”·齐阳诧异的叫起来,“哈哪个魔教玄冥教”·其他弟子也纷纷凑上来听着,壁流花走到他们中间,齐阳立刻笑呵呵的献殷勤,“掌门,干脆吃一顿饭再走”·“要走的是你,不走的还是你。”
壁流花笑着摇头,“也罢,让掌柜开火吧·”·“好勒·”有弟子雀跃的去喊掌柜升炉子··壁流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向弟子们讲清楚昨夜里遇到的鎏钰傀儡。
齐阳一听,好奇的问壁流花,“掌门,依你这么说,是靳九琴那个妖人抓了鎏钰府傀儡去练功,一个不够,还想要更多,所以他指使其他的鎏钰傀儡来镇上抓人去·”·“依照他们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玄冥教自从靳秋意之后,便是无法无天,根本不把江湖中人放在眼里,我看总有一天,靳秋意不得好死”齐阳愤愤不平的骂着。
壁流花正在喝水,差点给呛住,阮孺给他顺背,齐阳又说道:“那个靳九琴也不是好鸟,和靳秋意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流花当即把茶杯“砰”的放到桌上,齐阳被吓的一跳,可怜巴巴的看壁流花。
壁流花哼了一声,问齐阳,“先别管玄冥教如何,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搞清楚天地剑法和天地剑·”·“掌门,你还在想那两样宝物你又不是不知道,全在毕方那个大魔头手上。”
齐阳嘀咕道:“堂堂昆仑,何须怕他天地剑法·”·“说的有道理啊,只可惜美人宝物一样也没落着,我好伤心啊·”壁流花自怨自艾的说着,齐阳鸡皮疙瘩掉一地,赶紧做贼似的自己倒茶喝。
阮孺笑着看壁流花,打听道:“掌门明知道宝物不可得,又何必太过挂牵·至于美人,我听探子说尧清去了京都,掌门要是想回京都转转,我们师兄弟也愿意陪你回去。”
“回去看什么呢”壁流花撑着下巴悠哉的说道:“相思桥,胭脂坊,翠云阁,柳街巷,美人千千万万,却不敌南疆一个……”·阮孺笑道:“看来掌门你对尧清是真上心了。”
“谁说了南疆就尧清一个美人·”壁流花勾着头发想起来靳秋意在寒潭里那双又冷又惹人怜的眼睛,“无色美人花,只做穿肠泪……”·齐阳凑过去看壁流花发花痴的样子,一脸见鬼的看阮孺,阮孺轻咳两声,不便打搅壁流花,齐阳摇头道:“不好,掌门是春心荡漾啊。”
阮孺拍他脑袋瓜子,“什么春心荡漾,这是姻缘来了·”·壁流花叹息着举起茶杯,“只可惜我赠真心送美人,美人遥遥无回音·”·“掌门,你又移情别恋到谁身上了,不是说好了来见尧美人嘛。”
阮孺好笑的开壁流花玩笑··壁流花闻言唇角都是笑意,只见他眼波流转,似是想起了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人,“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我只说来看热闹,可没说非尧美人不可。”
齐阳挑眉问道:“掌门,你应该找个闭月羞花的掌门夫人,不要在意什么南疆美人了,尧清虽然说不是穷凶极恶啊,也是巫教教主和鎏钰府主,美人是美人,但是他那种美人是要命的,谁爱谁就死。”
阮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齐阳笑道:“师弟,别说你以为掌门真对尧清有情啊,掌门那是玩笑而已·”·齐阳脸一红一白的,壁流花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齐师弟这么为我担心,师兄我真是感动了。
不过,我倒是真有心上人了呢·”·“什么”齐阳和阮孺脱口而出··齐阳趴在桌子上,问道:“昨天河畔的”·壁流花摇头,一脸你再猜的表情。
阮孺道:“南疆的莫非就是你刚才指的那个……”·壁流花笑着起身,拿起自己的剑,“吃饱了好赶路啊,要不然今夜让你们都得露宿荒郊野外。”
说罢,壁流花主动去厨房看这客栈的伙食,阮孺和齐阳相互看着彼此,齐阳道:“他……他这是承认了”·阮孺沉重的哼了哼,“应该是。”
齐阳把桌子一拍,“吃饭吃完饭我们就回昆仑,这狗屁的南疆,我们再也不来了”·=====·壁流花坐在马车里舒舒服服的靠着,果然还是和昆仑的这帮兄弟在一起惬意,只不过靳秋意什么时候才能赶过来,他一个人在这里怪闷的,壁流花撩开布帘看外面风光正好,远处的白山黑水,云雾萦绕。
壁流花看着玄冥教所在的那处,嘱咐道:“你们小心一点,这里是玄冥教把守的关卡,以防有诈·”·其他弟子纷纷点头,表示会小心··就在他们走到山谷中时,阮孺抬头看着四周,对齐阳道:“这里便于埋伏,我们小心。”
齐阳笑道:“我就不信那个玄冥教无法无天,都敢光天化日之下偷袭了··谁知他们往前走了才半柱香,四周就有箭矢飞来,齐阳和阮孺纷纷下马保护壁流花,昆仑的弟子们紧张的准备起来,齐阳愤怒骂道:“他娘的,还真有人敢偷袭”·娇俏的笑声由远及近,齐阳抬头看远方,有黄衣女子从上而下而来,她珠钗挽发,体态婀娜,女子身后还有男男女女,齐阳冷笑起来,“原来是个妖女。”
阮孺看着那女子脸色一变,惨白无血··秦芳环顾一圈,傲慢的说道:“小小昆仑,也敢挑衅我们玄冥教,我们教主说了,万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马车内,壁流花掀开布帘,露出脸来,只见他唇角带笑,开腔道:“哦你们教主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秦芳好好的打量了壁流花一番,傲慢的笑道:“你就是壁流花了正好,擒贼先擒王,我先杀了你,再把你们昆仑赶尽杀绝”·壁流花放下布帘,传音道:“姑娘你小小年纪,心肠倒是狠毒,那魔教可不是个好地方。
齐阳,和这姑娘切磋切磋,对了,要让着人家·”·秦芳闻言生气的说道:“谁要你让”·说罢,她抽剑而出,马车内的壁流花靠在窗边,打了个哈秋,他想着靳秋意怎么还没追来,外边就传来齐阳爽朗的笑声,“阮孺,这妖女可是我先打的,你别抢我的风头。”
阮孺却是不发一言,壁流花轻哼一声,掀开帘子再看外面,阮孺已经推开齐阳,单独和那个黄衣女子对打,不过那场面,可真是……缠绵悱恻啊··壁流花非常沉着,心里想着他俩肯定有一腿,不过阮孺这么闷骚的一个人,怎么会和这种狠辣的女人搞到一起,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壁流花也不出声,就撑着下巴乐滋滋的看他们打着。
阮孺以剑挡住秦芳,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什么时候入了玄冥教”·秦芳冷冷的看阮孺,“这些和你无关,今天我一定要杀了壁流花。”
“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伤掌门一根头发·”·“这么多年了,你眼里还是只有昆仑,既然如此,我无话可说,阮孺,今天我俩就是生死敌对,你别手下留情。”
秦芳说罢出手更加狠辣,仿佛是要把阮孺碎尸万段··齐阳看他们打了半天还不分胜负,气的跳脚,喊道:“阮孺,你别看她是个娘们就让着,再不打完,我们在天黑前就找不到客栈了。”
阮孺闻言,回头看秦芳,他把她逼退,道:“秦芳,你走吧,你打不过我们·”·秦芳摇头,“不行,我不能走,我说过一定要杀了你们,要不然……我的朋友就要死。”
“是谁逼你们来的”阮孺关心道··“你不必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你也救不了我们·”秦芳毫不退让,仍旧招招狠辣,毫不留情。
·阮孺拿她没办法,只能急攻而去,把她打伤,秦芳一倒地,她周围的鎏钰傀儡就涌上来保护她,听到阵阵铃铛声,壁流花终于再度开口,“齐阳,阮孺。
退下·”·他们二人闻言立刻退回壁流花身旁,壁流花好整以暇的打量那些鎏钰傀儡,笑道:“你们是从玄冥教来的什么时候开始鎏钰傀儡也要替玄冥教卖命了。”
里边有清秀男子开口道:“玄冥教靳九琴绑了我们赵寒公子,我们要救他,靳九琴说只要我们取你的首级去玄冥教,他就会放了赵寒公子·”·齐阳哼道:“你们和你们那个公子是怎么被玄冥教抓去的,武林大会结束不久,不好好的回巫教去,却在这里徘徊”·“我们赵公子,一直在梨花镇上等一个人,他说那里是离开玄冥教的必经之路,那个人一定会经过那里,可是赵公子等到了那个人……却出了变故,后来就被抓了。”
“昨夜里,我们上山去救他,正巧碰上靳九琴和靳秋意为了一把扇子大打出手,靳九琴还设计把靳秋意给迷晕了过去,靳九琴发现了我们,让人把我们给绑了,说是我们下山杀了壁流花,他就会放了赵公子。”
什么他竟敢绑了秋意岂有此理壁流花心里冷笑起来,好个靳九琴,我的人你也敢碰,看我不收拾你·“原来如此。”
壁流花笑着看他们,“既然玄冥教不肯罢休,不如我帮你们一个忙,如何”·秦芳一脸诧异的看着壁流花,齐阳惊讶道:“掌门,你别信这群妖人的话。”
·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壁流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他跃出马车,一身白衣风流倜傥,只可惜少了他手中的宝扇,“既来之则安之,尧清与我有过命得交情,鎏钰府的事自然也是我壁流花的事,这个忙我还是可以帮的,顺道我也想知道靳九琴为何一心想取我的性命。”
那群鎏钰傀儡听壁流花这么说,皆是兴奋不已,而秦芳和阮孺复杂的对视一眼,双双避开··说什么侠肝义胆帮人呢,壁流花只是担心他家秋意出事了,毕竟那个靳九琴实在不像是个好鸟,要是他趁机想杀了秋意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加上都半天了靳秋意还没追上来,他肯定是还没脱身,壁流花实在不放心他,再说赵寒这家伙被靳九琴当鼎炉折磨也着实太惨,于情于理,这一趟玄冥教他非去不可。
于是,壁掌门让昆仑的弟子们把自己绑着,和鎏钰府的互换乔装,一半的进入玄冥教,一半在外面等候消息··齐阳送他们进山时,千叮万嘱,让阮孺保护壁流花,提防秦芳,壁流花怕了齐阳的唠叨功,拍拍屁股走人,而秦芳他们似乎也怕壁流花出尔反尔,一直都盯着他。
于是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这么把壁流花绑上了玄冥教···☆、龙骨宝扇·秦芳到达玄冥教外的送君亭就瞧见了魔教的弟子,秦芳走上前喝道:“各位,我已将拿昆仑的掌门人抓来,你们还不快点开路带我们去见靳九琴。”
五位弟子将他们打量一圈,带头的客气道:“请来·”·阮孺推了壁流花一把,低喝道:“快点,走路慢吞吞的·”·秦芳回头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动作慢点,可别惊扰了壁掌门。”
壁流花闻言笑了声,周围的人都去看他,壁流花却道:“来者是客,靳秋意却不来迎宾,有失礼节·”·那五个魔教弟子闻言脸色大变,有人喝道:“教主哪有空见你,快些走。”
壁流花倒是猜不到他们火气那么大,秦芳拱手行礼,便朝壁流花使眼色,让他别问了··壁流花心里当然明白问多了会惹祸上身,只不过他就是想明白现在玄冥教靳秋意还算不算是教主,那靳九琴又是个什么地位。
=====·靳九琴负手站在牢门外,里边靳秋意正坐在墙边,闭着眼睛休息··靳九琴看他苍白的脸色,知道他是受内伤折磨··他本就受伤,昨夜里,靳九琴让他伤上加伤。
=====·玉露婵娟,风过回廊··靳九琴走进靳秋意住的院子,里边还点着灯,从外面回来后,靳九琴就觉得他有些奇怪,按耐不住,靳九琴走过去敲门,无人回应,靳九琴推开门,靳秋意并不在屋内。
靳九琴后退出来,转身去了后院··靳秋意正坐在院子里,靳九琴主动开口,“夜深了,为何你还在这里·”·靳秋意立刻关掉手中的扇子,站起身回头对靳九琴道:“有事找你,这么巧,不如我现在直接告诉你。”
靳九琴猜不到靳秋意会说什么,作出邀请的姿势和他一起坐下,“你失踪这么久,教务我都是代管,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说,如果你是怕人误会我担任教主之位,我可以澄清。”
“不必了,九琴,我想把玄冥教全权交给你·”·靳九琴闻言眼神一变,“什么”·靳秋意把扇子握在手上,平静的说道:“我想暂时离开江湖,过一段平静的日子,慕容棠那边我不去了,你直接告诉他,我离开了便是。”
靳九琴摇头,语气坚决的说道:“不行·我不答应·”·“我去意已决,九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可是……你走了,我怎么办”靳九琴知道自己失态,他把目光落到靳秋意的折扇上,“你从来不用扇子,这是别人的。”
靳秋意点头,“是我一位朋友的·”·靳九琴诡异的反问道:“折扇相赠送情郎,这位朋友,不一般·”·靳秋意听了靳九琴的话不生气,而是平静的看他,说道:“无论这把扇子是谁的,都不重要,我既然已经决定要走,就不会留下来。”
“当然,我知道你对玄冥教没有留恋,要不然那日在寒潭边,你不会故意让尧清杀你,你根本是故意求死·可是,就算你对慕容棠、尧清他们心灰意冷,玄冥教也还是你的家,我也是你的亲人,你并非是一个人,可你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靳秋意面无表情的拍击着扇子,发出一阵阵声响,靳九琴由衷的说道:“这么多年,你还在恨玄冥教吗伯父当年并不是有意把你送给慕容棠,他也没有想到历任的大护法就是巫教教主,秋意,这一切都是天意弄人。”
靳秋意低下头,眼眸低垂,清风明月里,却似画中人··“我已经不再恨任何人,生死轮回,是注定的·只不过,我对玄冥教既无爱也无恨,世间我的亲人统统不在,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靳秋意摸着扇子,冷漠的说道:“我并不在乎世人对我的看法,也不必有人记得我·包括你,九琴,我厌烦了现在的一切·”·靳九琴眼看根本说服不了靳秋意,只得发狠道:“教主,我不放你走。”
“如果我一定要走呢”靳秋意抬眸看他,眼神冰冷··靳九琴猛地站起来拔剑指着靳秋意的脖子,难过的说道:“那你就杀了我,否则,我不允许你离开玄冥教。”
靳秋意唇角扬起笑意,他伸手便弹开他的剑尖,靳九琴挥剑直追,靳秋意根本不还手,只是躲,打着打着,靳九琴就发觉靳秋意不对劲,于是靳九琴全力以赴向靳秋意击出一掌。
靳秋意生生受下这一掌,立刻吐出一口鲜血,靳九琴丢下剑上前去扶住他,懊恼道:“你果然内伤未愈,你这样下山去,谁都可以轻易杀你·”·“他不会。”
靳秋意斩钉截铁的说道,说罢他轻皱眉头,表示内伤更重··靳九琴又恼又恨,伤心道:“果然是有人让你牵挂了,没想到你也会动情的·无情的人却说要相信别人,这可真是个笑话”·靳九琴立马点了靳秋意的穴道,靳秋意便倒在靳九琴身上,靳九琴道:“龙骨宝扇,可不是一般人有的,待我查明那人,我一定不放过他。”
“至于教主你,别怪九琴无礼,我只能先把你关进地牢,让玄铁锁住你,免得你再有离开的念头·”·=====·“靳……护法,赵寒公子在屋子里。”
靳九琴挥手斥退那人,推门而入··赵寒全身不着一缕的躺在床上,靳九琴走到他身边,赵寒难受的蹭着身体,一看到靳九琴,身体就吓得一颤··靳九琴道:“昨夜里,你泄的太多,伤身,今夜,你就用嘴服侍。”
“啊……”赵寒摇头,额头都是汗水··靳九琴轻笑着低头帮他擦汗,温柔的笑道:“今天有一件事我很不开心,但是一见到你,我就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赵寒骂道:“魔头……放开我……”·“你真的要我放开你吗确定不后悔”·“放开我,我好热……好冷……”·靳九琴伸手轻而易举的放开他,赵寒扑上来想对付靳九琴,却徒劳无功,靳九琴任由他抱着,不言不语。
赵寒的手臂紧紧抱牢靳九琴,“我好冷……”·靳九琴对着赵寒耳边笑道:“要我让你热起来吗”·“你给我吃了什么,靳九琴”赵寒的唇不自觉的贴到靳九琴的皮肤上,“好冷……”·靳九琴笑着压倒赵寒赵寒惊喘一声,靳九琴道:“这么怕,是有多冷赵公子,还要不要”·赵寒摇头,靳九琴使劲用力往他下身使力,赵寒嘴唇微开,露出快乐的样子,靳九琴却突然停下了手,赵寒立刻抱紧他,狠狠地吻上靳九琴,“我要你……我要你……”·靳九琴低声笑着,“好,都给你,什么都依你的。
不过,告诉我,龙骨宝扇这当今世上哪个人有”·赵寒一听眼中有些伤心,靳九琴掏出自己的宝贝,笑道:“要它就告诉我,赵公子,我也很想要你。”
赵寒摇头,颤声道:“我不知道·”·靳九琴开怀的笑着,“你真不乖·”说罢,他极尽能事的挑逗赵寒,那火热让赵寒渴望的口干舌燥,他只得伸手咬住自己的手指,靳九琴给他拿下来,温柔的吻他,“告诉我吧,我很需要你的答案,告诉我……好吗”·赵寒继续摇头,靳九琴越发温柔的对待他,“你不愿意说,我又怎么能逼你……不过,我今夜有事,疼不了你了。”
靳九琴起身要走,赵寒却立刻抓住了他的手,靳九琴刚坐起来的脸上扬起笑容,回头他挣开赵寒的手,问道“是谁呢”·赵寒坐起来抱住靳九琴,边吻他边情热的说道:“壁流花”·靳九琴抱住赵寒,唇边是多情的笑意,眼中却是布满杀气。
=====·靳九琴问道:“那把龙骨扇是皇家圣物,早前你与谢詹合谋抓谢君诺时,我并不记得他给过你这把扇子,所以,果然是壁流花手里的那把,赵寒说你和昆仑掌门有染,我还以为是他胡说八道,却没想到是我小看了壁流花的功夫。
短短一个月,就让你乱了方寸,你不是无情无欲,寡恩寡德,一心想把这江湖搅的天翻地覆吗却为了一个男人,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看靳秋意没有反应,靳九琴失笑,“教主,这一趟你不该回来。
你现在内伤这么重,我杀你易如反掌,我曾经以为我很懂你,知道你需要什么,我可以陪在你身边,为你做一切,可现在我却觉得你和我根本不同·”·“我不会杀你,只是我不想你就这么离开玄冥教,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为何要与一个名门正派的伪君子相交,莫非你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若说是要从壁流花身上得到什么……我还真想不到昆仑有什么宝贝。”
靳秋意忽然睁开眼,靳九琴走近一步,“秋意,你不该妄想去懂七情六欲,这是给别人伤你的机会,我们像以前那样多好,偏偏你却想得到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派鎏钰傀儡下山去杀壁流花,顺便让他们告诉壁流花你成了阶下囚,我们赌一把,他会不会来救你……”靳九琴讽刺道:“他一定会来的,正道的伪君子都深明大义,但是,来这里容易,要走却不是那么容易。”
说罢,靳九琴笑着转身,靳秋意立刻喊住他,“九琴·”·靳九琴立刻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若是恨我,只是我们之间的事。”
靳九琴哈哈哈大笑起来,“恨你我不恨你·我说过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让我和谁睡,我都答应你,我既是愿意,又为何恨你。
武林大会时,我知道你本意是不想动尧清,却又想逼出慕容棠来……所以才要我乔装成尧清·你只是对尧清有情义,对我无情罢了·这世间,哪里有那么多人是兼顾的了所有人,我只是……不懂,为何你……”·靳秋意摇头,忽而道:“九琴你错了,我本无情……对谁都不曾有过恻隐之心,无论是师兄还是你。”
靳九琴叹息道:“可你变了,你的眼里再也不是没有情爱的靳秋意,你心里有了壁流花·而我效忠的只是那个无情无义,却心比天高的你罢了·”·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再没有留念,靳九琴转身踏上石阶,他的背影消失在火光尽头,散落无边的寂寥。
情爱……靳秋意得目光变的深沉,到底什么是情爱壁流花说过,靳九琴也说过,尧清更是为情所困,不得解脱··壁流花……难道我真是你的劫数……·=====··☆、人心隔肚皮·靳九琴从后面的屏风慢慢走出来,壁流花已经被人五花大绑的摆在他眼前。
靳九琴笑着坐下,朝壁流花道:“壁掌门,我们又见面了·”·壁流花动动肩膀,没心没肺的笑道:“见面就是如此大礼,靳教主……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称呼错。”
“错了·”靳九琴轻笑道:“我乃护法,教主有事,不能来见你,还望你担待·”·“有什么大事,能让靳秋意忙的脱不开身……”·“教主正在宠幸男宠,欢情正浓,我又怎敢打搅。”
靳九琴笑道,“男人的这些事,壁掌门你应该很清楚·”·壁流花冷静的看着靳九琴,笑道:“果然是魔教,白日宣yín,胆大包天了。”
“白日宣yín又算什么,一夜御十也不过是小菜一碟,壁掌门要是想讨乐子,不妨也留下来尝尝,教主身边的人,个个床上的功夫了得,让人□□·”·壁流花面色不变,依旧笑意盈盈的看他,“说的壁某好生心动,壁某天生爱美人,男宠什么的,也就算了吧。
天下间十个绝色佳丽,也抵不上你们教主美貌如花·”·玄冥教弟子大声喝道:“好个壁流花竟敢调戏我们教主,教主也是你这等瞎狗眼的能窥视的。”
靳九琴挥手,笑着让人给壁流花松绑,“壁掌门你果然很与众不同,教主的确是个美人,不过,不是一般人能够近身的,远观就好·”·壁流花没想到靳九琴并没有发火,心里便觉得有些蹊跷。
靳九琴从身后拿出来一把扇子,壁流花当即色变··“这是把宝扇,古往今来,用过的人不超过十个·最后是赐给了名动京都的武状元·”·壁流花看着靳九琴,靳九琴扬手一挥,还给壁流花,笑道:“物归原主。
教主说了,怕耽误了壁掌门,定情信物还给你·”·此话一出,当场的人全都震惊了,包括阮孺,秦芳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壁流花,只见壁流花稳稳的接住扇子,笑道:“是他要你来见我”·靳九琴摇头,“他正在练功,需要汲取鼎炉的阳气,出不了门,下不了床了。”
阮孺闻言气的嘴都要发白,这个靳秋意,简直就是个yín|魔,龌龊·壁流花摇着扇子,毫不慌乱,笑道:“他下不了床不打紧,我可以去见他,相好分道扬镳这么大的事,他不来见我,多不礼貌。
我怎么也不能和他一样不懂事,毕竟我可是哥哥·”·秦芳闻言微微一笑,阮孺心中更是因为壁流花的话,觉得是靳九琴污蔑壁流花,却不知壁流花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只不过,他是不相信靳秋意会这么简单的和他分开,毕竟靳秋意那个小混蛋虽然是个大魔头,但不是yín|魔,靳九琴还真把他当猴子耍了。
靳九琴听壁流花自称哥哥,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壁掌门,你可真够意思,从来没人敢这么调戏他,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壁流花打开自己的龙骨宝扇,“废话少说,带我去见靳秋意,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宠幸男宠,顺道也见识见识传闻中的钰鎏傀儡”·靳九琴依旧笑着,神情自若,丝毫不畏惧壁流花,“我要是不带呢,你可是阶下囚,我凭什么听你的安排”·壁流花也和他一样,神情自若,“你可以试试,我们走着瞧。”
靳九琴眼睛眯起来,他微笑着站起来,拂袖笑道:“壁掌门请随我来·”·阮儒见他突然改口,冲上来扯住壁流花让他别上当,壁流花逍遥自在的摇着手中宝扇,“恭敬不如从命。”
阮儒闻言只得松开手,紧跟靳九琴而去··那靳九琴在玄冥教里兜兜转转,别提有多不省心,之前玄冥教动用过火阵,壁流花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对靳九琴多加防范,靳九琴回头笑看他,“壁掌门,教主就在前边那屋里。
我不便打搅·”·壁流花大方的往前走去,阮儒按耐不住出声,“掌门小心有陷阱·”·“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不去。”
靳九琴胸有成竹的笑道··壁流花毫不客气的回答,“我当然不信你,我只是相信靳教主而已·”·说罢,壁流花在众人的目光下跃起轻功,从十几丈的回廊跳过,落在那房门前,壁流花也不推门,只是甩出暗器进去,靳九琴目光一沉,壁流花这时一脚把门踹开,正在屋子里纠缠的二人赤身裸体,其中一位口中咬着壁流花甩出来的暗器,而另一个在他身下承|欢。
壁流花大方的走进去,又使出武功对付那位身手不错的男子,壁流花扯下帘子把那男子的身体裹住,然后一把抓起在床上躺着的男人,然后把他们二人提出来甩到靳九琴面前。
阮儒看那两人身体白净,唇红齿白,格外的诱|惑人,便立马把眼睛挪开,嘴里念着,“这简直是荒唐”·壁流花狠狠地甩上门,“靳秋意人在哪里”·靳九琴问道:“你就这么肯定他不在这里”·壁流花不客气的向他攻去,靳九琴左右躲避,靳九琴道:“这里是玄冥教,就算你杀了我,也一样走不出去”·“我对杀人没兴趣,我只对靳秋意有兴趣,走不出去哈哈哈哈,这天下间哪里没有路”壁流花风流的大笑起来,而后他把宝扇甩到靳九琴面前,抽出阮儒手中的剑,凌厉果决的招式逼的靳九琴后退数步。
阮儒瞧着壁流花把靳九琴杀的动弹不得,起哄道“掌门”·壁流花回头教训道:“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找靳秋意”·阮儒立刻动手去打玄冥教的其他弟子,秦芳扶起刚才被壁流花从屋子里扯出来的两人,问道:“你们怎么会搞成这样。”
两位钰鎏傀儡眼巴巴看着秦芳,“我们是被靳九琴灌了药·”·“卑鄙”秦芳眼睛都要气红了,“赵公子呢”·“他被靳九琴软禁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靳九琴听闻他们在找赵寒,笑道:“你们要那么多人,我恐怕很难交代·不如……选一个吧,赵寒和教主,随便哪个我都可以带你们去,但是仅此一个。”
壁流花唇角维扬,嚣张跋扈的说道:“我壁流花要的,你不交也得交”·靳九琴和壁流花玩起了移行换影,两人很快就打的不见踪影。
阮儒和秦芳抓着身边的玄冥教弟子质问,这时,远处有黑影而至,很快就把阮儒和秦芳他们放倒,壁流花举剑专攻靳九琴软肋,靳九琴躲的有几分吃力,正在壁流花把靳九琴踹下屋顶时,靳九琴被一人接住抛远,随即靳九琴落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那人站在壁流花面前,一身红衣,面容妖媚,壁流花看见他的眉眼,心中一秉,脸上却是分毫不乱,这个是绝顶高手,杀气都能收敛自如,那人衣袖一挥,砖瓦飞速扑向壁流花,壁流花左躲右闪,最后还大叫一声,“喂”·那人不消片刻近身而来,壁流花赶紧使出剑法与他周旋,那人沉声笑着,“武夺状元,文采不凡,绝杀天命,好一个壁流花”·壁流花剑来剑去,身形多变,他倒勾一记剑锋,红衣人便把他推远,脚下出力,壁流花与他内力相抗·靳九琴在一旁皱眉,红衣人大笑起来,“不愧是云崇光的弟子,不错”·壁流花旋身收掌,呼出一大口浊气,靳九琴盯着壁流花,心里却是震惊不已,他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非一般的江湖子弟,武状元还真有点斤两。
“大护法九琴未能御敌,该罚”靳九琴主动向慕容棠请罪··慕容棠负手而立,心中却是明白的很,他不点破靳九琴,而是问道:“秋意呢。”
“教主有事,暂退·”·“暂退退去哪里”慕容棠道:“莫非他是待不下去,想走了”·靳九琴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而是迂回的回答,“教主贪恋儿女情长。”
“哦原来如此·”慕容棠点头,算是知道了靳秋意的想法,“他也会知道儿女情长·”说罢,叹息一声,轻笑道:“那就随他去吧,江湖如此之大,总要闯一闯才知道天高地厚。”
靳九琴没想到慕容棠这么快就松口,眼神不定··这时,一位孩童从屋子里偷跑出来,他软软糯糯的喊道:“师父你怎么转眼就不见了”·靳九琴诧异的去看那跑出来的孩子,脸上有些惊讶之色,大护法常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他是巫教教主时,总是不让人见他的真面目,后来他离开巫教回到玄冥教,也还是神神秘秘,逼得靳秋意不得不以尧清为由让他现身,明明该是苍苍白发的老头,却突然容颜不老,还妖媚异常,慕容棠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如今又蹦出来这么个徒弟,比靳秋意小了多少岁呢,这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靳九琴琢磨不透··慕容棠牵过墨云的手,叮嘱道:“你跟着跑出来,不怕跟丢了”·墨云笑呵呵的扑到慕容棠怀里,偷偷摸摸看壁流花和靳九琴,慕容棠温柔的摸摸墨云的头发,对靳九琴道:“秋意去意已决,我便不会挽留。
九琴,玄冥教只能暂由你代管·”·“是,大护法·”靳九琴领命··慕容棠牵着墨云的手便离开··壁流花目光深沉的看着大护法的背影,喃喃道:“竟然……是他。”
靳九琴回味的看他,“谁”·壁流花也不戳破,原本天下人都以为慕容棠已经死在尧清剑下,可又能想到他竟然是玄冥教大护法,掌控玄冥教的一切和武林的安危。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壁流花打开自己的扇子,用剑横在靳九琴脖子上,“带我去见秋意·”·“你真的打算把他带走他可是我们玄冥教弟子,是天下武林的人人刚要除之后快的大魔头。”
靳九琴试探道:“他不懂爱,也不懂情,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也许有一天,他魔性大发,会杀了你身边所有的人,包括你·”·“说的好像很危险,可我既然怕,又为何要来找他。”
壁流花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便是来找他,就不会为你所动·带我去见他就够了,其余的,你别多管闲事·”·靳九琴挑眉,“要是我不去呢”·壁流花一剑送上去刺中靳九琴的肩膀,拔出剑后他横剑架在靳九琴的脖子上,低笑起来,“知道我中武状元前,是什么人吗”·不管是什么人,这一身杀气,这凌厉的杀人技巧,还要狠辣的眼神,统统都藏不住他这人的阴晴不定,靳九琴本想讽刺他,壁流花的剑却真的往靳九琴的脖子里去了一分,血顷刻流下。
靳九琴闷哼一声,壁流花威胁道:“我有几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这里没有其他人,我杀你或是炖了你,可没人知道”·“伪君子”靳九琴气愤的骂道,“唔……”·血从靳九琴白皙的皮肤滑落,壁流花阴沉的笑着,“君子我可从来不敢当啊,再拖下去,剑入三分,便可切开你的喉咙,封喉了,可就不是儿戏。”
强强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靳九琴喘息着,眨眼算是应允··壁流花收起剑,打开扇子,脸上都是那风流惬意的笑,让人如沐春风,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狠辣的样子,他摇着扇子,风流倜傥的笑道:“靳公子,请指路。”
靳九琴一路带着壁流花往回走,待他们走到刚才打斗的回廊时,秦芳阮儒还有数个钰鎏傀儡正躺在地上,壁流花走出去把他们一个个踹醒,那场面简直不能看,靳九琴嘴角抽搐,心里骂着壁流花不要脸不要脸·阮儒他们醒过来后,大叫起来,“掌门,你回来了刚才有人暗算我们”·“嗯,这不是都好好的吗,起来吧。”
壁流花没心没肺的说着··阮儒立刻去拉起秦芳,其他钰鎏傀儡和昆仑弟子也都醒了,可是玄冥教的人统统不知去向,只有靳九琴··壁流花给靳九琴甩过去一个眼神,靳九琴立刻领会他的意思,带头领路进屋。
秦芳叽叽喳喳的纠缠靳九琴,“喂我们赵寒公子呢”·“这不是带你们去找他吗急什么”靳九琴不耐烦的朝她吼道,阮儒上前来押着靳九琴,“老实点带路,可别玩花样。”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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