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质为臣 by 药半夏(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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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质为臣 by 药半夏(上)(4)
·这姿势很引人遐想,效果也喜闻乐见,总兵大人的吓的赶忙把门又恭恭敬敬给合上了,口中念道:“下官失礼了,失礼了·”·华伏熨石化了半天,总算是回过神,用手边的大氅罩住了赵诩,转头出了车,掩上门,怒道:“这位大人留步,来而不往非礼也。
报上名讳,小王我改日自当亲自拜会·”·“贤王殿下息怒,在下也是公务在身,还请殿下多担待·”·贤王哼笑一声,道“行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来日方长,大人走好。
闻雷”·“属下在”·“送客”·华伏熨提着一口恶气,但想着车内人的异样,不敢耽误太久,外头诸事皆毕,连忙回转入车厢。
赵诩已经自己爬上了塌,厚被捂得颇为严实,但依然能见到轻微的颤抖··“你冷”刚勾住脖子的手臂,冰的人背脊发凉··“给个脚炉,有热茶么”·“有。”
下人办事妥当,不一会儿热茶暖炉一应聚齐,华伏熨守在边上惊心动魄的瞅着,见赵诩脸色回缓,正张口要问·却见人已闭目,不知是睡非睡·一时间也不敢再造次,心知这多半是寒冰蛊毒的余毒未消,牵扯来牵扯去,债主可不就是自己么。
樊火石也解不了的寒□□·跟血饲笛有关系吗·寒冬腊月,因着贤王有旅店不睡,偏要挤车驾里过夜,一众奴仆都只能车外守着好不凄凉。
翌日,晨色半分··赵诩醒过来,脚上暖炉隔了一夜还在发着热,觉得甚为纳罕·然后听到了车外几声低语·散了耳力倾听,勉强能听到丝丝缕缕的内容。
“当日催动血傀儡,耗去公子的活血以数十升论·”·“血傀儡也是人血制成”·“不但须活人血,还要半柱香之内,虽有些凶险,解毒确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赵诩坐了起来未再有动作,半是醒觉,半是沉思·听着外头谈论声在继续··“偏巧血饲笛藏于山庄内,血傀儡血量巨大,气味恐怕未藏住,被邪笛闻血而认主……”·“后来如何”·头上压着重重的东西,才想起来昨夜匆忙头型都没解开,赵诩边听着壁角,边来到车壁边,那儿镶嵌了一面碗口大的铜镜子,暗格里还有梳子等物,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血笛是灵物,自发飞入血傀儡上骤然吸血,在下守在门外处,发现的不及时,那时候……殿下的头蛊已经引出来,而公子昏迷不醒,血傀儡毒血逆流,返流入其身……”·一段不短的沉默后,华伏熨又问:“蛊毒寿限三年,那他……”·流云髻盘的很牢固,上头夹子暗篦不少,赵诩拆的有些吃力,但也只能耐心的慢慢捋下来。
“头毒已除,自无有三年寿限一说,只是蛊毒凶狠,极有可能再结新蛊·而血笛认血,其中余毒却再也除不尽·除非……”·“除非什么”·“嘶——”一支叉簪勾去了一缕发,疼的赵诩嘶嘶出声。
“除非血毒结蛊……再破邪笛的血契,制血傀儡,同法以血易血·”·“那笛子血契怎么破”华伏熨立即抓住了关键点。
吕笑顿了一下,才开口道:“若凑不齐笛谱,恐怕破不了·”·“原来如此·”赵诩为何执着于暹流的宝藏,甚至甘愿舍去四层的利益。
甚至他入质大耀,也定有几分缘由,是因这份血契罢··发髻已经塌下了,墨色的丝缎披散下来,有些地方因为长久的固定还保持着滑稽的弧度,赵诩拿起雕花骨梳,开始慢吞吞的梳头。
外头谈话告一段落,车门被推了开来··见到坐着梳头的赵诩,华伏熨还有些尴尬,随后又泰然了些,说道:“怎么不多睡会”·赵诩转头用眼神瞥了一下,道:“邪笛认主与你无关,别那副被欠债似得表情行么”·华伏熨点点头,吩咐下人去备热水,然后回头看着赵诩继续梳头。
·两厢无话·赵诩脸上的水粉胭脂还残留在面上,有些糊去了性别,雌雄莫辩,瞧了两眼,思维不由浮起昨晚那场大戏,华伏熨斟酌了两下,问道:“你会唱戏”·赵诩也不避讳,直接道:“主上是行家,我跟他学过两句。”
“主上”·“簋盟不是我的·”赵诩道··这倒是令人惊讶,谁不想将权利放在手上握着更何况是有野心的政治家,华伏熨此刻并不懂其中玄妙,于是继续问,“怎么说”·头发打结了,梳起来不够顺畅,赵诩干脆停了手里的活,对着华伏熨道:“暮寒门也不全是华伏荥的天下,不是么”·说完继续梳头,那纠结成一团的发根真是太愁人了。
华伏熨不由抢过他手里的梳子:“我来帮你罢·”·赵诩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干脆坐舒服了由着他伺候,反正这一路被伺候惯了,脸皮都炼成城墙了··华伏熨边梳头,嘴上还接着刚才的话头继续问:“你倒是甩手掌柜,当日簋盟诏安,拖拖踏踏大半年了,还是一桩未了悬案。
你让本王怎么向今上交代”·“白芙蕖早死透了,殿下手中那盏金莲,换不来一个现世安稳”·喜丧鬼的武器金莲,也是当世稀有的神兵,带着它就等于一个高手的符号,拿到哪儿都能显摆几下子。
当日与白芙蕖树林一战,事后赵诩昏迷没工夫处理,转而想起神器金莲来,却又找不见了,十之八-九,是被贤王殿下收入了囊中··“什么意思”·华伏熨揣着明白装糊涂,赵诩却不让他如愿:“既然白芙蕖以盟主之名来京,盟主死了就是散了。
这世上哪里还有簋盟”·“胡说八道,你这是让我欺君”·“贤王殿下,簋盟余孽另起炉灶,您管天管地,管的到这许多”·言下之意,大头已死,贤王可以据实以报,盟里教众若是再掀风浪,也与贤王毫无干系。
华伏熨随手拿了发带,将理顺的头发松松的扎起,说道:“你自己悠着点罢,别玩脱了引火烧身·”·“殿下真是劳碌命·”赵诩才听不进去。
?·☆、齐王密谋·?作者有话要说:说一下取名··耀国的以五行为底上下结构、金木水火土,鈭[滋]、燊[深]、荥[形]、熨[玉]、堑,【有多少人读成yun了←v←·毕国国主那一代以三点水为偏旁:赵決、赵淮·赵诩那一代以言字作偏旁:赵诚、赵诩,赵沛言因为身份特殊直接以言取名了·呃,似乎小小的剧透了一下...·然后谢谢123数字君的评论,本来昨天只有1收心塞的不要不要的,晚上连着3个评直接被治愈了233·                        ·贤王车驾腊月尾巴上抵达了京师,斯年暗涌,临了年底,一切暂休。
传言说质子十一月遇袭,重伤在身,治了两月有余,堪堪救回一条小命·再看他皇宫里露面,无不端着一张病容,刷白的脸色顿时收获无数或真或假问候·总的来说,北疆私游被死死的压在了暗处。
知道的人寥寥无几··病了的好处是没必要出门应酬,连应卯也能省则省·坏处是访客太多,今日这位,明日那位,见还是不见,由不得主人··大年不过三日,齐王华伏堑匆匆而来,娃娃脸褪去青涩,赵诩乍见,还真有些恍惚,“齐王,真是好久不见。”
华伏堑大言不惭,“我这可真是马不停蹄,听说你伤了,特地带了点江南的伤药,对付内伤最有效果·”·“谢齐王抬爱·”·华伏堑详怒,“见外了不是我才去两江那边晃了几月而已,子谦这是与我生分了不少啊”·赵诩笑道,“哪里的事,不知两江水患现下如何了”·华伏堑放下手中伤药盒子,说道:“就知道问这些虚的,也不见你请我吃杯茶水,大过年的这般怠慢,真是伤人心。”
不说这位齐王前两年如何摆了赵诩的道,手法幼稚无状·若单论他这次回来,确实整个人变了不少,见识多了,历练深了,为人处世圆滑老道多了·赵诩将他引入客室,热茶暖炉招待,方才说道:“质宫清寒,难为齐王屈就一下了。”
“无妨,你道说我这般死乞白赖的来访,真是本王巴结你么”·这话说的直白……赵诩心说你不是死乞白赖,还能是什么,知道这位有后话,便顺着他道:“在下区区小编修,殿下说笑了。”
华伏堑果然接着话茬继续说:“本王在江南治水,倒真是有些收获,两江总督高作珏高大人与我提起过你,不如世子哪日去会会那位大人”·原来是在这里候着,这些乌糟糟的官员勾结,老树盘根,赵诩也懂些,但从不爱参与,于是说道:“高大人与我非亲非故,怎会突然提起我”·“哦,这真是牵牵扯扯的说也说不完,简单了说罢,那位京城护卫吴放,你可还记得”·赵诩点头,道“统领大人于我有恩,自然是记得的。”
强强宫廷侯爵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吴大人是高作珏高大人的表亲,对世子赏识有佳,自然是在某些场合胜赞世子端方·高大人是个好奇的,闻言就想着能求见一下毕世子,瞧瞧是否真如吴放所言。”
“世人都信传言,传言哪里说的真,高大人抬爱,惭愧惭愧·”·“子谦不要在这说空话,这几日高大人正好在京城诉职,前日恐怕也递了拜帖,可惜子谦不放人进来,我知你不喜欢应酬这些,今日高大人也给本王放了话,若是世子不弃,我们移步都深酒楼,一道去会一会总督大人,如何”·不得不说,华伏堑从江南回来,手腕真是犀利了不少,也不知这几个月他经历了些什么,简直是‘士别三日’。
见赵诩不言语,华伏堑又下一剂猛药:“我听说世子要开宝市,江南宝物丰沛,你见见总督大人,生意场上也顺当些,如何”·“如此,在下却之不恭。”
这顿饭,单论起来,不过是场外交活动,认个脸,熟悉下气氛,有华伏堑和吴放在场,也不至于多生分,总之宾主尽欢,高作珏蓄了胡子,高山泰斗做派,笑起来眼角皱纹形成一道柔和的弧度,整个人憨厚慈态,只是说话时,眼神带着亮色,明显是个有算计的官场老手。
·酒水三巡,各位都有些酒意上头,说话便少了三分拘谨··“今日世子能够赏脸与老朽吃一杯水酒,老朽真是三生有幸·”·“高大人哪里显老,瞧着不过三四十来岁的样子。”
赵诩马屁拍不穿··高大人被赞年轻,整个人仿佛真的年轻不少,哈哈一笑,说道:“世子真是秒人,只不知世子什么时候有机会,来我大江南游上一回。
本官必尽地主之谊·”·华伏堑说道,“老头子,我告诉你,世子可是来日毕国一方霸主,游个大江南,怎么也得本王陪上,才衬得出地位·”·高大人被驳了面子,竟然不恼,说道:“殿下所言极是。”
赵诩眉头都皱起来了,这些话怎么越听越离谱··吴放说道:“高大人,您位高权重,谋成之后,难保不就将相之位,到时候陪齐王殿下游个江南,也红花绿叶,相得益彰。”
高大人闻言,警醒道:“吴放”·吴放自知失言,忙说:“对不住,酒肉穿肠过,管不住嘴了·”·华伏堑瞧了瞧赵诩的脸色,说道:“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见外话,子谦,没光愣着,尝尝我大江南特色菜,南乳猪手。”
赵诩面上不显,继续吃吃喝喝,心中却有些吃惊,“谋成之后,难保不就将相之位”,这句话可是别有深意,转而在看这顿酒,吃的就有些鸿门宴的意思了。
不是他们要拉自己下水,赵诩简直想不出第二种可能··“子谦,本王问你个问题·”·“在下知无不言·”·“这大耀国土之上,我皇帝大哥,我三哥温亲王,五哥贤亲王,这三位,你觉得如何”·呵……这可真是个大问题,赵诩眼观鼻,想了一想。
酒席间竟然一时无话,只听赵诩道:“皇上与我相谈甚少,在下真无所觉·”·“若说温王贤王,倒还熟络一些,温亲王温和有礼,贤亲王……”赵诩找不到词,想了想才说,“风流倜傥,都是一代翘楚,人中龙凤。”
华伏堑接着问道,“那么世子觉得,在下比之前两位呢”·“殿下说笑了,齐王殿下乃是国之栋梁,莽桑前线殿下初试啼声,再有此次江南治水之大功一件,说不得,皇上又有大赏赐,在下觉得,齐王殿下才能卓绝,比之两位温王贤王,不遑多让。”
华伏堑听完,轻笑一声,说道:“世子还是有所保留啊·”·“”赵诩不明就里··“我听说世子在遇刺前,曾在温王府暂住”·哟,这消息灵通的,就住一个晚上,还给拿出来说道,是何居心,“确有此事。”
“你去贤王府住过,温王府住过,你看,齐王府上样样不缺,怎不见你来我这打秋风”·“殿下说笑了,温王府离得远,那日只是吃酒吃晚了,来不及回质宫而已。”
华伏堑甩手,制止了赵诩的解释,说道:“解释就免了吧,本王今日就要你一句话·”·赵诩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但身在此处,不听也得听,“殿下请讲。”
华伏堑甩了甩手,高大人和吴大人识相,纷纷站起来作辑告辞··人都走光了,厢房内除了一桌狼藉的杯盘,只剩下华伏堑贺赵诩二人,华伏堑这才说道:“子谦,你在赚钱。”
赵诩点头,春风楼被质子买下的消息早已不是新闻,直言道:“是·”·“你有图,我也有图,我只怕你到时反戈一击,这国土上群雄逐鹿,但最后鹿死谁手,端看各自的手段,我今日就要你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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